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易

    “这是我和龙歌殿下的第一次见面。”荀易站在记忆石碑前，面带怀念之色。

    荀易听闻过龙歌的身份，也曾经听说过，在十年前有天龙贬谪在晴隆城。而那时候，正是龙歌父亲被害，龙歌去找龙相帝质问的时刻。

    抽龙筋，剔龙骨，如同凡一般在大地上苟延。甚至有为让他早点去死，刻意降风雨催命。不过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刻，有将自己一半的气运分享给他，让他重新凝练一缕全新的。

    “回想我写的小说一直有一个化名‘包子’的购买，而且一买就是几百本。本以为是哪个世家友，没想到居然是龙歌吗？”

    接下来，道路继续延长。在这条生之路上，荀易来到八岁诞辰之。

    那段时间，荀易和龙歌还见过几次面。直到上元节晚上被绑架，然后被关在一处地方进行血祭。

    “很怪，以往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总有几分模糊，但是现在……”在苍生镜面前，紫丹的封印根本不管用。

    不单单是荀易，就连孟翰在镜子下也回想起曾经的记忆。

    当初一群上元节出生的小孩被抓，只有孟翰和荀易从那些手中逃出来。他们俩是怎么逃出来的？

    孟翰坐在角落里沉思：“以往认为是福相救，但这次如果我没记错，是龙歌殿下将我们救出来的。”孟翰看向龙歌，龙歌此刻已经顺利走过苍生镜：“唔，他的确是福。不过那时候还并不是。”

    在孟翰的记忆里，他和荀易以及博阳在魔窟中逃跑。博阳照顾他和荀易，将两推出窟，而博阳自己又被抓回去。

    “博阳是因为我才被抓的。”荀易看到这段记忆，下意识握紧拳。博阳的确是一个好，他比荀易二年纪要长。在荀易身体承受不住的时候，是博阳背着他逃出山，最后将他们俩送走。

    至于博阳自己，又被乌魔双煞抓回窟进行血祭。

    但是在窟之外，并没有任何来救援。没有什么福，也没什么紫丹。黑夜中只有漆黑而静谧的山林。

    孟翰搀着自己，两个小孩蹒跚走下山。只是荀易身子骨弱，没有心脏的身体强行运动，马上坚持不住。于是孟翰只好背着他磕磕绊绊前行。

    当路痴碰到路痴，两在山林中打转。也亏得荀易身上有百庇护，没碰到什么野兽毒虫，穿过密林走下山。

    但是——就在路上，二碰到一个！

    当初或许不认识，但是现在两不可能不认识。

    荀易、孟翰想到这个，心中一沉：“荼凯！”没错，许梅的第一任搭档。他出现在那座山上。

    “上元节的事不是跟邪灵殿有关？他怎么也掺和在其中？难道司命廷议和这件事脱不开系？”想到荼凯，又想到子墨司命，荀易双腿突然传来一阵阵巨疼。

    “啊——”荀易捂着腿，望向自己曾经的记忆。在镜子里，在这面忠实照映众生心灵的苍生镜面前，荀易看到那位妖异的男子漫步上前。

    “大哥哥，我们俩被绑架，还有几个同伴在窟，麻烦你下山去叫好么？”孟翰一脸焦急对荼凯呼救。而荼凯微微一笑，负手叹道：“那俩蠢货真是废物，白白将我从魔渊带出来的功法给他们，结果居然让两个小儿给跑了。”

    孟翰一愣，突然他脖子一疼，幼年荀易在他脖颈上咬出两个牙印：“快跑！他有问题！”比起孟翰，小时候的荀易明显更机灵。

    孟翰撒腿就跑，但他带着荀易，哪里跑得过荼凯。

    荼凯一把将孟翰背上的荀易提起，瞧着荀易，似乎看出他身上的异样：“有点意思，居然是一个活死？”

    荀易皱起眉，在记忆中他能感觉到那时候的自己比现在更衰弱。身上活的气息很少，真真正正是一个横跨阳两界的存在。

    “是因为圣灵石还没融合的关系吗？”

    面对荀易身上的怪异，荼凯兴致大起。随便将男孩将地上一摔，上前踩断他的双腿：“反正祭祀也不缺你一个，回带去邪灵殿让老大瞧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孟翰见状，扑上去就想跟他打。不过三两下就被荼凯打倒。

    “你就没什么用了，回再送进去——”突然，荼凯说不下去了。他背后一凉，似乎有谁在注视着他。

    龙歌和荀易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当荀易失踪后，不单单是晴隆城的自发寻找，就连他也开始在大周搜罗荀易的下落。

    看到荼凯将荀易双腿踩断，龙歌一怒之下将其重创。

    接下来的事荀易和孟翰的记忆都不曾记录。因为两前后昏迷，只有龙歌和随后赶到的某进行易。

    等荀易二醒过来的时候，秘已经离开，只有龙歌和刚刚降临下来的紫丹等福。正是这件事，龙歌才真正进福一脉。而紫丹将荀易和孟翰关于整件事的记忆抹去。

    孟翰摸着脖子：“我一直以为脖子上的牙印是采芑咬的，没想到居然是这货。不行，回要找他讨医药费，必须敲他一笔！”

    “不过，为什么这次在苍生镜下回忆起来，但以往没有回忆到这部分记忆？”孟翰摸不着脑，又陷沉思。

    荀易从这件事之后的记忆之路顺畅无阻。而他的苍生世界也终于浮现。

    并没有几位上帝那么辽阔无尽。荀易的苍生世界正是他这一生所走过的路。所流，所帮助的站在他身后随他一同走向道路的前方。

    茫茫然而不知终点。但随着少年一步步走去，后面跟着一群相继追随。

    这种怪的苍生世界一路面，帝喾顿时面带笑容：“不枉我刻意为他驻留这几年。”

    荀易的苍生世界象征他的世界观。他不是以一个的姿态守护整个世界庇护众生。而是和众生一起走，他帮助过的愿意重新帮助他。在道路前行的少年背后，有一个个身影组成长龙随他一起前进。

    “这就够了。”金圣大天后出手检测荀易的公私之心。

    太极图转动，最终定格在七比三。

    所谓公私之心，就是你能为他舍弃什么。哪怕你把自己的一件物品送给其他，愿意不计较其中得失，这也是一种为着想的。

    太极图检测的，正是你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当你的钱袋和一个小孩跌水中，你是先去捞钱，还是先去救？如果是一万两银票，十万两银票呢？

    是将个私利看得重，还是将他的命看得重？

    公私之心，正是在衡量自己的失与他的得。

    这也是没挑准时候，如果在两年前让荀易测试苍生镜，估计能达到九比一的结果。因为那时候的荀易，正是最悲观也是最无私的时刻。

    在自己命难以保全之际，荀易想要在自己死亡之前实现最大的价值。如果能够延续他的命，让自己的存在意义有价值，让自己不枉来世间走一遭。两年前的荀易或许连一命换一命都愿意。

    那时候测，绝对是真正的圣品德。

    而就是现在——

    “七比三，也足够做天帝了。”轩辕三老换眼色，心中十分满意。轩辕家，总算又有一个具备圣王之资的种子。

    元劫天尊没露面，他和瑞福天王在祥云瑞海喝茶。有感结果后，天尊道：“我把这么好的苗子从大司命脉推到你们天官一系，你怎么补偿我？”

    “他若为帝，不也是司命的上帝？”瑞福天王捻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福德上帝出自功德道，他这位前行者也与有荣焉。

    “不过苍生镜下走一遭，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恐怕瞒不过去。怎么，和孟翰一样的惯例，再度封印记忆？”

    “不，有些事，该清算了。”这些帝君们很了解曾经的事。除却龙歌和秘的易外，紫丹后来将自己所见所闻统统上报。

    正因此，弘育帝君选择让许梅作为荀易的少司命，正是考虑到荼凯这件事的缘故。(未完待续。)&1t;!--over-->&1t;/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