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令狐冲风流录

    当下，令狐冲欣喜若狂地拜道：“徒孙令狐冲拜见风太师叔！”

    那白须青袍老者诧异道：“你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是风清扬？”

    令狐冲哪里敢说自己早从金老的书上得知了一切，只好胡编造道：“徒孙见里的大石上刻着风太师叔的名字，而且后山从来没有外来，猜想你便是那留名字的风太师叔了。”

    风清扬呵呵笑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聪明的，难得世上居然还有知道风某的名字，好，你起来说话吧。”

    令狐冲知道这老脾气古怪，不敢有违，连忙起身站了起来。

    “我且来问你，你刚才那套步法，却是从何处学来的？”风清扬道，“这应该不可能是岳不群那小子想出来的吧？”

    令狐冲一听，赶忙编道：“回风太师叔话，这是徒孙在拜华山派之前，曾经得一位异传授，他教导徒孙要好生修习，另外他还教了徒孙不少功夫，徒孙门之后，也才开始修炼！”

    “啊？异，是何异能教授如此神妙的步法？”风清扬疑惑地说，刚才这路步法在风清扬看来，可以说是极尽轻功之极限，风清扬看的神奇，这才现身有此一问。

    “对不起，风太师叔，徒孙答应过那位前辈，绝不泄露他的身份，所以请太师叔不要见怪！”令狐冲道。

    风清扬听了，也不以为意，道：“你这路步法轻功，也可算得世间第一等的轻身功夫，只是令狐冲，你身为岳不群的弟子，却修炼别派武功，这可是违背门规的事啊！”

    令狐冲一听，神色不变，微微一笑，说道：“风太师叔，徒孙认为你这话不对，世俗门规，何必理会得那许多？我令狐冲只要将自己所学的武功用于正途，为天下做些好事儿，那即便修炼别派武功又怎么样？做若是拘泥不化，那可大大非好男儿所为了！”

    风清扬一听，不禁心中大喜，哈哈笑道：“好啊好啊！好一个聪明而洒脱的小娃儿！远非岳不群那小子所能比的！”

    令狐冲了，见他面带病容，神色憔悴，便关心道：“太师叔，你肚子饿么？徒孙里藏得有些粮。”说着便欲去取。

    风清扬摇道：“不用！”眯着眼向太阳望了望，轻声道：“好暖和啊，可有好久没晒太阳了。你小子很对我的胃，对了，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习武、练剑？是为了扬名天下？还是称霸一方？”

    要是真令狐冲，或许会回答振兴华山派，或者是扬威华山，或者除强扶弱。然而现在的令狐冲却不是这样。

    只听令狐冲应声道：“太师叔都错了，徒孙习武有三个目的。”

    风清扬大感兴趣道：“好啊，你小子说说是那三个目的？”

    令狐冲道：“第一，徒孙习武、练剑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同时也保护自己心的不受伤害。”

    风清扬道：“你小子这说的是实话，不过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心的？”忽然，风清扬呆了呆，轻声念道：“心的……心的……”仿佛沉浸在一段遥远的回忆中，过了半响，才道：“你的其他两个目的呢？怎么不说了？”

    令狐冲接道：“第二，徒孙希望可以平息五岳剑派和魔教的纷争，减少江湖仇杀和恩怨，还江湖一个太平。”风清扬道：“这个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容易，不过志气不小，还有呢，继续说。”

    令狐冲继续道：“第三，徒孙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为老百姓和国家社稷做些有意义的事，其实生短短数十载，何必将光费在江湖的恩怨仇杀之中。”

    当令狐冲说完第三个目的，风清扬击掌大笑道：“好，很好，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的胸怀，实在难得，恐怕全江湖之中，就算那少林、武当派也无有你这样的胸怀！”其实，第一个目的是令狐冲自己最基本的愿望，第二个第三个，则就是令狐冲用来忽悠风清扬的了。

    当下，令狐冲心想若是能从风清扬这里学到独孤九剑，那可就好了，于是跪下磕道：“徒孙希望风太师叔能够指徒孙武功，徒孙感激不尽！”

    风清扬一愣，继而道：“你小子很对我的味，按说你是岳不群的徒孙，我本不该传你武功。我自己黯然隐居这么多年，也很想在有生之年做些有意义的事……这样吧！你跟我来。”说着，风清扬朝里走去。

    风清扬来到一片石壁前，忽的举起一块大石，向那石壁上砸去，顿时便砸出了一个大。令狐冲一见，顿时明白这就是那个刻有五岳剑派剑法的秘。

    风清扬转过说：“跟我进去。”令狐冲答应了一声，取了火把跟着风清扬进去了。

    进到里面后，令狐冲只见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低看时，突然间全身出了一阵冷汗，只见便在自己足旁，伏着一具骷髅。他正要俯身看那骷髅，风清扬拉了他一把，道：“别管这些，跟我来。”拉着他朝里走去。

    来到后面山中，只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每四个字一排，一共四排，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山石，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达数寸。十六个字棱角四，大有剑拔弩张之态。又见十六个大字之旁更刻了无数小字，都是些“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诅咒字眼，满壁尽是骂的语句。

    风清扬指着一处石壁道：“你看那儿。”令狐冲一看，只见那上面刻着一行字 “张乘云张乘风尽华山剑法”，后面有许多图形，应该便是华山剑法和它的法了。

    然后，风清扬又让令狐冲看了其他门派的剑法和解之法，接着走回到华山剑法的石壁身边，道：“这些招数，确是本派剑法的绝招，其中大半已经失传，连岳不群那小子…嘿嘿……也不知道。只是招数虽妙，一招招的分开来使，终究能给旁了……”

    令狐冲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风清扬道：“你明白了么？说给我听听。”令狐冲道：“太师叔是不是说，要是各招浑成，敌便无法可？剑法的最高境界乃意随心动，无招胜有招，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达到剑合一？。”

    风清扬目瞪呆地望着令狐冲，甚是欢喜，说道：“我原以为你资质不错，悟极高。却不料你的资质悟竟然有这般境界！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见识，看来我风清扬终于找到传了，真是天意啊！”

    他如同发现了天下至宝般欢喜万分。言罢，指着地上的尸骸道：“你可知道？这十具骸骨，便是魔教十长老了。这些魔教长老，也确都是了不起的聪明才智之士，竟将五岳剑派中的高招得如此净彻底。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世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谋诡计，机关陷阱。倘若落了别巧妙安排的陷阱，凭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数，那也全然用不着了……冲儿，你今后要切记，切记！”说着抬起了，眼光茫然，显是想起了无数旧事。

    他说得甚是苦涩，神间更有莫大愤慨，令狐冲不便接，风清扬又道：“单以武学而论，这些魔教长老们也不能说真正已窥上乘武学之门。他们不懂得，招数是死的，发招之却是活的。死招数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屠戮。这个‘活’字，冲儿，你要牢牢记住了。学招时要活学，使招时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家得净净。五岳剑派中各有无数蠢才，以为将师父传下来的剑招学得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哼哼，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熟读了家诗句，做几首打油诗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机抒，能成大诗么？”

    令狐冲，这翻话他倒是很赞成的，什么东西都是要融会贯通，将别的神髓转化成自己的东西，方可成为真正的髓。正如鲁迅先生说的要拿来主义，博采众长，去其糟粕，吸取华。

    风清扬道：“正如你说的要做到出手无招，那才真是踏了高手的境界。一个的剑招使得再浑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便有隙可乘。但如你根本并无招式，敌如何来你的招式？你要记住，只有达到无招无式，剑虽心动，这才能达高手境界，明白了吗？”

    令狐冲道：“徒孙虽不能完全明白，但会尽力领悟！”

    风清扬又道：“冲儿，你记住一，好比要切，总得有可切；要斩柴，总得有柴可斩；敌要你剑招，你须得有剑招给家来才成。一个从未学过武功的常，拿了剑挥舞，你见闻再博，也猜不到他下一剑要刺向哪里，砍向何处。就算是剑术至之，也不了他的招式，只因并无招式，‘招’二字，便谈不上了。只是不曾学过武功之，虽无招式，却会给轻而易举的打倒。真正上乘的剑术，则是能制而决不能为所制。”他拾起地下的一根死腿骨，随手以一端对着令狐冲，道：“你如何令狐冲这一招？”

    令狐冲一雾水，根本不知他这一下是甚么招式，一怔之下，便道：“这不是招式，因此解不得。”

    风清扬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了。学武之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法，一出手便能招制敌。”

    “要是敌也没招式呢？”令狐冲道。

    风清扬道：“那么他也是等一的高手了，二打到如何便如何，说不定是你高些，也说不定是他高些。”叹了气，说道：“当今之世，这等高手是难找得很了，只要能侥幸遇上一两位，那是你毕生的运气，我一生之中，也只遇上过三位。你这小子心思活泼，很对我的脾胃，我现在传你剑法。”

    令狐冲大喜道：“多谢太师叔！”风清扬道：“只要你今后不后悔！”

    令狐冲一怔，心想将来怎么会懊悔？自己又不是原著的那个令狐冲，要是不能学到独孤九剑自己才后悔呢。一转念间，明白了，想必是这独孤九剑并非华山本门剑法，风清扬是说只怕岳不群知道之后会责怪于自己。但自己又不是真正的令狐冲，自己才没有金老书上写的那个令狐冲那样迂腐，有什么怕的。

    当即拜道：“这是弟子的毕生幸事，弟子决不会后悔的，能得到太师叔的传剑，实是弟子的福分。”风清扬道：“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了？好，我传于你便是。”又道：“我若不传你，过得几年，世上便永远没这套剑法了。”说时脸露微笑，显是以为喜。

    随后一段时间，令狐冲全身心跟着风清扬在思过崖上学习独孤九剑。

    自“总诀式”、“剑式”、“刀式”以至“枪式”、“鞭式”、索式”、“掌式”、“箭式”直到第九剑“气式”。“枪式”包括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种种长兵刃之法。“鞭式”的是钢鞭、铁锏、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椎等等短兵刃，“索式”的是长索，软鞭、三节棍，链子枪、铁链、渔网、飞锤流星等等软兵刃。虽只一剑一式，却是变化无穷，学到后来，前后式融会贯通，更是威力大增。

    最后这三剑更是难学。“掌式”的是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对方既敢以空手来斗自己利剑，武功上自有极高造诣，手中有无兵器，相差已是极微。天下的拳法、腿法、指法、掌法繁复无比，这一剑“掌式”，将长拳短打、擒拿、魔爪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功夫尽数包括内在。“箭式”这个“箭”字，则总罗诸般暗器，练这一剑时，须得先学听风辨器之术，不但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发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来的暗器反伤敌。

    至于第九剑“气式”，风清扬只是将诀和修习之法传给了令狐冲，说道：“此式是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自己当然不用守了。创制这套剑法的独孤求败前辈，名字叫做‘求败’，他老家毕生想求一败而不可得，这剑法施展出来，天下无敌，又何必守？如果有攻得他老家回剑自守，他老家真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独孤前辈当年挟此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那是他老家已将这套剑法使得出神化之故。同是一门华山剑法，同是一招，使出来时威力强弱大不相同，这独孤九剑自也一般。你纵然学得了剑法，倘若使出时剑法不纯，毕竟还是敌不了当世高手，此刻你虽已得到了门径，要想多胜少败，或许苦练二十年，方可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了。”

    令狐冲本以为学到这九剑后，便可以行走江湖了，一听苦练二十年才可以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顿时象泄气的皮球。风清扬见状，笑道：“你小子也不必妄自菲薄，我说的是一般况，不过以你的资质，不出十年，一定会大放异彩。你应当知道，剑法可以一朝学会，但一个的内功修为却非一年半载可以达到的。”

    风清扬缓缓又道：“独孤大侠是绝聪明之，学他的剑法，要旨是在一个‘悟’字，决不在死记硬记。等到通晓了这九剑的剑意，则无所施而不可，便是将全部变化尽数忘记，也不相，临敌之际，更是忘记得越净彻底，越不受原来剑法的拘束。你资质甚好，正是学练这套剑法的材料。何况当今之世，真有甚么了不起的英雄物，嘿嘿，只怕也未必。以后自己好好用功，我可要去了。”

    令狐冲一愣，道：“风太师叔，你要去哪里？”

    风清扬道：“我本在这后山居住，已住了数十年，前一时心喜，出来授了你这套剑法，只是盼望独孤前辈的绝世武功不遭灭绝而已。怎么还不回去？”

    令狐冲一听，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后还能再来见太师叔吗？”

    风清扬厉声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见华山派门中之，连你也非例外。”见令狐冲神色惶恐，便语气转和，说道：“冲儿，我跟你既有缘，亦复投机。我暮年得有你这样一个佳子弟传我剑法，实是大畅老怀。你如心中有我这样一个太师叔，今后别来见我，以至令我为难。另外，你见到我的事，连对你师父也不可说起。”

    令狐冲含泪道：“是，自当遵从太师叔吩咐。”

    风清扬轻轻**他，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转身下崖。

    令狐冲跟到崖边，眼望他瘦削的背影飘飘下崖，在后山隐没，不由得悲从中来。

    良久之后，令狐冲长叹一声，走进了那个刻有五绝剑派剑法的密，开始学起上面的剑法来。

    由于令狐冲的小无相功已有根基，再加上新学了剑中绝学独孤九剑，要学这石壁上的武功简直是容易至极。用了大约十功夫，壁上所记五岳剑派剑法及其法已尽数了然于心，于是这一令狐冲拿起地上的斧，将石壁上所有的武学全部凿去，然后搬了几块大石，将整个密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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