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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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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小哑巴与茂德师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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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言得封燕郡王,本来应该在朱雀桥北有符合他身份的赐第。可是距离二月二全城惊不过短短时间,只能暂时将南薰门内那处不算大的赐第当作燕郡王府邸了。

    纵然是临时的郡王府,因萧言地位而带来的朝中第一权臣气象,也不是简单的。

    府邸之外,各sè郡王所用仪仗罗列。崭新的下马石竖在街。戴着貂帽,披甲持兵的王府亲卫虎狼之士四下布列。周遭一切,寂然无声。自有一种森然气度。

    纵然有从燕郡王府邸旁边经过,也是下马,远远绕开,不敢稍稍靠近。此等物,奉了太上,囚了东宫,拥了新君,汴梁将门,一扫而空。犯在他手里,神仙都搭救不得!

    汴梁中看到这燕郡王府忍不住也有一种慨然。

    百余年前,汴梁城中,就是一个个枭雄上演一出出得国戏剧的舞台,由梁而后唐,再则晋汉郭周,最后陈桥黄袍。

    难道汴梁城始于权臣生长的气数并未曾断绝,只是潜伏了百余年,直到这位燕郡王挟风霜南来?

    无论如何,除了皇城禁中,此间已然成了大宋又一个权力中心,将来围绕着这里,还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出波澜壮阔的剧目。

    天下已然不同了。

    就在燕郡王府一派甲士森然密布的气象中,一行车马缓缓而至,油壁香车,莺环翠绕,引得路侧目。

    竟然是燕郡王的内眷?

    不是听闻燕郡王尚未娶妻么?马上还要尚天家第一美茂德帝姬。怎么又出了这么一支明显是内眷模样的车马队伍,在甲士扈卫下直燕郡王府?

    时就是再觉得讶异,也没敢跟着车队到燕郡王府邸看热闹,探问究竟。在萧言面前,汴梁中的八卦热也只能强自按捺。

    这车队一直行到燕郡王府邸正门之外,在门外领宿卫的貂帽都亲卫就迎了下来。当中香车帘幕一掀,却是几名侍拥着小哑走下来。貂帽都亲卫顿时笑道:“是小主母!唐三郎,怎么不穿先告诉俺,俺好早些迎出去?”

    这句话却是对在香车旁披甲策马,扈卫严禁的一名貂帽都亲卫而言。这貂帽都亲卫骑在马上,身形长大,放在后世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披甲之后,这卖相极其惊。用作侍卫那是再合适不过。

    唐三在兜鍪下闷声闷气回了一句:“寸步不离小主母车马,这是俺领的号令。其他事,俺管那么鸟多?”

    门外宿卫貂帽都军将笑骂回去:“知道你就是个死心眼!再加吃饭一八个,也就这些本事了。还好小主母没出什么意外,要不然看俺不铲断你的腿。”

    唐三哼了一声,大是不屑:“你来?你来?球场上说话!”

    小哑言笑晏晏:“各位哥哥,我可是走了一天呢。的到了新家,先让我安顿下来好不好?萧大哥让我住哪儿?先说好了,要是柴房,我可不。”

    军将挠挠:“燕王今rì早早就出门,知道小主母要迁来,府中一切,都是左长史安顿。俺已经遣去通报左长史了,小主母稍候可好…………前天四下惊,小主母没吓着罢?”

    小哑撇撇嘴:“我可没那么娇贵,在燕地你们打仗,我也没闲着呀?”

    一众貂帽都亲卫,和小哑都显得亲热。燕地转战,大家都是死中求生,小哑身在军中,苦也没少吃。军将士卒受伤了,小哑还牵着萧言衣角小尾一样跟在后面探问。看到她娇俏的笑脸,大家身上伤痛似乎也轻了三分。

    小哑的身份,大家隐隐约约也知道些。当rì那场风波可闹得不算小,辽皇后,老种相公,童贯之流大物都牵扯其中。郭药师更yù挟小哑以迫萧言。而小哑宁愿自沉冰河也不愿意牵累大家的刚烈更为这些厮杀汉所感佩。

    名为小主母,对于这些跟着萧言出生死的亲卫而言,和一个可的小妹子也差不了多少。

    小哑言笑晏晏的与貂帽都亲卫寒暄,那些新为燕王直领亲军的军汉们都傻眼看着。

    燕王哪里又出来个小主母?姑且不论这个,如此贵身份,看起来就如邻家漂亮的小妹妹,小侄一般。半盛气也无。与军汉们笑语,满是亲近。

    这位燕王殿下,与大宋所熟知的一切,都完全不同!

    不过…………这种感觉当真不坏。燕王殿下使出来的那些军将,与燕王殿下亲厚有如家。俺们如今也为燕王殿下效力了,只要实心出力,也有如这些戴貂帽的军将的那一天罢?

    小哑就这样在门外等候,没有半不耐的模样。不时还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看着这位小主母,貂帽都的这些厮杀汉满眼也都是疼之意。

    正说话间,就听见脚步声响。左聊寄一身光鲜,带着一群从匆匆而至。朝小哑就一礼到地:“主母已至,左某未曾出迎,实在死罪。燕王殿下待,左某暂时领府中大小事物,也就勉为其难了。要是有什么不周到处,还请主母恕罪。”

    左聊寄这个北地文,跟随萧言之后,多是主理一些幕中事。往来文字,协助打理球市子诸般事宜,与檀州东川洼等处基业的联系往还。都是他默默在cāo持着。此在燕地变之时能带着一大群顺利南逃大宋,在东川洼因陋就简生出个小小局面。的确是有安排调度,调理诸般琐碎杂事的才能。放在朝中,不为名相,也是吏。

    萧言其实摊子铺得不算小了,河东的神武常胜军,云内的复辽军,檀州的基业,东川洼的基业,汴梁以球市子为核心的产业。每rì调动的物资,过手的钱财,不知道有多少。都是左聊寄沉下心来默默辅助萧言打理,虽然少有见他抛露面,风光比起方腾那是远远不如。可是在萧言这个团体当中,起得的作用也绝不算小了。

    一场萧言主导的政变之后,论功行赏,左聊寄便为燕王府长史,还是在萧言身后为他打理诸般琐事。也算是萧言新开燕王幕府中的第一了。

    今rì小哑要带着萧言内宅中一莺莺燕燕,从暂避居所正式迁到燕王府邸当中。萧言第一心虚,第二的确事多。安排扈卫接送之后,脆就将一应事物都丢给了左聊寄。燕王府长史,就暂时充当管家。

    说起来这的确有些不尊重,可是能得萧言如此托付,就是绝对心腹才有的待遇。左聊寄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看左聊寄迎出,小哑敛衽行了一礼:“却是麻烦左长史了。”

    左聊寄笑呵呵的还礼:“奉请主母内。”

    多少从,自去搬运箱笼,连貂帽都亲卫都笑眯眯的上前帮忙。小哑在几名心腹侍簇拥下盈盈而,左聊寄恭谨的在前领路。

    此间宅邸实在不算大,走了不多远,便要内院。左聊寄在内院门停下,早有守着内院门的仆出来迎候小哑。左聊寄躬身一礼:“此地学生不便,还请告辞。主母自便是,但有什么吩咐,遣告之学生便可,学生还有些杂事,请先告退。”

    内院当中,还有那位李史在。这个时侯,不早溜走才是傻子。这是燕王殿下cāo心的事,自家没有心恙,去凑这热闹!

    小哑浅笑还礼,然后就见左聊寄三步并作两步,跟中了箭的兔子一样转瞬不见。小哑在仆迎候下步内宅,轻轻动问一句:“那李史的居所,在什么地方?”

    几名仆对望一眼,心里面都叫:“来了,来了!”

    李师师的居所,就在这内院当中最为偏僻的角落。

    马前街那里,她实在是停留不得了。那夜惊,赵佶是在她的居所困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最后不得不为太上。这个消息,在汴梁已经私下里传遍了。

    将李师师视为红颜祸水者有之,将李师师视为萧言暗中布置的棋子有之,甚而痴想李师师从此没了赵佶庇护,说不得还要被当作替罪羊推出,发往教坊司为,想趁来占些便宜的更大有在。

    天下之大,此时此刻,就是李师师再不愿,也只有暂时托庇在萧言的羽翼之下。在燕王府邸中权且安身。

    而她就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萧言得了这个赐第,住的时侯甚少,基本都在南门外别业当中。此间并未曾如何整治。这一处最为偏僻的小院落,墙面剥落,屋瓦不全,窗棂透风。比起往rì李师师居停的富贵锦绣气象,直是天壤。

    李师师也没带什么家当,就是一箱书,几件换洗衣服,身边所蓄,全都散给了原来院中侍。只带着玉钏儿一个,就悄然而来。两rì之中,绝足不出陋室一步,也绝不见此间主萧言一面。而萧言也硬着心肠,绝不去探视一眼。

    也许在汴梁风cháo渐渐平息之后,李师师就会自己一,悄悄从汴梁消失,再不出现在世眼中。就连玉钏儿,也要留在汴梁为张显

    也许对于她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罢,‘………,

    值此一生,得逢英雄,脱了让自己恶痛绝却还得强颜欢笑的樊笼。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哑只带着两名侍,此刻就站在这小院前。打量了这败小院一眼,小哑的小脸沉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名侍偷眼打量她,心中七上八下。

    这位小主母,平rì里言笑晏晏,再随和不过。可是对大宋公主都是丝毫不肯退让。而家主对她更是宠纵,一切都由着她来。亲厚之,无能及。现下对着一个伎出身的,这位小主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这伎听说和燕王殿下是颇有分的,小主母不管怎么做,燕王殿下都不会责问。可是要迁怒到她们这些随侍的婢身上,怎么承受得起啊…………

    一名侍壮着胆子,低声解劝一句:“…………主母,瞧这模样,李娘子也还算识趣。将她逐出,也就罢了。多做些什么,都是伤了主母的尊贵…………”

    小哑奇怪的看了侍一眼,轻声道:“你们就在外间守候,我自去探问。”

    两名侍乖乖敛衽行礼,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小哑上前几步,轻轻叩响虚言的院门。稍停一阵,就听见门户吱呀一声,露出一张清秀的少面孔,正是玉钏儿。她看了小哑一眼,迟疑道:“你是…………”

    小哑笑笑:“我是萧大哥的小妹子,特来看看李家姊姊,你没听张五郎提过我么?”

    玉钏儿顿时就反应过来,顿时面上就露出了jǐng惕神sè。接着又是无奈。她不单纯是李师师的侍而已,还和萧言身边心腹大将张显有婚姻之约!此时此刻,纵然心疼李师师,却又能做些什么?

    玉钏儿敛衽行礼下去,再抬起来,眼眶已经是红红的了:“见过主母…………李姐姐也是可怜,无处可去,暂时托庇在燕郡王此间。李娘子也曾为燕郡王出力,还请主母高抬贵手,给李姐姐存一份体面…………”

    小哑浅浅一笑:“姐姐不用担心。”

    玉钏儿默然无语,引小哑内,自己穿先一步,先房中通禀。而小哑就静静的在小小院落中等候。

    少顷之后,就见李师师身影,此时此刻,李师师已然洗净铅华,荆钗布裙,未曾有半修饰,玉容一片宁静,向小哑行礼:“见过贵。”

    小哑也乖乖还礼,心里面却翻了个白眼。

    萧大哥你果然好眼光,牵扯的子,物都是如此不凡!

    洗净铅华之后,更显出了李师师的出尘气质。肌肤晶莹剔透,吹弹得。一双妙霊目,波光盈盈。站在这败小院当中,却让这一片简陋景象都是一亮,宛若天上庭苑。

    似乎在下一刻,这个子就会飘然而去,直月宫!

    李师师轻声道:“贱妾暂时托庇此间,贵贱妾就请告去……….…玉钏儿有张郎君,也没什么让贱妾好挂念的。”

    玉钏儿眼睛更红,捂住嘴,呜咽出声。

    小哑看着李师师:“没什么要对萧大哥说的?”

    李师师静静的回望小哑:“贱妾如尘泥,燕王如参天乔木。天壤云泥之间,贱妾岂能有什么话与燕王说?”

    小哑背着手,大眼睛里波光转动:“真的没有么?”

    李师师微微蹙眉,然后浅浅一笑:“纵有什么,也不必说了。请贵转告一声,多谢燕王让贱妾得脱此尘世樊笼就是。”

    小哑:“姐姐是真想走啊…………这般神仙物,本来间就留不住…………只是姐姐身边一个也没有,如此物,离开汴梁,就怕不遇见什么强梁?而且听说姐姐散尽了囊中脂钱,难道姐姐以后餐风饮露?”

    李师师想想,又淡淡道:“若是贵愿给些盘缠,以遣贱妾远离汴梁,贱妾谢过贵好意。浆洗缝补,也可度rì。就算贱妾有几分姿sè,不要这姿容便了。尘世中沉浮几年,谁还识得出贱妾?”

    李师师自然能感受到她和萧言之间的那微妙霊牵动,可是对于男儿事业而言,这分,又算得什么?自己能带给萧言的,只有麻烦。既然这样,不如悄然而去。她也实在是怕了这些站在世峰的大物了,将来萧言,又会变成怎样?以后也就是燕王府一个玩物?等到年老sè衰之后,连这往rì最为单纯的心动,最为单纯的意,也再难保留住?

    自己从一个樊笼,再跳另外一个樊笼当中?

    这两rì心中柔肠百转,都是纠缠此事。而今rì这位据说是萧言最为重的子,府中以主母而不名的少上门来。就坚定了李师师的决心。

    自己从来都没有尊严,在这尘世中沉浮。此时此刻,就留尊严,悄然而去罢。现在自己仅剩的,也就是这残的尊严了。

    世事变化,莫过于是。往rì在马前街中,天下一切,只要自己张,就能得到。唯独没有的,就是尊严。可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剩了,所要守住的,却也只是尊严而已。

    自己已然曲媚过一个皇帝了,如果对着那个初见就撞心底的男子,也还是如此,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意味?

    萧言也许正是因为明白这,才绝足不至罢?他没有在权倾汴梁之后,就忙不迭的将自家揽怀中,再作为金丝鸟养起来,而让自己选择。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这两rì每想到就要离去,才心痛得难以自已罢?

    误风尘,零落二十载。早该明白,自己真正想得到的,都是奢望。

    小哑想了想,开道:“姐姐想要什么,我大概能够明白…………可是这个天下,就有让儿家完全不依靠男的所在么?”

    不等李师师答话,小哑就静静的道:“姐姐不知道,其实我是辽蜀国公主。”

    李师师也瞪大了一双妙霊目,旁边玉钵丨儿差就要发出惊呼,却知道其间厉害,拼命忍住,两只小手把嘴捂得死紧。

    “…………纵然是龙之风孙,金枝玉叶,皇帝。又如何了?一旦失却依仗,境遇之惨,也不用都说给姐姐听了。就是大宋公主,又怎样了?明明萧大哥已然成为赵家大敌,却还是将儿推出来,想用儿,来延自家xìng命权位。我们儿家命运,就是如此!”

    小哑眼波流转,似乎就看到了自己一个可怜的小孩子,艰难走来的一路。突然她嘴角带出了笑意,眼神中满满都是欢喜,低声道:“…………然后我就遇见了萧大哥,那时候他发短短的,脸上又是灰又是泥,为岳家哥哥他们几架着,模样再狼狈不过,一副自身都难保的样子。哪怕是这样,他都保护了我这个孤,将自己身上能给的都给了我…………然后我就黏上了萧大哥,他一路行来,也从来都是保护我,照应我…………哪怕我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可是萧大哥也就是咬牙骂一声,迎难就上,从来没有想过将我这个小麻烦推出去!

    …………还有一位郭家姐姐,她的爹爹是萧大哥的生死仇敌。可萧大哥还是尽全力照应她,保护她。也是背了一大堆麻烦在身上…………到了现在,我在萧大哥身边。他从来没有拘管我,约束我,我吃醋将他的婢侍妾藏在身边,萧大哥也只是笑笑。有的时侯我就觉得,萧大哥只要看着我们每天能笑盈盈的,他就开心了。天大的事,他都挡在前面,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当初对他有一分好,萧大哥就要回报十分。这样的萧大哥,我怎么能不生死相随,怎么能不尽自己所能,为他做力所能及的事

    …………作为灭国皇族之后,我从来没有想到,还有每天都笑着醒过来的这一天!”

    小哑痴痴说着,眼波流转,满是意。要是萧言在此,也只能感叹他从荒村拣来的小哑,真的长大了。

    “…………我只能帮萧大哥管着一些家中的事,谁要对萧大哥有妨害,我怎么也要看紧,怎么也不能容,哪怕萧大哥责怪我。若是谁对萧大哥有一分好,我也替萧大哥以十分回报!”

    说到这里,小哑趋前,居然盈盈拜倒于地:“李姐姐,留下吧!我就是你的小妹子,尊重你,听你的话。因为我知道你走了,萧大哥总要郁郁。本来能让他舒心的事就少,看着他的发就这样突然白下来,难道李姐姐你就忍心么?在萧大哥身边,不是什么你要讨萧大哥宠的事,而是萧大哥全心全意来让你开颜!这样的萧大哥,才是我在宋辽两国,在整个天下,都未曾见过的真正男儿!”

    谁也没有想到,小哑居然会如此做!

    李师师的宁定,再也维持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就扑簌簌的朝下落。她也蹲下来,紧紧抱着小哑:“小妹子…………这让姐姐我说什么好?你萧大哥,不见得愿意姐姐留下来…………我留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多少风波,多少麻烦。在他身边,反而平安不了…………还不如就此离开,能寻一个心安…………”

    小哑纯净的目光迎着李师师泪眼,奇怪的反问:“在萧大哥身边,不就是天底下最平安的地方么?”

    对小哑这句话,李师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就想起萧言如剑一般笔挺的腰背。

    这般男儿脊梁,似乎绝没有任何事物,能让其稍弯。

    也许在他身边,的确就是天底下最为平安的地方。

    收留辽皇族嫡脉,蜀国公主在身边。萧言会遭逢什么样的风波,李师师不用想也能明白。

    留在这个男身边,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么?

    …………这个男,又愿意自己留在他身边么?

    一时间李师师柔肠百转,茫然失措。

    小哑抱着李师师不撒手,心下却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姐姐。

    “郭家姐姐,你知道萧大哥也一直念着你么?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回到萧大哥身边啊!”

    数千里之外,长腿美郭蓉正抱着萧言做的靠枕流水,朦胧中翻了一个身,咕哝着梦话:“坏…………我实在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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