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前提要：高川和真江成功脱离山顶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却发现浣熊镇已经陷落，感染神秘病毒的狂者将整个镇子变成了一座旷无烟的血废墟，幸存的类在警局和安全局成员的带领下，在码区构筑了最后的防线。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高川和真江在镇上碰到一名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的狂者格雷娅，并将她带往码区。

    黄金分割

    码区的难民营毫无生气，那一场恐怖的灾难就发生在不到四个小时前，大多数沉湎在悲痛和恐惧中。即便暂时没有狂者攻击和动扩散的迹象，但是谁都无法轻松下来。不能肯定灾难已经结束，也不能肯定事态是否会变得更加严重，或者说，暂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有好转的迹象。

    上有派前往镇内侦察报和救援幸存者，但是警局的手在动中同样遭到重创，现在用来维持秩序和警戒的有三分之二是从普通镇民中征调，出于种种顾虑，仅仅在周边五百米的范围内行动。

    浣熊镇是个立足于旅游事业的小镇，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普通的生活平静宁和，警务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有些警员几年都没开过一枪。同时，这里也不是狩猎区，没有猎，办理持枪证的很少，大多数镇民不会使用枪支，也不会有事没事在家里保存枪支。因此，现在集中地不仅缺乏应付大场面的枪支弹药，更缺乏善于战斗的好手。

    除此之外，由于靠近湖边的缘故，淡水暂且不提，由于撤退匆忙，带走的食物并不多，若幸存者不再减少，省吃俭用也会在一个星期内消耗殆尽。

    现在集中地的事务由警局、挂名报局的网络球成员以及镇民代表组成临时议会磋商解决，虽然在重要关键的决议上众志成城，但有时也会在一些细微末节的意见上磨嘴皮子。

    这就是这个座落在码区的临时集中地的现况，说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好。

    “镇长呢？镇民代表不是镇长吗？”我问洛克，我记得镇长和警长恩格斯的不错。

    “那老的运气不太好，疫发的时候，正好在医院视察工作，慰问病家属，结果……”洛克耸耸肩，一脸无奈和苦笑，顿了顿，又说：“现在的镇民代表是老镇长的远亲，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家伙。”他在“上进心”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虽然听不出这是否是嘲讽，还是另有他意，不过这事儿应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是给荣格和恩格斯他们痛去。

    我开始询问关于病毒的研究况，洛克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镇上的医院缺乏研究设备，对病毒的分析和研究进度迟缓。不过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将一部分设备、资料和样本带了出来。虽然大部分医生的运气不怎么好，但是也有几个运气不错的。”洛克说着，扫了一眼尾随在我身后的两个——真江和格雷娅。真江心不在焉，无论动作还是神态，一眼就能看出是神状态的问题；格雷娅断了一只手，脸色苍白，带着焦躁，因为所接受到的外界信息和常不同，因此对他的视线躲躲闪闪，就像是患上了严重的洁癖和孤僻症一样。

    受伤的很可能被感染了病毒，这已经是幸存者的常识。一路走来，们也都下意识远离我们，甚至有距离我们还有三五米远就跑开，要不就是躲进帐篷里，我可不认为这是洛克的威风使然。

    “两位士的况似乎不太好……”洛克隐晦地说着，朝我投来暗示的眼神。

    “格雷娅是患者，但症状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当然，这仅仅是我的判断。我希望这里能给她一点帮助。”我开门见山地说。

    “没问题，我觉得医生们正需要这么一个病。”洛克爽快地说，将我们领到一个仓库门前，他打一开始就是直接朝这儿来的。在开门前，他再问了我一次：“只有格雷娅小姐是病吗？”

    “是的，另外这一位虽然你看起来陌生，但的确是我们的，你认识的，猜猜看？”我开玩笑般说。

    “是熟？”洛克皱起眉，摸了一下后脑勺，露出苦恼的表，反问道：“你确定？”

    我点点。

    洛克摊开手，似乎要放弃了，可下一刻又似乎有灵光一闪，脸上写满了犹豫。

    “莫非是……bt？”他犹疑地说着，目光直勾勾地审视真江的五官，不过我不认为他可以看出一个所以然来。富江和真江不仅拥有格上的差异，外在的形象也截然不同。

    “这是她的能力。”我说。

    “超能力？哈，魔形？”洛克知道富江是第三等级的魔纹使者，但是在安全局里，每个成员的能力都具备私隐，因此他并不知道富江的能力是什么，就像我同样不清楚洛克和荣格到底有什么能力一样。洛克脸上的惊讶和迟疑并没有尽去，我十分明白，富江和真江除了格的主从质上，几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你不是在开玩笑？”洛克的目光在我和真江脸上来回转了几下，“好吧，你不是在开玩笑。”他朝真江伸出手，勉强让自己表现得热一些，“欢迎回来，伙伴。”然而真江视若无睹，只是垂着喃喃自语着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洛克笑几声，将空吊的手收回来，揽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抱怨：“嘿，伙计，你的未婚妻有点不对劲，要不要留诊确认一下？虽然我们的暂时没有发现有被感染的，但也不能保证完全不会被感染。”

    我也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压下来，咬着他的耳朵说：“她的确是个病，不过是神病，我想你不会愿意招惹她的。”说罢，将他推开，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哈哈。”洛克指着我摇大笑，一脸揶揄的神，“神病？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说罢转看向真江，“嘿，bt，你的未婚夫说你是神经病。”

    真江抬起，一脸茫然的表，继而又垂下，啃着自己的拇指指甲。洛克顿时愣住了，直到身后仓库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洛克”来是个，声音有些严厉：“病需要安静”

    我们循声看去，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个只到洛克的胸，五官给狂野的感觉，身材成熟丰满，穿着马甲和牛仔裤，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风风火火的气势。洛克被她瞪了一眼，表立刻有些讪讪，连忙将我扯过去，把话题岔开：“嗨，安娜，这是我的同事，你可以叫他乌鸦。”

    “乌鸦？”盯着我，把我从到脚地审视了一遍，锐利严肃的目光让我生出一种面对长辈时的紧张感，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打招呼道：“你好，安娜。”

    我以为她会第一时间对我品论足，挑三拣四，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看上去是这里的主事之一，我不打算和她发生冲突。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看上去不像是坏，洛克跟她熟悉，而且并没有厌恶的表示，也许只是因为对方本严肃，不是个喜欢嬉皮笑脸的吧。

    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她突然上前紧紧抱住我，用手热地拍了拍我的背脊，就像是对待远游归家的孩子般，露出温馨灿烂的笑容。

    洛克提起过，这位徐先生是老镇长的远亲，不过却没有足够的证明，也缺乏过往的详细资料。询问过几位和老镇长有的镇民，也只有“好像”和“应该”等等这种模糊的答案。徐先生大概是一年前才回到镇上，一直在老镇长的房子里居简出，直到灾变降临后，才加临时建立的义务警备队，逐步展现自己的劲和组织能力，在协助警局和安全局诱捕隐藏在民众中的玛尔琼斯家秘密组织成员一事上出过不少力，并在大撤退中身先士卒，救下不少平民，从而成为镇民代表。

    “一个不甘寂寞的家伙。”洛克这么评价他。洛克似乎并不讨厌这个，也许是因为这位“徐”带来的麻烦远小于好处的缘故。

    不过因为我们“缺乏尊重和纪律”的行为招致其不满，所以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那么……”在徐先生开之前，荣格开了，他并没有理会我们，用一如既往的沉静语气说：“诺德医生，病毒产生的变化会对患者产生怎样的影响？”

    趁这个机会，我们重新站好，将多余的“行李”搁置在一旁。帐篷里的空间在我们进来之后开始显得拥挤，格雷娅的焦躁更加明显了，那种一旦和他接触就难以忍耐的表根本就无法掩饰，令男们有些不自在地朝我这儿挤过来。我猜想这里所有在格雷娅眼中的形象，恐怕就是一团腐烂的说着外星语的臭吧。

    诺德医生从资料上抬起来，他和荣格对视了半晌，这才用毫无起伏的轻弱吻说：“不是对患者，而是死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走到黑板前，用油笔圈起几个细胞状的图案，“类死亡之后，体细胞会因为和病毒的结合持续活化，并且在六个周期后，这种活化会加剧并导致细胞彼此之间的结构重组。”

    “我想确认一下，诺德医生，你的意思是，那些死掉的会复活？”恩格斯警长揉了揉太阳，说：“好吧，就算它们会变成恐怖片里的那些尸丧尸之类的恶心垃圾，我也不认为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东西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我也很难想像没有的尸体会怎么行动。”

    诺德医生好半晌没有说话，他似乎天生缺乏形象解说的天赋，过了好一会，突然将袖子挽起来。

    “好吧，我举个例子，如果这只胳膊不在我的手中。”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连荣格也露出一丝对他的解说感到惨不忍睹的表。徐先生嘴下抿的弧度更大了。

    “是谁让他来做报告的？”我朝安娜问到。

    安娜耸耸肩，没有说话。

    “如果这只断臂来自死亡的患者，那么六个周期后，极端的活化会让它失去原来的形状，变成一团鲜活的烂，然后这些烂会和周围的烂相互结合，并开始繁殖，然后变成某种东西。”

    “某种东西？”徐先生重复道。

    “是的，无法确定形态的某种有机细胞结合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种东西拥有生命本能，对一切有机细胞结构——例如体——充满攻击，如果是大脑，也可能会产生新的意识。”诺德医生说，“也就是说，这只手就不是‘手’了，而是另一种不确定形态的细胞生命。”

    他的话音落下后，帐篷中好一阵沉默。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恩格斯警长苦恼的继续揉着太阳。

    “抱歉，我只说科学。”诺德医生硬梆梆地轻声说。

    “那么，你们有什么办法控制住吗？”徐先生握着十指，“不让那些尸体变成会活动的烂。”

    “很遗憾。”诺德医生顿了顿，解释道：“我们的设备……”

    “好吧，我知道了。”荣格打断了诺德医生的解释，“我想知道，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准备。”

    诺德医生看了一下手表。

    “六十分钟，也许更短。”他说。

    我似乎能够听到帐篷中响起一阵无声的哀嚎。

    我想，有必要尽快知会荣格，开展我自己的计划了。在这样的况下，也许那个计划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报告结束后，我们陆续离开帐篷。无菌帐篷中的工作仍在持续，诺德医生并没有回去工作的意思，说不定在他看来，自己这些的工作到这里为止了，在缺乏必要设备和支援的况下，再继续下去也只是白费工夫吧。他的脸色显得很平淡，丝毫没有面临困境乃至死亡的负面绪，仿佛寄居在这具躯壳内的不是灵魂，而是冷冰冰的数据，让不禁生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请问，这种病毒叫什么名字？”我和他打离开前的招呼时，好奇地悄声问道。

    “沙耶。”他说，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名词。

    看到我脸上的疑惑，诺德医生解释道：“就是患者还活着时的叫声，实际上他们是在说话，就像这位小姐一样。”他的目光投向尾随在我身后的格雷娅。

    的确，格雷娅失去类的语言后，那种野兽般的嘶吼和“沙耶”的发音十分相似。我回看了一眼格雷娅，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在看她，目光闪烁地扫视着周围，不断用手抓扯发，坐立不安，难以忍耐。

    “第四阶段……”诺德医生说。

    “您的意思是？”我连忙询问。

    “我之前一直在做临床工作，这位小姐明显是在病毒发作的第四个周期。她的五感应该已经彻底变异，也就是说，所接受到的现实数据信息，颜色也好，形状也好，气味也好，甚至是感觉上的善意和恶意，已经完全和正常不同。也许她还可以通过一些间接手段，例如摩斯密码和笔迹之类进行沟通，但很快就会进第五阶段，完全失去和正常类的沟通方式。”诺德医生敲了敲额说，表看上去已经对这种况司空见惯。

    “没有诊治的办法了吗？”我怀抱最后一丝希望问到。

    诺德医生摇了摇。

    “如果你愿意，就将她留下来吧。虽然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临床数据，但是多一个也好。否则你可以立刻杀死她，每个阶段的递进都会造成患者本身的巨大痛苦，他们终究会变成怪物。”

    在他的话音落下时，格雷娅猛然抱着发出沙哑的，仿佛喉咙里梗着一块火炭般的尖叫，听起来，如同呼唤着“沙耶”。

    我痛苦地捂住了脸庞，有一些温热的体涌出眼眶，眼前只有一片黑暗。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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