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可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一叶轻舟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一叶轻舟滑过湖面,拨开层层叠叠的莲叶和莲花。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枕宣花斧静静地躺在船上,望着船尾撑船的美,嘴角边漾起一抹微笑。那撑船的一袭裙,微风吹过,如莲花般在风中轻轻摇摆。

    那少年忽然笑道:“娘,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在这湖上,你对我说过什么?”

    那美转过来,嫣然道:“记得,当然记得,娘说过,幸福就是沉香和娘在一起。”说到这里,那美脸上忽地一红,笑啐道:“小鬼,就没一正经。”转过去,却又忍不住偷眼看那少年,脸上仍是一抹酡红。

    那少年叹道:“十年前,也是在这湖上,杨戬把你掳去压在华山之下,我便整整十年没有碰过任何一个。”

    那美道:“只苦了珍珠,这十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你,照料着你,又救过你那么多次,你莫非真的一也不动心?”

    那少年道:“我又何尝不知珍姨对我有意,可我心中自始至终却只你一,我虽感激珍姨,也只得对不起她了。”

    那美低眉道:“珍珠与我同姐妹,你就算和她结为夫妻,我也不会怪你,多不过我做大,她做小罢了。”

    那少年道:“名分易定,但一心容不得两。我既有你在先,便不能三心二意。”

    那美叹道:“我未下凡时,只道下界男子多寡薄义之辈,如今方知还有专。”

    原来这美便是华山三圣母。十七年前,圣母私下凡尘,与穷书生刘彦昌结为夫,有子沉香。圣母之兄二郎神杨戬大为震怒,以圣母违逆天条,将她压华山之下。圣母侍珍珠救出沉香父子,得真收沉香为徒。沉香苦修十年,学得一身本领,又几经历练,终于杀败二郎神,斧噼华山,救出母亲,这便是们争相传诵的“噼山救母”。

    然十年前沉香方当七岁时,因天赋禀异,已能行道,圣母早与沉香结下母子私,这却不为所知了。

    此时刘彦昌已染病身亡,母子二便天上间做起了快活逍遥的神仙眷侣。

    这洪泽湖是当年圣母携沉香常来游玩之处,二故地重游,风景依旧,只是却变成沉香携圣母而来了。

    沉香道:“世间男子,多寡薄义之辈,世间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即便天宫仙境,也是步步杀机,处处诡诈,归根结底,不过为了名利二字。只有如你我这般既脱了尘世,又离了天宫,方才真个得了极乐。”

    圣母笑道:“小鬼,年岁不大,倒卖起老来了。”

    沉香忽地正色道:“大胆!在夫君面前怎敢如此放肆!”

    圣母慌忙丢了船篙,跪道:“妾身无礼,望夫君恕罪。”

    沉香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你一年之内,为我生个大胖儿子,如若不然,家法伺候!”说到这里,早已忍俊不禁,二四目对视,不由放声大笑起来,惊起满湖莲叶下无数鸳鸯,扑扑拉拉飞上碧空。

    圣母笑得倒沉香怀中,沉香将她揽住,二相拥躺在船底,仰望鸳鸯成双成对双飞于湖上,只觉天地悠悠,再无一刻如此时畅美快慰。

    许久,湖面方才复归平静。圣母被沉香揽住,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禁不住有些意迷,伸出一只白小手,春葱般的玉指轻抚沉香结实宽广的胸膛。沉香想抓住她的手细细把玩,右手一动,却不料碰翻了一样东西,“咣当”

    一声倒在船板上。

    二一惊,沉香摸起那物看时,却是一直放在身边的宝莲灯。那灯,身如莲茎,盏如莲花,花瓣缤纷,灯心便是花蕊,被一只小纱笼轻罩着,这魔道中闻风丧胆的宝莲灯,此刻却如一盏普通的灯一般平平无奇。沉香拿过灯来,圣母也不再在他胸上动作,二端详着宝莲灯许久,忽地同时叹出一气来。

    沉香笑道:“你叹什么气?”

    圣母也笑问道:“你又叹什么气?”

    沉香道:“我叹气,为的是想起了十年前那天夜里,你我也是在这湖上的一条小船中,天做被,船做床,并肌,万般恩之时,这宝莲灯便在船荧荧相照。后来弄到好处,你连连大唿,要我再得快些,我年少气盛,听你一激,便弄得愈加出力,却忘了船的宝莲灯,结果船身摇晃,宝莲灯落水中,哪知杨戬早派手下在水中跟随监视,宝莲灯甫一落水便被他捞起,送杨戬手中。你失却宝莲灯,法力大减,这才被杨戬擒去,有了我们这十年来的种种苦楚。”

    圣母一直偎在他怀里面带娇羞听他说话,听到这里脸上却露出一丝恐惧,明知大敌已去,仍禁不住玉手颤抖,紧紧抱住沉香,往他怀里又凑近了几分,怕他一不留神又离自己而去。

    沉香察觉,笑道:“不必害怕,我学得一身神通,就是没有宝莲灯,也能保得你我平安,你大可放心。”圣母中答应一声,手臂却仍抱着沉香不放。沉香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不禁放下宝莲灯,扶过她的额来,一吻。

    二这一番缠绵,又是许久,沉香才问道:“你刚才叹气,又所为何事?”

    圣母从沉香怀里抬起来道:“此事是我出阁前的一件旧事,至今思来…”

    她白的脸颊上忽地飞起两朵红云,掩道:“不说了,不说了,羞煞了。”

    沉香笑道:“和自己夫君说话,怕什么羞?”

    圣母把埋在沉香臂弯里,只是不抬,声如蚊哼,讷讷道:“羞煞了,不说了,不说了,羞煞了……”

    沉香此时虽年已十七,且历经磨难,但终究少年心,不由好奇之心大起,摇起怀中圣母道:“说来听听?你我夫妻已久,何事不可说?”

    圣母道:“非是不肯说,却是……却是……”

    却见她面若桃花,娇若处子,沉香越看越,一欲火窜将上来,也不想听什么旧事,丢了手中宝莲灯,便将圣母压在身下,道:“既如此,你若不想说便罢了,先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圣母被这一个磐石也似的壮实身子压住,一颗心儿早到天外,浑身登时瘫软如泥,把三魂六魄尽皆抛了,软绵绵道:“心肝妙儿,又来欺负家。”

    沉香气咻咻地,两只手着力把住圣母胀鼓鼓一双馒也似儿,紧咂慢捏,揉得似团泥一般。可怜圣母娇怯怯一个身子,怎禁得住这般撩拨,只弄得浑身酥软,如万蚁噬体,连声道:“心肝儿,莫要揉家的了。”

    那沉香哪里肯听,一只手紧抓椒,一只手却迳去摸圣母裙带,摸着那百转连环扣、千丝巧结上,也不细细去解,连扯带拉,生生拽开来。剥了罗裙,褪了衫,圣母白白的身子上一个红兜兜,遮不住羞处,死抱着不让扯,红着脸儿小声道:“光天化,若叫过路的神仙看见,怎生是好?”

    沉香也不用强,只把手从下面探去,只觉一片大水早漫开来。沉香笑道:“你这大水,若无我来筑个堤掩住,流将出去,只怕要涨了这湖水,淹了这江南百姓,再弄出个骚水龙王来也。”

    那圣母羞惭难当,低不语。沉香并了两根手指,拨开两片小花瓣,直探花房处小花心上,捏住那花心只一弹,圣母打了个激灵,浑身四肢百骸顿如雪狮子向火,不觉化尽。那沉香不依不饶,两根手指缠住花心,指尖似小蛇吐信,都刺在那花心上,把个圣母得腰软筋麻,话也不会说,气也喘不得,一双手儿抱定沉香脖颈,哼哼唧唧,直要咬碎一银牙。

    沉香弄了一会,抽出手指来,水淋淋的。圣母撩一条玉腿,圈了他的腰道:“心肝儿,却从哪里学来这般手段,家险些丢了身子去。”

    沉香笑嘻嘻道:“我与孙悟空那猴赌赛脚程,约定哪个先站到灵山大雷音寺山门前,便是胜了。他不及我快,故此输了三十六招春宫秘术与我,如今一招一招都要用在你身上哩。”

    圣母道:“闻得那猴惯会筋斗云,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你却如何胜得他?”

    沉香道:“我与他约得在天竺国启程,此地离灵山不远,他一个跟打出十万八千里,倒要超出灵山十万七千里去,少不得又要一番工夫翻回来,我却好驾云径到灵山,站到山门下。他虽快,站不到山门前又有何用,只得认输了。也幸得他成了佛,这才老老实实服输,若是他昔年在花果山时,便是输了,也要混赖不认哩!”

    圣母闻言,满心欢喜道:“我的儿,不想你竟有这般诡诈手段,不枉为娘我养你一场,待家为郎吹一曲《凤求凰》助兴。”

    沉香道:“若无此诡诈,如何胜得了杨戬?只是未有箫,如何吹得?”

    圣母吃吃笑道:“我的儿,你那胯下,不是生得给你一根长箫么?”

    沉香喜道:“平素里要你吹此箫时,你总推却不肯,今又怎个肯了?”

    圣母道:“前你去与哪咤三太子饮酒赏芙蓉,我一在家中,恰逢方外大欢喜菩萨路过化缘,我布施了他三锭黄金,他便教给我道:”男子智计,皆藏于胯下阳根中,是故那话儿大,便心计多,那话儿小,便心计少。若子服之,便可得其华,以增心术。‘我闻听你使诈赢了孙悟空,恐你心计多了哄骗于我,却要吸你些心计过来。“

    沉香笑道:“我那心计,若教你吸时,只怕吸到蟠桃园中蟠桃三熟三落时,犹未得尽也!”这边说话,那边已脱了粗布犊鼻裤,云白小褂袄,露出一身赤条条褐铜也似得滚来,但见那胯下孽龙早面目狰狞,挺出一尺开外,直欲腾云而出,兴风作

    圣母一见这物件时,早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羞臊,丢了那红罗布兜兜,光了身子抱着杆,那着手处硬邦邦如镔铁一般,不由腻声道:“心肝儿哥哥,你这子,只怕比那猴子的金箍还要硬上几分哩!”轻启朱唇,含了龙,小舌儿卷裹上去。

    沉香只觉那中温热之气包了龙,湿濡濡两片嘴唇来回揉搓,畅美难言。

    正如鱼得水间,忽觉一只手儿握了卵蛋摩挲,指尖却按上卵蛋后“会”大,指甲轻刮,登时弄得卵蛋一颤,龙在圣母抖,险些便泄了元阳,急提一真气,念动咒语,固住关。

    这边厢圣母已吐出龙来,手擎杆媚声道:“亲达达,你那里倒是自在不自在?”

    沉香道:“果然有些妙处,且教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扳了圣母两条腿过来,将那子仍塞在她手里,自家却将一张嘴凑上圣母牡户。

    原来三圣母这牡户之上,与寻常不同,生得白净无疵,光光的一根软毛也无,肥腻腻一个丘隆起。沉香扒开两边,见那中福地天,活水淙淙,直是个神仙去处,禁不住伸了舌舔去。这沉香自幼在山中学艺,与虫豸为伍,啖血,食松子,把个舌练得坚韧无比,舌面上又生得密密匝匝的蕾,圣母早被沉香撩拨得颤,如今加上这件物事,一舔之下,如何吃受得住?未及三下已是难守玉门,大唿一声:“死了!”便腰眼一麻,身子立时僵直,中一浊水扑扑扑激出来,早被沉香接中,运起仙家功力炼进喉间内丹。

    圣母只觉天地万物融,己身化太虚,一时失心,竟咬着子死死不放,亏得沉香那物之坚举世罕有其匹,反倒险些崩却圣母一碎银也似的贝齿。

    沉香运功打坐,一时三刻间,已将圣母悉数炼内丹,功力略长。圣母凤眼微闭,兀自瘫软在船上,娇哼道:“死不了的亲汉子,却将家弄得这般生又生不得,死又死不得。”

    沉香笑道:“我自弼马温那里学得三十六招秘术,还有三十四招不曾用得,若都使将出来,只怕你这身子泄尽,与我生不得孩儿也。”

    圣母撇了个嘴道:“胡吹大气,只怕临到时又是银样蜡枪。”

    沉香道:“你还不曾知晓哩,这手段乃上古娲与伏羲兄妹合亲所创,厉害非常。妙在男双修,泄身之时互相采补,最增仙家功力。”

    “那猴自少年时习得此法,艺成回山后每夜必驭母猴百余,故法力高,大闹天宫之时三界五行诸神皆莫能当。后幸得如来收服,将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曾有过那勾当。唐三藏揭敕言救他出来,收他为徒,了释教,更加行不得道。”

    “你看那西天路上,这猴子屡搬救兵,却有几个妖怪是他一打杀了的?非是妖魔法力高强,乃是他不得采补,功力衰退之故。若他仍可采补,那唐三藏又如何会有火云、通天河、金兜山之厄?他自成佛后,一身道家法力转了佛家,用不得此术,才以之为赌,若是他未成佛时,怎肯将此术传与他?”

    圣母道:“如此说来,此术真乃天地第一妙法也,亲亲好心肝,却怎的不快些传授与我,也尝尝那男双修是何等快活逍遥。”

    沉香笑道:“适才你要死要活,我怕传你此术后一发不可收,倘若你闭过气去,我却得与那阎王理论,哪知你是这等的急色。”

    圣母啐道:“说话不三不四,那急色说的乃是臭男子,我一个弱子,怎可说急色?”虽是嗔怪,却眼角带笑,满面红晕。

    沉香道:“你那一张樱桃小,险些就弄得我丢了元阳,又来强辞称弱。子功夫如你这般厉害者倘也称弱,只好坏了纲常,男子嫁与,来个既嫁从了。”中说话,已自按捺不住,捉了圣母一双小白脚儿,握在手里细细摩挲。

    圣母那脚儿生得脚掌纤美,踝骨浑圆,肌肤白里透红。沉香握着圣母足跟,只觉手下滑腻,那足跟如一团棉花一般,揉捏时却比那nǎi子还要坚弹几分,小小趾儿如莲子,足香于船边芙蓉清气中淡淡飘来。沉香心中喜,不觉竟把那十根趾送嘴里,舔吮轻咬,把个圣母舔弄得春意泛滥,花房里蜜汁唧唧涌出。

    有分教:

    宝莲、碧莲、小金莲,莲莲联聚。

    荷香、足香、刘沉香,香香相吸。

    这沉香一阵舔弄,圣母登时魂飞天外,没子地叫:“好儿,妙儿,蜜也似的好郎君,怎恁地没良心,弄得花心麻痒难当,却不与来杀火,若再迟得一刻,花心里便烧将起来也!”

    沉香暗自好笑,松了圣母玉足,爬上前去。圣母血沸如煎,立时将他牢牢抱定,两条腿圈住他腰,沉香手把定了龙,对着那处慢慢戳进。圣母那牡户紧窄,沉香那龙却是昂大,虽已行此道久矣,且牡户有蜜汁汩汩溢出,一之下仍连连唿痛道:“心肝宝儿,且慢些弄,了。”

    好沉香,哪管身下娇娃饮泣嘤啼,提了如意棍,挺了霸王枪,沉,徐徐推下。那圣母正在牡户胀痛,哀哀呻吟之际,忽觉那巨物只哧熘一下,整根没,尽至卵蛋。原来圣母那花房中滑熘异常,虽紧,但只须过了这关,便可一吞下。

    沉香附在圣母耳边,将那春宫秘术中子修习门之法与圣母说了。圣母本有慧根,一听之下便尽数牢记,沉香见她已记诵熟,再无一字错漏,且已悟得要所在,便抱了圣母,提一仙气道:“待我与你湖上耍子去也!”

    话音未落已从小船上箭也似飞出,看准一片浮水荷叶轻轻落上,身形扭时,那巨在圣母中已转了三转,不待圣母承欢之声喊出,即又糅身而起,似蜻蜓水连起连落。圣母手足合抱,挂在他身前,起落之时身形颠簸,带得那在圣母中一进一出,如捣蒜钵子一般。

    此时上三竿,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荷花别样红”。满湖荷花摇曳生姿,荷叶田田,红绿相映。二于这湖面上踏荷而行,你抽我送,好一番畅快淋漓!

    有诗为证:

    将子作夫三圣,娶母为妻刘沉香。

    私投凡间真美,轻蔑天庭好儿郎。

    碧水淼淼鸾凤,红菱艳艳成鸳鸯。

    轻拂脂肌风做被,巧托玉体荷为床。

    柔足纤纤手中握,椒挺挺齿间香。

    绫腰细细风拂柳,樱唇濡濡雨润芳。

    急承蜜壶品佳酿,慢送玉茎花房。

    一根掀起千重高风紧激

    神仙蚌,霸王枪,莲叶灼灼争雄长。

    银泉出,金菊放,照雪明晃晃。

    古来只有男驭,何曾见过儿驭娘。

    这个玉坐莲吞大,那个老汉推车更要强。

    灵猿相搏展双臂,鹞子翻身拧腰梁。

    娇喘微微,虎吼连连,儿轻颤,儿阳刚。

    这个道:“亲哥哥几番死去又还阳。”

    那个道:“好姐姐夹得小生不知此身在何方。”

    到浓时逸兴湍,腾云起雾离此方。

    水融碧空广,万里长天任翱翔。

    香汗滴落雨润物,娇声一唿春风扬。

    才倚五岳抬玉腿,已抚酥胸过大江。

    长安城红霞动,早播云雨在西凉

    赤身相抱下庭,庭之水浩汤汤。

    凡夫俗子惊失色,隳突奔走忙焚香。

    风疾云流散云鬓,雨打花残湿花黄。

    九州四海皆游遍,复归洪泽红莲旁。

    紧抽勐送不懈怠,拼死冲几欲狂。

    玄关重重终击,功成圆满琼浆。

    百川归海一蚌,大河奔流不可当。

    鸾凤合鸣心欢畅,声达三十三天上。

    只叫得那世间贞烈子春漾齐砸贞节坊。

    这正是:

    哪管他什么虚理伪道真禁假忌伦与纲,我二只要月为证夫妻恩相守义绵绵长!

    圣母与沉香这一场好厮杀:出洪泽,下庭,上天地,纵横华夏河山几万里,只杀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几至江河倒流,方才重回洪泽湖轻舟之上一泄为快,元阳元同时丢出。二各依秘术所授行气运功,互为采补,将阳之所炼内丹。

    圣母行功完毕,只觉神清气爽,灵台明亮,不由喜道:“郎君,这法门真个灵验哩。”

    那边厢沉香早已行完功,正摘了支莲花剥莲子吃,闻听此言笑道:“这秘术越练是越妙,那第九重自古除娲伏羲外无练成,那猴当年不过练到第六重已所向披靡。若有练到第九重时,便可吞吐天地,纵极八荒,掌万物生死,要天地归于混沌再重开辟亦易如反掌,那时便以如来至尊,也是抵抗不得。”

    圣母道:“练到娲伏羲一般,又有何用,我只与你相守,天地万物生死存亡,皆与我无。”

    沉香丢了手中残花,另摘一支初绽花苞,笑嘻嘻去搔圣母牡户道:“是你这里说的罢。”

    圣母满脸通红,拾起手边衣物便向沉香掷去,沉香也不躲避,接了衣物,放到鼻前,一嗅,状若迷醉,正待调笑几句,忽地惊觉:“你我离船这许多时候,却不曾带得宝莲灯。”正待查看时,圣母却缓缓道:“宝莲灯已不在此地,你也不必再去找寻。”

    沉香诧异,道:“这宝莲灯乃至宝,你我自不必用,若被妖盗了去作,如何是好?”

    圣母道:“此物此时已不在船上,却也不在妖手里。”

    沉香道:“此话怎讲?”

    圣母道:“适才你我离船之时,已有哮天犬来取了去给杨戬了。”

    沉香惊道:“哮天犬怎知宝莲灯在此?”

    圣母叹道:“只因……只因是我告诉杨戬的。”

    沉香闻得此言,只惊得眼冒金星,颤声道:“为…为何…你要告诉杨戬?”

    圣母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告诉他,却又告诉谁去?”

    沉香一听,有如五雷轰,抓住圣母道:“娘,你疯了么?我带你找老君求仙丹去!”

    正要腾云,被圣母拉住,道:“我没疯,你且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沉香嘶声道:“我不听,我爹早被杨戬害死,那杨戬乃你我大仇,怎会又成了我爹?”

    圣母叹道:“谁是你爹,难道有比我更清楚的么?”

    沉香只觉天旋地转,手按在圣母肩上不住哆嗦。圣母将他手从肩上取下,沉香便颓然坐倒。圣母叹道:“冤孽,冤孽,他本要我瞒你,但见你们父子相残,若不告知你,我心中便始终如刀绞一般。”

    沉香昏昏沉沉,坐在船中,耳边圣母的话却每个字都如铁锤一般捶在他的胸:“我的母亲,你的外婆,原本是玉皇大帝的妹子,昔年也曾私下凡间,配合杨君,生下我们兄妹。玉皇大帝震怒,派天将将我母亲压在桃山之下。我和哥哥颠沛流离,吃尽间万般苦楚。哥哥为救母亲,拜得神为师,学得一身本领,斧噼桃山,救出了我们的母亲,自然,他们和你我不同,没有结下缘。”

    “哥哥一战成名,玉帝也不得不另眼相看,只得认了外甥和妹子,我们随母亲返回天宫,我被封华山圣母。哥哥官拜二郎真君,但和玉帝嫌隙难合,就带了梅山六兄弟住在灌江,声言若玉帝有难,可调他平,但若是宣他灵霄殿见驾,却是万万不能。这便是‘二郎听调不听宣’了。我随母亲住在无忧宫,母亲思念哥哥时,便遣我去看望哥哥,捎些天宫时新果品和关照话儿去。”

    “我上天时已十八岁,儿家一颗春心早已萌动。神仙虽不禁婚配,但天宫神仙为修大道,早已断绝七六欲,不修道的武将又各个粗陋鄙薄,满天宫的男子,竟无一我眼中。我和哥哥自幼相依为命,感。十八岁的儿家,正是思慕少年时。不知不觉中,竟把他当作心中一个可遣春心的影子,待到惊觉时,已是种,无法自拔了。”

    “我自知兄妹不容于神,不敢告诉哥哥和母亲。其时天宫慕我哥哥的原本不少,但不知怎的,却都被他冷言冷语,讥刺而去。如此这般几次后,来往灌江的便只剩我一个子。我与哥哥无话不说,促膝并肩,与我们在下界时一般无二。但我心中想的,却是他来抱我,不是抱自己的妹妹,而是抱自己的妻子。是以我们越是亲热,我心中却是越痛。”

    “那一年,蟠桃园蜜桃成熟,王母遣我与七仙去采蟠桃,恰逢孙悟空看管蟠桃园,得知蟠桃大会未曾请他,便狂大发,使定身术将我等定住。后来孙悟空大闹天宫,哥哥奉调与他激斗于花果山中,我与诸神在天宫观战,只吓得心胆俱裂,怕他一个不留神为那猴所伤。直到他擒住猴,才放下心来。”

    “他了妖猴,得知他曾对我使法术,忙拉我到蟠桃园僻静之处,问我可曾伤到。他的手抚在我肩,我只觉浑身酥软,再也抑制不住,紧紧抱住他,把心中千种柔,万般相思一脑全都倾出。哥哥听得身子不住颤抖,待我说完,竟看见他滴下泪来,我与他从小长大,从未见他流泪,忙细细问时,却原来他也早对我有意,也是顾虑重重,不敢说出。当下我二痛哭。”“其时孙悟空在通明殿问斩,屡杀不死,惊动天宫各路神仙纷纷前往,蟠桃园中只有我二。我是少怀春,他是少年血气,抱得久了,不免难自抑,终于……终于……做下了不伦之事。孙悟空在斩妖台上血雨腥风,哪知蟠桃园中却是一派旖旎风光!”

    “那互诉衷肠后,我二依依惜别。自此便难分难舍,只是因要避众仙耳目,总是聚少离多。连母亲遣我到灌江去,我也开始有时推脱。但只要一见到他,我便什么都忘了,与他携着手儿游山玩水,兴致所至,便翻云覆雨一番,心中欢喜忘形,乃是我生平最快活的子,浑不想以后会是如何。”

    “如此一年有余,一我与他游黄山时,忽然晕,胸中烦恶难耐,险些跌下云来。他忙扶我按落云,我二化作一对农家夫,寻得一个郎中为我切脉。却不料那郎中为我把了脉后拱手道:”恭喜恭喜,小夫已有梦熊之兆两月有余。‘此话一出,只吓得我二手足麻软,还怕那郎中庸医误,连访七个郎中,个个都是此言,这才真的信了。“

    沉香听到此处,颤声道:“那……那莫非便是我么?”

    圣母,道:“未出阁的儿珠胎暗结,本是天下一等一的丑事,多有忍心将孩儿打下之,但我与哥哥义重,决意将你生下。只是如何瞒过天宫众仙,却苦无良策。我与哥哥商量几,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

    “那哥哥心中烦躁,喝了几杯酒后,擎过他斧噼桃山时的大斧,便要舞动一番以消烦闷。我看他如此,心中不觉垂泪。忽见他面露喜色,喊道:”就依此法,必能成功!‘我一惊,他撇了大斧,拉着我手道:“妹子,我有主意了!’便将他心中所想一一告知我。原来他举起大斧,却想起了我们母亲的旧事来。这一来,他不仅有了瞒过天上众仙的法子,更能让你成为三界之中第一位的少年英雄。”

    沉香闻言倒吸一冷气,顿时隐隐已感觉到什么,只听圣母继续说道:“你自幼聪颖,该不会猜不到这法子是什么,是不是?”

    沉香一冷气直透嵴梁,道:“莫非…莫非…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安排?”

    圣母道:“不错,哥哥对我说道:”唯今之计,只有效母亲昔之法。你私投下界与一凡结为夫,将这孩儿生下。我却假装震怒,将你压在华山之下。

    教珍珠把孩儿救走,寻访明师,学一身本领,上天来将我打败,以成其名,再将你救出来。如此既可瞒过众仙,又可让此子扬名三界,只是却要苦你十年。‘“

    “我思来想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但我为了你,在华山下压上十年又有何妨,哥哥却是已成名的英雄。你若将他打败,他一世英名,不免付诸流水,还落得个六亲不认,无忘本的恶名。但哥哥说道:”妹子,你我都这孩儿,才决意要将他生下来。你若能为他在华山下受苦十年,我这虚名又算得了什么?‘一想到你,我当真左右为难,终于还是依了他的法子。“

    圣母叹道:“如今想起,这条计策绽百出。我兄妹向来和睦,众仙也不知我们有私,突然反目,难免有生疑。再者你外婆便是这样受苦,才有了我们兄妹,哥哥斧噼桃山救母,天上地下皆知他是一条一等一的好汉子,又向来厌恶玉帝,怎会效玉帝之旧法,不但阻拦我下界,更对自己亲妹子下此毒手。”

    “但天宫冷漠,他家事向来无关心,竟然被我们瞒过。唯一存了怀疑的,便是你外婆,但哥哥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连母亲也瞒过了,把我压在华山下后,百般阻挠她来看望我,又落了个不孝的罪名。”

    “主意既定,哥哥便四处寻访可靠之。不久访得书生刘彦昌本分厚道,知书达礼,且家住华山附近,哥哥化身凡再三试探,才终于决定把我托付与他。

    于是趁刘彦昌拜祭洒扫三圣母庙之机,我现身而出,装做与他两相悦,结为夫。哥哥担心我远离之后有何不测,便将降魔至宝宝莲灯教我随身带着,这便是这宝莲灯的来历了。”

    “我与刘彦昌做了夫,自然要行夫之事。但我心中只有哥哥,怎能让刘彦昌凡浊手污我清白之躯。我带了一张皮囊,每晚行房时,便念动咒语,将那皮囊化作我的形状,与刘彦昌合,我却到华山之上与哥哥私会,刘彦昌浑然不觉。七月之后,我便生下了你,刘彦昌只当神仙怀胎与凡不同,未曾怀疑,对你倍加疼,这你是知道的了。”

    “有你之后,我便不能常常与哥哥私会,一心全在照顾你。有时两三个月不能见一面,见面之后,自然亲热非常,两心相悦,是以我竟没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直到你四岁那年一天夜里,我在华山圣母庙里与他相会,你亲我之际,我不自禁,摸他下身,不料他那话儿却软绵绵垂着,我大吃一惊,才发现他一脸惨白。我再三追问,他才吐露了实。”

    “却原来你两岁之时,他奉玉帝之调剿灭狮驼山三怪,那三怪法力高强,十万天兵被那狮吞了,只剩他一孤身与那三怪死斗,大战七七四十九天,终将狮、象二怪制伏。大鹏见势不妙,振翅逃亡,哥哥紧追不舍,哪知那大鹏却径向灵山去了。”

    “哥哥本以为它慌不择路,心中暗喜,一路跟来,一直追到佛祖宝座前,请佛祖降妖,不料佛祖却起一道金光,将那大鹏罩住,伤它不得。哥哥正诧异间,佛祖却代那妖怪求,原来佛祖曾与孔雀王有过一段母子之缘,那大鹏论起来是佛祖娘舅。一旁诸罗汉菩萨也劝哥哥罢手,那观音更道:”东土取经已从长安启程,令这大鹏于狮驼山拦截,权充八十一难中之一难。‘“

    “哥哥知若此时罢手,不但这大鹏无法剿灭,那狮、象二怪也必再危害世,待取经到得狮驼山下,这三怪又不知害了多少命。天上一,地上一年,此时孙悟空虽已满了五百年之困,归在取经门下,但他五百年不曾动得刀兵,未知是否是这三怪对手,即令孙悟空能降得三怪,佛祖势必又要阻拦,这三怪身上累累罪业,终是无法清算。”

    “想到此处,哥哥喝一声道:”尔等自称慈悲为怀,普渡众生,却原来也徇枉法,包庇妖魔!‘运起功力,一道金光自额上神眼中激而出,直刺如来座前大鹏。哥哥决意要如来之法,这一击聚集了他毕生修为,即令成功,哥哥的修为也将毁于一旦,但他一心要救世脱妖魔祸害,早存了与妖魔同归于尽之心。“

    “哥哥虽拼了命,无奈如来法力实在高强。一道金光到半途,如来冷笑一声,一掌挥出,天地立时血光一片,了哥哥的金光,将哥哥打出灵山,径直飞回灌江。”

    “哥哥昏迷了七天七夜方醒,呕血斗余,将养三月方才能下榻走动,他受伤后原本不能动欲。但他怕我为他挂念,勉力支撑与我相会,将这事瞒过了我。

    如此这般,他的伤势拖了一年多才慢慢恢复。但他受伤过重,一身的纯阳真气被如来击,阳根渐渐失了支持,到了今,终于……终于从此……从此再不能行夫妻之事了!”圣母说到此处,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扑扑簌簌,夺眶而出。

    沉香只听得惊心动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眼中凶蛮残的杨戬,竟是这样一个舍生取义的真英雄,好男儿。

    圣母拭去眼泪道:“我扑在他怀里痛哭失声,他摸着我的发,说道:”妹子,我眼下已是废,即便将来与你成了夫妻,也是有名无实。你若与那刘彦昌真个做了夫妻,我也不会有半句怪你。‘但我怎能如此无无义,我对他的意又岂只是床第之欢而已?我哭道:“不管你怎样,我总是跟定了你。’他叹了气,再不说什么。”

    “话虽这样说,但自那以后,我们便相会得越来越少,他似是有意躲避我。

    到了你六岁那一年,我们有一年没有见面,我虽思念他,却总不能上天去寻他,只得在家中细细照料你。”

    “那时你身形渐渐长大,你是他的儿子,生来便有纯阳真气在身,是以虽只六岁,阳物却已长成,可行伦之道。子成婚有子之后,少春思最是难抑,我既不愿失身于刘彦昌,又不能和哥哥相会,心火更是一盛似一。”

    “时值夏,酷热难当,你生来好在湖中玩水,我放心不下,便随你而去,在湖边看护。有一天你在湖中戏水,忽地不见,我以为你溺水,大惊失色,正待祭起宝莲灯救你,你却从湖水中跃出,手里抓着一条红鲤鱼。我立时泪眼模煳,你道为何?”

    沉香摇摇,圣母道:“只因我想起当年,我兄妹流离之时,哥哥也是这般为我下水摸鱼。兄妹烤了鱼分吃,他总让我吃那鱼身,自己吃鱼鱼尾,只推说他喜欢吃鱼。你一直未曾察觉自己与他相貌相若,但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你从湖中跃出,宛然便是他当年的模样,恍惚间只觉得又回到幼年。”

    “自那天起,我便把你当做他留给我的一个化身,虽隐约觉得不妥,但心志却早已迷迷煳煳,加之春心难抑,终于在你七岁那年春天……这一段事,你都知道了。”

    沉香,圣母继续说道:“你我有了夫妻之事后,我更心志迷煳,分不清哪个是你,哪个是他。就这样过了三个月,一天夜里,我忽然看见哥哥打出的流星讯号,惊喜万分,忙赶到华山圣母庙与他相会。却是他挂念你,想问些你的状况。我对他不住,又与你有关,心中慌,说话时面色有异,往往前言不搭后语,这些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不住追问,终于我吃不住问,露了风。”

    圣母长叹一声道:“我那时跪倒在他面前,只求他狠狠责罚,不料他只长叹一声,便驾云而去。十天之后,他便夺去了宝莲灯,将我掳去,压在华山之下。

    我虽知这是当年约定的计划,心中却惊惶万分,生怕他对你下毒手。尤其我被压在华山下的前三年,他从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我更是心中不安,几次想要出去,却苦于没有宝莲灯,斗不过守山天将,只得继续在华山下受苦。”

    “第四年的时候,他终于来看我了,我想要向他赔罪,他却绝不提你我之事,把侍卫遣开后只说些天宫旧事和恩话,就如往里我们在天宫时一般。

    我心中愧疚,不敢与他像往一般亲近了,那时我心里始终怀着一个念:若是我们救出母亲后,不上天宫,却在间自在逍遥,该有多好。一次我将这念与哥哥说了,他面色微变了一变,随即岔开话。”

    “你那时已蒙真收为徒弟,他常派哮天犬去打探你的消息,回来后再告诉我,因此我虽在山下十年,你的一举一动我却清清楚楚。他设下种种迷局,历练你应变之能,又暗地为你备下仙丹灵芝,让你无意中发现,增你功力。你这宣花斧,却是他当年噼桃山时用过的,他使法将其化做青龙,让你收为己用,这一切你都是毫不知。”

    “我便这样一地在华山下苦捱,直到三个月前,你杀败守山天将,噼了华山,救我出来。我知你已大功告成,便趁你夜里熟睡之时,驾了云到灌江看望他。”

    “他本有旧伤未愈,又有意让你,你却不依不饶,一心要置他于死地,打得他重伤不起,若不是梅山六兄弟拼力相护,他早已死在你斧下。我跪在他榻前,心痛万分,当下便要带你来认了父亲。”

    “他却坚持不许,说道:”事已至此,再生枝节,对三都是不利。此计本是我出,他也是我的儿子,这正叫做自作自受。将此事一直瞒下去,于我三都有好处。你今后也不必再来找我,免生疑,思念我时,便把他权当作我少年之时吧。‘我听他此言,当真如五雷轰,还待再说时,他沉下脸来,教把我轰了出来。“

    “我站在灌江二郎真君庙外,悲从中来,不由放声大哭。哭了不知多少时候,才腾云而归。半路上哮天犬却从后面追来,中衔了书信。”

    “原来他还是不能忘于我,但他现在心中牵挂的,却是你我两个,三共处,必生尴尬。他思来想去,此事全因兄妹之不敢光明正大示而起,他嘱咐我要我与你不必顾及世眼光,自己逍遥便好,母亲那里自有他去打。说你与他少年时一般无二,我与你朝夕相对,便如重回少年时无异,也不必有他在身边了,但要我千万将你瞒住。只要你我能快活,他自己便比什么都高兴。”

    “唉,他怎知我眼看父子相残,心如刀割,又怎能瞒得住你。我三个月来反复思虑,决心将此事告诉你。昨我接他书信,知他身体沉疴不起。哮天犬善通意,我便约了哮天犬今来此跟随,待我与你离开之时,便将宝莲灯拿去助他疗伤,这样一来,我势必将一切透露与你,待他看见宝莲灯时,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他想拦,也拦不住了。”

    圣母幽幽叹气,不再说话,沉香上前,将她抱怀中,眼泪却止不住一滴一滴掉落在她的发上。但到底哭什么,他却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姓刘还是姓杨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白了父亲的和良苦用心,这已经足够。

    父中,最沉的,就是宽容,这是远比母更伟大的感

    父亲的,只有儿子体会得最,因为那是男与男之间最真挚的感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感,所以世间永远会有热血的汉子,因为这种会在男与男之间世代相传。

    但往往儿子能体会到父亲的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当有一天儿子成为了父亲,他才会明白,究竟是什么产生了那种伟大的,支撑着那种伟大的

    父亲,只有做了父亲,才能成为真正的男

    真正的男不是用生殖器的大小和的频率来衡量的,也不是用喝酒能喝多少和打架打得多狠来衡量的。是用他的责任感来衡量的,看他是否能尽到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来担负起他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男的责任,不是仅仅把yīn茎的yīn道里去,还有很多,很多。随时随地,你都要准备尽你作为一个男的责任!表现出你作为一个男应有的魄力。

    二郎神做到了,朋友,你呢?

    故事到这里,还不是结局。

    沉香抱着圣母,任小船在湖面上漂流。太阳渐渐从天滑落,滑向西边,把天空和湖面烧得通红,一湖莲花在火一般的晚霞中怒放。

    最后,太阳终于无奈地滑到了西边的地平线下面。暮色降临,慢慢浓成了墨一般的夜色,笼罩着洪泽湖,天穹中繁星似尘,荷叶间蛙声一片。夜间的寒气和露水渐渐重了起来,沉香给圣母披上薄衣,说道:“我们回去吧。”

    圣母,道:“我来撑船。”

    这时忽然拨喇喇一声,一尾红鲤鱼从水中跳了出来,落在船上。沉香扑上去扣住两鳃,笑道:“今晚有鱼汤喝了。”

    圣母嫣然一笑,夜色中的她说不尽地妩媚。

    一阵清风恰在此时吹来,圣母忽觉鲤鱼腥气扑鼻,不由胸中烦恶,趴在船帮上呕起来。沉香忙把鲤鱼丢在船上,轻抚圣母后背,道:“怎么了?”

    圣母呕了一阵,只呕出几滴清水,晕眼花,长出了一气,却对着沉香笑了,这一笑,比刚才还要迷。她趴在沉香耳朵边上,轻轻地说了五个字:“你要做爹了。”

    沉香也笑了,他的眉宇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份凝重,这凝重从此将伴他一生。从这一刻起他从十六七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男

    真正的男

    他扶圣母到船上躺下,说了六个字:“你躺下,我撑船。”

    他拿起船篙,走向船尾,却听扑通一声,船边水花四溅,涟漪散开,那条红鲤鱼又跳回湖里去了。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