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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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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4 内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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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的笔记本就像是在释放某种魔,让所有阅读过其中内容的研究员一个个变得躁,被抓住脚踝的研究员凶狠地猛踢不作夫的脑袋,只是第一下就几乎把不作夫的眼球都踹得凸起。更多小说 Ltxsfb.com不作夫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但他已经全无反抗,只是随着这踢踹的力量摇摆,如同尸体一样,只是那只手仍旧紧紧抓住对方的就脚踝。在两身后,其他阅读过高川记的研究员也按捺不住,群群冲上来,被试图阻止他们的研究员一阻,双方就斗殴扭打在一起。

    整个研究所都陷之中,有试图躲在一旁,但很快就被那些躁的揪出来。高川记上的火焰越是熊熊,室内的光景就越是激烈,惨叫声,怒骂声,以及完全听不出在说什么的嘶喊,简直让觉得这里就是间地狱。原本作为冲突引子的笔记本却渐渐被诸遗忘,双方似乎单纯陷一种宣泄和自卫的冲动中,不可自拔。

    用以实验的器材被拿来当作战斗的武器,大大小小的瓶子被抓起来就扔,不知道究竟有何作用的药剂流淌在桌上、地上,挥发到空气中,散发出一复杂而难闻的味道。所有可以拿起来的工具都是成为斗殴的凶器,双方的动作越来越凶狠,就像是忘记了自己等聚集在这里的初衷,也忘记了对方原本是自己的同伴。

    每个都被打得血流,更加凄惨的甚至断了手脚,只是,暂时还没有出现死者,只有不作夫的身体在混中如同垃圾一样被践踏,完全没有活动的迹象,毫无疑问,他的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断臂更是鲜血直流,之前做的各种紧急包扎都无济于事。

    不作夫的血环绕着他的身体,向外徐徐染开,其他的血也洒在地上,一和不作夫流出的血接触,就宛如活了过来,变成条条蜿蜒流动的血线。许多都只顾得攻击他,亦或者躲避他的攻击,甚少注意到这些流淌的血线。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不断向周遭角落扩散的血线已经在地上勾勒出某种抽象的图画。在斗殴的双方看来,对方都面目可憎,不仅仅是那脸色如恶鬼一样扭曲,就连神也已经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

    看过高川记的难以谅解这些没有看过高川记的竟然就这么烧毁了记,对方的做法就像是夺去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没有看过高川记的则无法理解那笔记本里到底有怎样的内容,竟然让阅读过的都变得如同末症候群患者一样,不,对方就是已经成为了不可理喻的末症候群患者,他们的病在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里,就已经病膏肓。这些发病的同僚,无论在身体还是神上,都是一群狂躁危险的病

    他们各自都有反对的理由,也都有坚持自身理念的信念,他们所能看到的东西,都在证明自己的正确,他们从来都不缺乏挣扎的勇气和对抗的决意,为了赌上最后的希望,他们只觉得,必须要将对方禁锢或摧毁,才能让一切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他们都觉得自己十分清醒,认为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现在已经没有妥协的理由了,只因为对方不会妥协,自己也无法让步,因为已经达到了让步的底线。

    高川记就是那条底线的象征,就是双方意志和想法的分歧点。高川记还在熊熊燃烧,明明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材料,却就像是永远都烧不光,这里的每个,不是等待着它被烧光,就是试图阻止它被烧光。可是,在他们中的一个将火扑灭,或者将笔记夺回之前,这本燃烧的高川记就掉在地上。

    血线在蔓延,在扩散,在织成更加复杂的图案,将掉在地上的高川记包围起来,越是接近笔记本,那些线条就越是复杂而诡异,那些血线的流动感也越是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活力。燃烧的高川记就像是画龙点睛一样,置于血线勾勒的诡异图案中,时而被这些血流推动,徐徐到达了一个中心的位置。

    那熊熊的火光和黑烟,原本在混中并不算是众最瞩目的目标。在斗殴最危险最惨烈的时候,大多数的心思都不得不放在试图杀死自己的对手身上,但是,在这一刻,当燃烧的高川记抵达血线图案的中心时,它的存在感就如同风一样扫过众的心中。

    仿佛拥有一种看不见的强制力量,将愈发变得惨烈的争斗压住了,残忍又杂的喧嚣在这一刻陡然停止,没有任何回落的过程,就这么宛如卡壳了一般,那从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难闻怪味更是显得浓烈。时间宛如停顿了两三秒,不少研究员,无论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都不由得发出呕声,越来越多的可以感到,仿佛有某种东西要从自己的体内,从那内脏之中涌出来,也像是有一只手生生拉扯自己的喉咙,要将自己体内的那东西挤出来。

    一切异常而古怪的感受,那些从未注意到的东西,以及在研究所内本应该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都汇成一锅杂粥,让不由得想要逃离,瑟瑟发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当他们又一次觉得自己是清醒且理智的时候,当那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冲动暂且消停的时候,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周遭那些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满身伤痕,鲜血直流乃至于断手断脚的同僚时,除了感受到了更大的恐惧和绝望之外,再没有其他。首发..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毫无疑问,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才是清醒的,而之前参与了这番打斗的自己,以及其他,都不过是一群丧失了理智的野兽而已。

    但是,他们无法忘记,哪怕是在最混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清醒的那种想法。那可怕的想法,那掀起争斗的理由,那实际已经发生的,无可挽回的事,就如同跑马灯一样在他们的脑海中回旋。

    “不,不,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我……我到底都了些什么?”死寂又恶臭的空气中,响起一个的喃喃自语,那声音简直让抓狂,也完全令想象不到说这话的还正常的样子。没有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每个都被眼前由自己等造成的惨烈景象震惊了,也被那疯狂、绝望和恐惧紧紧捏住了心脏。

    高川记就在地上熊熊燃烧,仿佛永远都烧不光。血线流动着,编织着,宛如山藤一样爬上翻倒的桌椅柜台子,或坚硬或柔软的器物表面,沿着墙壁向天花板蔓延,这些血线编织出来的图案,正变得立体,变成一个牢笼,亦或者,在将这个密室变成某种生物体内的组织。这些血线本身,就像是神经,像是血管,像是肌,让所有本该是无机物构成的死物,都带上了碳基生命那不断鼓动的活力。

    血的颜色,比血还要沉的红色,让密室中没有一处是净的地方,能够看到的每一个角落,都让不由得去联想一些可怕的东西,仿佛它们就藏在那里,蠢蠢欲动,直让觉得,这个研究所已经彻底被污染了。

    是的,除了“污染”之外,再没有别的词汇更能形容这种景象带给众的感受。

    燃烧的高川记释放出一本寻常本子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光和热,它燃烧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超乎常理,显得如此古怪,就如同眼前这一切异常景象的最核心处。率先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大喊到:“是高川记!是高川记让我们变成这个样子的!快阻止它!”

    距离高川记最近的研究员似乎被这一声震醒了,三四齐齐朝那本燃烧着的笔记本扑过去,但在他们触碰到之前,就有一巨大的斥力以燃烧的笔记本为中心,向四周发,将这几个推倒在地,继而,巨大的斥力冲过每一个的身体,将地上的杂物和体如同垃圾一样扫向边角。没有可以在这冲击中站住脚跟,每一个都只是无助地翻滚,唯有流动的血线无视这冲击,一如既往地增殖着,蔓延着,不断将剩下地巨大空隙填满,将微小的空隙填补,似乎迟早就会将整个研究所都浸染成那不详的红色。

    “不行了,这里呆不下去了!”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其他大喊:“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不作夫是正确的,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打开这本记!”也有这么喊道。

    “不作夫呢?”

    “那,那边,他好像已经死了。”众的目光落在被推翻的一张桌子的边角上,不作夫安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身体已经在几经折磨后,变得不成形,他的五官更是被践踏得模糊,早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只是,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哪怕受了重伤,也仍旧还活着,只有不作夫的扭曲形体安静地躺在地上,再没了半点声息。

    “是我杀了他。”有发出崩溃的叫声。

    “不,是我们杀了他。”有用痛苦的声音反驳到。

    “我们还想杀死我们自己。”也有沉重地说。

    “别想不作夫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你们不觉得空气味道很古怪吗?我们到底打翻了什么东西?有在做毒实验吗?”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来,“我们要马上离开。”

    不用这个声音提醒,其他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等所处的境况究竟有多严重。类要生存下来,对生存环境是极为苛求的,体实在太过于密而脆弱了,单单只是在空气中传播的东西,就有可能让死掉。而眼下的景况,可不仅仅是空气有问题而已。而是,完全无法找到一处没有问题的地方。

    “这里被污染了。”声音再次响起来,“可是,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里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据点了。难不成我们要跑到外边吗?”

    “外边也比这里安全。”有站起来,冲向控制区,“我去关闭防御,打开出,我记得有紧急出。”

    “不,等等!我们不能放弃系色中枢,如果没有系色中枢,我们就算出了外面也只能等死而已。”另一个喊道:“不要打开出!和系色中枢联络,我们去更处。”

    只有少部分犹豫不决,大多数都觉得这的话有道理,他们都是研究员,如果没有无法重建研究,那自己的价值和能力就会变得毫无意义。每个都在后悔,他们自己摧毁了自己的希望,这个研究所本应该可以用更长的时间。他们或许还有更多的想法,但是,况的紧迫已经不足以让他们去想更加复杂的事。他们十分清楚,他们能够做的就只有亡羊补牢而已,而且,还不一定可行。

    绝望和恐惧,乃至于更多的复杂而负面的感觉,就像是火炭一样灼烧着他们的喉咙。

    “为什么没反应?系色中枢!你一直在监视这里,对不对?给我出来,快点出来!”去了控制区的发出崩溃般的声音,“给我回应!系色中枢!系色中枢!”

    没有回应。

    众的声音停顿下来,他们骤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秘密研究所本就是围绕系色中枢建立起来的,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瞒过对方,但是,从到尾,系色中枢都没有半点警示。它本可以在事变得这么糟糕之前,至少发出一些警报,哪怕当时众已经发狂了。

    然而,系色中枢,什么都没有做。

    在窒息一般的寂静中,高川记发着光,发着热,仿佛带着某种意志,仿佛是一只注视着这里的眼睛,就像是要永远持续下去般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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