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21
第一章赌气进京
北京南站的出站


挤

,八月底的热气从地面往上蒸,混着几百号

的汗
味和行李箱

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我举着手机刷了一眼微信--『到了,出站

』,
我妈发的,连个标点都没有。
我靠在柱子上,把烟掐了。
说实话我不想来接。一个月前我爸打电话说你妈要去北京看你,我当时就说
别来,我忙。我爸说你妈想你了,我说我不想她。挂了。后来我爸又打了三次,
我接都没接。再后来我妈亲自打来,我才知道事

不是『想我』那么简单--她
跟我爸吵了一架,要来北京散心。
散心。五十四岁的


跟老公吵完架,不去姐妹家住几天,不去跳广场舞消
气,非要坐五个小时高铁来北京『散心』。
我知道她真正的意思:她觉得我爸在外面有

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爸张伟力,在老家做建材生意,五十六岁的

了,应酬多,
回家晚。我妈疑心病重,翻他手机翻出几条暧昧微信,具体什么内容我不知道,
但足够让她摔了一套茶具、锁了卧室门、冷战两周。我爸打电话跟我诉苦,说你
妈疯了,我说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哄,别拉我下水。
结果他没哄好。我妈收拾了两个行李箱,买了高铁票,来了。
我在

流里看见她了。
我妈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穿一件紫
红色的短袖衫,下面是条黑色七分裤。北方


的身板,一米六二的个子,但骨
架大,肩膀宽,撑得住衣服。她

发染了

棕色,烫过的卷发贴着脖子,额前的
刘海被汗打湿了几缕,黏在太阳

上。
五十四了,脸上有了法令纹,眼角也有细纹,但皮肤底子好,白,北方那种
不晒太阳的白。她的脸是圆的,下

有点

,不是那种瘦削的

明相,是带着富
态的--看着就是吃得好、睡得好、没怎么

过心的脸。
我的目光往下走了一截。
那件紫红色短袖衫挡不住什么。我妈的胸从我记事起就大,这些年更没缩水,
反而因为中年发福,连着腰一起涨了一圈。短袖衫的布料被撑得很紧,两团

在
胸前晃,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没穿带钢圈的胸罩--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
种软塌塌的晃法,是棉质大背心式内衣才有的。
七分裤勒着她的胯和大腿。我妈的


大,这不是夸也不是损,是事实。她
的


从侧面看是那种往后翘的弧度,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是天生

多,加上生
过孩子之后胯骨撑开了,整个

部像两团发面一样饱满。七分裤把这个

廓全勾
出来了,她走路的时候两瓣



替起伏,布料在

缝处陷进去一条

沟。
后面有个拖着行李箱的中年男

明显多看了两眼。
我的下

绷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看了,是因为我看到他在看。
我移开目光,心里骂了一句:来了,祖宗。
『鹏鹏!』
她看见我了,冲我挥手,脸上的表

从疲惫瞬间切换成一种复杂的东西--
高兴里带着委屈,委屈里又带着点母亲看见儿子时那种天然的底气。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好像不管她
跟我爸吵得多厉害,只要看见我,她就又有了主心骨。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手指碰到箱子把手的时候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热的,汗津津的,皮肤很软。
『怎么出来这么慢?』
『排队呢,

多得很。』她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你穿的什么?大背心裤衩
的,来接你妈也不知道穿整齐点。』
『三十七度,你让我穿西装啊。』
『那也不能穿裤衩。』
我低

看了看自己--灰色t恤,运动短裤,

字拖。在北京过夏天,我出
门基本就这身,管她呢。
出了站我叫了辆车。行李塞后备厢,她坐后排,我坐她旁边。车里的冷气一
开,她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

皮疙瘩。她胳膊上的细绒毛全竖起来了--
冷气吹过来的方向,每一根绒毛都朝同一个方向倒。
『冻死了,外面跟蒸笼似的,车里跟冰柜似的。』
『北京就这样。』
车厢里有她的味道。不是香水--她不用香水--是五个小时高铁加出站

走之后的身体味道。汗味、

发上的洗发水残留、还有一种只有近距离才闻到
的、属于她皮肤本身的温热气息。闷在空调车厢这个密闭空间里,一呼一吸之间
全是。
她不说话了,看着窗外。
我也不说话,看手机。
车从南三环往北走,堵。她转过

来看我:『瘦了。』
『没有。』
『瘦了,脸尖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了。』
『吃什么了?』
『外卖。』
她叹了

气,那种『你看你看就知道会这样』的叹气,我从小听到大。
『你这孩子,三十一了,自己都不会做饭。
www.LtXsfB?¢○㎡ .com要不是你爸让我来--』
她说到『你爸』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突然卡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但语气变
了,带着

没来由的火气:『你爸那个

,别提了。』
我没接话。
沉默了几分钟。车在二环堵得死死的,司机也不吭声,电台在放

通广播。
她又开

了:『鹏鹏,你老实跟妈说--你有没有谈

朋友?』
来了。
每次见面都是这一套。我今年三十一,在北京做医药行业的商务,说白了就
是帮药企跑渠道、谈合作的。工作时间地点自由,收

不错,单身,独居。我妈
每次打电话必问

朋友的事,我每次都敷衍。
『没有。』
『怎么还没有?你同学都二胎了。』
『别

是别

。』
『你是不是眼光太高?』
『不高。』
『那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我看着窗外,犹豫了一秒。lтxSb a.Me然后想,算了,说真话也无所谓--反正她迟早
也得知道。
『妈,我不缺

朋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身边不缺


。只是没正式谈。』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我妈生气或者警觉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嘴角往下压,
下

微微扬起--这个表

我太熟了。
『不缺


?你找的什么样的?』
『年纪大的。』
『多大?』
『比我大。有的大两三岁,有的大十来岁。最大的--』我顿了一下,『比
你小两岁。』
车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低下来了,不是那种吵架前的低,是不确定自己有
没有听错的低。
『我说,我

往的


都比我大。不是正经谈对象,就是--玩。』
『玩?』
『嗯。互相喜欢,处着。』
她的呼吸急促了。我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她胸

在起伏--那两团大

随着呼
吸挤压着紫红色短袖的领

。
『你--你找那些老


--』
『她们不老。』我说,『四十多五十多的


,身体好着呢。经验也好。年
轻小姑娘不懂事,矫

,动不动闹脾气。姐姐们--』
『你闭嘴!』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我妈意识到了,压低声音,
但牙齿咬得咯吱响: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找那些不要脸的老骚货--你有没有脸?她们比
你妈都大--你--』
『我又没找你这么大的。』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我说错了。
我妈的脸在一秒钟之内涨红了。不是气红的那种--是被触到了什么,那种
红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直烧到耳朵尖。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什么意思--』
『张鹏,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跟那些骚货一样?你是不是看不
起你妈?』
『我没--』
『你跟你爸一个德

!』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

过来。
我转过

看她。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但没哭--我妈不会在外

面前
哭,她只会用更大的火气把眼泪烧

。
『你爸也是,在外面找那些--年轻的、老的、什么货色都有--你们爷俩
一个样--』
『我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找年轻的你找老的?都是不要脸!』
『我找老的,』我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磨牙,『是
因为年轻的经不住我

,动不动哼哼唧唧说疼。
m?ltxsfb.com.com姐姐们不一样--经得住,喜欢
狠的,能陪我折腾一整晚。我就是图这个。』
车厢里死一般地安静。
司机把电台声音拧大了一点。
我妈的手在发抖。她攥着皮包的带子,指节发白。我看到她的胸

剧烈起伏--
那两坨

在短袖衫下面一起一伏,领

的扣子绷得快要弹开。
『你再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平了下来,反而比刚才吼的时候更吓

。『你
再说一个字试试。』
我闭嘴了。
不是怕她。是我突然意识到她不只是在生我的气--她在想我爸。我说的每
一个字都在戳她的伤

。她从老家跑到北京,就是因为怀疑我爸在外面找

,结
果儿子一上来就告诉她:我也在外面找

,还找的是跟她一个年纪的。
我

。
我靠回椅背上,盯着车顶。
剩下的路程谁都没说话。
---
到家了。我住在北三环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八楼,电梯房。房子是租的,
但我住了三年多,东西塞得满满当当。进门是个小玄关,正对面就是客厅。左手
边能看到厨房的玻璃推拉门,走廊也在左边,通两间卧室和卫生间。我平时住主
卧,次卧空着,偶尔有姐姐过来住一晚。
我把行李箱拖进次卧,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枕

上的长

发捡掉,被套翻
了个面。次卧里有一

淡淡的香水味--上周王姐来过,她用的那种甜腻的花果
香,到现在还没散

净。我开了窗通了会儿风。
她站在客厅,环顾四周。
『你这屋子也太

了。』
『凑合住。』
『鞋扔一地,袜子也不洗--』她弯腰捡起茶几下面的一只袜子,嫌弃地用
两根手指拎着,『你一个大男

--』
『行了行了,明天收拾。你先洗澡歇着吧。』
她瞪了我一眼。那个瞪法是她的经典表

--下

抬着,鼻孔微微张开,嘴
角往下撇,像是在说『你以为你谁啊就指使我』。但她没再说什么,拎着洗漱包
进了卫生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掏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爸,

到了。』
『到了就好,好好陪你妈。』
『你倒说得轻巧。她在车上差点把我活吞了。』
『怎么了?』
我把车上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最露骨的部分,只说我妈问我
找没找

朋友,我说找了比自己大的,她就炸了。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小

崽子,你就不能说没找吗?』
『她问了我能骗她?』
『你就说没有啊!你跟你妈说你找大的--她本来就觉得我在外面搞,你这
不是火上浇油?』
『那你到底有没有在外面搞?』
又是沉默。LтxSba @ gmail.ㄈòМ
『……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
『真没有。』我爸的声音有点急了,『那个微信是合作方的老婆--

家加
我想让我帮忙牵个线,问的是生意上的事。你妈看了聊天记录,里面有两句说笑
的话,她就当真了。』
『就这?』
『就这。我解释了她不信。你妈那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疑心病一上来八匹
马拉不回来。』
我揉了揉太阳

。
『那你让她来北京

什么?打电话哄好不就行了?』
『哄了!哄了两周没用!她说要出去散散心,我说去三亚她不去,说去成都
她不去,非要去北京找你。我能怎么办?』
『你让她来找我,就是甩锅。』
『我这不是--你是她亲儿子啊,她在你那儿住几天,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几天?她拖了两个行李箱,看那架势恨不得住一年。』
我爸又沉默了。
『……鹏鹏,你就让她多住几天。三周。最多三周,爸给你补贴生活费。』
我竖起耳朵。
『补贴多少?』
『一个月五千。』
『三周五千?还是一个月五千?』
『你这孩子--三周五千行了吧。』
『不行。她住我这儿,我得伺候她吃喝,还得陪逛街,耽误我工作,五千打
发叫花子呢。』
『那你说多少。』
『一万。』
『你抢钱啊!』
『八千。少一分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你自己哄。』
我爸骂了两句,最后还是认了。
『行,八千。三周。你好好陪你妈,别再跟她说那些

七八糟的了。』
『成。先转钱。』
『你--』
『先转。』
手机响了一声--到账八千。
我挂了电话,心里盘算:这八千拿到手,让她待个一周,找个理由把她气走,
钱自己留着。我爸那边就说她自己待不住要回去,两边都

代得过去。
完美。
浴室的门开了。
一

热气涌出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不是我的那种,是她自己带的,带
着一种老派的、浓郁的花香,像是玫瑰混着什么木质的东西。蒸汽在客厅冷空气
里迅速凝结--一团白雾从浴室门

涌出来--然后她从白雾里走出来了。
我妈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那条浴巾是我的--白色的,尺寸在我身上刚好到膝盖,在她身上就短了。
浴巾包住了胸

到大腿中段的位置,上面勒着两坨沉甸甸的

,挤出一道


的

沟,下面刚过

线--她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一开一合,浴巾的下摆跟着晃。
她的锁骨和肩膀是湿的,水珠沿着脖子滚下来,有几滴滑进了那道

沟里--
顺着两团

之间的那条暗沟--消失了。

发湿漉漉地贴着后脖颈,烫过的卷发
散开后比平时更长,搭在一边肩膀上,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大臂上。
她皮肤很白。刚洗完澡之后更白,白里透着

--蒸汽蒸出来的那种红润。
胳膊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客厅的灯光下发亮。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太阳

跳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我了。
她的表

立刻从放松切换回防御--眉毛压低,嘴角绷紧,那种『你最好别
惹我』的架势。
『看什么看。』
『没看。』
她哼了一声,夹着浴巾快步穿过走廊,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进了次卧,
门摔上了。
砰。
连门框都抖了一下。
我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心里骂:疯婆子。
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门没关严。
我看见了。
她的内衣挂在晾衣绳上--一个大号的

色棉质胸罩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内
裤。胸罩很大,罩杯撑开的弧度像两个碗,肩带宽得能有三根手指并排,背扣是
四排的--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老式的全包围胸罩,我妈穿了几十年的款
式。
内裤也是老式的,高腰三角裤,棉质的,洗得有点旧了,裆部的颜色比其他
地方

一些--那种洗不掉的、渗透到纤维里的痕迹。
我站在卫生间门

。
浴室里还有残余的蒸汽--她的沐浴露味道在热气里飘着--但还有另一种
味道--从晾衣绳上的内裤那里传过来的--淡的--闷热的--被浴室的蒸汽
蒸出来的--
我盯着看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放假回家,我妈洗完澡把内裤
晾在卫生间,我进去看见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拿起来闻了一下。那

味道--
不是臭,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热的、属于


下体的气味--我当时硬了,后
来

在了那条内裤上。
事后我吓得要死,把内裤洗了半天,塞回原来的位置。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回客厅躺下。
现在的我跟高中时候不一样了。三十一岁,睡过的


起码有三十个,其中
一半以上比我大。我对中年


的身体太熟了--哪里松了,哪里没松,哪里的

是真的饱满,哪里是撑不住了在往下掉。我妈那个身材,放在我睡过的姐姐们
里面--胸是最大的那一档,


也是。
但那是我妈。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忍一周。一周之后找个理由把她气走,拿着我爸的八千块过我自己的

子。
我关了灯,准备睡。
次卧那边安安静静的。
我刷了一会儿手机--几个姐姐发来微信,有约周末的,有发自拍的。我随
便回了几条,没什么心思。把手机扣在床

柜上,闭眼。
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车上的画面--她红着脸骂我的样子,胸

剧烈起伏,指节攥得
发白。还有浴巾下面那两秒钟的画面--水珠滑进

沟里消失了。还有晾衣绳上
的大

罩和旧内裤。
我

。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
不是馋她。不是。是今天的事搅得我脑子

。
我妈跟我爸吵架的事、我在车上说了不该说的话的事、她摔门的事、接下来
要跟她在这间两居室里同住的事--这些事搅在一起,加上浴巾和内裤的画面,
在脑子里煮成一锅粥。
凌晨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两点十几分,我被一个声音弄醒了。
很轻。隔着一面墙,从次卧传过来的。
啜泣。
不是嚎啕大哭那种,是咬着被角、压着嗓子、不想让

听见的那种哭。断断
续续的,中间夹着抽气的声音,偶尔有一声稍微大点的呜咽马上又被吞回去。
我妈在哭。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零星的车灯扫过天花板,一道光从左到右划过去,又暗了。空调的压
缩机嗡嗡响。隔壁的啜泣声没停。
我想起她今天下午在出站

看见我时候的表

--高兴里带着委屈。她从老
家跑来北京,不是真的要来散心,她是觉得自己被老公背叛了,在家里连个说话
的

都没有,只能来找儿子。结果儿子一上来就告诉她,自己跟她老公一个德

,
也在外面

搞,找的还都是她这个年纪的


。
她今天晚上摔的不是门。她是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砸在那扇门上了。
啜泣声变成了抽噎,然后又被压下去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
坐了大概一分钟,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长消息:
『妈,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我不该说。我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你
跟那些

不一样。你是我妈,我心里有数。你跟我爸的事我不掺和,但你在北京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这是你儿子的家,也是你的家。但有一点--你别管我的私
生活。我三十一了,我的事我自己负责。你尊重我,我也尊重你。』
发出去了。
已读。
隔壁的啜泣声又持续了一两分钟。然后渐渐停了。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把手机扣回床

柜上,拉过被子,闭眼。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

是:一周。忍一周就行了。
窗外一辆夜班公

开过去,车灯的光影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