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16_16936我不能用过去见过的玛索来揣测这个中继器世界的她。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她是个神不正常的孩子，而现在又明显有在蛊惑她。她在一种荒谬的氛围下泄露了报，而我不觉得她在说谎。唆使她这么做的，当然就是可以从中获利的，但问题就在于，目前正在发生的所有异常，都是一种在大势所趋下，众所默认的异常。在这群中拥有大量弄心的好手，我不觉得，仅仅凭借自己半桶水的心理学知识，可以在他们刻意引导下，将玛索的神修正回来。

    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好一个准备，那就是：玛索会按照如今她的想法做下去，哪怕这种想法是由某些别有用心的刻意引导的。重点就在于，玛索此时的想法，并非是一种强制的灌输，而是打心底滋生出来。哪怕是神病，其内心的想法也十分复杂，而引导只在于，让病从这些复杂的想法中，选取更符合引导者心愿的一个想法罢了。

    我对这种引导十分熟悉，阮黎医生有这方面的理论书籍，而她也一直在我身上使用这样的手段。

    假设玛索此时的做法，是她自己的决定，那么，我不觉得自己可以光凭嘴说服她。现在的她甚至以自己的能力，阻止我的直接接触。之前发生诡异变化的环境，想必就是玛索的固有结界的体现吧。这个庄园有可能已经成为她的“领地”。

    参考之前从德华神父那里得到的，关于七个“例诊病”的安置况，当然可以假设，包括我在内。每一个例诊病都有自己的“领地”。而我则是离开自己的“领地”，前往他的“领地”的一个特例。研讨会既然将我们这么分配，大概是不愿意看到我这个做法的。

    我在他们的眼中，大概就是不安分的病吧。

    每一个“领地”都有一个例诊病作为“目”，而其他分配过去的病。也都是服用了新药的病。假设病们拥有“领地”的意识，而他们也会在“噩梦”中存在，那么，噩梦中或许也会出现这种“领地”式的区域分布。

    而我在噩梦中苏醒时，并非在自己的“领地”，而是在一个不知道位于何处。相对于病院哪块区域的“居民区”中，本身就已经可以证明许多东西——即便放在所有服用新药的病中，放在所有的例诊病中，我也是特殊的。而这种特殊，于我而言。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一直都很特殊。我有许多证据证明自己的特殊。眼前的况，不过是众多证据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尽管我也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病，例如那个已经死掉的，例如眼下的玛索，但我仍旧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特殊和她们有本质上的差别。

    然而，这种特殊并不足以让我立刻解决眼前的问题。

    玛索的房间已经恢复正常，空无一。所有的摆设就像是刚刚才有在，但玛索的确不在这里。她想要藏起来的时候，我的连锁判定根本无法锁定她的位置。而只能用感觉，去感受到她的存在感。不过，哪怕结果不尽如意，但可以确定玛索的安全，仍旧不枉自己来这里一趟。

    玛索在神上的问题，反而成为暗中涌动的计划的一个重要环节。只是那句“给阿川生孩子”的说法多少让感到羞耻。

    我决定退出这里。因为再继续呆下去。也大概不会有更多的收获了。我来到这里，确认了玛索的安全。和德华神父进行接触，并借助一个特殊的再一次观测到真江。这些成果都不容忽视。我需要重新整理报，以从细节上调整自己的计划。

    我离开这里时，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奢望想要得到更多的想法。窗外雨幕绵绵，电闪雷鸣，这样的环境足以让打消探索新区域的想法。我把自己于庄园中搜集到的材料打包，沿着来时的路线回到自己的病栋时，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没有一丝爽的地方。

    病栋里的况和我离开时没有什么变化，那些可以用连锁判定观测到的病，似乎在我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过。

    我将材料扔到房间角落。窗外的沉已经不仅仅是云密布的关系，夜晚已经悄然降临了。

    我确认过，这个病栋里有一个大食堂，完全可以应付将病栋的房间住满的数，更何况，在这个时候，病的数量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而这里所有病的一三餐，都需要在那里解决。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多数病才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但是，哪怕有病不出门，这个病栋也不会出现某个管理员，强制将他们从自己的房间里拖出来。这里的每一个病的生活似乎都是自发的，病院方面只提供了常资源，却也因此稍显得冷漠。大概是没什么正常想要在这里久呆，所以，当我进食堂的时候，负责伙食的似乎早已经离开，而饭菜就如同自助餐一样，放在四张大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

    不需要其他代，病自己就会取用食物。我趁这个机会，混在群中观察他们。这些病的气色都不怎么好，也全都是一副沉默寡言，十分消极的模样。玛索的庄园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而我所在的病栋里，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异变产生。

    我拿着食盘，找到一个病的位置坐下。选择她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她的长相和身材符合我的审美观，看起来也相对没有其他病麻木。她的眼神有时会茫然，但有时也会变得警醒，行动上也小心翼翼，尤其在吃饭的时候。双眼更是炯炯有神，似乎一下子就从神的病态，恢复到正常的范围。

    就我个来说，没有什么想和她聊的，仅仅是选了她身边的座位而已。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主动和我攀谈起来。

    “我认得你。”这个病在我坐下之后，一直用惊异的目光盯着我：“你是那个谁。”

    墙壁被什么东西从外边敲砸，巨大的力量没几下就让墙壁出现裂缝。当墙壁倒塌的时候，一个庞大的，又和我身处的病栋四周景象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视野中延展开来。

    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其实正站在岩前的平地上，已经身穿噩梦中那套镶嵌金属护板的高领风衣，长刀和手弩已经持在手中，所有的一切，似乎在都在暗示我正处于一个危险的被围攻的状况，必须用力和杀戮来维护自己的命。

    感觉就像是之前那尚算和平的“现实”，才是一个梦境，而此时回到这个充满了怪异的世界，才是回到了现实。

    自己只是从懵懂的梦境中醒来，不得不应对残酷的现实罢了——不过，我认为这是错觉。

    眼下的况，才不是“回到残酷的现实”，而是“进了残酷的噩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噩梦和现实，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划分了界，而我又在什么时候跨过了这条界限。但四周环绕的恶意可不是作假的，哪怕对手是类，只是我将他们看成了怪物，但是，我觉得恶意是不会骗的。

    哪怕对方是类，也是对我抱有恶意的类。

    我其实并不特别在意病抓住我时，高喊的那声：“杀凶手。”我可以猜想出，她到底在暗示什么，可以去联想一个“我发了疯，把同一病栋的病当成怪物杀死”的况。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想这么多。

    我一直都很清楚，不战斗或许真的可以不杀死，但是，自己一定会变成死。

    “抱歉。”我对这些蠢蠢欲动的怪异说着，抽回手臂的时候，却发现刚才一直抓住我的病所变化的雕像，已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我吸一气。相比起过去所遭遇过的神秘事件，现在的异常况其实也不算得什么。

    我抽出长刀，抬手出弩箭。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怪异如水般涌上。

    劈砍，穿刺，突进，后撤，翻滚——

    弩箭击穿脑袋，细丝绞断颈脖。

    沉重劈下的大斧砸下之前，就已经跳上岩台，闪开飞溅的石。

    诡异如幽魂的身躯，一旦穿透某个物体，就会让其蒙上一层寒霜。

    鬼火在旋转，空间在扭曲，触手如鞭子一般挥舞，就连风也会锐利地剖开坚硬的石和铁块。

    仿佛犬类的东西，在暗的角落中窥视，滴滴答答的垂涎充满了腐蚀，爪子同样充满了毒。

    更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东西，以难以描述的方式，突然间就出现在身旁，对神造成可怕的创伤。

    这一切，都是我和怪异的战争。

    尽管最初的怪异看起来是食堂中的病变异而成的，但实际上，怪异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食堂中的病数量。由此可以推断，眼下我所在的地方，当然不是“食堂”。我杀死的怪异，哪怕有病，也绝对不仅仅是“食堂中的病”。

    我开始飞奔。更多的怪异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正源源不绝地朝这个战场赶来。尽管我并没有在战斗中感到疲累，也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连锁判定和速掠，虽然在感觉上受到压制，但却仍旧在发挥它们最常用的特，我的闪躲和反击，远比这些怪异要快，而即便它们包围了我，能够同时对我进行攻击的，也不过是最内圈的几个。最危险的，要属那些拥有隔空攻击能力的怪异，但是在不断的游走中，只要可以巧妙穿梭于怪异的缝隙中，反而可以制造误伤。

    即便我不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极端的危险况中，但我也确实感觉到，即便僵持下去，这些怪异的数量也绝对不是我一个可以杀光的。

    甩掉它们，才是脱离战斗的唯一方法。

    我翻滚，跃进，在岩台上跳跃。烟尘追逐着我，巨大的力量如同推土机一样，击垮我曾经立足的地方。风和火焰，和空间的漩涡试图阻挡我，拉扯我，只要慢上一步，就会被吞进巨大的波动中。炸不断产生，让风衣在尘烟中猎猎作响。而这一切阻止，最终都化作我的动力，而所有无法成为动力的一切，也将如同薄膜一样，被我斩开一条通路。

    我的脚步越来越快，同一时间产生在身边的，充满恶意和攻击的现象，次数和数量都在以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最后还能跟上的，只剩下类似狼犬的，一眼就让觉得极为敏捷的怪异，以及那些根本不走路，用特殊方式移动的怪异。但是，哪怕是擅长奔跑的犬类，和我之间的距离也在加速放大，速掠超能仍旧是“比它们更快”，唯一无法设为参照对象的，是那些不以正常方式移动的怪物，该受它们是“跳跃”还是“穿梭”呢？这些怪异没有“移动过程”，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也不是多么稀罕的对手了。

    它们看似会虚实不定，但要在它们看似实体的时候，突然接近并斩杀，也还是很容易的。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怪异其实在众多怪异中，只占据数量的少部分。

    十几个呼吸后，我的身旁已经没有了任何怪异。它们和我的距离，已经完全超出了连锁判定可以观测的范围，而它们也不见得会在这个距离下，仍旧会锲而不舍地追上来。

    我想，战斗结束了。

    我一气跑出很远，四周也早已经不再是充满岩块，而是一片树根纠葛的密林。

    站在树端眺望沉的天际，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的巨大白色球体已经有一半没地平线中。而矗立在它前方的高塔，就像是正在被巨大的影吞噬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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