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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我母亲是卖汤饼的

    铁心源的本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更多小说 Ltxsfb.com

    那是因为他纯粹是个天煞孤星般的物，走到哪里，那里就是家。

    来到大宋之后，家的意义对他来说有了很大的区别，不再是光棍一条的时候，身后就多了很多缠绕心灵的丝线。

    最直接的问题就是，自己跑了，老娘怎么办？

    自己跑了，赵婉怎么办？

    自要是跑了，不会打猎的狐狸被活活的饿死了怎么办？

    就是这些简单直接的三条看不见影子的丝线，将铁心源束缚的动弹不得。

    铁心源喜欢这种有牵挂的子。

    这天底下，每到夜晚的时候总有在思念着自己，对他来说就是平生最大的幸福。

    他很多时候非常的不理解那些高叫着“汉子就要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

    一般来说，这种基本上得不到善终，也不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不论是拔剑刺秦的荆轲，还是吞碳毁容的豫让，亦或是《赵氏孤儿》里面用自己儿子代替恩儿子去死的程婴，且不论史书对他们的评价有多么的辉煌，铁心源依旧认为这三个都算不上什么好。

    一个无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出那些让不可思议的事来。

    至少，铁心源认为，如果自己有了儿子，就绝对不会发生什么让自己儿子死，去换取别儿子生的事。

    哪怕他知道别家的儿子会成为光耀千古的物，自己儿子是个傻瓜，这事也不能。

    自从知道母亲踏上了戈壁，铁心源每天都会站在清香谷的城墙上向母亲到来的方向看，有时候一看就是整整一天。

    如果不是因为哈密如今全是军，溃军，到处都是找来杀的的话，他早就赶去戈壁处接母亲去了。

    “阿史那哲蚌战死了，他的部族来清香谷请求收纳。”尉迟灼灼很小心的看着铁心源的脸色道。

    铁心源收回目光，低看着脚下的青条石道：“他的部族是怎么知道清香谷的？”

    “阿史那哲蚌在出征之前，打探到了我们清香谷的位置，没有对别说，只是告诉他的老婆，如果他战死了，就带着族群里的孺来清香谷。”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不接受这些孺，阿史那哲蚌这个死就会把我们清香谷的事传遍戈壁是吧？”

    尉迟灼灼低道：“应该是这样的，阿史那哲蚌的老婆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铁心源长吸一气道：“阿史那家的男应该是死光了吧？

    否则他不会这么长气的要挟我。”

    “那些孺其实挺可怜……”

    尉迟灼灼的话说了一半就在铁心源森冷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既然如此，你就去安排一下吧，只是一定要记住，那些没有男的要尽快的配给山谷里的男，包括阿史那哲蚌的老婆在内。”

    铁心源说完之后见尉迟灼灼有些迟疑，就靠近一步道：“这里是西域，不是大宋国内，并不是你于阗王族对自己的要求。

    我们现在最迫切的要求就是同化这里的异族，有选择地壮大自己的实力。

    否则，就算加上你于阗王族，我们在这里的认同中华这两个字的也不过一万多一点。

    这点在西域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大一点的风就会让我们舟覆亡。

    阿史那哲蚌没你想的那么壮烈，此和阿萨兰的想法是一样的。

    都是在利用危机来达到把束缚在自己麾下的目的，阿萨兰失败了，阿史那哲蚌也失败了。

    我们不过是阿史那哲蚌在自己失败之后留下的一条出路，我敢打赌，这家伙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死。

    你想娘看，如果阿史那哲蚌现在没死，会是一个什么局面，他会毫不犹豫地勒索我们！

    至于阿史那哲蚌的老婆，你就没有问问她到底是阿史那哲蚌的第几个？

    今年应该连二十岁都没有吧？

    在西域族长享有最好的，这是一个传统！”

    尉迟灼灼抬起看着铁心源道：“我知道帮着阿史那哲蚌的族求很不妥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这个族长可以和别的族长不一样。

    在胜利之余，可以多一点点仁慈之心，多少顾虑一下这些的感受。

    我发现您现在正在像扣月饼一样的，扣每一个，您想把所有的都扣成一个模样，我很不喜欢。”

    铁心源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我娘。

    等你见了我娘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有把弄成一个模样的习惯了。

    我家就是卖汤饼出身的，要是一碗汤饼和另外一碗汤饼不一样，卖出去会砸了招牌的。”

    “不是汤饼！”尉迟灼灼有些发怒了。

    铁心源嘿嘿笑道：“一样，一样，你如果和我娘相处的久了，你也会成一碗汤饼的。

    别以为你尉迟家族代代都有书画大家，音律大家出现就认为只有个异才能生出好作品。

    我爹是打铁的，我娘是卖汤饼的，我是他们的儿子，没道理不继承他们的手艺，综合下来做事的方式就是先一顿捶，然后再弄成一个模样……”

    尉迟灼灼哭着走了，铁心源皱着眉瞅着她跑远，摇摇就下令铁五再去一趟哈密，看看溃兵们到底跑远，或者死光了没有。

    自从进戈壁之后，阿大的神就松弛了很多，老尉迟就陪在他的身边。

    两个谈的非常热烈，尤其是谈到大小尉迟画技的变化的时候，老尉迟吃惊的发现，这个长着两颗脑袋的竟然对五代之后的各路画派了如指掌。

    “贵祖乙僧公曾经画过的《西方净土变》的壁画，以阿弥陀佛为中心，布陈活泼，喧闹的乐舞，数百在装饰着花树禽鸟的七宝莲池周围，织着庄严皎洁、花团锦簇、气象万千，没有五浊烦恼的西方极乐世界的景，使不懂佛教的们也能理解这是一幅反映生活的画卷。

    这其实就是佛陀间的真意啊，此时的乙僧公已经把自己化身为佛陀教化四方。

    可笑那时候的长安贵戚，只知道乙僧公一画万金，却不识画中真意。

    难怪乙僧公后来画一幅画就要烧掉一幅画，间没懂，他就只好烧给了鬼神看。”

    老尉迟苦笑道：“家祖在隋时的长安盛名无双，官至郡公却对于阗一国毫无用处，如果那时候家祖愿意的话，可以向隋文帝请换封地，如果能够得稍微距离母国近一些，我们如今也不至于闹到族灭国亡的地步了。”

    阿大瞅着尉迟雷笑道：“离得近了更加麻烦，至少我可以保证一点，你尉迟一族的骨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硬。

    能够决定族群繁衍多久的主要原因不是地域，而是看骨是不是够硬。

    如果你们族的骨一直都非常的硬，即便是到了现在同样可以纵横戈壁，圣天公是个硬骨的，可惜，在他之前，你尉迟家族可是……嘿嘿嘿。

    源哥儿对你尉迟一族勘称另眼相待，在东京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提起过圣天公。

    听你所说，源哥儿到了西域，联系的第一个势力，他看中的不是你们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出于对升天公的敬意，才会做哪些事。

    我和源哥儿谈起圣天公的时候，他每次都扼腕叹息，只恨不能早生一些年月，好随着圣天公在西域纵横。”

    尉迟雷连连说是，就铁心源拜托孟元直千里驰援于阗族一事上来看，阿大所言不虚。

    想起铁心源他心一动，小声的道：“老夫听说源公子并无婚配，我族中小……”

    “不可！”阿大断然阻止，同样压低了嗓门道：“你就别想着在母亲面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话了。

    铁家家教森严，母亲更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她当年为了不让安排自己的婚姻，宁愿投水自尽也不愿苟且。

    最后被义父搭救，虽然身份天差地别，母亲假装农也要成其好事，而后，两遂成姻缘。

    开封大水，义父为了救母亲和源哥儿葬身水底，母亲为其守节一十六年，说到这些往事，你就该知道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了。

    源哥儿既然与大宋公主赵婉订，那就绝无改变的可能，铁家在这姻缘一事上没有通变的可能。”

    尉迟雷笑道：“丧国亡命之不敢高攀，即便是为妾也是可以的。”

    阿大苦笑道：“这几天闹的纷纷扬扬的李巧的故事你可知晓？”

    尉迟雷大袖一挥道：“蛮夷之何谈礼仪！”

    阿大指着守护在王柔花马车跟前的李巧笑道：“卓玛纵有百般不是，成为李巧正妻已成定局！”

    “这是为何？不是说还有血脉混之忧吗？”

    “如今没了，卓玛给李巧生了一对双生，母亲身边的张嬷嬷断定这两个孩子是汉家血脉……”

    尉迟雷吃了一惊道：“如何断定的？”

    阿大摸摸自己的鼻子摇道：“不知，母亲没说，不过张嬷嬷出身大宋皇宫，是品阶很高的教养嬷嬷，她的话应该很有道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