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我对诺德医生说，自己想在离开前再见格蕾亚一面。龙腾小说 Ltxsfb.com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诺德医生如同数钞票一般，手指灵活地翻分报告，过了半晌才把目光转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脸色十分平静，眼神织着疲惫和兴奋，以及其它一些说不出来的绪。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他说，“你不会想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再说了，见面了又怎样呢？开解她吗？算了吧，现在就算是上帝在她面前，也只是一团丑陋的块。我们不会带走她，她已经进第五周期了。”

    沙耶病毒进第五周期，就会完全丧失和正常类沟通流的手段，所有感官所产生的信号将在大脑里构建出一个令发狂的世界。我能够听懂这类说明质的解释，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病所处的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我的记忆尚停留在格蕾亚用写字的方式和自己流的那个时候，也许那是相对最好的回忆了吧，诺德医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我仍旧想要见格蕾亚一面，即便她已经再也感受到我所在的这个正常的世界了，即便她那悲惨的样子会让我的心受到灼伤。可是在最后的分别到来前，我希望能够将这个痛苦的烙印在记忆处，因为她仍然是我所遇到，却无法拯救的，如果这个伤痛能够鞭策我前进，如果承载这个伤痛能够给予我安慰，那就这样吧。

    当我意识到这个想法时，切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多么渺小而卑劣的啊。也许，正是如此，才会去憧憬那些伟大和崇高，才会想要成为一个英雄吧。

    然而，我无法成为英雄，是的，因为渺小而卑劣的我，无法理解“英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无所不能？超越极限？拯救他？战胜自我？不，我觉得不仅仅如此，并且在所有读过的书籍，收集到的知识中，由阅历和经验归纳出来的“英雄特质”，也太过狭隘。

    英雄，是一个梦想。

    英雄，伸手而不可及。

    英雄，就像是悬浮在云端的海市蜃楼。

    也许，这就是憧憬和理解的距离，太过遥远。

    尽管如此，任何英雄，都一定肩负着一些凡所无法承载的东西吧。

    如果肩负起非凡的苦难和伤痛，是不是就能稍微拉近和英雄的距离了呢？

    大概，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抉择，所许下的每一个诺言，所执行的任何行动，所杀死的那些，所去救的那些，都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而产生的吧。

    还真是渺小而卑劣啊。

    “我想见她。”我坚定地对诺德医生如此说到。

    诺德医生垂下，摘下眼镜用衣角揩了揩。洛克在一旁说：“我先出去了。”便提起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走了出去，快到门的时候，他转过来对我说：“祝你好运。”

    紧接着诺德医生也捧起好几叠档案袋朝门走去，我连忙跟上，虽然他没有正式回答，不过他似乎允许我去见格蕾亚了。我们刚走出门，就有过来处理帐篷，诺德医生告诉他们，里面的东西都可以扔掉。

    外面的其它帐篷已经被拆掉了，只剩下一些箱子和桌椅，这个仓库里的已经撤退得差不多了，诺德医生似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医生，还呆在这里的只剩下几名护士和全副武装的民兵，以及一大片的病。护士在民兵的协助下，陆续在呻吟的病面前驻足，捉住他们的手腕进行注，这些病挣扎了一会，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仿佛熟睡过去。好一片的病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呻吟和狂的吼叫声音渐弱下去，一种令胆寒又悲伤的死寂不断在空气中蔓延。

    我下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愿去想，脑子里一片空白，空气变得坚硬，难以呼吸。这些病就是格蕾亚的榜样，这样的念好似泡沫一样在脑海里浮起又裂。她是否已经如这般睡着了？诺德医生的脚步加快了，他领着我越过几个发狂的病，当我们路过他们的身边，被用皮带和绳索固定的病猛然挣动起来，似乎要将桎梏给扯烂，不断欺负的身体重重撞击床板，发出嘭嘭的响声，连木板也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他们浓重的呼吸好似抽风箱一般。

    可我的心却有些轻松，这代表这一片的病尚没有被“处理”。我知道，格蕾亚就在这里。

    诺德医生带我转过一个集装箱堆砌的转角，来到一个被围起的狭小空间里，这里有五个病，其中三个和之前看到的一样，在我们进之后就开始挣扎，另外两个却比较安静，一个男孩，一个，正是格蕾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戴着罩的医生，他坐在男孩身边，完全没朝我们张望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半张脸隐藏在影中，那身影充满了萧瑟、悲伤和痛苦。他就这般双手搁在膝盖上，前倾身子，静静地注视着男孩。

    我觉得他是男孩的什么。

    我们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诺德医生走到那个医生身边，对他说：“你该走了，杰克。”

    杰克医生和诺德医生朝群走去，那边很快让出一条路来。我没有跟上去，因为荣格他们都站在另一侧，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恩格斯警长，负责维持逃难者秩序的是那位镇民代表“徐”。

    我一边朝荣格他们走去，一边回张望，发现至少有一半的民兵仍旧呆在码区和城区之间的防线上。大量的废弃车辆和重型机械被拖了回去，筑成一道由钢铁水泥的工事，现在这个工事并没有完成。

    所有的行动和当初合计的没什么区别，医生说过病毒很快就会发第六周期的变异，所有都在胆战心惊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黑巢的呢？”我走近了问到。

    “将东西带走了。”回答的是桃乐丝，她的腰间系着那柄刀状临界兵器，就像一个剑士，可是她的脸色并不好，说话的时候揉了揉太阳，轻声咕哝着什么。我疑惑伸出手，立刻被她用力拍开了，“别碰我”

    “……身体不舒服？”我问。

    “没事”她看起来像在逞强。

    看她拒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似乎听不进我的任何安慰和劝解。我转看向其他，荣格知道我想问什么，先开道：“让医生看过了，找不出问题，不是被感染的症状。”

    我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感到十分疲劳，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是在神上的。我重新将目光投向湖的处，雾气中影影绰绰，也许那是船舶的影子，咲夜、玛索和席森神父就在那里，逐渐那座工的阿瓦隆——再过不久，其他也会在那里生存扎根。

    无论结果如何，这次任务已经进了尾声，虽然仅仅是一个星期的时光，但却给长夜漫漫的感觉，我现在只想安静地，安全地，万无一失地等待噩梦的过去。

    “不会出问题吧？”恩格斯警长仍旧有些担忧。

    “那是席森的队伍。”荣格只是这么回答。

    有扯了扯我的衣角，我转望去，原来是真江，她的表看上去有些呆滞的，但是我早已经熟悉了她这种神经质的状态。在她体内几个稍微正常一点的格丝毫没有出来的迹象，我至今仍旧不明白，她们究竟是否有一个标准进行转换。真江的手指和我的手指错，紧紧握在一起，她抬地仰望天空，仿佛那里有什么令惊奇的东西，然而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有船来了”有叫起来。

    有一块影从湖中雾气里显露出来，并不断变得清晰，渐渐显出船身廓，当前面的廓距离码大概有五十多米的时候，集结在木桥前的们开始发出欢呼、惊疑和叹息错的复杂声响。船身似乎比预料中小了一点，可是雾气中的影并没有消失，接二连三又出现了两艘船，们这才真正发喜极而泣的呼声。

    恩格斯警长吁了一气，拢了拢警装大衣的领。空气变冷并非错觉，和之前的几天比起来，似乎一转眼就进了冬季。

    洛克看了一眼手表，对荣格轻声说：“还有五分钟。”

    荣格还没说话，恩格斯警长已经变得紧张起来，立刻朝那边的群大叫起来：“快赶紧上船”他大步朝那边走去，在半途停下来，不断朝那边的挥手：“快快快时间不多了”那边有点，喊了一声。

    群开始有些骚，但很快就恢复了秩序。船在木桥边停靠，登船板放下来，们开始在指挥下有序而紧张地登船。

    我们只看了几眼就返身朝防线快步走去，“五分钟”是医生们给出的病毒进下一周期的估测时间。听到恩格斯警长的喊声，驻防的民兵们也开始陷紧张的气氛。我以为已经没的医疗仓库里，突然又跑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牧羊犬。

    他在那边做什么？

    “准备好了？”待他赶上来，荣格平静地问到。

    “足够将整个仓库送上天。”牧羊犬严肃地说。

    我立刻意会过来：“你在里面装了炸弹？”

    “有备无患，谁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又活过来。”牧羊犬一幅司空见惯的语气说。

    说的也是，安全局的可没少见过行尸走。

    “还有两分钟。”洛克继续报时。

    所有开始分散，我、真江和桃乐丝爬上充当防御工事一部分的吊车，当吊臂抬起来，几乎是这片地区的最高点，居高临下可以将前方数百米方圆尽收眼中。

    除了后方们登船的声音，其它的声音似乎都渐渐消失了，空气仿佛也停止流动。

    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有某种轻微的声响打了静谧的世界。。.。

    限制级末症候256宛若天堂（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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