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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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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清晨,楚美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恍惚还有种以为自己身在马尔代夫的感觉。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耳朵里似乎还有海的声音,阳光也灿烂到刺眼。

    不过很快,他就从这种恍惚中清醒过来。对于他这种信奉丛林法则野兽派男来说,恍惚是一种要不得的状态。

    但似乎最近一段时间他恍惚了好多次,这究竟是一种退化的表现还是子过于安逸了?

    思考也是一种恍惚,他闭了闭眼,一打挺从床上跳起。

    脚落地突然想起,茶末呢?

    回看,枕边的凹痕清晰可见,鼻尖似还有余香袅袅,可呢?

    心不由的漏跳一拍,眼睛一下就眯起,危机四伏。

    顾不得穿什么,他就冲出去一步。

    就听到了浴室那边传来的歌声。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

    伴随着歌声的还有沙沙的水声,阵阵的湿气芬芳。

    吸一气,楚美如释重负缓下脚步落下担心。

    还在,洗澡呢。

    提起的心落了肚却又泛上来一阵怪异,他刚才担忧什么呢?

    担忧她跑了?怎么可能,她能怎么跑?她能吗?

    就算她能,她跑什么,跑嘛。他这是好吃好喝好住好玩锦衣玉食金山银山的供着她,她凭什么要跑呢?

    大概是担忧她被抢走了吧,毕竟他也是从别手里把她给抢过来的。

    在飞机上那会只消轻轻一吓,这就把底都兜给了他,代的一清二楚。得知是从董卿哪儿抢得的,他就特别得意,心好到

    这有幼稚,但就是控制不住暗爽。

    这果然别的老婆总是最好的,抢来的总比送上门来的香,男的劣根

    那浴室里依然歌声不断,显然茶末心很好。歌唱得其实不怎么样,要高音没高音,要低音没低音,但正所谓眼里出西施,这荒腔走板的歌声楚美竟然就这么站在浴室外面美滋滋的听着。

    不知怎么的,里面的唱得欢,外面的听着也欢,这真是相当的和谐。

    茶末一曲高歌完毕,澡也洗完了,包裹包裹就擦着发出来,一抬眼就瞧见过道上光溜溜靠墙站着的楚美,吓了一跳。

    嘛?大白天的晒

    楚美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眉眼却又笑意。不光有笑意,还有春,懒洋洋软绵绵的一意绵绵,别提多歪腻了。

    看着他这幅神态表,茶末就跟看着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毛毛虫似的,浑身起了一层**皮疙瘩。

    说起来楚美这种表在马尔代夫就屡屡表露,只是回来这几天表现的更加频繁露骨了。

    这是什么兆?凶兆还是吉兆?茶末真有吃不准,心里悬。

    这么想着,她就跟吓着了的小白兔似的,手指脚趾都缩了缩。可惜上没两只兔耳朵,上没短尾,不然也能缩起来。

    她包着浴巾怯生生的模样很是诱犯罪,肤香眼润,浑身透着一子湿漉漉的质地,光是站那儿就勾魂。

    两只眼睛眨,一肚子小心思。

    真跟个小动物似的,特好玩。

    楚美当然不介意大清早逗个乐子,反正男嘛早上是有这个兴致的。

    他双眸一黯,瞳孔里那一抹黑幽,□纵横。没声没息就大步上前,抄手就把她抱住。

    “我刚洗完澡,你别……”茶末不敢反抗但皱着眉瞪着他。他什么想法,她焉能不知。这二十来天处下来,要说两最大的默契就是这一个眼神知意这了。

    “可不就正巧。”楚美轻轻一笑,低就一咬在她肩膀上,牙齿复在旧伤上,严丝合缝。

    茶末蛇似的“咝咝”轻叫,纤细的身体缩得更紧。

    他会咬,这真的很不好,很不好。可说了没用,越说越咬,不如不说。

    这和狗不同,不咬,狗才咬。这家伙属狗的吧?

    茶末眯着眼恨恨想,肩的刺痛顺着背缓缓下移,那是楚美跟啃玉米似的从肩膀顺着背脊细细往下啃。

    他把她包裹的浴巾用牙撕开,浴巾柔软无力瘫倒在地,过道上的两这下都彻底光了。

    清晨的阳光从纱窗透进屋子里,柔和而温暖。这光照在皮肤上,带着暖意,如同的轻抚。

    经过马尔代夫的特别锻炼,茶末已经能很坦然的站在这儿接受阳光的抚慰,只是楚美落在她后腰上的轻吻浅咬就如同附在骨上的蚂蚁一般,引起她阵阵轻颤。

    说讨厌也并不讨厌,说喜欢可不见得喜欢。皱着眉,她扭了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也不知道是埋怨还是舒服。

    楚美还在她腰上啃着,从后腰啃到侧腰,又顺势啃到了她的小肚子上。

    她低只能看到他的发漆黑浓密,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起来似乎他的发质比她好,茶末皱皱鼻子,伸手进他发里摸了一把。

    这一摸令楚美身体颤抖了一下,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会突然就有了这么强烈的感觉,只是摸了一下发而已,他就跟被电击了似的,汗毛都竖起来。

    下意识的,为了追寻这种快感,他从喉咙里发出嗯嗯的轻哼,索求更多的抚摸。

    只可惜媚眼做给瞎子看,茶末不是这种机灵的主,她就潦的摸了一把,确定自己的发还真不如家楚美的好之后,黯然受伤心低落。

    楚美又哼哼了两声,舌绕着她的肚脐眼舔阿舔,舌尖都钻进去就跟蛇似的。

    茶末被逗得一边哼哼笑,一边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被楚美啃过的皮肤都泛出一抹桃红,他的牙还挺锋利的,一咬就一处红。红一个接一个,如同一串珊瑚链。

    茶末突然想起老家那边以前流传着一种奇怪的病,叫“蛇缠”。初发病的时候不会察觉到,只是在腰上长出红疹,不痛不痒。疹子都是珍珠般大,殷红如血。慢慢的这红疹子就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就跟链子似的围在腰上。这时候疹子还不痛,但开始有了细细的痒。等那红链子为过了半个腰,渐渐就疼起来。倘若最后这一条红链子从到尾接住了,那就必死无疑。

    据说这病无药可医,只有阳法可解。一般村子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会阳法的老婆子老子,所以真死在这上其实没有。

    这病其实不恐怖,只是有缠绵。

    看着自己腰上被楚美啃出的珊瑚链,还真有几分“蛇缠”的感觉。

    他就如同蛇,有毒的,缠着她,要吞了她。

    却不知她是有阳法的妖婆子,反要被她制。

    想到这儿,茶末哼哼轻笑,小肚子也跟着抖了抖。

    肚子前的楚美微微仰,眼眸幽,鼻梁高挺,额前发丝凌,颇有几分俊美之意。

    茶末就跟王看着自己的男宠似的低看着他,真搞不懂这样的男何苦要自寻死路,非得“蛇缠”这自己?莫非就为了那床上片刻的欢愉?这真是色字上一把刀,色胆包天,色心不死。

    且由得他吧,她撩唇微微一笑,貌似菩提,双眸慈悲,其形却妖。

    楚美就这么微微仰着,看着她,双唇却似粘在她腰上似的,依旧一啃过去。

    她就知道,他非得缠死她不可。

    果然,红疹最终首尾相连,一条催命绳,勾魂索。

    等着铁锁麻绳套牢了她,他缓缓起身,高大身形罩住,森森黑黝黝,宛如地狱恶鬼魔界妖孽。

    这气势过来,茶末立刻就服软了,两腿站不住,腰就往下沉。

    哪里容得她倒下,铁捁似的手臂抄过来,钳住。

    她就跟挂在他手上的一块五花似的,要炸要烹任君选择。

    楚美当然不会和她客气,都等不到回上床,直接把往摆花瓶的小几上一提溜,分开双腿挤进去。

    贴着,彼此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比之昨晚上的癫狂放肆,这会他还算的上文质彬彬,礼貌周全。没急着一到底,而是先嘴对嘴来了个吻。

    接吻是茶末的强项,舌缠上去能绕出朵花来。她两条手臂顺势搭上他肩,缠住。

    茶末如今是越来越能坦然接受这些男之事,理由很简单,这是在国外。

    在这土包子的脑子里,国外嘛就是可以比国内开放。再说了,这儿谁认识她?谁也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做就怎么做。无论她在国外做什么,国内的家都不会知道。这就是她胆肥放的最直接原因,没管得着她了。

    亲的天雷勾动地火,柴遇见烈火。钳在腰上的两只手滑落,捁住她两条腿左右一分,又包住她嘟嘟的两瓣往前一,楚美毫不费力就一到底。

    她湿的就跟熟透了的烂柿子似的,甜的都让发腻。

    茶末呜呜叫两声,凄惨里透着莫名的甜糯,就跟被主踢了一脚的儿狗似的。

    “唔,别,你别。嗯,疼的。轻,你轻呀。”茶末垂着眼皮,眯着眼,嘴里哼唧哼唧埋怨。双臂却紧紧揽着,双腿死死缠着,紧抓不放。

    就跟那死贱死贱的儿狗似的,一脸招踢的样。

    楚美眯着眼一边心里鄙夷,腰却一下一下的用力。

    这,也就这样。

    那几个还非得掏心掏肺的要娶她,哈,真是太可笑了。就这么个,值得吗?

    一摸就湿,一亲就软,一,这种娶回家去嘛?收集绿帽子吗?

    傻呀,真是傻。

    着茶末,取笑着敌,楚美嗨得忘乎所以。

    不消二十分钟,就报销差。

    他爽的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浑身冒热气,那茶末还死死抱着他一边扭一边哼唧,欲求不满。

    这可真有打击楚美的大男子心理,对男来说不能让满足是奇耻大辱。

    当然今天茶末也确实有怪异,平时他完事了她就消停不折腾,今儿个却主动折腾。

    他是不知道,茶末如今可大不一样,放开了心态自得其乐。凭什么事事都由着男?如今可是男平等了。这号不能光床下喊喊,床上也该落实。

    为了让楚美继续卖力,她不光双手双脚抱住他不放,还主动凑上去一咬住他的双唇,舌跐溜就钻进去。

    不光舌钻,她整个都蹿起来,吧唧就粘在他身上。

    圈着他的脖子,勾着他的腰,整个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胸两坨就跟在他胸膛上搓汤圆似的,搓啊搓。

    楚美都可以感觉到她挺立的小尖,就跟两颗小红豆似的,又甜又香。

    她亲着他的唇,咬着他的耳朵,手指在他发里,抚摸猫咪似的来回抚摸着。

    她双腿缠得紧,彼此身体还连接在一起,严丝合缝。她磨着他,来来回回辗转缠绵,里面的还一下一下的夹着,仿佛榨汁似的压榨他。

    她夹一下,他脑子就黑一阵,身体发颤,气息发窒。

    这样的销魂蚀骨,哪里推得开舍得下。

    消退的血用充上,楚美再现雄风,卖命活。

    茶末搂着他,紧紧的搂着他,就跟搂着亲亲宝贝似的。

    对她而言,这一阵的楚美特别美味。他又香又醇,就跟那上等的白酒似的,醇厚绵香,一杯一杯令贪杯。喝得多了,劲就上来,但并不冲,只是晕乎乎的令陶醉,让只想再来几杯,彻底醉死。

    至于醉死了以后怎么着,那就等以后在考虑吧。

    反正这酒好,醉了是不会疼的,只会令眠好睡一梦方休。

    这一次,茶末就如同喝酒喝到最后一杯,舍不得一吞了,忍耐着小的嘬。

    她一小一小的磨着,楚美就在她身体里一次次的死去活来。他都不知道她还能这样,那地方就跟活的似的。

    本来就是活的,可没曾想能这么活。

    他感觉自己就被她这么吸着,一接一,魂都要吸了。

    要死了,要死了,真要死在她肚皮上了。

    她不放他,紧一慢一的吸。他推不开,魂一缕血一抔的给。

    这后一场皆由她主导,不紧不慢软磨硬缠将他吃了半个多小时。每每他要去了,她就缓一缓,他要软了,她又紧一紧,全然在她掌握之中,丝毫不能逃脱。

    最终,她眯着眼咬着唇咿咿呀呀的轻喊了几声,身体里的吞咽似的抽搐几下,将他整个吞下。

    楚美双臂捁着她的肩胛,埋在她颈边大喘气,眼闭的死死的。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过,就跟真要死了似的,他觉得从身体处有什么东西在猛的颤抖抽搐,又疼又痛快。

    这样的感觉,就如同少年时第一次那样,但更强烈更刻。

    这种快感,爽的令毛骨悚然。

    他现在抱紧着茶末并不是因为占有欲,而是恐惧,莫名的恐惧。恐惧到他不得不抱住什么东西才能镇定下来。

    茶末如同吃饱喝足的肥猫,懒洋洋的哼哼着,就差喵喵叫几声。

    楚美等自己稍微镇定一了,这才满满放开她。

    睁开眼就看到茶末吃饱喝足的那个美样,心里说不出一什么滋味。

    他总有种自己被她给吃了的感觉,好像有吃亏。

    从她身体里抽出的时候,她轻轻叫了一声,那湿透了的也跟她似的懒洋洋夹了一下,似抚慰又似留恋。

    不知怎么的,楚美越发觉得心里不爽起来,仿佛她喜欢自己老二比喜欢自己更多一似的。这种自己吃自己醋,还吃得这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气她更气自己。

    所以一抽出,他就拉长着脸甩开她,转身朝浴室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住,长剑似的眉毛猛的拧住,脸顿时就扭曲了。

    疼,脑子突然一刺痛,就跟有拿锥子猛扎进去似的。

    这疼来的突然,但去的也突然,不过两三秒就消退了。他眨眨眼,喘着气,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又等了几秒钟,疼痛没有再次出现,他这才继续迈步上前,拉开浴室的门进去。

    至于茶末,对他刚才的举动丝毫没察觉。

    她还沉浸在醉酒的快感之中,对她来说也是一次在男之中沉浸的如此彻底。

    她抱膝蜷缩在墙边的小矮几上,就跟缩在一个蛋里似的。明明那么小一张几,可她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

    就跟老僧定似的,她就在这张矮几上禅了。

    ***********霸王着,被鄙视!哼哼哼!!***********

    第 52 章

    楚美压根没有功夫注意自己的疼脑热,床笫之欢固然令留恋,但对于男来说权势欲望也充满了诱惑。

    在高位就会身不由己,他虽然有心摆脱自己涉黑的污,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现在回到这泥潭子里,该做的就得做,该受还得受。

    他这一走几个月,唐街的各大势力都蠢蠢欲动。此一番回来,必然得好好敲打敲打才行。

    不光有外患,他还有内忧。说到底权力是不讲父子兄弟分的,所谓义气也只是香港老电影里的过时货,如今讲得就是利。有利,亲王老子都得靠边。

    他当年做掉了自己大哥,老爷子一时病重无奈权。如今一番将养之后,老爷子缓过劲来就要抢权。在自己离开这一段,老爷子可了不少挖墙脚的事,令他十分疼。

    他顾着自己那事,就没太注意茶末。更由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也早就把国内那几个扔在了脑后。

    殊不知,董卿他们早已经潜伏到了他的周围。

    当时出来的急,董卿几个也没顾得上好好调查一下楚美的背景。等到了目的地一打听,才发现这主是涉黑的,十分危险,很黄很力。

    但既然来了,难道还能空着手回去?

    家可以从他们眼皮子低下偷,他们也可以。不光可以,还得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这有来有往才是正礼。

    楚美也确实大意了,或者也可以说他是故意。茶末出行除了有菲佣跟着基本上没有保镖,他把她就像个饵料似的抛出去,就看有没有上钩。

    当然,他钓的不是董卿几个。他钓的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就看哪一方不开眼动了手,他正好杀**给猴看。他太自满也太自信,认定自己可以控制住所有局势,所以有恃无恐。

    岂料他算不如天算,不光放错了饵也钓错了

    这一天对于茶末来说是值得纪念的,多少个男哭着喊着说要带她去见家长,结果到如今她一个都没见成。

    但这一天她还真见了其中一个男的家长,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家长竟然会是楚美的父亲。

    她更没想到的是,楚美的老爸竟然是一个坐着椅吊着氧气瓶瘦到好像马上就要咽气的老

    这简直都是什么事?

    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她疯了,或者是除了她以外的都疯了。

    和平常一样,这天上午平静的很,压根看不出接下来会发生那样劲的事

    茶末吃过早以后在屋子里休憩了一个多小时就跟着菲佣一起去市场边上的大楼里上糕课。这座大楼离楚美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巷子,所以她们是步行过来的。

    课程只有四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她告别老师以后出来就没有看到菲佣,有奇怪。工作员告诉她菲佣去了厕所,要她稍等。

    等了好一会都等不到,于是她就过去洗手间看一看。

    这一看自然是有去无回。

    董卿为报一箭之仇是铁了心要在倒下的地方爬起,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

    楚美是在洗手间门把茶末偷走的,他要照着样子在洗手间门把她从他眼皮子低下偷回去。

    这一趟来了三个,董卿,孟非,孟浩然。陈立阳在机场等着,已经准备好了小飞机,一到立刻起飞。孟非在楼下的车里等,董卿和孟浩然在洗手间里侯着。

    茶末被一掌劈晕之后,董卿扶着,孟浩然前面开路,两个贼脑顺着安全通道下去。

    这本来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完美计划,只可惜子选错了,这一天等着动手的不止是他们这一帮,还有另外一帮

    那一帮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也顺着安全通道上来,狭路相逢。

    茶末是被磕疼了后脑勺疼醒的,呻吟一声用手一摸都肿了个包,睁开眼一看,魂都飞了一半。

    她自己贴着墙倒在地上,安全通道里都已经炸开锅了。

    不是比喻,是真炸了。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武器,总之场面已经失控。

    惊吓太大,以至于她都忘了尖叫,睁大眼傻愣愣的看着。突然被捞起,跌跌撞撞往下跑。抬一看,竟然是孟浩然。

    孟大院长穿白大褂她见过,孟大院长不穿衣服,她也见过,但她从来没见过孟大院长拿这枪淌着挟着自己跑路这幅样子。

    难道是在拍枪战片?

    她一定是做梦了吧。

    耳边还听到有喊“快走快走。”声音很熟悉,有像董卿。

    他也来了?来什么?来枪战?

    这都是搞什么嘛!

    到了楼下,一辆SUV停着。但不知怎么搞的车窗玻璃都碎了,车也凹了一大块,像是从车祸现场来回来似的。

    更诡异的是车身上还有弹孔。

    孟浩然拖着她上车,把她往副驾驶里一推,自己坐到驾驶座上,伸手火。

    那一手的血,都顺着袖子往下滴。

    茶末整个颤抖一下,车也跟着颤抖一下,发动了。

    据说德国车比较耐造,这车一定是德国造的吧。茶末一边跟着车颤抖一边瞎想。

    车子才蹿出三米不到,就立刻被从对面撞过的车正面击中。茶末从来没这样清楚的感受过车祸,那感觉可比坐碰碰车激烈太多了。

    五脏六腑就跟翻了个,差都从喉咙涌出来。

    她呕一声,那孟浩然也呕,吐出一大血,全洒在方向盘上,看得茶末脸都白了猛咽水。

    他会不会死?孟院长要是死在这茬上,那真是太令意外了。

    车被撞停下,后面立刻就涌上几个,把车门来开将她拽出去。

    “孟院长救命,救命啊。”茶末忍不住呼喊起来。

    孟浩然听到她的呼喊,伸手就去抓她。可怜他重伤在身,哪里还能抓得住她。两只手握了一下,茶末抹了一手的血呲溜一下就脱手。

    抓着她的凶神恶煞一也不怜香惜玉,跟拽萝卜似的抓胳膊拽发,将她从车里拔出来。至于奄奄一息的孟浩然显然不是他们的目标,弃之不管。

    茶末用力挣扎,这会子别都靠不上了她只能靠自己。可她能有多少劲,对方不光孔武有力而且心狠手辣,她一挣扎就甩了她两个耳光,顿时击碎了她自救的幻想。

    把往黑漆漆的车子里一塞,这伙训练有素的各自上车,一踩油门扔下烂摊子扬长而去。

    茶末一路上脑一片空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伙不知名的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当街火拼这简直是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光天化之下还绑架无辜群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都说国外法制健全,身安全有保障,骗

    等好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百里之外的一家疗养院里。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间里面,和楚美那个差气就要死了的瘪老爹面对面。

    如果这是见家长,那真是太劲了。

    坐在椅上老瘪的就像一具没晒透的僵尸,要不是眼睛还会动,手臂上还吊着盐水,茶末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一具尸体。

    相反陪在这老身边的那个鲜活漂亮的就跟讽刺似的,一摇一摆款款生姿的走过来,脚踩着一双平底鞋。

    茶末也不知道自己为毛会注意到对方穿了一双平底鞋,总之有突兀。这样一个美艳鲜活的大美,穿着一双平底鞋。

    不过更突兀的难道不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这悲催的世界,到底和她有什么仇。

    气喘吁吁,惊吓过大以至于她表现的麻木不仁,显得还挺有那么几分泰山崩与眼前而不惊的镇定。

    “茶小姐是吧?坐,要不要喝杯水?”美艳的上前,非常和蔼的和她打招呼。

    跟楚美待久了茶末也有眼色,知道别对你和蔼未必就是真和蔼,要知道会咬的狗不会叫,有毒的蛇也往往都是最漂亮的。

    木然的,咽了咽水后退一步,直接跌进沙发里。

    沙发软绵绵的,弹不错,她压下去弹上来,就跟蹦床一样。就是上下摇晃的她心都要跳出来,砰砰跳。

    “喝水吧。”还递给她一杯水。

    茶末不敢不接,可也绝对不敢喝。哆哆嗦嗦接过,傻乎乎握着。

    她吓得连“你是谁?”这样的问句都不敢问。

    那边僵尸老咳嗽一下,会回走过去,便鞋踩在地毯上悄然无声。的步姿婀娜袅婷,有像某种猫科动物。

    这样的尤物,搭配那样的僵尸,茶末喉咙里一阵不舒服,有像呕。

    那推着椅过来,一步步近。茶末呼吸急促,搞不清对方要嘛。

    其实对方要嘛和她真没什么关系,就她,碾死就跟碾死一只小蚂蚁似的。她想再多也没用,关键是对方怎么想。

    贴到跟前,面对着僵尸老那白多黑少的眼珠,茶末真有种噩梦未醒的无力。

    这真不是僵尸吧?不会扑过来突然咬她脖子的吧?都说僵尸吸血鬼是怕阳光的,这会是大白天,应该没事吧?

    “茶小姐,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老僵尸突然开,声音跟铅笔刮过砂纸似的难听。

    茶末脑子里都胡思想着生化危机暗夜行者,一时没察觉到对方的问题,愣一下。

    “啊?什么?”

    “谁派你来的?”老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

    “你……你们抓我来的呀。”茶末呆呆回答,不知所措。

    对方也愣一下,嘿,这回答有水平,滴水不漏呐。

    “楚先生是问你,是谁派你到楚生身边来的?”代言,嗓音有哑,很磁

    茶末又傻愣一下。

    “谁?畜生是谁?你骂谁?”

    老僵尸咧开嘴嘿嘿一笑。

    令茶末意外的是,这老还不错,一大白牙整整齐齐,这牙可算的上最富有生气的一个器官了。

    但这牙好的令她想起了楚美,那家伙也一好牙,尝尝咬她啃她,总令她有种某天会被吃掉的恐惧。

    “茶小姐很镇定,不错,有胆识。”僵尸老夸奖她,还回对那说。

    “小培,这你可不如她。想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可没这么镇定自若。”

    推着椅微微一笑,目光冷冷落下,轻描淡写说。

    “楚先生真是说笑了,我是有所顾忌,茶小姐是一吃饱全家不愁。”

    茶末想哭,这两打什么哑谜,她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上帝啊,佛主啊,观音大士啊,过往神明,随便来个谁吧,救救她。

    事实证明今天她运气很不错,想想刚才又是炸又是枪战,孟浩然都废的吐血要死,她却毫发无损。没道理老天刚才不收她现在要收她,今天绝不可能是她的死期。

    所以这会子她一祈祷,老天爷马上给她应验。

    伴随着一阵响,华丽丽雪白的大门轰一声就被打成了蜂窝。光线透过来,非常有后现代主义抽象艺术感觉。

    茶末觉得今天她真是受够了这些力美学,对90年代香港枪战片来了一次直观的回顾,回顾到她想去死。

    又是谁来了?

    踢开门进来的竟然是楚美,手里端着一柄相当彪悍的枪。

    一进来,这主就咬牙切齿那枪对着椅上的老僵尸。

    面前的老僵尸和大美却面不改色,老僵尸连都不抬,只是冷冷一笑,用刮砂纸的声音缓缓质问一句。

    “怎么?如今是连你老爹都要杀了?”

    老爹?茶末眨眨眼。嗬,这感还是父子相残的伦理戏,该不会是为了那漂亮的后妈吧?瞥一眼那大美,对上美那冷冰冰的双眼,她心虚的低

    不管是什么大戏,这都是家家务事。她一个外在这儿格格不,能不能先放了她?

    那美听到这一句立刻浑身一震,端着枪的手颓然落下,心虚的低下

    倒不是这家伙念什么父子亲,而是事确实还没到这个地步。父子相残只会便宜了外面虎视眈眈的敌,对他对老爷子都没好处。

    气,该软就得软。

    “爸,你到底想嘛?”

    这问题问的很好,茶末朝他投去赞赏一瞥。是啊,到底想嘛?她是无辜群众,她真的很无辜的。

    “我想嘛?”老僵尸楚炳坤将椅一转,掉看向楚美。

    茶末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老僵尸就快要死了,没曾想那枯爪似的手臂还挺有劲的嘛。

    可见不可貌相,僵尸不可低估。

    “我想嘛?我想救你,救我唯一仅剩下的儿子。我不想我老了没捧排位送终。”楚炳坤咬牙切齿说道。

    这话字面上看挺父子亲的,可从老僵尸嘴里说出来却一子怨毒仇恨。

    茶末有搞不清这对父子,大概外的习俗和国内不一样吧。

    外不便评论。

    听到父亲这么说,楚美有摸不着脑。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你,当年阿杰是怎么死的?”楚炳坤哼哼一笑。

    楚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茶末身边的那个大美,并不说话。

    楚炳坤也没追问,瘫在椅上又是几声冷笑,然后脸色微微落寞。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当我老了,不知事了。你错了,我躺在床上也能知道你了些什么。阿杰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我也心知肚明。”他伸出**爪似的枯爪楚美。

    楚美依然面无表,手里的枪落下,枪轻轻了地板。

    楚炳坤放下枯爪。

    “这是我的报应,谁让我有两个儿子。”他继续说。

    楚美眼皮微微一动,依然不吭声。

    “可现在我只有一个儿子了,你说我还能什么?”楚炳坤突然大声呵斥。

    楚美被震一下,抿着嘴,死死瞪着自己老爹,半响吐出一句。

    “你到底想什么?”

    楚炳坤用枯爪拍拍自己瘪的胸

    “我想救我唯一的儿子。”

    楚美眼眯了眯,闪过一丝杀机。

    楚炳坤冷冷一笑。

    “你想错了,你想错了。”他手指他,然后转动椅掉,缓缓回到茶末跟前。

    “你以为我还有其他的儿子?你错了,我只剩下你了。阿美,我只剩下你了。”他长叹一声,语气无奈而且苍凉,透着一子死气沉沉的郁。

    “可你看看你都了些什么?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阿美,你让我怎么能放心的闭眼,怎么能放手把一切给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争权内斗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我想老爸你应该比我清楚。”楚美冷冷话。

    “我不和你争,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我仅剩下的一个儿子。除了你我还能选谁?终究都是你的。但不是现在。”楚炳坤却老神在在,慢条斯理说道。

    “什么意思?”反观楚美渐渐有些沉不住气。

    至于茶末,乖乖当一个活得布景。楚家父子的家事和她无关,她反正也听不懂。

    旁边的大美很镇定,冷眼旁观,也不知道在这事里搀和一个什么角色。

    老僵尸缓缓掉转椅。

    “你当初是怎么弄死阿杰的?”

    问题转回来了,楚美也在此闭嘴沉默。

    茶末真是搞不懂这对父子在玩什么智力问答游戏,绕着圈子说话有完没完。

    “爸你……”两厢对峙之下,最终楚美有熬不住,嘴动了动。

    “你当初能把塞给阿杰,现在也有能把塞给你。我不想我两个儿子都一个下场,你说我想什么?”没让他说完,楚炳坤就打断他的话。

    “什么意思?爸你……”这一番话出来,楚美的脸色大变。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气息立刻急促起来,有压不住。

    茶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感觉肩膀上什么东西落下,仰一看,是大美双手搭在了她的肩

    嘛?她想嘛?

    那看到大美对她亲亲,楚美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整个都颤抖起来。

    嘛?她……她没搞啊,她和大美是清白的。拜托,她……她不是LES。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楚美一边抖一边呢喃,随后蹬蹬后退两步。身体摇来晃去,靠手里的枪当拐杖支撑才算没倒下。

    “不可能,你错了,你们骗我。你们休想骗我!”他突然大吼起来,手里的枪一阵舞,就跟琼瑶片男主角附体了似的,十分戏剧化。

    更戏剧化的是,他的枪竟然走火了。

    轰的一声,几百发细碎的子弹从枪管弹出四

    “啊!”茶末吓得抱尖叫,大美也急忙拿她当掩护躲在沙发后背。

    这时候就显出了姜还是老的辣,楚炳坤坐在椅上巍然不动,冷冷看着自己儿子发疯似的行径。

    楚美一枪走火之后整个就跟跳迪斯科似的摇晃几下,啪嗒一声摔倒在地,浑身颤抖。

    楚炳坤缓缓推着椅过去,弯腰拾起楚美扔掉的枪,放在自己腿上。

    这下,现场胜负转换了。

    这真是太戏剧化了,没想到楚美会是这样的下场,茶末被吓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那差一气就要死的僵尸老现在是越来越活蹦跳,反倒是一进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楚美现在却仰马翻,到如今还跟羊癫疯似的在地上抽抽了。

    这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安啦,渣是不会死的,孟院长也不会死的。倒是霸王我的话,我的积极会死的哟!***

    第 53 章

    宋湘莲在领事馆工作员带领下去警局看望茶末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生何处不相逢,老朋友在他乡以这种方式相遇真是太别出心裁了。

    若大的关押室里,茶末缩在角落里如同一只小**仔。长发覆面,看不出什么表。但不用看宋湘莲也知道绝对不会是欢愉的,这种地方……能笑得出来才有鬼。

    这里面有,有毒贩还有醉鬼,只有她,是偷渡。

    偷渡?宋湘莲翻个白眼,真没想到这丫还有这胆量。

    看到宋湘莲,茶末眼就跟见着了老母**似的,眼泪哗啦啦的就淌下来。宋湘莲心都碎了,可怜见的,这丫真受苦了。

    了一笔不菲的保释金,警察这才同意放给领事馆看管。遣返是必须的,只是在领事馆待着总比在这儿强。

    宋湘莲扶着她出门上车,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到哪儿都是朝中有好办事,宋湘莲有个旧识在领事馆里任职,于是给安排了一间小屋子暂住。遣返要等三天后,有十来个一起上飞机。

    把茶末安顿好,工作员留两在屋子里叙旧。

    茶末依然跟木偶似的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从警局出来她就是这副死样,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叫她来警局捞的是林晓培,这个族里的异类,心狠手辣一贯肆意妄为的家伙。宋湘莲当然明白林晓培让自己来就茶末绝对不是因为这发善心要救,只怕将茶末害到这份上,绝对少不了她一份功劳。

    林晓培倒也不虚伪,直言不讳的大致说了说况。

    宋湘莲听了以后倒吸一凉气,怎么也不相信茶末这样一个善良老实的姑娘家会惹上那种男。可回想想也不足为奇,茶末到底也是同族,不招惹男也会招惹她。只是她这么笨那么弱,碰上这等事可怎么办?

    万幸的是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估计受皮之苦是难免的。只可怜这小姑娘哪里见识过这等阵仗,一定受了不小的惊吓。可往后的子还长着呢,希望她能吸取教训成长起来吧。

    当然,宋湘莲也不往质问林晓培,为什么要出卖同类。

    林晓培一向独来独往,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男对她来说都是猎物,有些是为了果腹,有些则是为了赚钱。可这一次出卖同类帮助别,为了什么?总不可能说,这家伙上了那个差气就要死的楚炳坤?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林晓培要是上了男,那恐龙复活也快了。

    能够改变她的,只有孩子。

    她要生小宝宝了,就这么简单。

    林晓培对宋湘莲直言不讳,是为了表明立场。她出卖同类,但没有出卖自己的原则。她还是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男,同类,除了她林晓培的孩子以外,她什么都不管不顾。

    但因为她有了孩子,所以需要一个保护。

    这事说起来也挺戏剧化,林晓培是满世界旅游,杀杀赚赚钱逍遥自在。但没曾想半年前的一票生意她搞砸了,也怪她一直得手渐渐大意起来,结果这次就露了马脚露了身份。亏得她本事了得逃了出来,只是被追杀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更糟糕的是,她逃了三个月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从肚子里胎儿的月龄推算,追杀她的就是孩子的爸。

    狗血的一塌糊涂。

    对于她这样的来说,孩子的爸就是个子提供者而已,除了提供了一颗小蝌蚪没有其他任何异议。但孩子就不同了,孩子对于这个族群来说是非同寻常的存在。

    族群里上了年纪的雌都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族群里,怀孕不是繁衍,而是进化。

    林晓培不允许任何外力因素坏自己那么多年才等到的进化机会,要知道族里有百分之七十的终其一生也等不到这样一次进化,而她等到了。

    进化是神明的恩赐,但进化期间母体会非常脆弱,所以她必须寻求保护。

    出卖茶末只是凑巧而已,她躲避到了唐街发现了这只懵懂脆弱的同类正在猎食楚美,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机会。出卖茶末,换取保护,轻而易举。但问题是楚美的身体不行了,所以她掉转把茶末卖给楚炳坤,老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不可能不出手。

    楚美生病,楚老势必能夺回大权,楚家的势力不至于能通天,但在唐街保护她足矣。当然最终楚炳坤肯定是要死的,楚家的大权也肯定会落在楚美手里,到时候这位楚生会不会跟她旧仇新帐一起算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等那时候她已经生完孩子完成了进化溜之大吉。

    以后的事嘛,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进化。

    因为怀孕,因为进化,宋湘莲没办法指责林晓培。换做她,也会这么做的。

    进化太重要了。

    可是,茶末也是无辜的。

    所以面对茶末,宋湘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或许她应该什么都不说,不解释,也不提任何问题。茶末现在需要的也不是问题和解释,而是朋友的保护和帮助。

    她唯有尽力保护她安全回国,有必要的话陪同她一起回去。

    在回国的飞机上,茶末终于吃到了她向往已久的飞机餐。

    硬硬的面包,冰凉的饮料,还有狭窄的座位,拥挤的机舱。很多事就是这样,想象是一回事,现实却是另一回事。

    对于那几天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她闭不谈。

    她不想说,连回忆都不想,最好能忘记。

    宋姐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帮助她,在生的最低谷有这样一个朋友支持着,实在是太幸运了。可惜她欠宋姐的太多了,都不知道将来如何才能报答。

    医生能治疗她身体上的创伤,却治不好她的心伤。

    心伤,这可真不是她这等穷贱命能享受得起的高档玩意。

    被伤害尤其是被男伤害也不是一遭了,说起来那几天里经历的事其实也不算太糟糕。可是事不过三,她真的有受够了。

    以前被伤害,被侮辱,但至少不会有被杀掉的感觉。但这一次,她至始至终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能活着走出那个房间。

    万幸她活下来了,而且还能活着回国。

    劫后余生的她只有一个念,那就是回家。

    她受够了,一个漂泊在外,颠沛流离,这样的子她受够了。

    这几年,似幻似真梦一般的生活终于要醒了。

    她要回家去,回到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家身边去。

    宋湘莲是在火车站和她分手的,坐飞机到首都后也是在她的安排下住进了一所私医院接受治疗和心理辅导。

    在国外她的伤都没有彻底好透,这样回去只会令家担忧受惊。在医院的这些子里,她也托各种关系帮茶末补好了身份证。等伤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同意她出院。

    心理医生依旧担心茶末的心理创伤,治疗的时候她总是一问三不知,对很多关键问题直接回避,治疗效果很不理想。

    对此宋湘莲只是摇了摇,能开解多少是多少吧。有些事不是外劝慰几句就能解决,关键还是要本自己走出来。况且那些事,确实不足以跟外说道。茶末不说反而是正确的,至少表明她还没有完全崩溃,神智思想还挺得住。

    分手的时候,宋湘莲依旧塞给茶末两叠现炒。

    茶末想推辞,但被她按住。

    “留着,身边不能没有钱。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用得上的。回去以后什么也别想,好好休息。别让父母担心,别让我担忧。”

    她说的实在,言辞恳切。

    茶末唯有一句谢谢。

    很多时候,钱不是最重要的,但钱却总是最不能缺少的那部分。

    怀揣着这两叠钞票和一张身份证,茶末孤独的上了车。

    她终于要回家了,独自出来又独自回去。回顾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只能说是一场梦。

    以车站为界限,她要斩断前缘。

    她只是一个小物,无能的小物。他们玩的都太大,她陪不起也赔不起。

    她只想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

    茶叶接到电话以后就开着家里的小金杯到镇里的汽车站去接茶末。

    茶末就站在车站门一个馒摊前,除了手里捧着吃了一半的玉米馒一个,别无他物。

    下意识的,茶叶觉得这次姐回来有不对劲。

    把车一停,推开门,他喊一声。

    “姐,这儿。”

    茶末就跟被吓到了的小动物似的抖了抖,抬起的四处看,最后目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个松了气的表

    “阿叶。”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匆忙把塑料袋里最后半个馒塞进嘴里,小跑着冲向他。

    “别急,小心摔着。”茶叶担忧的叫一声,跳下车扶住她。

    伸手抓住茶叶的胳膊,茶末咧嘴一笑,抬看着他。

    茶叶也笑笑,问道。

    “姐,行礼呢?”

    “没,我没带。”茶末摇摇,神色有落寞。

    来的路上茶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姐说,可真见了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快三年了,姐一直不肯回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今年爸妈一早就催着他去催姐姐回来,可姐的手机总是换,前一阵都联系不上,可令家里担心死了。现在她就这么突然的回来了,总让觉得有不踏实。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茶叶扶着她上车。

    “走,先回家。爸妈都等着你呢。”

    一听家里老爸老妈等着,茶末就露出一个懊恼的表

    难道逃不出三堂会审的结局?

    茶叶却丝毫不可怜她,咧嘴笑笑吐槽。

    “谁让你两个过年都没回来,别说爸妈担心,我也不放心。姐你最近怎么手机总不开?又换号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关上门着火,他调转小金杯将车子发动。

    茶末的笑几声。

    “忙嘛,就没顾得上。反正也要回来了。”

    “忙忙忙,姐你到底在忙什么?再忙过年总该回来吧?姐,外面太累就回来吧,家里现在也缺手。今年镇里的农副产品新市场造好了,我们家也弄了个门面,你就去门市里帮忙货接待接待客户吧。老爸忙着山里,我忙着往外跑,老妈一个盯不住,请做又比不上家里放心牢靠。你放心,工资绝对不会比外面少。”

    一边开着车,茶叶唠唠叨叨的讲着话。

    镇里这几年变化挺大,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其实茶末何尝不想回家,外面金窝银窝又怎么比得上家里的窝。可不是那该死的怪病,搞得她连正常的子都过不了。

    看看宋湘莲,看看林晓培再看看杨媚,她们这样的过的都是什么子。小市民那种生活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她既羡慕又恐惧。

    所以茶叶说着,她就不搭茬,只是默默听着。

    耳朵里听着家熟悉的乡音,眼前晃过的都是曾经熟悉的景色,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渐渐变得急切起来。

    终于回家了。

    时隔两年多,唯一的儿终于回来了,茶家老两真是既高兴又一肚子气氛。

    这个孩子呀,小时候多听话乖巧,出去打工之后就越来越不听话了。孩子家老在外面像什么话,都快二十六的了,连个固定的对象都没有,这可真愁死他们做父母的。

    一见面,茶妈妈是拉着儿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边抹眼泪一边埋怨。

    茶爸爸还算控制的住,喝斥了老伴几句,打发她进去做饭。

    茶末一直都默默无言,眼眶湿湿的。

    她这样的沉默这样的表,茶叶一开始就怀疑姐姐心里有事,这次回来只怕是外面做的不愉快。事先一消息也没有,回来了连行李都不带,总之不正常。

    茶老爸虽然读书不多,但活了那么多年见识也不少,自然也看出儿这次回来有不正常的地方。可儿大了,有些事父母也不好直接问。不管怎么说,没病没灾的回来了就是万幸。外面不愉快的就让他过去,家里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一家团聚在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桌上的菜都是家乡菜,梅菜扣,清蒸鲫鱼,自家种的青菜,蘑菇,还有家养的**鸭,即丰盛又实在。

    茶妈妈好几次都忍不住想问茶末外面的境况,都被茶叶和茶爸爸扯开了话题。家里的这份体贴让茶末觉得很温暖,看来回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茶妈妈收拾的很净,东西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饭吃到一半,茶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眉一皱就像挂断。

    “是不是果果打来的?不许你挂断。”茶妈妈眼一瞪。

    “妈,我的事你别管。”茶叶埋怨一句,还是把电话挂断,不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拗,家果果有什么不好?家不光长得漂亮还是个大学生,配你哪不合适?再说了,孩子主动打电话过来和你联系,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你年纪也差不多了,有些事也该谈起来了。”茶妈妈喋喋不休抱怨。

    “妈,我年纪还小,不急这些事。”

    “不急不急,怎么不急?你姐已经够让**心的了,难道你也要照样学?”茶妈妈无遮拦抱怨。

    “妈,你说什么呢。”茶叶立刻摔碗,等着自己老妈。

    那茶末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碗低着吃饭。

    茶爸爸咳嗽一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吃饭吃饭。好容易一家团圆在一起,就别扯那些外了,好好吃顿饭要紧。”

    大家长一发话,其他也不再说什么,都低吃饭,只是气氛渐渐有些冷下来。

    茶叶看看茶末,夹起暖锅里的**腿搁她碗里。

    “姐,吃**腿。你瘦了,补补。”

    茶末有些感激的看他一眼,

    “嗯。”

    “多吃,外面不比家里。既然回来了,就什么也别想了,好好休息几天再说。”茶爸爸发话,安抚道。

    “爸,我明白。”茶末依然,将**腿塞进嘴里。

    茶妈妈则叹气,匆匆扒完碗里的饭站起身。

    “你们爷几个慢慢吃,我先上去给阿末房里的被子拿出来铺上。阿末你多吃,越来越瘦了,小时候脸圆圆嘟嘟的,现在下尖都出来了。”

    她还是免不了有些唠叨抱怨,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完的心。

    “妈,姐这叫瓜子脸,你以为像街李大叔家那儿的胖脸才叫好看啊。好多明星挨罪受苦也整不住我姐这样的下磕呢,挺好看的。”茶叶替茶末抱不平。

    “好看个用,我是心疼我儿的。你们这些年轻懂什么,胖一才好,好生养。”茶妈妈忍不住和儿子磕。

    “好了好了,去铺被子吧。”茶爸爸再次打圆场。

    茶妈妈这才起身上楼。

    等她上了楼,茶叶就朝茶末挤挤眼。

    “没事,姐你这样挺好的。不过能吃就多吃,反正姐你是吃不胖的体质。”

    茶末笑笑,郁闷的心好了许多。

    这一晚上,家里谁也没问她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闲聊了一些家常。晚上躺在充满太阳味道的被窝里,听着窗外不知名的虫鸣声,远处还是汽车的声音,但离得远有飘渺。

    小镇的夜晚和大都市完全不同,恬静而寂寞。

    茶末蜷缩在被窝里,呼吸着阳光的气息,那颗一直惶恐不安的心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安宁。

    她在家里,身边是家,这儿才是她最安全最温暖的窝。

    第二天茶末找了个机会把宋湘莲塞给她的那两叠钱给了老妈,茶末的意思是这次回来暂时不出去了,这些钱算是孝敬父母。茶妈妈当然不肯收,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花销。再说了,茶末的底做父母的还能不知道,留在身边她自个儿可以用。家里又不缺她这钱。

    她既然暂时不出去了,正好可以在家里帮忙。正如茶叶说的,门市部那边靠茶妈妈一个盯不住,她过去帮忙好。出去打工也是打工,在家打工也是打工。

    对茶末来说哪有赚家里钱的说法,她帮忙是应该的。这几年她在外面一个胡天海地的过,对家里的事一也不关心,已经够不孝的了。

    更重要的是,有事可以做,可以忙,就不容易想起那些心烦的和事。

    这天茶叶趁着有空就在门市部里和她对帐,正对着就来了个穿一身玫红羽绒服的年轻姑娘。一进门就嘴很甜的跟茶妈妈打招呼。

    “茶妈妈,你好。”

    茶妈妈一见那姑娘立刻笑得满脸花。

    “哟,是果果来了,快里面来,外面冷。”

    “咦,茶叶也在呀。”孩子一进来就盯着茶叶,甜甜一笑两个可的酒窝,挺招喜欢的。

    茶末瞥了一眼旁边的茶叶,只见他沉着脸眼皮都不抬。

    不必问,茶末就知道,这来一定是久仰大名的李果果。

    李果果是镇里数一数二的发户李百万的独生,在一年前相中茶叶于是展开了热的攻势。

    她在镇政府里上班,就在市场隔壁,来一趟挺方便的。

    相对于茶叶的冷淡,茶妈妈已经热的招呼李果果在沙发上坐,还给她拿了水果到了热茶。

    “谢谢茶妈妈。”李果果也知道茶妈妈是自己一派的,小嘴甜的跟抹糖似的。

    “茶叶,你最近挺忙的是不是,我路过这儿总见不着你。”她热的跟茶叶搭话。

    “嗯,是挺忙。”茶叶有冷淡,随应一句,然后继续跟茶末对账。

    茶末哪里还有心思对账,久仰大名的李果果登场了,她可要看好戏。

    那茶妈妈也帮着搭茬牵线。

    “是啊,这不是年底了嘛城里几个公司都来要货,给员工置办年货。”

    “茶叶可真能。”李果果毫不吝啬的夸奖。

    可惜她的热对茶叶没用,这愣小子抿抿嘴,瞥她一眼。

    “你有什么事吗?”俨然是下逐客令。

    李果果脸色一变,笑容有挂不住。好在茶末推自己弟弟一下,接了茬给她解围。

    “怎么说话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咱妈。你热,要有礼貌。”

    李果果一看有帮忙,立刻又有了信心。

    “你是茶末姐吧。”

    “嗯,叫我茶末就行了。”茶末和气一笑。

    “对了,茶末姐你最近有空不?”李果果话锋一转,问道。

    “哎,白天没什么空。怎么?有事么?”茶末愣一下。

    “白天没空没关系,晚上有空就行。是这样的,这不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么,电视台那边要搞个圣诞联谊会,我有几张票,茶末姐你要不要?”李果果热的说道。

    “联谊会?”

    “嗯,就是男男年轻大家聚在一起搞个联欢活动,可好玩了。到时候不光有圣诞大餐圣诞礼物可以拿,还有抽奖活动呢。听说一等奖是笔记本电脑,挺不错的。我这儿有五张票,到时候茶末姐和茶叶都一起去吧,大家热闹热闹。”

    联谊会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这种热闹茶末当然不乐意凑,她刚开想婉拒,那茶妈妈已经接了腔。

    “好的好的,这再好也没有了。果果你可真是个热心,你看我家阿末,二十六了还没个正经对象,是该出去见见世面。这什么会参加的都是正派吧?”

    “当然是正派,而且都是单身。这不是给年轻牵线搭桥嘛,是电视台主办的,绝对牢靠。茶妈妈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两个你都带去好了,到时候果果你可要帮我家阿末盯着,她心眼实嘴又笨,你可帮我看着。有好男就多给她介绍几个,这孩子……”茶妈妈一热的唠唠叨叨,茶末还没恼茶叶已经变了脸。

    “妈!你怎么又这样了,姐的事她自己会拿主意,你别老是一杠。”

    “哎呀,我也是为了你姐好。孩子还能有什么事,找个好男嫁了才是正经。她都二十六了,我当年二十六的时候都生了你们两个了。你们呀……”茶妈妈还要继续唠叨。

    “妈!”茶叶声音一高,脸拉长。

    “茶妈妈,茶叶说的对,如今不兴以前那套了。茶末姐还这么年轻,又长得漂亮,肯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对象。茶妈妈你别急,这事也急不来的,要讲缘分。”李果果立刻和稀泥,说话得体又大方。

    “好好好,你们年轻的事我不懂。不过这个什么会去去总是好的,阿末回来了也不能老闷在家里,出去多认识几个朋友也好。阿叶你也一起去,姐弟两个也好有个照应。就这么说定了。”茶妈妈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

    “对对,反正就是一个大家伙热闹热闹的活动。看得中看不中另说,反正有好吃的还能拿礼物,不去白不去,不然费了几张票也挺可惜的。”李果果也趁热打铁。

    都说道这份上了,茶末就算再不愿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然后看看茶叶。

    茶叶当然也不会任自己姐姐一个去面对那些陌生,他也只能一起去。

    达到了此行的目的,李果果兴高采烈的起身告辞。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该去上班了,待会下班以后我就把票给你们送过来。”

    “那麻烦你了,果果你可真是太热心了。茶叶,快送送果果。”茶妈妈一把将茶叶从凳子上拎起,推搡几下。

    茶叶这才不不愿的拉开门送李果果。

    李果果笑眯眯挥手道别,临走的时候留神注意了一下茶末。

    对于茶叶这个姐姐她也是有所了解的,镇上的姑娘大多二十二三就嫁了,老茶家这个闺拖到二十六了都还没嫁,在镇上也小有名气。

    李果果在外面接受过高等教育自然是不会认同镇上那些老古板的见识,二十六不嫁咋了?三十六不嫁那也是家的自由。

    但茶叶这个姐姐久闻其名未见其,她也有好奇。

    今儿个见着了,让她有吓一跳,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听说茶末当年也是考过大学的,但成绩不好只混了个三流的大专。毕业以后就出去打工,一直都挺没出息的。钱赚不来,工作也总是换,在外面四五年了也没搞出什么名堂来。刚开始出去还在大公司里混,后来听说还当过酒店里的服务员,最近好像听说在个家具厂里上班,越混越回去挺失败的。

    所以在她的想象里,茶末应该是个平凡的有土气的姑娘。

    如今亲眼见了,却完全不是那个样。

    其实今天茶末的穿着打扮并不时尚新颖,都是很普通的款式。她长的也并不很漂亮,绝对不是一眼就令惊艳的相貌。但皮肤不错,没有斑还挺白,一白遮三丑看起来有洋气。

    最特别的是那种气质,有言小说主角的感觉,我见犹怜,有忧郁又很温柔。

    按理说这样的孩子不该找不到对象呀,难道说里面有隐

    这就不好说了,她到底是外,有些事不知道也不好打听。

    反正她此行的目的是茶叶,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成功。

    将挎包一挽,李果果兴高采烈的上班去了。

    ******河蟹没有走,它来了而且坐下就不走了!胡!兄弟们,抄锅子上!煮熟它!!******

    第 54 章

    今年的2月14就是正月初一,眼瞅着节要泡汤,商家和侣们就可劲的把圣诞节搞成了节。

    小城市不比首都,带乡土的洋节,土不土洋不洋的,但也足够热闹。红灯笼圣诞树相映成趣,这就是中国式的圣诞节。

    花店可着这一天使劲的卖红玫瑰,都是恶俗的99朵,999朵。扎得就跟个红灯笼似的,园不隆冬一大坨,十足的土鳖发户气质。男男们就在这一天里装模作样的追寻着的足迹,殊不知都是被商家和风俗玩弄了一把。

    这不能吃只能看的玫瑰花,还不如一顿涮羊实在。

    李果果向自己老爸李百万借了辆大奔,让茶叶开着去城里参加那个圣诞联谊会。同行的除了茶末还有两个镇政府里的孩子。

    联谊会在市里一家西餐厅二楼举办,会场搞得还挺有模有样。临时搭的小舞台上还摆着圣诞树,装饰的五彩缤纷。桌椅都重新排过,就跟学校里开舞会似的摆成了一圈,方便搞活动。天花板上拉了许多彩带和气球,每一张桌子上也都摆了一支红玫瑰。

    一行到得时候活动还没开始,但已经到了不少,幸亏李果果有同学在电视台给留了几个坐,五个总算找了个离舞台比较近的桌子。

    因为是联谊会,所以得男男掺和在一起坐。同学给李果果留的是张大桌,还搭配了三个男青年,刚好一桌四对搭配。

    三个男青年一个电视台的两个报社的,都是能说会道的活络分子,一来就拉动整桌的气氛。

    茶末知道今天她不是主角,她就是个托别福蹭顿免费的圣诞大餐而已。李果果的目标是自家小弟,在场的其实都明白。这姑娘其实蛮好的,漂亮工作也好,说话大方办事得体,她也搞不懂小弟为啥总对家冷冷的。这年酷哥不流行了,小弟真落伍。不过有时候缘分这种事确实不是对方有多好就一定能喜欢上的,就如同她那些孽缘。

    他们到底图她啥?就图她能上床?疼,难道上床就是结婚的理由,太可笑了。为了这种理由结婚,她不能认同。

    不管那些倒霉男们了,她还安安心心吃顿饭吧。

    等来的差不多了,舞台上灯光一打,主持上来了。

    地方台主持哪里比得上央视的,妆浓不说服装还老土,台词也不新颖倒腾来倒腾去的几句。但反正年轻的聚会从来不缺热,大家都毫不吝啬的给予热烈的鼓掌。

    聚会里许多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自然少不了一个自我介绍的环节。活动不大但来的也都算得上地方上的年轻才俊,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有公务员,有医生,有教师,也有年轻企业家,公司白领。当然也有普通群众,SOHU一族,但好歹个个都有一份正当职业。到茶末了,她挺不好意思站起来红着脸说她目前待业,家里蹲,引起哄堂大笑一阵。

    其实在场的并不是刻意嘲笑她,而是听了那么多各种各样带炫耀质的职业,突然来一个特实在的家里蹲,都不免会心一笑。更何况这还是个长的挺清秀的美,红着脸羞答答的样子,挺招疼的。当时就有不少男士对她印象分大好,暗自留意起来。

    茶叶在旁边则是有关心过度,茶末一坐下他就低声埋怨。

    “笑什么笑,姐你怎么没工作了,给家里打工也是工作嘛。”

    茶末只是憨厚的笑笑,不以为然。被嘲弄她也不是第一次,比这严重的嘲弄讥讽她也领教过,这些毛毛雨啦。

    她满心期待着圣诞大餐的环节,奈何这一次活动大餐是次要的,相亲才是正题,所以前面的活动还有不少。

    自我介绍环节一过,是才艺表演时间。节目其实是一早就预定了的,有才艺的男都可以报名参加。吹拉弹唱诗歌朗诵表演魔术,表演虽然都是业余的,但年轻力旺盛,表演的观看的都很热,现场气氛非常热烈。

    身处于这样热热闹闹嘻嘻哈哈欢欢乐乐的氛围里,茶末虽然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但内心却和在场所有一起激。说到底她的内心还是一个正常普通的二十六岁青年,和同龄一起嘻嘻哈哈玩闹取乐才是她该过的正常生活。

    无论是一开始和王海滨,还有后来被那三个坏胚纠缠,在后来的楚美以及横一杠的孟院长,他们的生活和行为处事都不是她这个阶层该有的。一个普通要跟上他们的节奏太难了,更何况她是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

    现在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适合的生活之中,她当然会感觉舒适安逸。

    当然茶末也明白,回归普通对她来说已经越来越不可能,从她怪病发作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脱离了普通的生活。

    所以她很留恋这一切,在现场有自欺欺的陶醉其中。

    才艺表演过后就是互动游戏时间,现场每个都挂有好嘛牌,主持抽号,抽到的就到舞台上参加活动。

    茶末在兔子舞活动中被抽中,于是上台和一伙十多个一起接龙跳兔子舞。她算不上一个玩得开的,在现场气氛太热闹,带动着她也放开了许多。见姐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茶叶虽然不大乐意那些陌生的男接近她,但也有些欣慰。

    茶末今天不知是运气还是运气差,一共四个互动游戏她被抽中两次。也因为有两次表现和接触,所以在接下来的第一心对对碰环节里,她竟然一下就得到了六颗心。

    参加活动的手里都有三颗心,可以在三次心对对碰环节里投给自己有好感的对象。本次活动获得心最多的一对男不光可以各自获得一份奖品,并将被授予联谊会最受欢迎的王子和公主衔。

    茶末第一就得到六颗,竟然位列公主排行榜第四,着实有黑马的意思。

    没想到这样窝囊闷气的自己竟然还有喜欢,而且是被正常的普通男喜欢,茶末还是挺意外的。她挺感激那六个投给她心票的男士,只可惜明珠暗投了。

    经过第二闪电接触环节之后,茶末的心票一下就冲上了二十颗颗,上升一位排在了第三。

    气好坏不是茶末心里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还是什么时候可以吃大餐?

    谢天谢地,估计也是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活动终于进到圣诞大餐环节。圣诞嘛,姜饼屋,巧克力,水果蛋糕,牛排烤,红酒,还有主角大火**。这次活动的大餐还是很丰富很实在的,到底是小地方的城市,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丰富大餐。

    面对着大餐,茶末总算心满意足松了气。在场的其他年轻也一样,活动了一圈大家也都饿了,于是欢欢喜喜的饱餐一顿。吃饭的时候也有活动,叫智力问答,都可以参加,用举手抢答的方法。答对了的可以获得一份小礼品,打错了的上去表演节目,给大家娱乐一下。那些喜欢表现的就都抢着回答,如茶末这等混吃混喝的就埋对付大餐。

    吃饱喝足以后,西餐厅又上了心和红茶。在舒缓的音乐中,活动进表白阶段。大家手里的最后一颗心是带玫瑰花纹的,这一次必须送给自己心仪了的对象。

    活动一开始,众就都纷纷离座去送出自己最后一颗心。

    茶末不动,她手里三颗心都留着。旁边茶叶也不动,他隔壁的李果果也不动。

    两分钟的表白结束,这三尊泥菩萨都收到了不少心。

    这次茶末收到的不多,只有五颗,显然在最后一个环节她被不少否定了。茶叶竟然收到了八颗,害得李果果撅着嘴使劲扫描在场的那些孩子,发出生勿近的扰电波。而李果果也收到了四颗,在场其实不少都看出她的目标是身边的茶叶,但到底也有自恃过的男不甘示弱前来表白。

    刚好互赠了心的男就是速配成功,可以得到在场所有的祝福以及两张侣座的电影票,刚好可以用来约会。

    令意外的是,最终获得最多心的公主和王子都没有速配成功。公主把心送给了王子,王子的则送给了茶末,茶末嘛,就费了。

    但两还是获得了各自的礼品,一台电磁炉,也算有所收获。

    茶末在最后一失利,第三的位置都没保住跌落到第五去了。但白吃了一顿大餐,还领了小礼品,她挺满足的。茶叶一直板着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他今天运气很好,竟然抽中了大奖,得到了那台笔记本电脑。李果果也得到了一次约会,并且从茶叶受关注这一上肯定了她择偶的眼光,心还算不错。

    活动结束后还有组织去卡拉OK,因为家在镇里要开半个多小时的夜车,于是茶末他们就不参加了。

    一大群拥挤着嬉闹着谈论着缓缓涌向门,一出门就有眼尖的发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跑。

    那是一辆橘红色地盘非常低的跑车,样子很怪异,尖尖的翘翘的,一子诡异骚包劲,停在路边就跟个外星飞船似的。在路灯的照耀下,手工钢琴漆发出金属般的光芒,有晃眼。这辆车停在这儿显得很突兀,看到的都有种想把它抬回4S店橱窗里去的冲动。

    小城市不像大城市跑车满地跑不稀罕,这地方有钱的家大多喜欢买一些实用型的轿车,比如奥迪啊大奔什么的。年轻大多是菠萝和QQ,要么小别克。很少会有选择这种颜色样子都很怪异很烧包的跑车,太不实用而且烧钱。

    不实用,烧钱,骚包,这些并不影响这辆车的抢眼。对新奇事物都有好奇心,于是不少都停下脚步,对这车子指指。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小跑的车门开了,依然很骚包,是鸥翼式的打开就往上翻起。从车里下来一个瘦高个字的年轻,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朝西餐厅门前一扫,大跨步的走过来。

    群不知怎么的纷纷后退,似乎都有被吓到。

    退开去退开去就露出了跟在后面的茶家姐弟一行,茶末正低跟身边的茶叶说着些什么,没看到来。前带路的李果果眼看着年轻朝自己走来,不由到吸一气,回拉了茶叶一把。

    茶叶没好气的瞪一眼,抬起

    茶末这才也跟着抬,一看就愣住了,伸手一指冲就问。

    “咦?你来什么?”

    *********不许霸王,不许霸王,霸王者扔池里喂河蟹!!!************

    第 55 章

    来的是谁?

    来的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陈立阳。

    虽说现在是冬天,可南方温度并不低,所以一般普通玻璃窗上不会出现雾气。可陈立阳那两片眼镜上却雾气疼疼,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带着锅子来的。

    其实和锅子也差不多,他那双眼睛里热泪滚滚。

    这样一个一身考究的贵公子突然眼泪汪汪的奔过来,论谁都得唬一跳。

    这孩子咋的啦?

    李果果愣在前面,茶叶愣在当中,唯独茶末皱着眉抱怨一句。

    “咦,你来什么?”

    这话就跟刀子似的飞过来,正中陈立阳心窝上,疼得咧,歪嘴裂齿。

    可虽然被飞刀击中疼的痛彻心扉,可就跟雏鸟终于寻找到了母鸟似的,这书呆子奔过去哗啦一把将前面的李果果撩开,扑向茶末。

    茶叶当即蹿上一步将他拦住。

    “你想嘛?”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陈立阳那个恼火那个委屈,一把掐住茶叶的胳膊,竖起眉毛着两片湿漉漉的眼镜片伸手一指,指向茶末,声嘶力竭控诉。

    “你,你怎么能这样!”

    “哎?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了?”茶末手一摊,不明所以。

    周围的群众纷纷停下各自的脚步和动作,竖起耳朵瞪大眼睛。八卦啊,小城市难得遇上这样的八卦。

    这小地方多的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毛蒜皮街坊邻里七八糟的八卦,实在难得遇上这等宛如偶像剧言片似的场面,免费的大片谁不看?不看白不看,不看过了这村就不一定有下一茬。

    陈立阳气呼呼,那秀气白皙一看就是摇笔杆子的手都哆嗦起来。

    “你还有闲心在这儿相亲联谊,你太冷血,亏得董卿他们……他们……我真替他们不值。”

    他控诉,恼恨。

    一听这里面还有其他,群众的兴趣立刻高涨。

    他一提董卿他们茶末脸色变了变,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回家以后她一直刻意把那些七八糟的事当即,就跟封在箱子里似的,看不到就假装没有。可现在有把箱子盖一把掀开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和事也就纷纷露出来。

    她低了低,眼皮垂下,眼光忽闪。

    “他们……他们没事吧?”

    “没事?你说可能吗?他们都快死了,你这没良心的。都是为了你,可你倒好?一走了之,还相亲起来。你是不是又勾搭上了什么有钱的主?你怎么能这样!”陈立阳声泪俱下的继续控诉。

    听到这儿,身为保护者的茶叶也听出来了这男显然和姐姐是认识的,而且还牵扯到别的。至于他说的这些事只怕就是姐姐不愿提起的伤心事,但因为是自己的姐姐,所以即便对方这样控诉他还是坚决相信自己的姐姐。

    自己的姐姐什么品自己清楚,姐姐善良而懦弱怎么可能伤害别,别伤害她还差不多。再说了,看这家伙一身华服又开着那么风骚的跑车,肯定是有钱家的少爷,这等最是仗势欺。所以,姐姐肯定是受了这些的欺负所以才突然跑回家的。

    一想到自己亲的姐姐被别的男欺负了,茶叶怒火中烧。

    还有脸找上门来,真当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可以随便欺负?别的地方不好说,这好歹也是咱们自家的地盘。想欺负,没门。

    这么想着,他就用力一把将陈立阳推开。

    “你说什么话?什么叫勾搭有钱的主?你信不信我揍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茶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还就不稀罕你们几个臭钱。你给我滚蛋。”

    挥舞挥舞拳,恶狠狠说道。

    陈立阳那小身板原本就不结实,自打回国以后一面忙着照料董卿他们一面忙着找茶末,他累的跟什么似的。那张小白脸上都熬出了熊猫眼,近视度数都加了100°,血丝也蹦出来。

    好容易今儿个终于被他给找着了,他那颗心啊,激动,兴奋,怨恨,渴望,愤怒,五味杂陈,糅合在一起那滋味真是销魂咧。

    其实一见面的时候他并不想控诉茶末,相反他是想扑到她怀里好好痛哭一场。这一场生离死别对这个一直生活在蜜罐里从来没受过大挫折的贵公子来说,真是太令他伤心伤神,憔悴欲滴呀。他就像紧紧的抱住她,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是活的。

    可这一番雏鸟似的归巢柔被茶末那冷淡的态度嫌弃的眼神打击到,气的他一气堵在胸晕眼花不择言。好容易在他的控诉下那冷血没良心的有了一丝愧疚,看起来似乎有希望结果又冒出个程咬金来挡道。

    他受损的身心早在车里等候的时候就已经绷到极限,现在又连受打击,一时绪激动这小白脸就胸抽搐两下,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喂喂,你怎么了?”茶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托住,总算没让这书呆子摔地上去。

    茶末也呆住了,扎着眼手足无措。

    “这,这是怎么了?”

    当事都傻了,幸好围观群众都很清醒。

    “送医院啊,愣着什么。这小贵宁毛可怜咧。”

    “哦,可怜滴。快送医院去,万一有个好歹,可让家父母怎么办哟。”

    “快快快,赶紧开车去。”

    群众出谋划策,绪激奋。

    那就送医院吧。

    陈立阳虽然瘦可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小伙,茶叶要开车,只得茶末和李果果扶着。将吭哧吭哧扶上车扔到后座,李果果坐了副驾驶,茶末只得坐后面,管着陈立阳。

    茶叶一踩油门,车子冲上道路飞奔向医院。

    群众们则望着车站在原地对发生的况进行度探讨,热一时不能消退。

    在急诊室里吸了一会氧,陈立阳就缓过来了。其实他没什么多大的事,就是这一路赶得急以至于一整天都没吃饭,血糖太低导致晕厥。

    医生又给他开了葡萄糖就打法去滴厅吊针。大厅里闹哄哄的,这几天突然降温老孩子感冒的不少,夜里也又不少来挂针。花八块钱买了张床位票,陈立阳就躺在最里面靠窗的那张病床上挂针。

    茶末在医院门的小卖部里买了红糖,用医院里的热水泡了被糖茶端给他喝。

    手握着这杯暖暖的糖茶,陈立阳眼眶又湿润起来。在淡绿色的墙壁衬托下,小脸白的就跟刷了一斤墙,可怜兮兮的。

    生怕茶末会跑,他趁她递给自己糖茶的时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抓着死活不松开。

    对他这种举动茶叶很反感,这男来路不明凭什么这样握着他姐姐的手,好像姐姐是他的似的。

    倒是李果果瞧出些味道,拉扯茶叶的衣服示意他们暂时回避一下。虽然她也好奇这小白脸和茶末的关系,可这男真的看起来好可怜。唉,问世间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太令遐想连连了。

    茶叶不乐意,皱着眉看向茶末。

    “姐?”

    茶末看看他又看看陈立阳,最终叹气。

    “没事的,你和果果先去把帐结了吧。顺便买清淡的粥来。”

    茶叶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越发不悦,倒是李果果兴高采烈连连

    “好咧,茶末姐你们慢慢聊,我和茶叶先出去一会。走啦,别当电灯泡。”

    她连拉带拽把茶叶拽走。

    特需病床区里也不少,有上了年纪的老家也有眼泪汪汪哭闹不止的娃儿,还有个体弱气虚的中年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再加上旁边陪床的家属,二十平方的屋子里有十几个

    那两就缩在角落里,好像和所有隔绝开似的,一片沉默。

    陈立阳几就把糖茶喝完,两只手都按在茶末的手上。因为输的关系,一只手还算温暖另一只则冷冰冰的。

    “他们……还好吧?”最终是茶末打了沉默,低声问道。

    陈立阳抿了抿嘴,神露出一丝落寞和委屈。

    真不公平,每一个关心的都是他们。就因为他是唯一没受伤的,所以就必须担负其一切,跑动跑西累死累活,到来其他问起来还是他们最要紧。没有关心他是不是也受了伤,没有关心他是不是也需要安慰。

    要是能够换,他宁可当初受伤的是他。可这种心思他永远不能对别说,会被当成无理取闹,是幼稚的表现。但他就是觉得不公平,明明是他找到了她,可她关心的却是别。明明自己也这么脆弱,可在她眼里他还是第二位的。

    “不会……很严重吧?”他不说话,茶末不免担忧起来。

    陈立阳低低叹气。

    “都脱离危险期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茶末有不明白。

    “恩,暂时。”陈立阳,“如果我不能把你带回去见他们的话,可能又会有危险。”

    “哎,怎么可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茶末低声抱怨。

    “怎么没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怎么可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们至于受这茬罪。”

    “我哪里知道你们也在那儿,你们来嘛?总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不来找你难道来度假?哪有枪林弹雨的度假。都是你,你惹上那种,结果害得我们都遭殃。”

    “什么话,我惹上谁了我?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惹上了他老爸,我和那老子都不认识,我哪里知道他嘛要害我。你们也是,来凑什么热闹,好好在国内做你们的贵公子有什么不好?偏偏要来惹事。出了事还怨我,我还要怨你们呢。想当初,你们三个……那样……那样对我。你们还好意思怪我,真是恶先告状。”说起来茶末也是一肚子怨气,前愁近怨一起算。

    一听她说从前,陈立阳就脸色尴尬心虚不已。他不是董卿脸皮不够厚,也不是孟非心肠不够黑,这书呆子脸皮薄,挂不住。但他有一比其他强,就是认错态度特别好。

    握着茶末的手,他立刻诚恳认错刻道歉。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们的错,请你原谅我。”

    他这话说的很技巧,错是大家的,但原谅只要原谅他就够了。

    “什么话,这哪里是一句道歉就能原谅的事。你们……你们的都叫什么事。”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茶末想起来就气的胸直发堵。

    “看在我都这样了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们做的孽,早已经报应在我们自己身上了。你大有大量,就原谅我吧。”陈立阳放低姿态说的可怜兮兮的。

    茶末到底心软,虽然不可能原谅,但也说不出狠话来,只能瞪着他不说话。

    陈立阳当然也知道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见她不再愤愤然掀老底,趁着有所缓和就打蛇随棍上。小心翼翼咧嘴一笑,凑上去恳求道。

    “你看,这次我们为了你差就死了一遭,你就行行好随我去看看他们吧。兴许见了你,他们的伤都好的快一呢。”

    “我才不去,我不想见你们。你们就不能忘了我,别来烦我了好不好。”一听他们还要纠缠自己,茶末就恨恨的甩开他的手。

    “忘了?忘了就好了。可怎么忘?都刻在了心坎上,你说怎么忘?”陈立阳都顾不得自己手背上还吊着针,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表白。

    这一幕刚好被带着热粥回来的茶叶和李果果逮了个正着,两当即愣在那儿脸色各异。

    李果果两眼冒星,老天爷,这是现场版的偶像剧啊。开跑车的有钱小白脸对着一个乡下打工妹告白,这简直就跟做梦似的。可惜这环境不够唯美,闹哄哄的输大厅。

    茶叶则是一肚子气,这小白脸还在占他姐的便宜。姐和这小白脸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这小白脸伤害了姐?要让他知道的话,非得一拳打断这小白脸的鼻梁不可。

    茶末使劲甩了甩手,却甩不开,气呼呼一抬看到茶叶和李果果,脸又拉长几分。

    陈立阳就跟咬住了骨的饿狗似的,紧紧握着她的手。他和董卿差不多,有观众发挥更好,绪上来了戏很快。于是在茶叶和李果果的围观下,他立刻演起苦戏。

    “大家都不容易,你就行行好去看看吧。路上不用你心,我订等舱让你舒舒服服的过去。好不好?”

    一说起坐飞机茶末就一个懊恼,飞机飞机,她恨透了飞机。几次坐飞机都是不愉快的经历,她再也不要坐飞机了。

    见她脸色不好,陈立阳立刻又改

    “你不喜欢坐飞机那我们坐火车,我去定最好的软卧包厢。你放心,火车票绝对不是问题。”

    “我不想去,我很忙,走不开。”茶末一回绝。

    “没错,我姐没空,你不要纠缠她。”茶叶急忙也帮腔。

    “没空?没关系,你要做什么事?上班?我去跟你领导谈。一切损失我负责。”

    “不要,我的事不用你管,反正我没空。”茶末态度难得的坚决。

    陈立阳眼神落寞,小脸委屈极了。

    旁边李果果看这茶家两姐妹欺负这个俊俏小白脸,心里那叫一个同心泛滥。真没想到茶叶的姐姐看起来很温柔其实心冷如铁,就算对方在有错都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恳求了,也该给个机会吧。不能太作,作过要真跑了,后悔的还是自己。茶叶也是,茶妈妈为了儿的终身大事碎了心,好容易一只够分量的金自己送上门来,他竟然还往外推。坏姻缘要被驴踢的,自己姐姐的姻缘也敢坏,这家伙八成有恋姐节。不行,她得给小白脸推一把。

    “茶末姐,我看这位先生脸色还不怎么好,要不先让他吃东西再说吧。”她进去打了个圆场。

    陈立阳的肚子也很争气,立刻附和似的响了一声。茶末也没办法,叹气,从李果果手里接过装了粥的塑料碗递过去。

    陈立阳接过粥,用一次勺子一舀着吃,一边吃一边想折。

    “茶末姐,这是你的朋友吗?”李果果小心翼翼的打听起来,顺便缓和一下气氛。

    朋友?这些家伙能算朋友吗?炮友都算不上,孽缘。茶末看陈立阳一眼,他立刻心虚低下乖乖喝粥。

    “算不上。”茶末没好气的说道。

    李果果碰了个软钉但还不泄气,转向陈立阳打听。

    “你好,我叫李果果,是茶叶的朋友。茶叶他是茶末姐的弟弟,我工作的地方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近,所以常去串门。对了,茶末姐也在那儿工作。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陈立阳抬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果果你好,我姓陈,叫陈立阳。从Z市过来的,我和你茶末姐是在Z市认识的。”

    “哇,你从Z市过来的,好远呐。你坐火车来的?”李果果这么问是因为小城没有机场。

    “不是,我先坐飞机到陵南,再从陵南直接开车过来的。”

    “从陵南开车过来,那也得五个小时吧。”

    “还好,这儿路况不错,我开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三个多小时?怎么这么快?我上次出差镇上开车送我去开足马力也要四个半小时。”李果果不信。

    “大概是我路上开的比较快吧,急着过来见茶末。”陈立阳微微一笑,轻描淡写说道。

    李果果是聪明,想了想立刻就明白这所谓开得快的原因是指车。普通的车当然开不出那种外星跑车的速度,难怪只要三个半小时就能到。

    “你在什么单位上班呀?”李果果发挥镇工作者的八卦神,决定先帮茶妈妈打探一些消息,以便自己可以和茶妈妈套近乎。

    “教书。”陈立阳想了想还是决定说这个比较平和一的工作。

    “原来你是老师呀,你教高中还是……”

    “大学。”

    “哇,原来是大学教师。好厉害。”李果果双眼发光。

    “一般,我不是主科老师,我教副科,艺术鉴赏类。”

    “哇,原来你还是艺术家。难怪你看起来很有气质呢。”李果果兴奋的拽拽茶叶的衣袖。

    茶叶却从鼻子里切一声,说起艺术系在大学里就是搞开放的代名词,这样的男他可不看好。他姐那么善良那么老实,一定会被欺负的。

    “那你家里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有兄弟姐妹吗?”李果果不亏是工作者,问题那叫一个八卦。

    “果果,你问的太多了。”茶叶看不过去,拉拉她。

    李果果嘿嘿一笑。

    “你别介意,反正就算我不问,等以后茶妈妈也要问的。”

    陈立阳当然不介意,但茶叶和茶末非常介意。

    “切,不到他去我家。我姐不会喜欢这家伙的。”茶叶冷笑一声说道。

    茶末,雪上加霜。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看陈立阳挺好的,对茶末姐一片痴心。再说了,他既然是茶末姐的朋友,去家里拜访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我相信茶妈妈和茶爸爸都是好客热,再说了,他们肯定也想认识一下茶末姐的朋友。”李果果完全偏心陈立阳。,

    一听去家里拜访,茶末是吓得倒吸一冷气。开玩笑了,这家伙要是去了家里,那还不得套。自家妈妈是恨不得尽快把她个嫁了,只要来个不缺胳膊断腿的男就行。这要是让老妈看见了陈立阳,那还不直接送做堆。别是不知道这种的坏,一定会被他伪善的外表给欺骗了的。到时候自己可就掉进火坑里出不来咯,再说了,她那种体质,这不是害害己嘛。

    不行不行。

    她刚要开,陈立阳喝完了粥把碗一放,抢先说道。

    “对啊,我既然来了就应该拜访一下伯父伯母,不然太失礼了。”

    “不行!你敢!”茶末吓得跳起来喝一声。

    她的举动惊动了输厅里的其他,纷纷投来不解不悦的目光。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白着脸伸手指着陈立阳。

    “你不能去,绝对绝对不能。你要是敢去我家,我就……我就……”

    陈立阳不说话,只是可怜的抬看这她,无声的控诉。

    最终茶末只吐出一句。

    “我就,我就跑到天涯海角让你们一个也找不到我。”

    这对于李果果和茶叶两个事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对于陈立阳来说,却是个很厉害的威胁。

    他垮下脸,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

    “去你家,你不让。跟我回去,你又不肯。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们都为难我。”

    他如同受委屈的小媳,实在惹

    旁边听到几句对话就自动联想的其他病和家属都纷纷朝茶末投来鄙视的目光,这年孩子啊,欺负起老实男来也够狠。

    茶末是一个两个大,但坚决不肯妥协。她就是每次都妥协都妥协,结果越陷越越弄越遭。这次她咬紧牙关,坚决不妥协。

    “反正你不许去我家,不许见我父母,连靠近我家都不许。我也不会跟你回去,我不想见你们,你们也最好忘掉我。”

    她这样绝,陈立阳也憋了一气,可又不敢跟她赌气,只能生闷气。好在这书呆子脑子还算灵活,山不来就我,那就我去就山。

    从鼻子里呼出一气,他也豁出去了。

    “好,我不去你家,你也不用跟我回去,都依你。”

    “哎?”茶末不可置信的看这他。

    有这么好的事?他要退了?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陈立阳抬起,目光异常坚决的注视着她。

    “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我让他们过来。”

    “啊?喂喂,都是病,这样走合适吗?你别拿别的生命开玩笑好不好。”茶末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嚷嚷。

    “到底是谁拿别的生命开玩笑?我们对你来说算什么?现在都依你了还不够?你放心,为了见到你,他们死不了。就是爬也会爬过来,就算是要死了也会留着一气,等亲眼见着了你就跟不肯咽气了。要不然,死不瞑目。”他埋怨道。

    “开,开什么玩笑!我不要啊!”茶末看这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些混蛋给疯了。

    天哪,这要是都来了,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许霸王哦,不提醒乃们,霸王属就一个个冒了。坚决消灭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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