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重征天下

    匪首金眼雕仓惶逃出大石门，清残余土匪数。本来中寨上有一千二百多名土匪，除了留下三百守峰，金眼雕把比较能打的九百都带出来迎敌了。可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竟只剩下四百多，余者全都命丧大石门！

    金眼雕不禁又气又怕。气的是自己在石门岭惨淡经营多年，总算是越抢越多，越抢越大，终于成为方圆百十里内最大的一伙土匪。今年本来还想再接再厉，兼并几家土匪，甚至攻打蓝田县城；结果居然被堵在家里一顿胖揍，几年的心血顿时化为乌有！

    怕的是这伙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是什么身份的敌，那前盾后铳的方阵也太厉害了，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却难以近身搏杀！

    出了大石门继续向上，却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山间平地。金眼雕在此处收拢残匪，暗想刚才是由于大石门太过狭窄，队伍施展不开，才吃了大亏。如果敌再敢追来，这里却是十分宽阔，可以从四面八方同时向敌的方阵发起冲击。

    只要能短兵相接，金眼雕还是打算和敌拼上一拼。就算刚才损失了四百多，中寨的土匪仍有七百多，还是敌的二倍以上。而且即使这七百多又拼光了，还有前寨和后寨的一千，自己仍有胜算。

    可土匪们重新集结完毕，等了半天，却不见敌追来。有还纳闷道：“难道他们杀够了，已经下山去了？”

    金眼雕却知必有蹊跷，忙攀上一颗大树，往大石门的方向眺望。这一望才发现，敌已经从大石门那段山路冲了上来，却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就地构筑简易工事，并且派出两个小队，抢占两边高高的山。

    “嗨！”金眼雕悔得肠子都青了，连怪自己平时疏于防范，没有及早控制那两个山。如果刚才对阵之时，自己派从山上往下扔石，不是把敌都砸成饼了？！

    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金眼雕只得吸取教训，命赶紧回峰准备。万一敌真的攻打峰，这回却要让他们尝尝落石的滋味。

    又过了一阵，只见敌的阵中冒起袅袅炊烟，原来对方竟是就地埋锅造饭了。金眼雕不由得一阵窃喜，暗想刚才是仓促应战，如今却可以细细谋划一番。

    正在此时，早晨派出去往后寨送信的小喽罗也回来禀报道：“大寨主，小的已把信带给三寨主。三寨主领着后寨的几百已在山下埋伏，就等大寨主的命令了！”

    “好！”金眼雕先是一喜，然后又疑道，“对了，去前寨送信的怎么还不见回来？”

    他却不知前寨早被民团拿下，去送信的小喽罗已是自投罗网；思前想后，还认为是前寨的二寨主“穿山甲”有了贰心，说不定这伙敌就是他引来的！

    想到此处，金眼雕不禁咬牙切齿地道：“穿山甲这个王八蛋，平时就不听我的号令，恐怕早就想了我，他来坐大寨主这个位子！不管敌是不是他引来的，就凭见死不救这一条，我也非得宰了他不可！他不是不来么，没关系！”

    于是他立即吩咐小喽罗再次下山，通知三寨主“赛张飞”：先埋伏在大石门下方，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敌不急着进攻，那就这样对峙着，等到夜间再实施偷袭，上下夹攻，将敌一举歼灭。

    果然不出金眼雕所料，敌吃完中饭之后，仍然停在原地未动。金眼雕暗忖对方也是强弩之末了，更是喜出望外，便派出小土匪佯攻，目的就是不让对方休息。

    被挑中的土匪尽管一万个不愿，却又不敢忤逆大寨主，只得硬着皮往民团的阵地摸来。也就蹭到百步左右，对面突然响起几声枪响。

    其实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鸟铳的程，根本打不到土匪。可这些土匪经过大石门一战，已成了惊弓之鸟，一听枪响扭就跑，有的还怕跑得慢，连兵器都扔了。

    金眼雕勃然大怒，心想佯攻也不能太假了啊！他便强迫这些土匪返回去，至少要冲到对方阵地的五十步以内。

    土匪们万般无奈，只得提心吊胆地折了回来。这次走到百步时，对面却是毫无动静；再进到七八十步，还是静悄悄的；直到走到四五十步，仍然没有一条鸟铳击发。

    这些土匪们心中一阵窃喜，暗想莫非是敌的弹药打光了？

    这么一激动，脚下就加快了些，不知不觉已经近至二三十步的距离。此时已过午，浓雾早已散去，土匪们已经能看清对面的样貌。只见其中一名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却是身披重甲的少年嘿嘿笑道：“鸟铳手，击！”

    “我的妈呀！”土匪们吓得掉就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砰之声大作，五十多条鸟铳一齐击发，把这十来个佯攻的土匪打得如同蜂窝一般。

    “我贼你妈！”后面的金眼雕看得清清楚楚，差没把肺给气炸了，心想对方是哪个庙里的神仙，也太他妈狡猾了！

    知道对方纯粹是要钓自己上钩后，金眼雕再也不敢派土匪去送死了。他只盼夜幕能早降临，到了晚上，对方总要睡觉的吧？到那时再与后寨的马来个上下夹击，非得把这伙强一个不剩，全都杀光不可。尤其是那个发号施令的小兔崽子，更是得活剥了皮！

    好不容易等得红西垂，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对方又生起灶火，津津有味地吃起晚餐来。金眼雕等土匪却是一天水米未进，偏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动，引得对方也动起来，夜间偷袭的计划就泡汤了。

    又过了两个多时辰，群山彻底被黑色吞没，浓雾也重新长了起来。金眼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率领众土匪接着黑暗与雾气的掩护，悄悄地向对面摸去。

    猛听山下响起一片喊杀声，金眼雕神大振，狂吼一声道：“咱们的援兵来了，弟兄们给我冲！”

    众土匪也壮着胆子冲了上来，对面的阵地却仍是一片死寂。

    待到冲至近前，金眼雕一跃而起，跳过用石块垒起的简易工事，向四周连劈几刀，却是刀刀走空！

    “***，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