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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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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第二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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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黎告诉贾敘说燕王妃娄氏欲同神盾局做生意,要害秦三姑命,好悬让贾敘砸一脑袋瓷器。更多小说 Ltxsfb.com他忙委屈道:“你老先别杀气腾腾的,听我说完啊。”

    “还有什么?”

    “依我说,这生意先接下来,跟她好生谈谈价钱。”施黎走过来凑到贾敘跟前低声道,“咱们若是不接,她说不得又寻别去了。”

    贾敘想了片刻,道:“也好。”旋即皱眉,“何至于到了这一步,三掌柜乃是她男极得力之。”

    施黎道:“恨呗。毁了她弟弟与喜欢的儿子,另一个儿子她又恐怕斗不过其余两位。娘家儿子都不成事,她这个王妃能当多久?”

    贾敘摇道:“不对。司徒磐显见不是个会把心思花在后院的,连我都知道、她一个结发妻子岂能不知?”

    施黎托着腮帮子道:“要不就是有传了闲话,司徒磐要收秦三掌柜后宫,她信了。”

    贾敘微微侧:“何以见得?”

    “要杀,除了抢男还能是因为什么?”施黎伸了伸胳膊,“秦三姑长得漂亮,又有本事,司徒磐极信任。与王妃而言,唯有燕王是涉及生死、非杀不可的死。”

    贾敘道:“娄氏没那么蠢。”

    施黎道:“急了呗。一着急就阵脚,尤其是。”

    贾敘想了半仍觉得古怪:“你细查查,此事不通,必有缘故。”施黎应了。

    一时贾环来了,才进门未及说话,贾敘劈问道:“环儿,有个并没有蠢到家的,要杀一个颇为怨恨、尚不及生死的,是为什么?”

    贾环怔了怔道:“被撺掇的?”

    “谁会撺掇?”

    “仇家想借刀杀。”贾环取了块绿豆糕搁到嘴里,“或是那个死了谁得好处就是谁。”

    贾敘思忖半晌,问道:“秦三姑死了谁能得好处?”

    贾环僵了。过了片刻强笑道:“想杀三姑姐姐的多了去了,她哪有那么好杀,功夫可高了。”

    贾敘道:“我能杀她。”

    “哈?”

    贾敘又想了想,摆手道:“罢了,我自己问她。”

    贾环忙说:“是不是先查清楚再告诉她?何必惹的她忧心?”

    贾敘随道:“命是她的,不告诉她难道还瞒着么?秦三掌柜不是纸糊的美灯。”遂起身拉马出去了。

    余下贾环跟施黎大眼瞪小眼瞪了老半天,忽然扭喊道:“五叔,她去五城兵马司了——”贾敘早走没影了,没听见。

    秦三姑在五城兵马司查了一的卷宗,傍晚才离开。快到烧饼摊子左近时忍不住张望一眼,贾敘正在买烧饼,不禁过去笑道:“将军实在吃这家的烧饼。”

    贾敘一面递烧饼给她一面说:“委实做的好。我吃遍了全京城的烧饼,这家最香。”

    秦三姑随道:“将军显见不是穷家,怎么吃烧饼?”

    贾敘道:“小时候时常听母亲提起,她小时候最盼着吃的就是烧饼。我因没吃过,一心以为烧饼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做梦都盼着吃烧饼。”

    秦三姑含笑道:“想必将军如今时常孝敬令堂烧饼的?”

    贾敘怅然道:“待我能买得到烧饼之时,她老家早没了。”

    秦三姑默然,半晌才说:“我母亲吃馒,偏我年轻时不懂事,嫌弃馒粗。待到我明白馒好吃了,她也早没了。”

    二遂牵着马安安静静吃了净了手里的烧饼。贾敘乃道:“有件事想问问三掌柜。”

    “何事。”

    “谁知道我功夫比三掌柜强些?”

    秦三姑侧脸瞧了他一眼:“何意?”

    贾敘道:“有来神盾局买.凶杀。”

    秦三姑顿了顿:“杀我么?”

    “嗯。”贾敘道,“燕王妃娄氏。”

    秦三姑大惊:“何至于此!”

    贾敘道:“怕是被什么撺掇了。三掌柜且想想,能将舌根子嚼到燕王妃耳边去、且知道神盾局有功夫强过你、且你死了之后能得好处的,会是哪些。”

    秦三姑静了许久,忽然问道:“我的命值多少钱?”

    贾敘道:“还没来得及商议价钱,定了价再来告诉你。”

    秦三姑忍俊不禁,过了会子才说:“我得回去细查。”贾敘点点。她又问,“将军可知道黑白双煞么?”

    贾敘道:“乃是两个绿林,一文一武、一肥一瘦、一庄一谐,四海为家江湖流扮作黑白无常吓唬,没什么规矩,给钱就帮着做事。那个扮黑无常的功夫极高,扮白无常的聪慧过。”

    秦三姑叹道:“绿林倒是麻烦。贾氏家学的魏先生便是他们杀了。”

    贾敘道:“此二不好找。”

    秦三姑摇了摇,执起马缰绳:“我去冯府商量会子。”贾敘略一颔首,她飞身上马。金乌将将坠下,暮色昏晦中仍余了几次光亮,贾敘便立在后瞧她渐渐没街巷。

    秦三姑到了冯府,冯紫英正在书房恭候多时,笑道:“知道你会来。可查出了什么?”

    秦三姑无声一叹:“查了许多案宗全无线索。”乃坐下,低声道,“依你看,若是有要杀我,会是什么缘故?”

    冯紫英道:“也不瞧瞧你生意做得多大,家想杀你还能为了什么缘故?遇刺了?”

    秦三姑摇:“不是生意上的。再者,如今许多都知道,我在替朝廷做生意。”

    冯紫英想了想道:“实在没别的缘故了。别个子还有个争风吃醋,你的仇唯有生意上的。万事归宗皆是钱。”

    秦三姑思忖半,道:“若是钱就不对了。我与想杀我的是一边的,我在替她们家赚钱呢。”

    冯紫英一惊:“王爷帐下的?”

    “今天我得了信儿,王妃在打探神盾局、要买我的命。”秦三姑苦笑道,“正要谈价钱呢,还不知道值多少。”

    冯紫英“腾”的站了起来:“不可能!你是王爷的钱袋子!”

    秦三姑垂目道:“我在神盾局那手上打输过,此事王妃当不知道的。想必有从中撺掇。”

    冯紫英默然片刻,道:“既这么着,你先刺探丁明。这些年你与李升渐远,王爷帐下,你死了能得好处的就是他了。”

    秦三姑想了会子,微笑道:“有理。命关天,刺探就免了。”

    她遂亲往丁明的宅院而去。到了那儿一瞧,丁明不在家,乃越墙而。今晚月色尚明,她随意扫视了几眼屋子,只觉有几分眼熟,莫名有种拘谨之感。不多时便想起来,前些子往那个魏先生家中瞧了瞧,也是如此。又想起丁明与魏先生何其相似;都无亲无友、亦无无欲,活的不像个

    直到二更天,外响起了开门声,秦三姑飞身上了房梁。不多时,丁明走了进来。并不点灯,脚步轻轻行于暗中,仿是惯于谨慎、纵然在自己家中亦小心翼翼。进了屋子,先四处探视一番可有不妥。不见有搜翻痕迹,方安下心去,在椅子上坐了会子。半晌,站起来洗漱了,将门窗悉数查验一番,方欲回屋睡去。

    他才推开房门,秦三姑轻叹一声:“纵然做探子也无须过得如此拘束的。”

    丁明登时如中了定身术似的。半晌,并未转过身来,只问道:“东家何以起了疑心?”

    秦三姑道:“你这子、子与才刚死的魏先生极为相似。”

    丁明怔了怔,苦笑道:“真真是天不容我了。”

    秦三姑纵身跳了下来,道:“我只不明白,咱们也认得这许多年了,先不提,横竖并无仇怨,何须取我命。”

    丁明张嘴喊了声“冤枉”,旋即摇道:“东家是,想来也不是今天才起疑的。”

    秦三姑道:“自打知道那曲子是怡红院的,便起疑了,今才得了实证。”

    丁明断然道:“不可能,东家莫要诈我,我并无半分证据留予。”

    秦三姑道:“你虽没有,却难保家没有。”

    丁明愕然。又呆了半,长叹一声:“怪道琮三爷说,不怕狼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般的队友。”并咬牙道,“都是那贱一刻私心。”过了片刻又说,“与东家无关。东家手底下的生意太大了,每不知多少眼馋的。”

    秦三姑皱眉道:“你也知道咱们不过是下做事的,终究王爷才是主家。这一摊子你纵接了去,也是替王爷管着罢了。”

    丁明道:“于商道上,东家天赋秉异,属下哪里及得了?生意艰难、经营上比不得东家也是有的。王爷纵然不满,偏东家是他自己老婆杀的,也无可奈何。”

    秦三姑冷笑道:“原来仍旧打的是偷油的主意。”又四顾一眼说,“你瞧瞧你这屋子,连个家没有不说,丫鬟婆子都没有一个。纵你从账目中得了些银钱去又不敢花,有何趣味?”

    丁明道:“各有志,属下以为颇有趣味。东家手中过数的银钱不计其数,不也清贫度?东家曾说过,你心里知道街上的东西但凡你想买的都能买得起,顿时没了买东西的兴致。属下也是一样的。”

    秦三姑略想了想,笑道:“倒也对。”

    遂不再多言,随手从袖中取出绳索来将他捆了,拿上马背,直送往冯紫英下一处专审要犯之处去了。撂给看守的一句话,“让你们冯大来审”,她便走了。回冯紫英给丁明下什么招数她就管不着了。

    本以为丁明的嘴很硬,冯紫英好生预备了一大通诏狱里的手段,刑具堆了一屋子;不想他招供得极爽利,只求死个痛快。原来他并没有什么亲眷短处捏在旁手里,手里的银钱都送回了老家族里,招了也无伤。只可惜知道得太少。冯紫英的急忙忙赶到他线之处,又迟了一步,那刚刚被一刀毙于家中。

    丁明并不知道他新投的主家是谁,那只给了他两个好处。一是出手大方,知道他羡慕富贵家的孩子有书念,替他出了个主意:不如送钱回乡去,请先生来教导族中子弟。他自己纵然从不曾回去,他们族里丁明却是个响当当的大物,男老少皆念他的恩。二是应允他来时机到了,设法替他另换个差使,独掌一处大生意。刘登喜早年曾暗许了他城西这一大片事业,可惜直至身死并未兑现,丁明心中颇为不痛快。另外这新主家还替他画了个大饼,说是来成事必大大的升他的职,他倒不曾往心里去。他本是刘登喜的耳目,帮着那做事不过是白得一份银钱罢了。

    直至前几他才从线之处得了消息,原来四年前他那个做歌姬的姘也是他们的,并告诉了他《流光飞舞》那曲子引出的种种,丁明方知道自己怕是让这子给卖了。偏他心中非但不怨恨,反倒服上做事严密、计谋巧妙,有了几分期盼他主家成事。只是终究棋差一招。

    秦三姑之事却有几分麻烦。他们从旧年便开始盘算此事。纵然得不了多少好处,能断司徒磐一臂也是好的。遂想在燕王的儿子当中寻一个出来当枪使。另一如何布局的丁明全然不知,只知道王妃会笃定秦三姑与世子有私。可巧近秦三姑查司徒岧之苦计毫不留颜面,王妃愈发信不疑。因心里着急,并有拿话提醒一二,遂起了买.凶杀之念。

    秦三姑拿着供诧异道:“如此匪夷所思之事,王妃竟信了?”

    冯紫英哂笑道:“她多年溺二殿下、慢待世子,母子分也薄些。如今显见她后半辈子都得托予世子了,自然惊慌。这会子有把你拖下水,王妃便趁势将世子与她不亲推到你上,她心里舒坦些。她又自以为杀了你是替世子除去隐患、帮了世子一个大忙。后世子懂事了,自会明白她一片苦心。”

    秦三姑啼笑皆非:“如何是好?”

    冯紫英随道:“拿供去见王爷呗,不然还能如何是好?难不成家要你命、你还替她留颜面么?”

    秦三姑正色道:“冯大言之有理。”

    他两个立时往燕王府中禀告给了司徒磐,司徒磐大惊,不肯相信,亲去审了丁明。从牢房出来,一张脸忽青忽白忽黑忽紫煞是好看。半晌,摇叹道:“我自与那愚说明白。”秦冯二无声下拜。

    一心以为此事已了,三后秦三姑办事回去,路过烧饼摊子,又见贾敘在买烧饼,笑跳下马来:“想来将军丢了一大笔银钱。”

    “什么银钱?”贾敘一壁问一壁给她烧饼。

    秦三姑接了烧饼道:“上回说的那桩生意,你们雇主不是已经不做了?”

    “哪有此事?”贾敘诧道,“我今儿就是来告诉三掌柜的。我们开价十万,王妃嫌贵不肯答应。我们又提价到十二万,她迟迟不答。昨晚与她的议事,我们临时提价十五万,她竟一答应了。三掌柜好生保重,十五万两白银呢。”乃咬了一烧饼酸溜溜道,“我都不值这么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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