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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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题外话－－－－－－

    她正思索着，耶律昙已经拿着罐子，道：“我有办法，可以试试。”

    现在问题来了，耶律昙知道这些泥，宫胤在找这些泥，这些泥在易山山腹内，改造着一群科学怪样的东西，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她住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宫胤说要找这罐泥，但并没有和她说清楚为什么要找这罐泥，她原以为是一些重要宝物之类，但现在她已经闻见了罐子里的气味，明明就是易山山腹沼泽里的那些古怪的泥。

    景横波也道：“这莫非就是……”

    耶律昙默不作声，看了一眼耶律询如，忽然走进内室，宫胤也不阻拦。过了一会，耶律昙拿出来一个罐子，宫胤的眼神，这才出现了变化。

    当初耶律家黄金部大宅见过一次，她对这留下很印象，现在也就立刻明白了询如为什么要维护这，很明显这两有旧来着。

    景横波恨恨哼一声，看着对面男子缓缓走近，擦去易容，恍然道：“三公子！”

    “死都死了……还和俗计较什么……”耶律询如懒懒？一？本？读？小说 m.ybdu. .道，“做错事的，比承受错误的那个还不好受，你杀了他，还是解脱他呢……”

    景横波无奈转身，瞪着她道：“你还要护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

    景横波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用问，耶律询如是被他掳走的，受伤也必定和他有关。她正要奔过去，身后耶律询如却在咳嗽，声声唤她：“快来听遗言……”

    他出现在宫门，周身散发幽幽寒气，气质还真有几分宫胤的味道。

    第一眼以为是另一个宫胤，随即她反应过来，是那个假宫胤。

    景横波顺那方向望去，看见门忽然多了一个。

    宫胤一直默不作声，他对耶律询如没什么好感，但却不忍景横波伤心，一直在皱眉思索，此刻他忽然向着宫门，抬了抬下。

    景横波瞪着他背影，只觉得一血梗在喉间，完全的没有办法，只得求助地回看宫胤。

    他长发和长长的袖子垂着，对着墙壁一动不动，乍一看像只伽椰子。

    紫微上脸色惨白，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不动了。

    “我不信你不知道询如对你的心意，”景横波轻声道，“我不信你不知道她一直在为你做什么。你游戏众生，你嬉笑放纵，其实越游戏越放纵，越说明你放不开。你自己放不开要玩也就算了，可询如玩得起吗？你被一首见鬼的狐狸歌搞得半疯谁也管不着你，可是对一个本就寿命不长，是拿有限的生命来你的，你不能靠谱些吗？”

    紫微上勾着脑袋，犯错小孩似的，长长的发披下来，沾着询如的血。

    景横波背对她，不理她，怔怔地看着紫微上，轻声道：“……你为何不保护好她？”

    床上耶律询如神还好，看她揪住紫微上，还在幸灾乐祸地笑，一边笑一边喘气，道：“呵呵呵，骂得好，叫他玩……不过.，骂完也就算了，别动真格的，你知道的，我本就活不长，能神神地渡过最近这一段子，我觉得很值啦……”

    耶律询如的身体，本就千疮百孔，哪里经得起任何稍微重的伤害。

    老不死擅长医术，如果他都束手无策，耶律询如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景横波一看他这动作，心就凉了。

    紫微上不说话，抬起衣袖慢慢覆在自己脸上，只露出尖尖的雪白的下，唇角紧紧抿成一线。

    不等紫微上回答，她又烦躁地甩开手，道：“别废话了，有什么回要说，救要紧，老家伙你不是很擅长医术的吗？快去救啊！”

    景横波愣了一会，霍然转身揪住紫微上，“你怎么搞的！你怎么追追成了这样？她怎么回事？被耶律昙害的吗？”

    床榻上耶律询如脸色苍白近乎透明，乏力地对她招了招手，道：“来了啊……很快嘛…….……我不行啦……快过来，我有错误要向你代……”

    “姐姐……”

    景横波心越来越往下沉，当她冲进宫室，看见床上气息奄奄的耶律询如的时候，恍如被雷劈住，怔在了当地。

    “谁？谁？”景横波听得烦躁，一把拨开他就往里冲，一路上横七竖八的都是晕倒的宫，还有斑斑的血迹，看样子是紫微上一路把带到了这里，放倒了所有宫。

    “丫！”紫微上一把抓住她，语无伦次地道，“她不行了……她快死了……你去看看她……都怪我……都怪我……”

    “怎么了？谁受伤了？”她失惊问，心砰砰跳起来。

    她忽然住，发现对面紫微上脸上表古怪，脸色苍白，衣衫上一大片一大片暗沉之色，隐隐一血腥气传来。

    风声一停，现出紫微上身形，景横波一看是他，又惊又怒，骂道：“老不死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好端端就出手嘛……咦？”

    景横波还没站稳，忽然一道风卷来，呼啦一声风声猛烈，景横波差被卷下墙，幸亏宫胤手快抓住，带着她闪过那道风声，沉声道：“紫微上？”

    易城公主不在，宫室早早闭门，两从墙进去，还没落地，宫胤忽然眉一皱，拉住了景横波。

    因为要上朝，所以得在这呆一夜，宫胤脆带着景横波出了大王寝宫，去易城公主的寝宫，想要找到传说中的那罐泥。看看能让耶律昙留下来的那罐泥，到底有什么玄机。

    景横波在被窝里听宫胤说了他的大胆计划，一拍即合，心大好——男盆友为你撑腰这种事，感觉真不错啊。

    ……

    他不答，她敛了笑容看他，却隔了被子看不清楚，她伸手去扒拉他的脸，他的脸已经转了过来，他伸手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了吻，轻轻道：“好。”

    “啊啊，和你一起玩谋真的太爽了，我们这样一路玩过去好不好？把其余国家部族都统统玩一遍好不好？”她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啪叽啄了他一，“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

    她眼睛发亮——这真是大胆的想法！是最凶狠的报复。扮成易一一上朝，玩弄他的大臣，修改他的国策，甚至可以矫传号令，灭杀掉正牌……

    宫胤这句话很拗，但景横波还是听懂了，“你要扮成易一一上朝？”

    “找出易一一最能让感觉他是大王的代表物。”

    “你想做什么？”

    “易国和别处不同。他们负责了大荒土地上所有换颜，养生，改容，易容方面的供应。几乎所有的易国大族，都以此发家，都有自己的绝活。而这些宫妃，多半出自这种家族，在易容改颜等方面，必定都造诣不浅。只有行家才了解行家，这些宫妃又长年寂寞，没事肯定都钻研这些。所以易国大王会怎么用面具，藏面具，以及相关的各种习惯，她们一定比别清楚。”

    “为什么？一个不常见大王的妃子，能知道大王寝宫里的秘密吗？”

    他笑笑，才答：“我和她做猜谜游戏，让她猜这大殿中，到底藏了多少面具。猜中了有赏。”

    他却发觉了，心颇好地按了按她鼻子，她皱鼻躲开，道：“别拿这张脸对我做亲昵动作！”

    “那你刚才和那个玉嫔，在什么？”景横波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像个吃醋的小妻子。

    宫胤抓住她手指，在掌心里热着，手指渐渐热了，心处有一处却是凉的。

    忍不住抚着他的脸，道：“你有你自己就够啦。”

    景横波“噗”地一声，心想这货连姐姐的醋都吃！

    宫胤默然，半晌道：“很遗憾，我没有这样一个姐姐，来供你喜欢。”

    景横波耸耸肩，“她格很对我胃。”

    宫胤道：“调虎离山而已。”说着抱紧她……的被子，问：“你很喜欢耶律询如？”

    景横波恍然大悟地“哦”一声，喃喃道：“询如为什么要搞那么一出？”

    “故事大体不错，物不同。”宫胤道，“趁之危勒索锦囊的，是你那个好姐姐。”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他，“未婚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暂时回不来，每个心中都有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事。”宫胤淡淡道。

    “所以……”景横波眼睛发亮，“你不走，就是为了整易国大王？你不怕他忽然回来，迎撞上？”

    他搂着被子，慢慢地道：“虽然我觉得你丑一更好，但如果真的有把你弄丑，那还是不可原谅的。”

    他不答，抱紧被子，景横波又忍不住笑：“盖着被子纯聊天，隔着被子纯睡觉。好了，旧账算完，咱们来合计合计，后面的事你打算怎样？”

    她呼啦一下拉下被子，嗔道：“盖被子嘛连都盖上，想闷死我吗？”

    年轻的躯体挨挨擦擦，渐渐就生了电，生了热，生了不可控制的暗火，她忍不住哼哼唧唧，他低看她，双眸迷离，脸颊生晕，双腿不自觉地较紧，绞出诱的弧度，他隐约也感觉到下腹的燥热，而心间微微一痛，他脸色一白，好在脸上易着容，倒也不怕发现。只是心迅速冰冷，怕被景横波发现，他迅速拉过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那玲珑曲线被密密遮掩，肌肤不再亲密接触，彼此体内的暗火便消减了许多。

    她轻轻叹息一声，心想这个冰凉又温暖，僵硬又柔和，高冷又细腻的男啊……总是那么的矛盾，而她偏偏就着这样的矛盾，着他身上，不同于常的，所有一切。

    她忽然明白他的意思——皱纹如何，老丑如何，你的一切，在我眼中都很好。

    手又往下，她生怕他摸摸她的胸，试试看有没有下垂，急忙手臂一格，他似乎低低哼了一声，越过那重要部位，在她腰上抚了抚，道：“很好……”

    手往下，又抚了抚她出现细纹的颈项，咕哝道：“很好……”

    他的手忽然轻轻抚了上来，她微微有些讶异，想起这家伙，一开始连吻都找不准地方，后来吻技渐渐熟练，但整个姿态还是有僵硬，现在已经会上手了？这么一想不禁有些紧张，身体有僵硬，他的指尖却如春风般拂过，先是抚了抚她的脸，姿态尊重，她听见他含糊地道：“很好……”

    温热的唇堵住了她的骂声，下一刻她在唇舌淹没在一片呜呜声中，再然后她骂也骂不出了，身子也软了，眼神也柔了，怨气也没了，满身的负能量，都在他春水般的唇舌中被化去，成了彼此融的滔滔流水，她喉间渐渐起了喘息，忍不住的挑逗和回应，彼此的躯体一阵阵微微战栗，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和弹，以及那烈火燎原般的热度。

    越想越气，她大骂：“宫胤我总有一天要被你玩死。”

    她哪有这么矫，本来不过是发泄下怨气，或者还想着趁机诈诈宫胤，说不定可以知道一些他不肯说的事，谁知道这个家伙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先自个决绝矫上了，顿时堵住了她所有的矫。

    景横波一身冷汗——搞咩！狗血剧的节奏啊！这不是主角的戏吗？他抢着演嘛！

    景横波吓得一蹦起来，撞开他手肘，刀从他脸颊边擦过，一条灿亮的弧线。

    他盯她半晌，一伸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刀，二话不说就往脸上划去。

    “丑了。”她忧伤地道，“我们分手吧。我眼瞧着就配不上你了……”

    忽然天旋地转一个颠倒，她已经在宫胤身下，那男用肘压着她，道：“叹气什么？”

    “不满意！”景横波大声回答，倒也不坚持脱他裤子了，恨恨地揪着他的腰，指下触感流畅弹，她想起自己出现细纹的肌肤，也不知道拿到的丹方到底效果怎样，顿时又怨念上了，一声声叹气。

    他叹气，抓着她的手，在自己大腿外侧拍了两下，无奈地道：“行，给你拍，满意了？”

    身上那家伙还在小声地抽搭，他听着，倒多了几份心疼。景横波不是无理取闹不顾大局的，她吵闹，多半还是心中不安，害怕容貌从此真的受损，一腔怨气无处发泄罢了。

    宫胤疼地揉揉眉心——她变老了丑了，和脱他裤子，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如果脱他裤子就能令她恢复美貌，他倒也不介意多脱几次，可是关键是，他脱了，她呢？

    宫胤一抬手，按住了她的手，景横波骑在他身上开始哭：“呜呜呜你竟然没认出我，呜呜呜你竟然踩着我飞了，呜呜呜这还是真吗？呜呜呜我好惨，吃了又胖又瘦的药，皮肤也出现皱纹了，也下垂了，也丑了，你也嫌弃上了，脱个裤子都不给，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想……打你！”景横波咬着他耳朵，对住他耳朵大声道，“你竟然没认出我！你竟然踩着我飞上天！飞，飞，飞，飞你妹啊！此仇不报誓不为！”说着就去扒他裤子。

    “想……想……”景横波笑嘻嘻咬他耳垂，眼看着耳垂由白转淡红，晶莹剔透珊瑚珠儿一样，他身子一震，立刻便软了，景横波嘿嘿一笑，忽然双腿勾住他的腰，一个翻转，啪一声床榻震动，她把他压趴在床上。

    “你到底想什么？”宫胤维持着身子半弯的姿势，扶住了景横波的肩。

    宫胤又是一拍，一脸妒色的玉嫔翻着白眼倒下，宫胤随便一脚把她踢开，掀开帘幕，还没俯下身，一双手臂已经搂住了他的脖颈，某气喘吁吁在他耳侧道：“坏……流氓……高冷帝……蛇病……你到底想什么……”

    宫胤忽然手一甩，景横波“哎呀”一声身子后仰，穿过帘幕，噗通一声落在了后的床榻上。

    宫胤顺势抓住她的手，盯了她一会儿，他比她高不少，这样俯视下来的眼神很有力度，景横波心里哎呀哎呀地想好man好man，又讨厌他那张易国大王的脸，吃吃地笑着，去摸他的脖颈。

    玉嫔蹲在那，盯着景横波的姿态，不由自主地拗了拗肩颈，学起了她的风。

    那“要务”两字，咬得轻轻又飘飘，衬着那媚眼儿，足可以让任何男的魂儿飞掉三两。

    “大王……”她迈着风摆莲荷步，袅袅婷婷走过去，娇娇地往宫胤肩上一靠，兰花指托向他下颌，一个熟练的媚眼儿已经飞了过去，“妾身有些要务，想要和大王禀报……”

    景横波一听就知道，他还在演戏，必有所图，心想哎呀糟糕，搞砸了，眼珠一转，立即摆出一脸盈盈的笑。

    “你来做什么？”宫胤皱眉，赫然还是易国大王的语气。

    景横波一瞧，衣裳整齐，表惊愕，距离合适，分寸妥当。两个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蹲在屏风后宝座边的两个，愕然转向她看来。

    声音止住。

    “你们在什么……”

    她抓起一只花瓶高举，“咻”一声就穿了进去，

    易国各种虚幻各种假，宫胤不会也中道了吧？

    这两只在嘛？嗯？

    景横波立刻燥热了。

    隐约还有宫胤的鼻音，嗯嗯应答，是景横波最听的，一听就浑身燥热想扑倒他的那种鼻音。

    “啊……不能这样……”

    “哦哦哦……这里这里……嗯……对……”

    “啊，别太用力……”

    隐约听见子声音娇痴，“哎呀，不是这里……”

    下一瞬她身在宫室之内，层层帘幕，重重屏风，未灯火，而天色暗沉，所有景物都淹没在朦胧虚幻的光线里，而在大殿处，有呢喃语声传来。

    景横波呵呵一声，将两个拖到角落里，身子一闪不见。

    好容易等到两有了各自转身的机会，她纵一只花瓶，敲倒了一个，另一个听见动静转身，还没看清楚，后脑勺又挨一记。

    她想过去看看，奈何身边一直有两个死太监，不错眼珠地盯着她，这么在眼皮子底下“咻”一声不见，实在有太打惊蛇不是？

    宫胤不带着她赶紧走，这时候和家妃子关着门嘛呢？

    景横波烦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

    ……

    俞采在上座，优雅得体微笑，眼神如这酒水粼粼，倒映前事如前生。

    众臣纷纷举杯，“谢凤凰初降，佑我上元。”

    众臣听那句“凤凰”，心领神会，都知大王对这才貌双全的子心动了。王者为龙，求配的岂不就是天上凤？

    他向坐在身边，化名“忘尘”的俞采举杯，摆出自认为最为倜傥的笑容。

    是夜，宫灯高悬，锦绣满殿，珍馐罗列，暗香花影，众臣贺声里明晏安举起金樽，笑呵呵道：“酒三杯。一杯贺上元安稳，王图永固；二杯愿海清河宴，天下归心。三杯谢凤凰初降，佑我上元。”

    上元城终于喘了气，全城欢喜，压抑良久的气氛一松，大王心愉悦之下，终于想起今年的年宴没有赐给大臣，于是下令赐宴金殿，补上没来得及好好吃的年夜饭，也为给名士庆功和接风。

    战事连绵，上元在裴枢的一阵猛攻之下，原先已经喘不过气来，但大王运气好，忽然得了个名士，在她献计之下，那凶猛如虎狼的裴枢，第一次小小受挫，在城下鸣金退兵。

    上元城，飘散着硝烟的气味，城士兵们，蜷缩着靠着墙假寐。

    大荒北部起风云，王者大风，从易国一直刮到玳瑁。

    ……

    “将计就计，借力打狗！”粗哑声音笑道，“他当初是怎么围杀我们的，现在，就让我们，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吧！”

    “你要……”细声音语气露出一丝震惊。

    “好极！”粗哑声音欢快地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易一一已经出了幻都，一路向边境来！”

    “我无从揣摩国师的想法，我也劝你不要揣摩。国师哪怕孤身在异地，也不是你我能动的物。帝歌的波谲云诡和我们无关，你的目标只该是易国。”前那个声音道，“我只知道，蛛网蜂刺，是国师手下最为重要的密卫。散布在各国搜集报，以及作为非常时期的力配备。因为隐秘，肯定越少出现越好，尤其在帝歌之外的蛛网蜂刺，一旦出手，很容易会被当地王权摸出根底，连根掀起，毁掉之前多年的经营和心血，所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调动。我觉得，能让国师出动易国的蛛网蜂刺，十有.，和易一一有关。在这易国，目前也只有易一一这个地主，够得上做国师重视的对手。”

    “阿鄯，你在国师身边多年，对他的应该很清楚。”粗哑声音缓缓道，“你说，国师在易国意欲何为？他调动蛛网蜂刺，又是意欲何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国师就在易国，”细声音道，“之前他一直隐匿行迹，但就在先前，他手下潜伏在易国的蛛网和蜂刺，全部被调动。一定有所动作。”

    好一阵子，还是那粗哑声音在说话，道：“国师在帝歌，你是怎么能悄无声息离开他身边的？不怕被发现？”

    长久的沉默，良久，一声叹息，轻轻渺渺，如雾般散了。

    “易一一会放过你吗？”粗哑声音笑道，“你为他里应外合，伪做造反，将有异心的王族子弟一网打尽，事后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要不是逃得快，还不是差就被他的密卫暗杀？他早早就掌握了权柄，却根本没有撤除你的通缉令，也没有为你说明真相平反，任你以一个罪的身份，托庇下，无法过正常的生活。你自己细细想想，你们两个，意重的是谁，薄寡义的又是谁？别总记着少年时的那些恩义分，我告诉你，在至高权面前，什么分，什么恩义，都是狗！”

    隐约一声唏嘘，细声音道：“你们的事，我掺合不起。当年一场掺合，我直接就成了造反不成被放逐的罪，多少年寄篱下。再来一场，命将安在？”

    “这些年你就真的睡着了？安稳了？”粗哑的声音讥诮地道，“你若真安稳，用得着托庇于国师麾下，男都不敢做？”

    “那还不是你放出的风声？”细声音冷笑道，“你故意放出王族还有活着的消息，又放出玉玺的消息，这些消息都指向我，你让易一一怎么睡得着？你让我怎么能安稳？”

    “你想不参合也不行。”前那道，“易一一正在到处找你呢。”

    又一阵静默，随即那不男不的声音缓缓道：“我过惯了平静子，不想再掺合你们的事了。”

    “我想做什么，还用问？”前那粗哑声音冷笑一声，“当然是报仇，夺国。”

    这声音有细，难辨男，听起来有怪异，像一个拟声多年，渐渐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嗓音。

    一阵静默，随即有道：“你不顾一切地联系我，我离开了帝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联系上你。”一个微微有些粗哑的声音道。

    易一一在旷野上奔行，易城公主在奔行中回忆，有，则在回忆中唏嘘。

    ……

    那唯一的亲生兄长，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哥哥。

    她抬手，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泪珠。

    事实上……

    大王信了，反觉得她心坚狠，是个物，由此对她高看一眼。她也是他留下的，唯一的异母妹妹。其余姐妹只要不是和他一个母亲，一样难逃杀手。

    以至于当她唯一的亲生兄长也被下手的时候，她不得不亲自上去也添一刀，踩着他的尸体，和易一一说，哥哥在她十岁的时候就了她，是她最恨的，感谢大王帮她报仇。

    而在之前的很多年，都是自己和姐妹们，像狗一样撵着他，只求在唯一兄弟凶残毒的刀下，搏一个存活的机会。

    快意易一一也有被自己吊着，像狗一样撵着自己跑的一天。

    虽然这是危险活儿，虽然是被迫，但追到现在，她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快意。

    她回看了看身后，隐约能看见后一大队。她唇角绽开一抹淡淡笑意。

    她想这大概就是两种密卫的标记吧。

    她又看了眼身边另一个黑衣，那面具面罩齐全，耳朵上似乎有耳环，仔细看不是耳环，是一根小小的刺，再仔细看那刺也不是真的，是画上去的。

    手腕上有衣袖，但在行动间，偶尔露出手腕肌肤，肌肤上有一层淡淡的标记，看上去，像一张网。

    她忽然激灵灵打个寒战，低，眼光扫过背着她这的手腕。

    密卫的水准，取决于王者的地位。比易国大王密卫还要高级的私军……

    她以王族的眼光判断，这些也属于某一高层士的私护卫。

    易城公主发现这批，有着和大王密卫共同的特——沉默、谨慎、默契、有组织和纪律，有自己的信息传递方式，彼此间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比大王密卫还要优秀，这些轻功高绝，身影飘忽，极其擅长追踪和反追踪，以及各种伪造陷阱和障眼法。

    其余背着她，跟着一路前行，她只在必要的时候借助雾隐术，出现一会儿，留下令疑惑的线索，引着易一一不肯放弃。大部分时候，是那个轻功高绝的，引着易一一前行。

    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引着易一一跑出王宫之后就已经力竭，正要放弃，有忽然冲了过来，一边道：“我等接应你，继续向前走。”一边让她放出雾隐，换一个继续引着大王走。

    以易城公主那本事，她多知道那老王宫中的机关，故意翻动机关引大王来追，但绝不可能吊着他跑出幻都，这自然是有帮忙。

    她现在正骑在一个黑衣的背上，在暗处奔行，而在不远处，雾气散尽的地方，有另一个，在引着易国大王前进。

    易城公主掸掸手掌，掌心里一把淡淡黑灰，那是施放雾隐术，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