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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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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第九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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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早上起来,服侍丁四爷上衙去,  白兰坐在炕上呆。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老半,  小丫低声提醒:“姨娘,今儿还不去跟请安么?”

    白兰摇:“不去,  今儿我要出远门。”

    小丫一愣:“出远门?姨娘去哪儿?”

    白兰道:“昨晚上四爷答应了,让我去平安州买良民户籍。我恐怕夜长梦多,想今儿就走。”

    小丫道:“让四爷打给姨娘买不就完了?何苦来姨娘亲自跑一趟。”

    白兰道:“我已决意亲自去,四爷也答应了。咱们这就收拾包袱动身吧。”说着便要起身。

    小丫急了,一把拉住她:“姨娘不可莽撞!如此大事须得从长计议。等四爷回来好生商议商议,  打点护卫车队才能走啊!不然路上遇见歹可如何是好。”

    白兰微笑道:“你前两天不是跟我去过太平镖局了?托他们送镖极稳妥。”

    小丫跌足道:“可他们家贵的很!昨儿他们那镖师还跟我说呢,举国上下唯有他们镖局最贵。分明有这么大的家当,让家里安排手岂不好?再说,  他们一群没见过的莽汉,若是起了什么邪念呢?…………”

    小丫一直不断的劝说,  白兰已听不见了。顶犹如挨了个霹雷似的,耳朵嗡嗡响,  脑子生疼。那疼旋即传遍全身,  从到脚针扎一般。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渐渐能听见声了,小丫已哭起来,依然在劝她别去。白兰闭上眼缓了缓,身子往炕上一倒,  不动弹了。小丫噙泪又劝了会子,  替她盖上被子。

    一时有媳子进来说“姨娘该去给请安了。”小丫摆摆手:“姨娘真的病了,  让她歇息会子。”

    躺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白兰翻身起来。小丫忙上前服侍。白兰双眼微红光融滑,显见哭了一回。乃拭了泪,招小丫近前道:“我那案上有封信,是写给吉祥绣坊黄姐姐的。你莫告诉一个,悄悄的出门雇辆马车,往咸阳给她送去。万不可让察觉。送到之后,让她给我写封回信,立时回来。”乃取出五两银子给她。

    小丫接过银子道:“姨放心,管保没知道!”

    白兰点:“快去快回。”

    小丫换上出门的衣裳,将信藏在怀内,悄悄的走了。白兰双手攥成拳、指甲掐得手掌生疼。

    平缓了会子,白兰坐在案给丁四爷写了封信。想了想,拿信封封上。又环顾了几圈屋子。值钱要紧的东西她昨已悉数存汇丰钱庄,故此只粗略收拾了点子残余细软藏在身上,拿包袱包了两件换洗衣裳,坐着愣。昨镖局的说他们会比约定的时辰提前两刻钟到,纵然算上提前的两刻钟也还得半个时辰,白兰如坐针毡。乃取了张笺子,提笔写下一排律。写完后她又斟酌字句略作修改。改着改着,架子上的西洋小闹钟忽然响了起来——与镖局决定的时间快到了。

    两个丫鬟跑了进来:“姨娘,怎么了?”

    “无事。”白兰道,“是闹铃。”

    丫鬟诧异道:“什么闹铃?”

    白兰早已按下铃声道:“一个小小的西洋海货罢了。”随手撂下那闹钟,指了个丫鬟道,“你帮我拎着衣裳,跟我来。”

    两个丫鬟互视了几眼,被指的那个答应着上前拿起包袱。白兰转身便走,丫鬟在后紧紧跟着。

    二一路往西角门而去。路上经过孔镖提起的那座客院,白兰侧张望了几眼道:“昨儿我恍惚听见一耳朵,这院子里有烧纸?”

    丫鬟奇道:“在这儿烧纸?”她也扭看了看,“不曾听说。谁敢来这儿烧纸啊。倒是昨儿有个婆子不见了。”

    白兰眉一动:“不见了?做什么去了?”

    这丫鬟也是个嘴碎的。见主子寻她打听新闻,便欢快的道:“昨儿白天她没去当班,管事娘子打找去,却现她床上被褥糟糟丢着也没叠,不在家。四处寻找,满府皆不见。”

    白兰道:“许是看儿子去了?”

    丫鬟摇:“她男早没了,也没留下一男半,这二三十年都是一个过的。府上各处的门子皆不见她出去。昨儿下午,因恐出什么意外,管事们领着将各处的水井都查了一回。如今活不见死不见尸,好生怕。”

    白兰思忖道:“既是早早的便没见,定是出府去了。我才来了不足三个月,也听说值夜的已渐次放诞。婆子出去了,那些忙着吃酒赌钱的想来也留意不着。她又不是没有腰牌。”

    丫鬟不禁赞道:“姨好心思!倒是有理。”白兰轻轻一笑。遂撂开此事,与她聊起些家常来。

    说话间二已出了西角门。门外是一条小街,街边不远处停着一辆中号的四马车,车身上明晃晃四个大字:太平镖局。旁边还写着镖局地址。白兰霎时浑身一松,脚下打了个趔趄。吓得那丫鬟赶忙扶住她。走近前去,只见上跳下了一位车夫,正是昨拉藤箱子去钱庄的那位。白兰见是熟,心下愈安生。

    她乃转身接过丫鬟手里的包袱道:“你回去告诉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得走一趟平安州,是昨晚上四爷吩咐的。她若想知道我去做什么,只问四爷便好。我办完事就回来。”那丫鬟有心询问,听说是四爷代姨娘办事,又不敢问了。白兰又道,“你再告诉她,一山不容二虎。她有势,我有财,本可势均力敌。偏如今在她的山,我落了下风。不若各自占山。”

    丫鬟愣了:“姨说什么?”

    偏这会子车夫走过来道:“客官才这么点子行李?”

    白兰笑道:“这两在你们镖局和钱庄办事,还听了昨儿眉姐姐劝我的话,我已明白了。要什么行李!带着钱就行。有了钱庄连不带钱都使得。”

    车夫哈哈大笑,随手接过白兰的包袱轻轻扔进车里:“客官请。”

    白兰含笑瞧了他一眼:“且等等。”乃从怀中取了二两银子赏给这丫鬟,“若非你本是,我其实也喜欢的紧。”言罢转身上车。那丫鬟拿着银子有些不尴不尬,往后退了两步。车夫扬鞭催马,裹了橡胶胎的车轱辘轻轻转动起来。丫鬟立着愣,眼睁睁看那马车驶出小街不见了。

    马车走了一阵子,车夫随道:“早知道客官没带着你那个丫,我们就预备小点子的马车了。”

    白兰唾道:“你们掌柜的收我那么些银子,连派个马车都蝎蝎螫螫的,好不小气。”

    车夫笑道:“做生意不容易,不过是打细作罢了。”

    白兰默然片刻,叹道:“这天底下真真没有谁是靠得住的。”

    车夫眼神动了动:“钱靠得住。”

    “不错。”白兰又叹一声,“唯有钱这一样,靠得住。”

    车夫笑道:“你们多想。依我看,少说还有兄弟是靠得住的。”

    白兰思忖片刻道:“镖,可否先去一趟春风楼?”

    “客官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另一,丁家那丫鬟回到府内,不敢耽搁,直往丁四跟前回话去了。丁四闻听皱眉道:“你说,四爷打白姨娘上平安州办事去?”丫鬟点。丁四想了半,“她没带着她那个从窑子里跟出来的丫走?”

    丫鬟道:“那小早早的出门去了,还让我们中午不要给她领午饭,她在外吃。李大娘问了声做什么去,她说替姨办事。白姨娘从来不跟我们说要紧事,我们也不敢问。”

    丁四又想了半:“今儿你与你们姨娘怎么出的门,路上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再从说一遍我听。”

    丫鬟答应着,从说起。待听到白兰听说那荒芜的客院里有烧纸,丁四忙问:“此事我怎么没听说?”

    丫鬟道:“才也不曾听说。想是那个小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丁四心跳如雷,立时喊了个过去查看。

    不多时,那媳子回来道:“院子里委实有一堆纸灰和不曾化尽的遗纸。偏那大枫树下还有一个另埋了些纸灰,旁撂着一把铲子。”说着她捧出一枚耳坠子,“才寻到了这个。”

    丁四看了看,乃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玉镶金坠子。她思忖片刻道:“我仿佛看见谁戴着这么个东西,只记不起来。”

    媳子道:“这玉瞧着水倒好,寻常下未必买得起,大约是哪位太太姑娘赏的。”

    丁四又看了会子:“怪了。我委实见过的。罢了,你拿出去寻认认是谁的。”媳子应声便走。丁四喊道,“回来!”媳子赶忙回来。“还是拿去给大瞧吧。”她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儿本是大嫂子的,难不成我还越俎代庖么?连那纸灰之事也一并告诉她。”媳子领命而去。

    一时那回来了,道:“大说多谢四,她已领着查去了。”

    到了下午,丁大领着两个要紧的媳子来访四。四忙站起来相迎。大将旁悉数打出去,低声道:“四弟妹,你是打哪儿听说那院子有烧纸的?”

    四道:“是我们院子里白姨娘听她那小丫说的、她又随说与旁的丫,后传到我耳边了。可有不妥?”

    大皱眉:“倒也不知。那院子……三房大姑娘临出嫁时下了重咒。耳坠子已查出来了,就是昨忽然不见的关婆子的。”四吸了气。大看了她几眼,“还有一件事。”

    “大嫂请讲。”

    “那耳坠子……关婆子告诉与她好的两个婆子,说是你四弟妹你赏的。”

    四大惊:“我何尝赏过那耳坠子!我也从不曾有过那般款式的耳坠子。”

    大道:“我便是觉得此事可疑,方来寻你核对核对。若不是你给的,显见关婆子在扯谎。些许小事,她扯谎作甚。”

    四思忖良久,忽然道:“我想起来那个关婆子是谁了!”

    原来,白兰刚进府那阵子,四心里颇不痛快,抱怨她丈夫将拐到家里来。有一,她去给太太请安。才出院门便见一个婆子抱着笤帚仰看树叶。跟着的一个丫鬟便说:“大娘,你瞧它作甚?”

    那婆子道:“我瞧它究竟有多少叶子,盘算何时能掉光。那会子便是光秃秃的树子了。”

    丫鬟好笑道:“这有什么好瞧的。凭它有多少,到了冬天总得掉净。”

    婆子也笑道:“可不是?早晚掉净,早晚得让我老婆子扫净。且让它在高枝子上再得意会子,最多三个月到了。”

    四心念一动,想起白兰来。她想着,那便如这树上的叶子,早晚掉净。我且等等,看她有多少手段,先悉数使出来。心一好,她便赏了这婆子一副耳坠子。然不是白玉镶金的这副。且当这关婆子耳朵上戴的正是这副。

    四身边一个丫鬟道:“才当时就在屋里伺候呢。赏她的那耳坠子,顺手赏了才一副。”

    大道:“你去取一只来我瞧。”

    那丫鬟忙跑回她自己屋里取了来,是个米粒大小的青玉屑坠子。四道:“便是这种。”

    大伸出手掌心,将两只坠子放到一处。丫鬟道:“这也差太多了。”

    大笑问:“你瞧着,差最多的是什么?”

    丫鬟道:“全然不一样。”

    大道:“价钱差最多。她这个比你这个可值钱多了。”

    四道:“若是别的主子赏的,她为何说是我赏的?若不是主子赏的,她一个扫地婆子,是从哪儿弄来这么贵的耳环?”

    两位正商议着,外来报:“李财家的来了,说有要紧事回大。”

    大忙向四道:“我告诉她,但有了耳坠子的信儿立时回我。”遂命喊她进来。

    那管事娘子便回道:“三太太身边的认出来了,这耳坠子本是三太太的。早几个月有一,三太太独自去花园子里逛,回来时便没了这耳坠子。下问起来,她说是赏了。”她迟疑片刻,微微低声道,“那丫说,关婆子时常去给三太太请安。大前天还与三太太在屋中说了许久的话。她走后才们进去瞧,三太太眼睛都哭肿了。”

    两位纳罕道:“三太太哭什么?若是因为他们大姑娘的缘故,也这些子了。”大问道,“可是三房的大姑娘没给三太太来信?”

    那李财家的道:“听说是有子没来了。”

    大道:“打去家庙问问。她母亲只她这一个儿。纵然出了家,也该时常来信宽慰才是。”有答应着去了。

    大想了想:“我看看三太太去。”

    四道:“我同大嫂一道去。”

    二遂携手来到三太太院中。只见一个俏生生的小丫鬟迎了出来,满面含笑。大问道:“你们太太身上可好?”

    小丫鬟笑道:“原本这几都不好的,方才忽然好了。”

    “怎么好了?”

    “大姑娘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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