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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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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第五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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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WANREN.贾琮等装神弄鬼吓跑了秦王的追兵,歇了气,凑到一处商议。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贾琮先说:“此事不用猜了,必是姬先生的舅舅发现他藏在我们里,恐怕自己抓不到,借秦王之兵杀。那老儿挺厉害的,都化妆了还能认出来。”

    姬先生苦笑道:“我早说过,从他手上逃走极难的。”他想了想道,“既是如此,可知我舅舅尚未送信京。”

    贾琮手指击着行军桌道:“他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他把曹氏喊回娘家去的时候,你已经藏到了高家。与曹氏见面、商议之后他才能彻底弄明白当时世子府发生了什么。然后他还得在长安城城里城外寻找,时间也不会少花。最大的可能是出城时被他的看见了。时间上我们占绝对优势。就算曹先生用信鸽送急信,如今姬先生在我们这边,他信里也不敢写得太明白。倒是我们用专、鸽子和马行三条线老早就送了信走。”

    陈瑞锦思忖道:“如此说来,曹先生这回是狗急跳墙了。他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难以弥补。姬先生,此平素有没有侥幸之念。”

    姬先生立时道:“没有。”

    贾琮道:“未必。到了不得不听天由命的时候便自然而且会起侥幸的心思。”他扭看着小梅,“小梅婶子,这会子动身,你有没有可能赶在秦军之前进城?”

    小梅道:“没问题,败军走得慢,我还认得小路。”

    贾琮点:“姬先生烦劳你写封信给曹先生,只说曹氏虽负了你、你仍旧不肯负她。烦劳曹先生帮你照看家小,将来必有回报。曹先生想着,你还有许多短处在他手里捏着,想必不敢胡言语;纵然他没起侥幸之念也难免会去查一查你的信。咱们打的就是时间差,拖他们一时是一时。”

    姬先生拍掌道:“贾先生好狡猾。”

    贾琮哼道:“还不是让你们的。”

    这会子已有帐篷搭好了,姬先生到里坐下,有兵士取来了方便墨。姬先生赞道:“此墨便宜!谁想出这个点子的。”

    贾琮随道:“知识产权在三百年后呢,这玩意南边到处都是。”

    姬先生纵虽不知道“知识产权”是何意,“三百年后”可听得清清楚楚。心下庆幸亏来找了他们。不多时他便写完了,大意是他替曹先生保守秘密、曹先生替他照看父母妻子、对表妹又又恨,诸事后再说。若是他父母妻子有个闪失,曹先生和西宁郡王的底子悉数不保。写完又查看了两遍并无绽,便取出私印来欲盖上。贾琮在旁咳嗽一声:“姬先生没看过《水浒传》么?”姬先生登时明白过来,收起印章取浆糊来封上信,又写了信封,予小梅。

    小梅接过信收在怀内,微微一笑。贾琮上前一躬到地:“拜托婶子了。”

    “放心。”小梅转身而去。

    这子长得并不美,翻身上马是姿势却极好看。贾琮在后喊:“婶子,好生爽利的英姿!”小梅回莞尔一笑,打马如飞而去。

    小梅追着秦兵跑到天明便追到了他们,又从别的路绕到前,并未直奔长安城,先去了城郊一个小镇子。那儿有个邮局。她并未取出高家的印信,却假扮与里闲聊天,扯了一阵子。此处近少有来寄信,那守邮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乐得有同他说话。小梅因说渴,那男上里给她寻净杯子去了。小梅趁势跳进柜台里,翻出了邮戳印章。贾琮当年张罗做邮局的时候,邮戳也是依照后世的法子做的转印章。小梅将印章转到贾琮他们出长安城的那个子给姬先生的信上盖了个戳,又把印章转回今天放回去,信藏怀内。

    一时那男取了水来,小梅含笑谢了他,又与他打听可曾见过一个。男问忙什么。小梅便描绘了半姬先生当出城时化妆后的模样,道:“有三个都说看见他某进来了这个邮局。”

    男想了半,摇道:“记不得有这么个。”

    小梅央求道:“拜托师傅好生想想”又将姬先生说了一遍,“胡子约莫这么长,眉毛粗且黑,耷拉着挺难看的,这儿有两颗痣……青衣小帽,足下穿的是寻常的蓝布鞋……”如此这般细说了半。“他可曾来你们这儿寄过信?”

    男冥思苦想了许久,摇道:“实在想不起来。”

    小梅思忖片刻,问道:“当你们这邮局统共收到了几封信?都是寄往哪儿的?”

    男愁道:“我们这儿唯有包裹是要填单子的,信却不用。给了邮资后自己投邮箱便好。”

    小梅轻叹一声,失望道:“莫非不是这儿?”便愁着眉走了。

    她旋即打马进城,赶到离曹家最近的那个邮局。这回她取了高家的印信出来,命邮局管事盖上了今到达的邮戳,打发立时送去。

    不到一刻钟之后曹先生便拿到了信,大惊,不知该不该信。偏这会子秦王的兵马还没回来。论理说两千抓二十余不可能抓不到,这几他仍是心里不安生。见了外甥的信,怀内如同揣了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倘若这信是真的,莫非那小子当真什么都没说?或是说了些不要紧的?老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没有绪,又并不知道贾琮上回与姬先生做买卖时便没信他,心里又隐约盼着外甥这信里所写是真。拿起信来再看一遍,又看了看邮戳,便命往发信处的邮局去查。

    那邮局所在的镇子离长安城极近,曹先生的手下没多久便赶到了。那向守邮局的男打听姬先生,才说了几句男便想起小梅来,奇道:“这是谁?怎么个个都是打听他的?”

    那忙问:“谁还打听他了?”

    “才刚来了位大嫂也听到这个。”男道,“说是有三个看见他进来了。”那又打听这什么模样、问了什么。男对小梅有好感,不肯说。曹先生的便给了他二百钱。男收了钱,将小梅的模样、打听了些什么悉数说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里不留神出了个误会。男因成守着邮局颇为寂寞,来了个还跟他说了许久的话,他心里喜欢的紧。小梅走后,他又反复想着此事、想了好几回。故此他觉得小梅来邮局还是刚刚发生的事儿,遂随说了个“才刚”;其实小梅走了许久。而曹先生的听了,自然觉得“才刚”便是在自己进门前刚走没多久,也就没另问这男小梅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待此在邮局问完了事儿赶回曹家见曹先生,将知道的悉数回了一遍;曹先生便以为有个跟他前后脚打发去去邮局打探了。曹先生尚未来得及细想,外来报信,说秦王派出去追贾琮的回来了,大败而归、折损一员将领。曹先生惊得好悬没跳起来:“怎么可能!贾琮便是三六臂的哪吒又哪里打得过那么多兵士!”立命再探。

    只是他也再坐不住了。到里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袖了信往衙门里去寻王仵作。王仵作这会子也是皮发麻。见了他,将自己的小徒弟打发出去,低声道:“如今正在风尖上,老弟你可莫要青天白的来找我。”

    曹先生叹道:“一时半刻也不知寻谁商议好。”乃取出信来给他瞧,又说了有个只早他的一步去邮局打听姬先生。

    王仵作思忖了会子道:“虽说邮局的记不得他,也可能是他进邮局之后闪避在什么地方换了衣裳、除去了脸上的假胡子假眉毛假黑痣什么的。有看见他进去了,看见的又不认得他的容貌,也不过记了些衣裳胡子。”

    曹先生点点:“我那外甥狡诈,邮局地方虽小,总有个供写信的桌案。他藏在下换衣裳、或是他包袱里另藏了一种假眉毛胡子也未可知。这邮局的印戳总没的作伪。”

    王仵作道:“你猜,那是谁?”

    曹先生道:“我并没告诉秦王他混在贾琮的马里,找他的不会是秦王的。那就只能是贾家或高家的了。”

    王仵作道:“邮局本来就是贾家与高家开的,他们的无须扮作过路去打探。说不定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在盯着姬先生。”

    曹先生抽了气,半晌才说:“哪里还能有盯他的捎?莫非是世子的?”

    “或是别国的。”王仵作道,“那显见是个探子,别国也有不少盯着秦国的。姬先生夜闹世子府,世子府里难免藏了别国细作。”

    曹先生道:“或是世子府上其余姬妾的。”

    王仵作点道:“令得宠,若有将令甥当作她的夫想捏了他在手里也难免。”

    曹先生看了看信:“这信中所写,我不知该不该信。”

    王仵作又取信看了一遍,叹道:“倘若是假的咱们也没法子了。如今惟愿它是真的。”他忽然说,“等等……发信之处不在长安往京城的路上。莫非令甥出城后便与贾琮分道扬镳了?”

    曹先生迟疑片刻道:“他没那么大胆子,怕我抓住。”

    “再有,怎么就在城郊发出的信,寄了这么久?”

    曹先生道:“他寄的是平邮,本来就慢。这一节倒是不奇怪。”

    王仵作仔细看了半信纸,又拿来鼻子下闻了闻,道:“纸还罢了,当是凌云斋所出;这墨却是极寻常的碳墨。他使这么好的纸,怎么墨选的平平?”

    曹先生道:“大约纸是他自己预备的,笔墨乃是随意寻借用的。”

    王仵作冷笑道:“曹先生这是打心眼里盼着信上所言是真。可万一是假呢?”

    曹先生苦笑道:“秦王那两千士卒已回来了,我还不知道究竟,横竖打了败仗。万一这信是假的,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仵作冷冷的道:“倘若是假的,令甥姬先生必已将咱们的底细悉数兜给贾琮了。依着此子杀不眨眼的子,你我都该逃命去才是。”

    曹先生默然片刻道:“倘若是咱们想多了呢?”王仵作只淡然瞧了他半,下逐客令。曹先生讪讪离去。

    直至晚上,曹先生方得了追兵兵败详细经过,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那过来告诉他的同僚苦笑道:“秦王也吓了一身的冷汗,静得大师已让他打死囚牢了。”

    曹先生不禁有几分慌神:“莫非他真的会法术?”

    那同僚道:“那个兵士委实过了他设下的白绫便死。再说,他纵不会法术,也有可以飞天的法器。曹先生,你只想想,他的法器在天上飞着,旁伤不着他、他却杀得了旁。他若打仗,有胜无败。他纵然当真想自立……”此压低了声音道,“旁怕也拦不住。”

    曹先生急的跌足道:“难道就没有法子了么!”

    那同僚本是来寻他要法子的,闻言怔了片刻,苦笑了几下,道:“如今先想法子救静得大师出来才是。”

    曹先生心道:若是那小子招供了,逃跑才是正经,哪有闲工夫去救和尚?又一想,倘若那小子当真什么真话也没说呢?他老子娘媳都在我手里捏着。他若不挂念家里,一走百了便好,何须再来此一信?思前想后的,便了心念。同僚再提醒一声:“曹先生,先救静得大师。”

    曹先生赶忙收敛心神,想了想道:“既然贾琮是道家的,救他也不难。自古以来佛道纷争多少回了?秦王疑心静得别有用心,他但凡不是别国细作便好脱身。只说贾琮是个有来历的高道,他恐怕此下界兴道贬佛便好。除去了贾琮便是去了道家一颗要紧的棋子。”

    那同僚听罢一想:“避重就轻,保不齐也是个法子。”

    曹先生道:“咱们眼下的手砸牢反狱怕是艰难,只能想这些法子了。”同僚轻叹一声。

    合着秦王临时要追贾琮便是受了曹先生他们一个同伙的撺掇。那是个高僧,当匆忙去见秦王,只说贾琮此来替王爷招了大难。秦王素来信他,一时让他说迷糊了,便打发去追。其实追兵走了不到半他忽然明白过来——有些荒唐。可兵马已经走了!眼下折损了将领又丢了颜面,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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