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杜辅公说话之时，神严峻，楚欢知道事关重要，问道：“杜总管请讲！”

    杜辅公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制盐这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大一声令下，工场立刻开工，制盐的方法，大也已经告诉过我，制作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这边的工具都已经齐备，手也不少，制作起来，每天可以产出几百斤盐，实在是不在话下。龙腾小说 Ltxsfb.com”

    楚欢道：“这一我是信不疑，只要全力以赴，一天几百斤盐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货源没问题，但是销路？”杜辅公轻抚胡须，“大睿智，开天辟地，在西北本土制盐，一来是为了解决盐荒的问题，二来，也是为了增加地方的财政收，其实在我看来，解决财政问题，甚至比盐荒更为紧要。”

    “杜总管继续说。”

    “没有财政收，就等若上阵杀敌没有兵器，大无论想要做什么，都施展不开，一旦如此，就会让地方官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大大减弱，这西关盗贼横行，流寇肆虐，若是地方官府没有掌控能力，必然是大。”杜甫公缓缓道：“所以新盐制出，必须尽快将新盐售出，增加地方财政的收。”

    楚欢肃然道：“杜总管所言极是，无论做什么，都少不了银子，这官府也和一样，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官府也同样如此，巧难为无米之炊啊。”顿了顿，笑道：“不过杜总管不用担心，就在前，苏家老太爷还专程去了总督府，和我谈及盐铺的问题。朔泉城内，已经腾出了四间铺面，作为盐铺，此外早些时候，已经派去往西北各州，设立了盐铺，这边的新盐一出，立刻就可以运往各地盐铺，货物的数量以及价格，都直接由你们新盐局负责管理。”

    “统一价格，控制数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杜辅公颔首道：“我只是担心！”想了一下，终于道：“我只是担心，由西关七姓手新盐的销售，若是时间长了，这新盐的市场，很有可能就逐渐控制在西关士绅的手中。一直以来，地方官府虽然离不开地方士绅，但是却绝不能让地方士绅势力牵着鼻子走，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是！”

    “总管一片好意，我心里很清楚。”楚欢叹道：“其实我也明白，盐铁官营，官府应该自己设立官商，但是总管也清楚，我们现在就算用自己的设立官商，又有何作用？西关七姓在西关根蒂固，最为紧要的是，他们每一家都经商，在全国都有销售脉，如今我们不借用他们的脉，又能如何？”摇苦笑道：“如果不用上他们的脉，咱们自己就要设立官商，到时候在各处设立盐铺，就需要一大笔银子，就算真的在各地分布我们的盐铺，可是如果没有脉，即使在朔泉这边生意不错，可是在其他地方，未必就不会受到打压，那时候很有可能咱们手中有盐，却无处可卖我也知道，让西关士绅涉新盐，他们总要得些利益，不过咱们现在给他们利益，也是为了能够建立新盐市场，需要利用他们的脉！”

    杜辅公闻言，松了气，道：“大已经想到此，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说这番话，只是想向大索要一些权力。”

    “权力？”

    杜辅公正色道：“杜某知道，琳琅姑娘与大已经订下终身，换言之，苏家已经是大的亲族，而西关七姓进退一提，互相之间也都是有着姻亲关系，所以！”顿了一下，却还是开门见山道：“所以杜某担心，后大会顾及琳琅姑娘的面子，对西关七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大既然将新盐局给杜某，杜某自当竭力办差，但有违背新盐局规章的事儿，杜某到时候难免会严加管束！”

    楚欢明白过来，握着杜辅公手臂道：“总管是担心到时候我会偏袒那？”

    “不瞒大，杜某并不担心你偏袒他们，大是个睿智明的，孰轻孰重，大自己心里清楚，杜某只是担心大到时候心软！”杜辅公叹道：“新盐局如果没有大的支持，后办起事来，难免会多出许多麻烦！”

    楚欢道：“杜总管说这番话，那是真正的以诚相待，话说到这里，那我也就不妨直言了，其实这些话，我本不想说，但是今却还是告诉总管。”并不避讳孙子空和祁宏在身边，道：“总管知道我为何要将新盐的销售权给苏家？”

    杜辅公微皱眉，道：“其实杜某也曾想过，但是并不解。”

    “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个。”楚欢叹道。

    杜辅公微一思索，眉一展，道：“杜某明白了，大是在等琳琅姑娘？”

    楚欢道：“知我者，杜总管也！”

    “原来如此。”杜辅公恍然大悟，“难道大给予苏家经营新盐的权力，是为了琳琅姑娘？”

    “琳琅本就是商家出身，明练，在商界多年，对经商十分熟悉。”楚欢解释道：“杜总管有所不知，我曾与苏老太爷单独商谈过，那时候就说过，新盐经营权暂时给苏家，但是等到琳琅一到，官商的权力，便需要移给琳琅，由琳琅主持官商的事务。”

    杜辅公道：“如此甚好。苏老太爷当然没有异议？”

    “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对这一，他也十分理解，毕竟官商官办，他们是地方士绅，属于民商，官商有官商的权力，也有官商的限制，就好比官商销售的货物、价格以及地，都是由官府说了算，而民商虽然没有官商的权力，但却可以自行贸易，如果说让苏家官商民商合在一起，享受所有权利，那实在是说不过去，除非苏家愿意抛去民商的帽子，后所有的生意，都将由官府手，他们不可自行控制本家贸易，这一，苏家当然是不能接受的。”楚欢微笑道：“所以哪怕这次我将官商的权力给苏家去办，但是打出来的旗号，却并不是苏家，而是苏老太爷心挑选了一名外姓，由他登台露面，苏家以及西关七姓身在幕后。”

    杜辅公拍手笑道：“所以琳琅姑娘一到，苏家就要将权力给琳琅姑娘，幕后控制就在琳琅姑娘的手中。”

    “琳琅毕竟是苏家的，苏家权，还是到本家的手中。”楚欢含笑道：“但是琳琅过门之后，就是我的，后杜总管只需要和琳琅打道，也就不必和苏家去打道。”

    杜辅公笑道：“好，杜某虽然还没有见过那位琳琅姑娘，但是能让总督大看上的，自然不是普通子，一定是位贤内助。”

    楚欢抬起，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微皱眉，“按照时间，琳琅应该早就抵达西关，可是苏伯他们都已经来到西关一个多月，琳琅却还是没有过来，这总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大不必忧心，吉自有天相。”杜辅公安慰道：“更何况楚无双已经关去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愿如此。”楚欢道。

    “开工之后，是否夜制盐？”杜辅公问道。

    楚欢道：“不错，现在紧缺货物，目前不必控制数量，越多越好，虽说朝廷的新盐关权还没有过来，但是光西北市场，就已经十分庞大，不愁没有销路。”

    “那就按照大的吩咐，杜某会安排两班，夜换，加紧制盐。”

    “杜总管，工场没有问题，这边的矿石怎样？”楚欢问道：“苏老太爷建议在西峡山开始建立第一座盐场，动工之后，也一直是辛劳你，我却是没有时间过来，却不知这西峡山的盐矿是否质地很好？”

    杜辅公笑道：“大不用担心，这西峡山倒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盐矿极多，建造工场的时候，我已经让在山上找寻盐矿，目前已经找寻了十多处盐矿所在，拥有大量寒石！”抬手指向北边，“暂时发现的最大盐矿，就在那边，已经开凿了一部分，寒石的质地极好，大不如过去看一看！”

    孙子空在前带路，一行顺着修建的宽敞道路来到北边的山脚，山上绿树成荫，山脚下却是出现一道山壁，山壁间，却有一道缺，是一条狭小的缝隙，缝隙处，最多也只能并肩容纳两三而已，杜辅公已经介绍道：“大，这是一处天然山，狭小，里面却是宽敞许多，咱们先进去看一看。”吩咐先上了火把，两支火把来，孙子空和祁宏各拿一支，一前一后，依然是孙子空在前带路，祁宏殿后，楚欢随在孙子空身后，进了山，一开始十分狭窄，走了一道路，却是开阔起来，听得有水滴声响起，楚欢借着火光，却是看到这山之中有多处水潭，处山之内，温度比外面低上不少，十分清凉。

    “大你看！”杜辅公指着两边山壁，许多地方已经有刀斧开凿的痕迹，“这些地方都检查过，里面含有大量的寒石！”

    楚欢微笑，这山很有一段路，走了许久，前面道路堵死，众这才停步，瞧见前面石壁旁边堆着一些寒石，楚欢上前，拿起几块寒石，仔细看了看，置地果然不差，心下满意，忽瞥见旁边不远有一小摊泛白的石，走过去，孙子空已经道：“师傅，那不是寒石，找寻矿石的时候，从石壁里开凿出来，我们都已经瞧过，与寒石不同。”

    楚欢此时已经蹲下去，拿起了一小块，杜辅公跟在身旁，解释道：“大，这石也泛白，一开始还以为是寒石，开凿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这山上石众多，有各样的矿石，难免会被误会，我已经专门安排了几个，以后运到工厂内的寒石，都要先进行检查，免得搞错了，用其他石也去制盐！”

    楚欢却似乎没听到，眉紧锁，细细端详手中的石，几见楚欢十分认真，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楚欢为何会对这些废石如此感兴趣。

    许久之后，楚欢才抬起，看着杜辅公，眼眸中却已经显出难以掩饰的喜色，“这是石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