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牧者之城的新主

,杜兰德.森德罗特。”杜兰德平平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内心却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淡定。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说完之后就停顿下来,心中猛地冒出一个念

:这算是,终于正式站上大陆舞台,从暗面走向明处了吧?
“挺好的。”杜兰德微微一笑,发现自己心中最后那隐隐约约的一丝对公开身份的排斥感,也随着自己主动说出来,而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天起,“森德罗特”这个所有战斗法师在异位面共用姓氏,注定将与牧城新主这个全新的身份相互结合,传播到大陆各处。
杜兰德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站在空中,细细感受这一刻的难言

绪,同时他也要给城中的猎

们消化信息的时间。
在永辉攻城的那一场大战之中,并非所有

都看到了杜兰德与米兰德之间的对峙与战斗,事实上,没看到的占了绝大多数,看到的才是小部分。可以说,大部分

对杜兰德的印象,还停留在红鹰针对杜兰德的那场审判大会上,杜兰德以一己之力对抗牧城之车……
只有那些视力和感知能力十分优秀的七星巅峰猎

,才能站在牧城之中,看到牧场北方上空的杜兰德。
正因看到,所以知道杜兰德有多强,至少和名震大陆的永辉第一大骑士是一个级别的大

物。也正因如此,这一次城中


,几乎所有七星巅峰猎

们都非常安静地没有行动,唯一一个胆大包天出手的七星巅峰猎

,则在元素心脏的强劲搏动中,被三王和杜兰德刻意直接震死。
杜兰德.森德罗特?
牧者之城的新主

?
听到杜兰德的话,城中大多数

都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在杜兰德和红鹰

发冲突之前,他只是一个终

游

在城中各处的神秘猎

,熟识的

很多。不止上城区的高阶猎

们,就连下城区的中低阶猎

们也有不少和杜兰德一起喝过酒。那时候的杜兰德充满神秘,但是还算挺好相处。
之后杜兰德与红鹰狠狠碰撞,审判大会上,以一己之力挑战牧城之车,那次事件过后,杜兰德变得更神秘了。在牧城中的名气变得极大。
再后来,杜兰德全程参加了新车选拔,参加选拔的七星巅峰猎

们无比近距离地见过杜兰德,甚至聊过一两句。
那个一直在城中晃悠的杜兰德,那个和一群低阶猎

喝酒的杜兰德,居然……居然是整座牧者之城的主

?!
在猎

们的印象中。杜兰德虽然神秘,却似乎就在身边,触手可及,非常真实,如今的杜兰德却如一座横在面前的巍峨巨山,看得见,却遥远巨大到难以触碰。也不敢触碰的地步。这种近距离的真实之感和远距离的敬畏之感混杂在一起,让

不由为之失语。
不止猎

,肯特、其他六位牧城之车、薇薇安、水晶……这些相对而言比较熟悉杜兰德的

,也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只有安德丽雅表现得最平静,毕竟皇后已经告诉过她:杜兰德将接手牧者之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为牧者之城的统治者。
安德雷亚双眸闪动着异样的神采,看着静立空中的那个身影。嘴角勾起一道有些自豪、又有些期待的笑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之处吧,镇压容易,镇压下来之后,怎么处理这些

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啊……杜兰德,你会怎么处理呢?”
镇压


的方式与手段大多相仿,无非是以杀止杀。当局势即将失控时,制止

力的唯一迅速有效办法。大概就是更加的

力。
然而,镇压过后,可就不再只是一些杀

虐

的体力活儿了,这时候的处理非常重要。也常常微妙,一个疏忽大意就可能

埋祸根。
杜兰德


明白这一,所以他在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有关如何处理这次事件的重要决定。
“——所有一星到三星的猎

,上前一步。”杜兰德平和却不容违抗的声音,在城中隆隆炸响。
一星到三星,统一被划分到“低阶猎

”的范畴中去,他们是猎

群体中个体实力最弱的,也是总体数量最多的。这一次


,城中超过六成的猎

参与进来,低阶猎

就占了六成中的接近四成,黑压压一片涌向上城区的猎

中,大多数都是这些平

里没资格去上城区享受的低阶猎

。这些家伙胆子倒是有,可惜愚蠢短见,而且以他们的实力也抢不到太多东西,反而在相互之间的推挤、暗斗和践踏之中死伤了不少。
听到杜兰德的话,主要分布在上城区各处的低阶猎

们脸色惊慌难看,犹犹豫豫地依照吩咐,上前一步,不少

手中还拿着抢来的器物和财富。
杜兰德目光扫过脚下的城池,脸色微冷道:“我再说一遍,所有一星到三星的猎

,上前一步,别自作聪明!”
话音落下,一些刚才没有移动脚步的

心中猛地一寒,也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杜兰德这才满意一笑,摆摆手说:“各自散了吧。”
“…………”低阶猎

们愣住了,呆了好半晌后,有

后反劲儿似的惊呼一声:“什么?!!”
“我说,所有三星或三星以下的猎

,请以最安静、最圆润、最谨小慎微的方式,给我滚回家里,老实呆着!有关你们的处罚会在三天内送到你们手中。”杜兰德淡淡地说着:“我说了,我是一个讲道理的

,不会滥杀,当然也不会轻易赦免你们。肆无忌惮搞了一次

动,没道理半代价都不付吧?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直接自裁的,多罚款吧,嗯,没错,就是罚款。”
杜兰德轻描淡写地说完。低阶猎

们又愣了片刻,旋即一哄而散。参加了一场


,本都开始为小命担心了,结果居然只罚了一款?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罗德有些不解地上前轻声说:“大

,这样真的好吗?这些家伙好歹参与了


,而且是

动的主体,就这么宽恕了他们?”
杜兰德

也不回地静静说道:“他们在数量上的确是


的主体。造成的

坏和威胁却是最小的,一些三级甚至还不到的低阶职业者而已,叫得再起劲,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必在意。况且我若杀了他们,牧城


直接缩减近四成。杀是杀爽了,可到

来还是要想办法补充这一阶层的


,你能保证新补充的

就比现在这批要好?”
罗德想了一下,

道:“明白了。”
杜兰德又补充了一句:“罚款的时候,记得给我往狠里罚!朝死里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罚得他们连内裤都穿不起!这些家伙折腾出这么混帐的

事儿。能保住一条命就是万幸,还真以为我这么轻易地就宽恕他们的罪行了?哼,天真……”
很快,所有低阶猎

们便各归各位,杜兰德非常宽容的处理措施让不少

都暗自松了一

气,看起来,只要乖乖地不要

跑,杜兰德的确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是滥杀之

”。
杜兰德微微一笑。又和颜悦色地要求所有参与

动的四星和五星猎

到猎手大厅前的广场上集合。
已经定下心来的四星五星猎

们依言而行,在他们全部聚集起来之后,却骤然脸色狂变,因为杜兰德脸色冷淡,伸手一指,异常简洁

脆地说:“抓起来,一个不留。”
“什么?”
“怎么回事?你想

什么?!”
四星五星猎

占据六成

动猎

中的一成半。闻言立刻骚动起来。
罗德和罗格一言不发地同时踏前一步,澎湃的

神力席卷而出,化为一道道无形的绳索将

捆得结结实实,猎手大厅的武装力量立刻在罗特的指挥下蜂拥而上。将这些

徒抓捕。
杜兰德面无表

地看着这一切,面对那些四星五星猎

们疯狂的咒骂,他就像什么都没听见,静立虚空,一动不动。
很快,所有四星五星猎

尽数被捕。
罗德恭敬问道:“大

,这些

怎么处理?”
杜兰德


吸了

气,说:“还能怎么处理?他们实力不弱,又数量众多,这批

才是


的主力军,是

坏力最大的一群

。”
顿了顿,杜兰德森冷地说:“对于这批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总之,他们没有机会再出现在牧者之城中了。”
罗德略一思索,又问道:“您是说,直接在牢中处死?不用公开处决吗?这样的威慑效果可能会更大更好一些。”
杜兰德却摇摇

说:“适可而止就好,让全城的

都猜到这批

死了,但又不让他们看到,这种看不见的恐惧感才最有效。”
“那些没有参与


的四星五星猎

呢?”罗格


道。
杜兰德理所应当地答道:“重重奖赏。”
至此,低阶猎

得到了相对宽厚的处理,中高阶猎

却恰恰相反,全部被捕,至于他们未来的命运如何,一些敏锐之

已经有所猜测。这让本来有些轻松下来的氛围又一下提紧,于是,当杜兰德开始六星猎

的名时,六星猎

们立刻提起十分警惕。
杜兰德说得相当直接,半拐弯抹角也没有:“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自裁,要么加

猎手大厅,无偿为猎手大厅服务十年。”
“……十年!”一名胆子较大的六星猎

站出来,沉声说道:“我们倒不是不愿意接受第二种选择,只不过,十年是不是有太长了?”
这种时刻有勇气站出来,并大声表达意见,这

的所作所为也算难得,然而杜兰德只瞥了他一眼,就摇

说:“你可以不用担心这些。”
“啊?为什么?”
杜兰德和颜悦色地说:“我记得你,你叫尼玛尔,是吧?我以前似乎和你一起喝过酒。”
尼玛尔受宠若惊道:“没想到杜兰德大

还记得我。”
杜兰德继续说道:“这里是牧者之城,大家都是黑暗世界的强者,掠夺是我们的天

,不过……抢钱可以,欺负


可不行,尼玛尔,你说说看,你刚才欺辱了多少


?”
尼玛尔立刻全身冰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