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楚欢突然出手挡住李宗全的刀，这让禁卫军们都是大吃一惊，本来已经有不少禁卫军跟着李宗全冲上，此时却也不禁停下了脚步。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

    李宗全怒道：“楚欢，你做什么？”

    楚欢淡淡道：“该杀的已经杀了，不该杀的，还要赶尽杀绝？”

    “这些都是党。”李宗全吼道：“你是想包庇党？你要造反不成？”

    楚欢摇道：“这些老弱，对朝廷毫无威胁，禁卫军的刀子，难道是用来杀戮老弱孺？”抬手指着一名五六岁大的孩子，沉声道：“他才多大？或许连什么是兵什么是匪都不懂，你觉得他会是党？”

    楚欢不会阻止禁卫军去杀戮那些壮年，毕竟官兵的职责便是剿匪，但是他却不能忍受这些带血的刀砍向老和孩子。

    即使砍向这些老弱的大刀不是他出手，但是他觉得，任何一把刀砍向他们，自己就是帮凶，自己就是杀戮这些的刽子手。

    李宗全抬起刀，楚欢也握紧了刀，便在此时，却见到林大背负双手缓缓走过来。

    众让开道路，林大走到前面来，盯着楚欢，沉吟片刻，终于道：“本官说过，你们都是军，知道军法，本官还说过，不希望因为有因为违抗命令而让本官为难。”他的双眸如刀，盯着楚欢的眼睛，淡淡道：“楚欢，党就是党！”

    楚欢收刀拱手道：“大，这些都只是没有反抗力的老和幼，如果我们对他们动刀，后传扬出去，禁卫军的名声必将受损！”

    “党不除，我大秦帝国便将受损。”林大淡淡地道，抬手挥了挥手，示意楚欢闪开。

    楚欢却是单膝跪下，拱手道：“大，这些孺已经不成威胁，大若是觉得他们是党，大可将他们抓回去，关进大牢。卑职恳请大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这些老弱实在想不到，禁卫军中竟然会有为他们请求，面面相觑。

    林黛儿忍着巨大的悲痛，却也在山上看到了这一幕，她看到李宗全出刀，看到楚欢突然挡住李宗全的刀，甚至护在了那一群老幼身前。

    她亦不相信这一幕。

    她不知道是何会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虽然看的模糊，但还是依稀感觉那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李宗全见楚欢如此，立刻向林大拱手道：“大，楚欢阻扰剿匪，乃是大罪，若是不能惩处，众兄弟心里不服。”

    李宗全是禁卫军的老，在禁卫军中脉比楚欢要强出许多，他这样一说，立刻便有好几个纷纷道：“请大治楚欢之罪！”

    卫天青皱起眉，沉声喝道：“住嘴，林大在此，自有分寸，怎需要你们多嘴多舌？”

    卫天青这般说，禁卫军们便不敢说话。

    山谷血气弥漫，林大神冷，缓缓走到楚欢面前，蹲下去，与楚欢近在咫尺，声音极冷却很轻道：“你可知道，本官喜欢下棋，黑白分明，殊死相争，从不会手下留。”

    “卑职不懂棋。”林大眼睛虽寒，楚欢却毫无畏惧，平静道：“两军对垒，固然你死我活，但是仁义之士，却并不残害百姓。这些已经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卑职恳请大手下留。”

    林大冷然一笑，左手猛然击出，楚欢已经感到劲风袭至，大吃一惊，便要闪躲，但是林大的手已经拍到他的肩。

    楚欢只觉得一劲气扑面而来，肩剧痛，竟是被打翻在地。

    他握刀的手一紧，但是很快松开。

    卫天青此时却已经飞身上前，护在楚欢身前，单膝跪下，拱手道：“林大，请手下留。楚欢并非有意违抗军令，还请大饶他这一遭！”

    卫天青在西山道禁卫军中有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和威望，他这般说，四下里瞬间便有几十跪倒在地，齐声道：“恳请大手下留！”

    李宗全皱起眉，他身边一群也是互相看了看，终究都是跪下，勉强道：“大手下留。”李宗全见众都跪下求，自己自然不能特立独行，得罪楚欢他倒是不在乎，却不敢得罪卫天青，不愿地单膝跪下，憋出一句话：“大开恩！”

    林大走到楚欢身边，轻声道：“本来欠你一个，这次饶你命，算是两清。”

    楚欢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所说的，十有八九是指冯午马，忠义山庄冯午马身受重伤，自己救了冯午马，等若是对神衣卫有了一份恩。

    卫天青道：“大，楚欢虽然冒犯，但是他所言确实不错。如今党主力尽诛，这些老幼孺大可关押下狱，听候总督大发落。若是禁卫军斩杀手无寸铁的老弱孺，传扬出去，确实有损朝廷的颜面。”

    郎将郭阳也道：“大，禁卫军杀敌，天经地义，只是这些老弱，实在……！”他话哽在喉中，却没说出来，显然对诛杀老弱也是不满。

    林大扫视众一眼，淡淡一笑，终于道：“来，将他们先捆起来，暂时由陈县地方官府看押，事后再押解回云山府，听从乔总督的发落。”

    禁卫军众有喜有怒，那些不滥杀老弱的固然松了气，但是像李宗全这一类想要立功受赏的心中便存了几分怨怒，都是狠狠看向楚欢。

    林大转过身，望着满地尸首，吩咐道：“清党数，堆积起来，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尸首，暂时先安顿好，回再来运送回去，本官会请明乔总督，厚加抚恤。安顿之后，还有事要做，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当下郭阳等几名郎将立刻将众分成两批，一批将那些老弱捆绑起来看押，另一批则是清尸首，搜找石场内的棚寨之中是否还匿藏有残余。

    卫天青扶起楚欢，问道：“楚兄弟，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楚欢摇摇。

    方才林大出手，看起来十分犀利，楚欢一开始却也感到肩剧痛，但是那种剧痛感很快消失，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并无什么不妥，看来林大也不是有心真的要伤自己。

    但是林大出手看起来凶狠犀利，却并不造成伤害，由此可见林大对于掌法火候的掌握已经是炉火纯青随心所欲了，此修炼体术，其体术修为想必也是达到了令恐怖的境界。

    楚欢心中已经明白，这林大必定是神衣卫的，从他的武功和权势来看，绝对在冯午马李卯兔这些神衣百户之上。

    楚欢不觉得此会是神衣卫的卫督。

    直到今时今，恐怕连朝中重臣也没有几个知道神衣卫的卫督究竟是谁，神衣卫从一诞生开始，就显得神秘异常。

    有些自以为对神衣卫很了解，但是真当他们细细想来时，却发现还是对神衣卫一无所知。

    作为神衣卫的卫督，其身份非同小可，楚欢并不觉得那位卫督会出来指挥围剿党，他心中肯定，这林大十有八九就是神衣卫的四大千户之一。

    “实在想不到，总督大和林大早有布置，竟是将党一网打尽。”卫天青轻声赞道：“我现在明白了，法场故意露出绽让他们走脱，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楚欢忽然想到什么，向石场中的尸首望过去，众此时正在清尸首，楚欢缓步走过去，所经之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着。

    楚欢知道，这一群必定是林黛儿的同党，只是方才在混战之中，倒似乎没有看到林黛儿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些尸首之中，是否会有一具是林黛儿。

    ……

    林黛儿当然不在其中，她本以为那些官兵的屠刀会砍向孩子和孺，心如刀绞，悲愤加，甚至想着长出一对翅膀，就从山上跳下去，将那群官兵一个不留杀死。

    看到官兵似乎改变主意，并没有继续杀戮，只是将家眷们捆绑起来，林黛儿十分惊讶，但是方才的景看得明白，那些家眷死里逃生，似乎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所致。

    鲁天佑眼睛也是微微泛红，看着歃血会兄弟的尸首被堆积起来，有在寨中找到油罐往尸首上泼油准备焚烧，鲁天佑双目闭起，两只拳格格作响，手背上青筋露，脸上的肌扭曲着，显然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悲愤。

    林黛儿看着熊熊大火燃起，看着那群在她眼中宛若魔鬼一般的禁卫军，她双眸泪水如雨，喃喃自语：“你们会付出代价……你们会付出代价……！”中重复着，陡然间，这个素来刚强的子忽觉得一血冲上脑门子，晕目眩，娇躯晃了晃，身体便要跌倒，鲁天佑见状吃惊，从后面扶住，惊道：“黛儿，你……你怎么了？”

    林黛儿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恨声道：“是他……仇如血，天佑哥，仇如血出卖了咱们，这些官兵……都是他引来的，仇如血……仇如血是官府的！”

    鲁天佑身体一震，望着山谷中焚烧尸首的熊熊大火，眼中显出冷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