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想找到同等样式的旧刀,得费些工夫,眼看已经到了下午,王骥要做主吩咐退堂,等明天把一切都预备齐了,那时再行审问。龙腾小说 Ltxsfb.com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海岸线小说网

    徐灏认为不妥,他的身份太敏感,一耽搁有的是闲言碎语,说道:“继续审案,大家辛苦一下。”

    所有不得为他效力还苦于找不到门路呢,自是纷纷欣然同意。这时刑部尚书郑锡迈着官步走进来,笑道:“有本官作证,谁敢造谣生事?都督请先回去休息。”

    徐灏摇道:“不行！既然尚书大来了,也请留下来。对了,顺天府尹何在?”

    猫了大半天的虞谦无奈苦笑着走了出来,惭愧无地的低下了。

    徐灏冷哼道:“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肯定能猜到一些,却为了迅速结案而妄听妄信,一念之差官声毁于一旦,可惜了你一个能臣。”

    虞谦叹了气无话可说,这件事上他确实有着难言之隐,现如今也只能认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郑锡不动声色的暗暗观察,有预感这件案子背地里异常复杂,胡德胜随便抓来两个替死鬼,结果就和姚广孝徐灏大有关联?谁信?

    徐灏大费周折的甚至进了顺天府大牢,为了什么?就单单是为了证明堂哥无辜?谁信?

    也就是说,这件案子的结局不管如何,徐灏的名声都会多多少少受到些影响,很多时候,一位权臣的倒台就是这么一开始的。

    无论商智商,徐灏自知拍马也不及在宦海中沉浮多年的官员,这也是他为何不愿出现在朝堂的原因之一,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引来政见不同者,会得罪一些和势力,此事已经不仅仅只是为了针对他个那么简单了。

    渴望权势的喜欢沉浸在各种斗争中,把这些酸甜苦辣。煞费苦心视为登的必经之路,而对于徐灏来说十分厌恶,可惜已经离不开权势了,现在放弃一切不亚于选择自杀。

    一个时辰后。差心找来了九把刀,一字排开,不但样式相同,就是刀身的长短宽窄都一样,放眼望去,可以说没有什么明显差别。

    差低声向郑锡禀明居中的第五刀,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这时徐灏直截了当的对李诚说道:“去吧。”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诚身上,郑锡见状对胡德胜说道:“当堂辨认凶器,要是没有差错,你可认罪么?”

    胡德胜为了求得一线生机。毫不犹豫的。

    在场之中有好奇,有怀疑,但即使先前认为徐灏以权压的百姓都释然了,想一位正一品的大都督,能够让嫌犯一而再的辩解。应该可以证明他心里无私。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早前胡德胜何尝不同样如此呢?

    这时候李诚走到刀子面前,伸手把一把刀拿在手里,当他握住刀柄以后,轻轻的举了起来之时,并不是用眼光仔细端详,而是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缓缓碰触刀刃,仿佛是要辨别刀锋利钝的样子。

    大家见了他这种举动,都不禁满腹怀疑,唯有徐灏等经验丰富的习武之,一看就知李诚绝对是位老兵。也只有经历过生死大战的老兵才会有此种动作,刀子的好坏与磨刀的讲究,直接关系到战场上能否生存下来。

    老兵绝对不会把磨刀假手于的,兵器也是尽可能的选择习惯的样式,战场之上瞬间定生死。一旦对兵器判断失误就是致命的影响,无法做到令对手失去战力,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死亡。

    李诚用手指一经试过刀锋之后,马上毫不犹豫的摇了摇,把刀子放回原处。众见了暗自吃惊,猜不出是什么样的诀窍,对外行来说似乎冥冥之中有种神秘。

    李诚拿起第二刀来,他的神色和第一刀一模一样,众看在眼里疑在心上,格外感觉到紧张,气氛也随之凝重下来,一个个目不转睛的静观其后。

    陆续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都放下了,到了第五刀时,李诚手指轻轻的接触下刀,整个的神色都变了,就像是一位刀客,神采奕奕的返身而回,高声说道:“诸位大,犯当初杀马彪的,就是这一刀。”

    幸亏公堂之上谁也不敢放肆,不然从同僚中得知结果的官差和两边站班的吏役,非得大声喝彩不可。

    王骥和马福姚都露出笑意,郑锡也对着徐灏笑了笑,似的显得十分高兴,虞谦则心中苦笑。

    都想胡德胜这一次应该无话可说了吧?不想他叩说道:“请大开恩,把李诚辨认的刀给卑职一看。”

    他的请求乃之常,郑锡为了免他不服,了。当下李诚把刀子递给了差役,差役转而递给了胡德胜。

    只见胡德胜接了过来,留神注视,脸上的颜色立时变得惨白了,拿刀的手不住的颤。

    郑锡问道:“可是从花牌楼挖出来的那一么?”

    胡德胜打了一个哆嗦,把刀子放下,颓丧的道:“正是那一刀。”

    郑锡微笑道:“大约你除去认罪之外,再没有别样可说的吧?”

    不料胡德胜还是不肯认命,疑惑的道:“大恕罪,试问李诚这样辨认,其中准是毫无弊病么?”

    就算郑锡是的格,什么时候都不愿得罪,这一刻也不禁怒了,“什么弊病,你只管指出来。”

    胡德胜问道:“适才李诚辨认的时候,并不留神观看,却用手指去试验刀锋,这种形,不能不说是有些特别,假如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中难免引疑窦。”

    郑锡忍不住看了下徐灏的反应,徐灏对此微笑不语,他虽然不知李诚用刀的习惯,可是他自己对刀子是很挑剔讲究的,那都是拜沐皙所赐,无论是轻重长短和锋刃的角度等等。都有着只属于他自身的特。

    胡德胜的狡辩并未引起大家伙的反感,相反全都高兴极了,无不期待着一个谜团的解开。

    郑锡也自觉长了见识,今后又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说道:“如此甚好,李诚你把缘故说出来吧。”

    李诚回道:“大明鉴。小乃军户出身,从孩童起就开始用刀,凡是用刀之大多使着右手。所以刀锋开时,一般都是正刃,就算喜欢用左手做事的,念书拿笔练武用刀时都会被强迫使用右手。

    而小天生犯浑,打小不管长辈师傅教如何训斥,非用左手不可。”

    说到这里,李诚用手指着刀刃。解释道:“当初这刀,本是小亲自定制,所以开刃的时候,叫匠开的是反刃,磨刀的时候。小也是按着反刃的纹路去磨,是以厚薄纹理再熟悉不过了。”

    所有都觉得豁然开朗,一个左撇子使的反刃,也算是千中无一了,这事竟然如此之巧,证据也愈加确凿,看来胡德胜再没有强辩的余地了。

    谁知胡德胜在这方面变化多端。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不甘心认输。

    郑锡望着他说道:“你都听见了么?试问除了甘心认罪之外,尚有何说?”

    胡德胜抬说道:“请大开天地之恩,卑职还有下上禀。”

    徐灏顿时气得笑了起来,扭扫了眼面无表的虞谦,正常早就该心虚的崩溃了,胡德胜却越战越勇。看来家背后确实是站着高。这案子除了他借机公报私仇,那心里大概还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不外乎为国为民打击权贵什么的。

    这家伙就是个死士,如果说今真的走投无路,大概也会慷概赴死。因为他相信上面的大会为他抚养亲族,他的死重于泰山,真乃革命烈士也。

    徐灏虽然面上带着微笑,嘴里却莫名有孝苦,连胡德胜这样的小都能如此仗义,可见幕后之的为名声了。

    所以说这件案子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对错之分,而是成了政治上的是与非,对于一些文臣来说,牺牲一个两个无辜之的命,换来压制权贵正本清源的机会,自然是非常值得的。

    徐灏心说要是走仕途,估计一百年也做不到正三品的高位,委实心机和腹黑差的太远了。

    郑锡表面上大怒道:“你这样狡猾,实数太可恶了。今天你要物证,已经有了物证,今天你要当堂试验,已经当堂试验。可你又狡辩其中有弊,本官想就算苏秦张仪复生,此刻也开不得。而你竟然仍然不肯认罪,究竟要反复到什么时候?”

    胡德胜不为所动,平静的道:“大息怒,蝼蚁尚且贪生,为岂不惜命?想卑职背着天大的冤屈,苦无昭雪之地,但能有一句话可说,那是一定要说出来的。若是公堂上不能尽言,卑职死也不心服。”

    郑锡无语的摇摇,这案子牵扯实在太大,怕是不让他开连徐灏都不会同意,气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姑且再容你上诉。”

    胡德胜说道:“谢大恩典。卑职仰承高厚,实在感戴不尽。”

    都到了这份上了,胡德胜依然齿清晰,用词文雅,称一声国士大概也不为过了。

    他越是潭潭大度如卧虎,徐灏就越能感受到官场上的水不可测,就算没有心灰意冷,也觉得十分无趣,问自己这是何苦呢?

    郑锡不耐烦的道:“不用说这些无畏之言,我只问你还有什么辩白的,快说,休要啰嗦。”

    胡德胜朗朗说道:“若讲那一刀,自然确是李诚所用,卑职没有辩白的余地。不过其中有一层,凶杀案是否用这刀杀,仍属不无疑问。”

    几名锦衣卫忍不住想要开,刀是否吻合早已开棺验尸了,徐灏却微微摇,阻止了他们。

    郑锡不明就里,冷笑道:“要依着你说,自然还是智云和尚主使,徐屠户杀的了?”

    胡德胜马上说道:“此刻卑职身有嫌疑,又有堂堂都督指证,谁都会以为是卑职诬陷。纵然这么说,大也当然不会相信我,不过这个话,是另有中说出来的,既然认为卑职是存心诬陷,难道说别也肯帮助卑职去诬陷好么?这一层,还要请尚书大推详察。”

    郑锡皱眉问道:“那是谁?”

    胡德胜提起神,说道:“当初卑职奉命委办此案,原本苦于无从下手,幸亏豆腐店的牛儿指证,亲眼看到智云和尚指挥徐泯杀。

    卑职根据他的告密,方得迅速缉捕凶犯,后来在顺天府府尹大亲自审讯,恐怕其中或有别,曾招来几个和尚几个大汉,和凶犯站在一起,叫牛儿当堂辨认。

    辨认的结果是一一指出无误,府尹大这才把二明正典刑,案上有卷宗,尚书大一看就知了。想牛儿十几岁的孩子,天真烂漫不懂得作伪,岂有无缘无故帮着卑职陷害他的道理?

    所以牛儿之话是真,李诚之言是假,请传召王老儿父子前来对质,如此卑职死也瞑目了。”

    侃侃而谈的胡德胜从容不迫,这一席话令无疑很多转变了想法,又感觉他是对的。

    不等郑锡开,徐灏笑道:“就在外面,带上来就是了。”

    胡德胜心里咯噔一下,这才记起说得忘形竟把这位给忘了,有徐灏承诺保护牛儿父子,这天底下谁还能奈何?不由得再一次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