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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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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终局·蛊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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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道内的空气,已被凌厉的剑气与剧毒的蛊雾搅得支离碎。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这场恶战的艰难,远超墨玉和白术的预料。

    阿芜那具苍白削瘦的身体里,仿佛蛰伏着整个北碛巫蛊支脉数百年的冷与疯狂。

    他不需要兵刃,那些以血喂养的本命蛊虫,就是他最坚不可摧的甲胄和最致命的暗器。

    白术的软剑已不知道斩碎了多少只试图偷袭的隐翅蛊,清冷的青衫上开了数道被蛊毒腐蚀的裂;墨玉指尖的淬毒飞镖也已耗尽,他的呼吸略显粗重,腰侧挨了一记狠厉的蛊风,紫色的锦袍被暗色的血浸透。

    连重伤的赤狐都几次试图扑上去,却被白术一脚踹开,用剑柄强行点晕在安全角落,以免这不管不顾的小狼白白送死。

    但阿芜的代价更惨重。

    他那身融夜色的长袍已千疮百孔。

    白术的剑气穿了他的左肩,而墨玉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实则裹挟着浑厚的内劲,震碎了他大半的经脉。

    支撑他站立的,只剩下那偏执到骨子里的意志。更多彩

    “滴答……滴答……”

    不知是钟石上的水珠,还是谁的鲜血落地的声音。

    虫褪去了狂的阵型,像失去指引的残兵散将,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爬行。

    阿芜靠在黑黑的岩壁上,身体缓缓滑落,单膝跪地。

    他大大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声响。

    那张总是带着诡异笑意的脸,此刻惨白得透明,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迹。

    胜负已分。他败了。

    白术的剑尖指向他的咽喉,墨玉的手指锁死了他所有可能反扑的死。

    只要半寸,或者三分力,这个纠缠了安贞数年、冷如毒蛇般的病娇少年,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就在白术的手腕准备微微下压的瞬间——

    “不要!”

    一声带着撕裂感的沙哑惊呼,打了矿道内死寂的平衡。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安贞,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竟踉跄着扑了过来。

    她没有顾忌那泛着寒光的剑刃,也没有去看墨玉错愕的眼神,她就那样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靠在岩壁上濒死的阿芜。

    白术的瞳孔猛地一缩,软剑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强行顿住,甚至为了不伤到她,不惜剑气反噬自身,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墨玉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最终只是紧紧攥成了拳。

    他们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挡在了那个魔鬼的身前。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阿芜艰难地抬起。

    那双总是陷在影里的眼窝,此刻却倒映着不远处的火光,和安贞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四目相对。

    矿道里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离,时间被无限拉长。

    安贞的视线模糊了,那些被她刻意埋在心底、以为早已在复一的控制与恐惧中腐烂的回忆,如决堤的洪水般在脑海中奔涌而出。

    她看到初见时,那个仄、充满霉味的部落毡房里。

    发着高烧的她被像货物一样扔在垛上。

    是这个同样瘦弱、甚至看起来有些郁的少年,沉默地坐在床边,用冰冷的粗布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将那一碗碗苦涩的药灌进她嘴里。

    她看到她被卖到关外,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瑟瑟发抖时。

    阿芜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

    他明明懂中原语,却偏要装作听不懂,看着她因为无法沟通而处处碰壁、受尽欺凌。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他老是对她中的关键词有瞬间的走神,她才明白,那是他给她上的生存第一课——在这片吃的土地上,永远不要轻易露底牌,哪怕是对你看起来最好的。

    她想起那个冷得连骨都要冻裂的冬天。

    她又病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部落里的嫌她是个累赘,要将他们一起扔进废弃的雪里等死。

    她缩在角落里,冷得牙齿打颤,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哭着求他:“别丢下我……”

    她想起她被那个叫阿朵的用言语诱骗、即将被拐卖到邻部的那个夜晚。

    她绝望地被绑在祭坛,是阿芜单枪匹马,身上带着数道可见骨的刀伤,用巫蛊毒翻了那一整支车队,把她从渊里拉了出来。

    他们逃出了那个部落,在关外这片黄沙漫天的土地上,像两株无根的野,互相依偎、互相折磨地流了这么多年。

    最后,画面定格在几个月前的一个夜晚。

    那晚,阿芜罕见地发了高烧。

    那是他第一次在安贞面前展现出极度的脆弱。

    他像个溺水的孩子般紧紧抱着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胡话。

    而她,在这份长久以来的压抑与诡异的依赖中,在那种名为“只能相依为命”的绝境里,与他第一次彼此缠绵。

    那是一种夹杂着血腥味、药苦味和绝望感的结合,是两只刺猬在寒冬里为了取暖而刺穿彼此身体的疯狂。

    泪水决堤而下,安贞颤抖着手,想要去堵住阿芜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

    “你疯了吗……你到底要什么……”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心里那个原本清晰的、想要逃离这个控制狂的念,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彻底崩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那只“牵丝蛊”折磨到死的准备。

    她以为,像他这样偏执、这样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在临死前,一定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阿芜看着她。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鸷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种安贞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清澈。

    他没有去看白术,也没有理会墨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哭得发抖的孩。

    他抬起那只染满鲜血的手,似乎想要去擦掉她脸上的泪,但当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白皙脸颊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的血污太脏了。

    手在半空中顿住了,然后,极其缓慢、却又无比眷恋地落在了安贞的肩膀上。

    “咳咳……”阿芜轻咳了两声,胸腔里的内脏碎块似乎堵住了他的气管。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像平时那样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却只是无力地牵动了脸上的肌。

    “傻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沙,再也没有了那种控制一切的冷。

    “我都快死了……你还护着我什么。”

    安贞拼命摇,死死抓住他落在肩膀上的手:“别说了……师父,师父救救他!”她转,近乎哀求地看向白术。

    白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下了软剑。医者仁心,但他知道,阿芜心脉已碎,神仙难救。

    阿芜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安贞,仿佛要将她的眉眼、她脸上的每一道泪痕都刻进灵魂处。

    他那修长的、总是透着寒意的手指,在安贞的肩膀上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

    那一瞬间,安贞感觉到后颈处一直紧绷着的那根隐秘的弦——那根随时能让她生不如死的“牵丝蛊”引子——“啪”地一声,断了。

    那长久以来萦绕在身体处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冷感,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到近乎虚脱的空旷。

    她没有受到任何反噬,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安贞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芜。

    阿芜看着她呆滞的神,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窝里,最后一次泛起了一丝温柔的、属于那个十九岁少年的笑意。

    “我也早就不想这样子活了……”

    他叹息般地呢喃着,声音低得只有安贞一个能听见。

    那是对这无边无际的逃亡、对那永无止境的偏执和猜忌,最切的疲倦。

    他慢慢将身体的重量彻底倚靠在安贞身上,感受着她身体里鲜活的温热。

    “阿贞,”他的呼吸已经细若游丝,嘴唇贴着她的耳畔,留下最后一句带着血腥味的叹息:

    “我这么你……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的身体受伤啊……”

    原来,所有的控制,所有的恐吓,甚至是在这矿道里布下的杀局,从到尾,他都没有想过真的启动那枚蛊种。

    他只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将她囚禁在自己视线里的可怜鬼。

    他宁愿被自己的执念反噬致死,也不愿在那具他亲自照料、一点点养大的身躯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

    话音落下,那只搭在安贞肩膀上的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岩石上。

    阿芜的垂在了安贞的颈窝处,那双陷的眼睛,慢慢阖上了。

    那总是冰冷的身体,正在迅速失去最后的温度。

    矿道里安静得可怕,连虫爬行的声音都停止了。

    安贞瘫倒在地上。

    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的嘶吼,甚至连眼泪都似乎在这一刻流了。

    她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抱着那个逐渐变得僵硬的、苍白削瘦的身体。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着他那件烂的长袍,眼神空地盯着黑暗的矿道处,仿佛在那片黑暗里,还站着那个会在风雪中回、冷冷地骂她是个累赘的少年。

    白术和墨玉站在两步开外,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昏暗的火光下,只剩下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孩,抱着她曾经最大的梦魇,也是这世上曾经最刻的羁绊,在死寂中,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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