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事

的始末说清。”方运道。
董文丛

,道:“象州地理优越,环境适宜,


稠密,十分富饶。尤其是在

族水运能力提高后,靠江的

陵城便崛起。水运发达,工坊所需之物可以低价进

,工坊产出之物又可迅速运走,所以让

陵城工坊众多。

陵城北方与西方有江有湖,最适合水力机关,因此形成了北工坊区与西工坊区,您登阅军楼……不,是岳阳楼的时候,必然看见过。”
方运轻轻

,道:“的确如此。”
“在多年前,

陵纵然有极大优势,形成连绵不断的工坊区,也只是让部分

陵城子民好过,没有惠及全象州百姓。因为,工坊所有的工家读书

或优秀工匠都是庆国

,他们只把最简单最脏最累的活

给

陵城子民。而且,他们以低价从象州收购诸如原木、药材、粮食等物品,制作出纸张、成药或其他货物后,会优先出售给庆国或其他国家。只有那些剩余的货物,才会卖给象州

,而且价格比卖给外地的高。”
“听到这里别

一定会问象州

为何不买外地的货物,但您一定知道,因为庆国成立了一个象州会,所有商品的进出,都由象州会决定,象州官府无权管理。象州会的成员都是庆国各大商行,而庆国或者说圣元大陆所有大商行,背后真正的主

都是世家、皇室、豪门或各国高官。”
方运轻轻

。
董文丛继续道:“在庆国其余地方,这些大商行还要些脸面,毕竟任何时候都要宣扬为了庆国百姓,一旦做事过

,会遭到庆国乃至其余各国读书


诛笔伐,甚至动摇国本。但是象州不一样,所以庆国纵容象州会。象州会并非官府,不需要脸面,只需要银钱,所以他们用尽手段压榨象州百姓。直到目前为止,真正控制象州百姓生活所需的,并非是官府,而是象州会。”
“此事我也有所了解。”方运道。
“象州会把持象州的方方面面,在象州被景国收回的第一年,景国按兵不动,他们也没有让出象州,只是妥协,比如提高工坊工

的薪酬,比如售卖的东西降低价格,比如拉拢象州的工家读书

,比如把废水过多的造纸工坊迁走等等。但从第二年开始,景国的各商行开始进

象州。不过景国各商行都很清楚象州会的强大,所以都零敲碎打,只开店铺,不建工坊。”
“经过试探后,景国商行发现象州是一块赚钱的宝地,于是准备进军象州,但象州会马上使用了一些伎俩,让那些商行意识到象州会的强大,犹豫起来。直到近期,赵氏商行才正式打

僵局,开始在北工坊区建立一座大型造纸工坊,建成后,所造纸张至少可以满足一府之用。赵氏工坊还未建成,就开始宣传,对工

一视同仁,纸张售价也跟全

族接轨,等于挖了

陵城附近所有造纸工坊的根,而

陵城的造纸工坊有七成属于庆江商行。”董文丛道。
“就是葛百万的那个商行?”
“对,就是著名的葛百万的商行,不过,虽然大家习惯叫他葛百万,但他的财富已经有数十亿两白银。当然,您应该知道,那些财富并不完全属于他,他不是庆江商行的主

,只是庆江商行的大掌柜。”董文丛说完看了方运一眼。
方运微微一笑,轻轻

,这种事自己还是明白的,那些新兴高官家族或者由于种种原因不便直接经商的家族,会与某个商

合作,让商

抛

露面,他们在背后等着收钱。
由于高官利用权力赚钱属于非法,用一些地方的俗语说就是弄脏手,而这些商

犹如

净的手套掩盖这些高官的脏手,所以这些商

也被称为白手套。
葛百万就是庆国最大的白手套。
方运早就知道葛百万的身份,虽然厌恶此

搞官商勾结和不顾百姓死活,但对他本身的能力还是相当肯定,换成别

,即便是有高官在背后支持,也未必将庆江商行做得如此大。
方运想了想,道:“那此次煽动

陵百姓上街的,应该是葛百万的远房侄子,象州进士巨贾葛忆明吧?葛家,怕是对我恨之

骨,所以昨

刚刚结束履新文会,今天就迫不及待煽动

陵百姓上街,表面上是对抗赵氏商行,是生意之争,但暗地里是为打击我的威信。”
董文丛赞叹道:“您真是‘身在家中坐,心知天下事’。葛百万虽然是庆江商行的大掌柜,在高官权贵之间游刃有余,但自身终究地位不高,最怕哪天

财两空。于是,他在象州的侄子葛忆明突然出现在众

的视线中,此

是进士,言辞经常出

意料,但又在

理之中,关键此

招贤纳客,在读书

中

游广阔,而且又善于制造一些小事件,让平民百姓记住,大多数平民百姓觉得此

虽贵为进士富豪,但却很接底气,因此在百姓之中也有很高的

望。”
方运微微一笑,道:“这位葛忆明,从孔城回到象州,成为进士后,文名便开始

涨,应该是七八年前的事。”
董文丛道:“无论是那些积累多年的大富大贵之家,还是近年来崛起的家族,谁家的子弟如葛忆明那般张扬?绝无一

。为何?葛家不稳。因为葛百万游走于庆国权贵之间,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难以保全自家。为了避免祸事出现导致财富流失,他必然要把部分财富转移给葛家

,葛忆明文位最高,是最合适的

选。葛忆明之前种种近乎自污之事,无非是宣扬文名,一旦文名足够,即便庆江商行大变,葛百万只要一死便是结束,那些

不会赶尽杀绝,会让葛忆明做一个安稳的富家翁。”
“会咬

的狗不叫。当年面临柳子诚柳子智与计知白的迫害,我恨不得用尽一切手段增强文名,只为让他们投鼠忌器,而现在,即便面对宗雷两家,我也不会张扬。”方运道。
“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葛百万的确乃

中之龙,他经商是一国巨贾,若从文,怕是能成大儒。至于那个葛忆明,被葛百万全力栽培,各方面自然远超常

,说百里挑一并不为过,但那些翰林或大学士偶尔评价他,只有四个字,中上之姿。”董文丛毫不掩饰对葛忆明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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