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洪熙四年三月,朝廷派镇守广西都督佥事黄中领五千士兵,护送陈朝前国王孙陈添平返回安南。龙腾小说 Ltxsfb.com

    经过安南境内支棱隘时,突然遭到了安南十万大军伏击,明军仓促迎击不敌,黄中只得率四千经过血战后退回云南,数百明军当场战死,大理寺卿薛岩阵亡,陈添平以及八百被俘。

    随后传来陈添平经审讯后被“凌迟处死”,被俘明军基本被放还的消息。徐灏为之怒,聚集全军立誓以血还血,三百名大明军的死,必须要以三万安南的命祭奠亡灵,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从而拉开了血腥报复安南的序幕。

    消息传回京师,面对属国公然践踏大明尊严,洪熙皇帝朱高炽同样大怒,在各种报纸的连篇累牍下,朝野内外无不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帝王下旨替天行道。

    六月一,朱高炽发布“讨安南檄文”,命成国公朱能任征夷大将军,张辅任征夷右副将军,统帅十八路将军,率军二十五万从广西进兵。

    命镇守云南的西平侯沐晟任征夷左副将军,率五万云南兵出兵安南。命福建水师提督沐皙统率福建广东两省水师协助占城复国,封锁海域,命左都督徐灏担任监军,指挥占城和水师负责堵截安南逃兵。

    一时间战云密布,安南得知消息后夜不停的挖壕沟,加固城墙。

    金兰湾,徐灏看着手中的邸报很欣慰,太监并未在此次出征中担任监军,算是开了一个好。

    对于此次出兵,五军都督府起到了参谋的作用,详细替朱高炽进行谋划,调动的士兵皆是擅长湿热气候条件下作战的四川、云南、广西等地的锐,又从各地藩王府征调了“护卫”数万,借机达到削藩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几乎没有动用靖难老兵,除了担心北不适应南方天气外,拱卫京师和防御北方永远是重中之重,相对而言征讨小小安南并不算什么大事。

    之所以动员整整三十万大军。数十万役夫,完全是打算以雷霆之力迅速击败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不过朝廷大军的火枪普及率不高,大多依然沿用火铳等火器,本地气候往往半年大雨半年晴天,闷热湿的环境不是很适合使用火器,徐灏希望将士们能总结经验教训,摸索出在此种环境下使用火药作战的办法。

    两万水师则配备了新式火枪,徐灏把作战时间定在了冬季,十月后天物燥很少下雨。

    作战规划上面。安南北方很适合大规模的军团战,徐灏对姐夫很有信心,历史上张辅就是在安南战场上声名鹊起,被册封为英国公。而南方丛林密布环境恶劣,徐灏不愿白白费将士们的命。主要以占城为主力战。

    此刻站在徐灏面前的是年轻的占城王占的赖,梵语因陀罗跋摩,身材不高还不到徐灏的下,孔武有力一看就知是力过之辈。

    占的赖野心勃勃,极为渴望恢复祖先的荣光,击败真腊等宿敌。徐灏准备因势利导,通过占城平衡诸国。

    因历史经验徐灏不想击败安南后改设置郡县进行统治。那根本不现实,从泰国到越南,大大小小数十个王国种族无数,数千万,彼此厮杀征战了数千年之久,可以说每一天都在打仗。每一天都在死。历史上尽管明朝进行完善的同化政策依然以失败的命运而告终,种族仇杀在东南亚非常盛行,徐灏可不愿移民汉结果若年后大规模被屠杀。

    对待众多的南洋诸国,属国制毫无疑问是最正确的,历史上欧洲不管殖民哪个国家。都得先获得中国宗主国的同意,哪怕是被迫同意,也就是说,明朝已经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无需动用一兵一卒已然是获得了周边所有国家的承认,即根本不用靠着大炮武力才能轰开贸易大门,反倒是属国急需得到明朝的各种商品。

    所以一切应该以获取各种利益为前提,而不是对于土地的占有,当然无主的海岛都要占领,条件允许可以对一些地方进行殖民,避开传统的地方强国,如果有汉能强势崛起统治一地最好不过。

    徐灏不愿长期在外驻守大军,为了应付连续不断的动起义从而生生拖垮了国家,穷兵黩武即使建立了疆域空前庞大的帝国,往往也会在短时间内即风崩离析,尤其是类似明朝这样的中央大一统王朝,治理整个中国貌似已经是极限了。

    此时占的赖神色兴奋的说了一通,翻译官说道:“大如果能够支持国王占领安南,则立誓世世代代臣服于大明,每年进贡白象四,珠宝十斛,稻米一百万石等。”

    徐灏轻轻一笑,说道:“别妄想了,如何处置安南应该由圣上裁决,占城和安南互为世仇,朝廷绝对不会违反安南民心,把安南给你占城统治。再说千年来你占城处于守势,即使把整个安南给你们,能守得住嘛?”

    占的赖听了后叹了气,眼前的明朝大官可谓是一针见血,长期以来占城苦于抵抗来自安南和真腊等国的攻击,如果不是仗着狭长的地理优势和可以逃亡海外的出海,占城早被灭了无数次了,事实上也确实是被灭了无数次,好在和佛教儒教格格不的印度教的影响下,总能因此而起死回生。

    徐灏抬注视显得有些沮丧的占的赖,这位有着印度血统的国王和后世的越南没什么太大关联,古老的占城属于印度分支,历史上在被北越南吞并后很快就消失了,残存的占城贵族和越南贵族通婚,产生出南越贵族门阀,一直到了现代,越南南北之间都有着分歧和矛盾。

    目前的占城主要分为两大部落,占的赖属于北部椰子部落传统贵族,而上一个王朝的国王属于南部槟榔部落宾童龙贵族,两大家族在风俗习惯上有很大不同,因此时常发生冲突。为了解决国内战,两族以联姻取得平衡,千年来两大家族替获得政权。

    占城国之所以弱小,这和采取的政治制度有很大关联。全国分为五大区域,每个大区由世袭酋长世代统治,还处于低级阶段的隶制。

    徐灏得给对方一些甜,笑道:“不能好高骛远,现在阁下要做的事是整顿军队,等北边开战之后,马上收复国都,趁机多占领些土地才是正理。”

    占的赖立时神一振,叫道:“大能助我多少兵马?”

    徐灏说道:“我听说早年因宋朝教授了骑之术,才使得占城崛起为一方豪强。是也不是?”

    占的赖神色尊敬的道:“不错,祖先曾因向宋朝皇帝进贡,获得了珍贵的骑之术和战阵之学,当时因攻打南安遇到了神风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兵。随后安南大举进攻,波罗密首跋摩先祖战死,残的安南把我族生存一千年的国度因陀罗补罗夷为了平地,屠杀了无数占城,是宋朝太宗皇帝怜悯我族,下旨释放南安进献的俘虏。

    后来因学到了上国的武功,我族得以击败安南复国。并驱逐了真腊强盗。为了复仇,先祖率舰队沿着湄公河到达里萨湖,攻了真腊国都,是以我族对上国心存敬畏,奉为宗主。”

    徐灏笑着,占城的历史就是一部杀戮史。据他所知真腊国都就是吴哥古迹的一部分,不但大肆掠夺城内的珍宝,还杀死了真腊国王。没过几十年,为了复仇的真腊又把占城国给征服了,然后内战统一在反攻。时至今仍然没完没了。

    元朝时经海路攻克了侍奉宋朝为宗主的占城,当时的国王遣使求和,元朝同意了把军队撤离,没想到占城杀死了元朝赴暹罗的使者,元朝因此再度出兵占城,借道于安南被拒绝,元越战争发,最终南安击退了元朝大军。

    明朝立国后,占城每年皆遣使进贡,这是为了获得贸易利益,并非对大明忠心。

    徐灏起身说道:“我会派军官教授你们骑之术和战阵之学,占的赖你也要成为你先祖一样的英雄,不能靠着大明军队去收复失地,不然臣民会怎么看你?”

    忽悠走了有勇无谋的年轻国王,徐灏目视远方,这一仗一定要打的诸国彻底臣服。

    派出二百名校尉练一万占城军队,徐灏的参谋部在当地向导的指引下,探查道路和山川河流等详细报,绘制行军地图,并积极准备舆论战,派出数百占城潜北方,鼓动百姓造反。

    舰队也对安南整个海域进行摸底,调查暗礁和寻找适合的登陆地,也在绘制海图,竖立石碑写进史书,徐灏要对整个南海拥有无可争议的主权。

    水师舰队连续和安南水师遭遇,击沉对方船只数十艘,打的安南水师缩港不敢出海。

    孰料八月传来噩耗,朱能病逝于广西龙州,张辅临危受命,主动代理征夷将军一职,勉励众将“昔开平王远征途中去世,岐阳王代之大元军,我虽不才,愿效仿先辈。”

    徐灏紧急上书朝廷,力荐姐夫能胜任元帅,并以身家命担保。很快靖难功臣联名担保,如此朱高炽下定决心,派出官员于前线正式登坛拜将,授予张辅专断之权。

    十月,张辅率大军穿过坡垒关,抵达安南境内,发檄历数胡黎二十条罪状,连隘留、鸣两关,沐晟率领的云南兵一路横扫,顺利会师。

    同一时间,占城军在占的赖的带领下,开始攻击国都新洲附近的安南军队,而此时安南主力都调往北方,南方空虚,无法阻止占城的疯狂进攻,连连后退据守城池。

    徐灏任由占城和安南打生打死,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策应自家大军身上,三百多艘战舰倾巢而出,对沿岸港和船只进行毁灭的打击。

    同时对真腊、老挝、缅甸等各族发出军令,要求封锁边界防止安南王族出逃,昭告各国,敢收留者即是大明死敌。

    朝廷大军着手准备进攻安南北部重镇多邦,徐灏送去的报显示,多邦自古就有“下凉山而越王降”之说,原因在于凉山地势险要,而其南面则一马平川。

    胡氏父子也知多邦的重要,把重兵放在多邦一线,以宣江、桃江、富良江、沱江四处天险为依托,光挖战壕修筑防御要塞,密置弓弩火器,妄图和明朝大军决一死战,再现击败蒙古铁骑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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