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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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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海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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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2026年8月22

    ?时间:上午 九点四十分

    ???地点:码·邮舷梯前

    车停在码停车场。|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https://m?ltxsfb?com来。

    “到了。”

    周斌先下车。他把两个箱子从后备箱拎出来。他的箱子轻,我的箱子重。他拎我箱子的时候手臂肌绷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妈你装了什么东西。”

    “衣服。还有你的东西。”

    他没追问。他把两个箱子并排放在地上,拉杆拉出来。码的地面是水泥的,箱子子在上面滚的声音比在家里地板上响十倍。

    苏婉从另一边车门下来。她今天没带速写本。两手空空。站在车旁边看着我们。

    “我就送到这儿。”她说。“安检多。我不喜欢多的地方。”

    林玉华付了车钱。

    司机把票递给她的时候她折了两折放进裤子袋。

    这个动作和我认识她二十年来的习惯一模一样。

    她把所有票据都折两折。

    离婚协议也是这么折的。

    码风大。我的发被吹到脸上。周斌伸手帮我拨开。不是刻意的。是他站在我左边,风从右边吹过来,他的手比我的快。

    “走吧。”林玉华拎起我的箱子。“我送你们过安检。”

    舷梯很长。

    从码地面斜上去,一直伸到邮的第五层甲板。

    周斌走在最前面。

    我在中间。

    林玉华在后面。

    三个的脚步在金属舷梯上踩出三种节奏。

    周斌到了舷梯顶端。

    他转过身来往回看。

    不是看我。

    是看码

    集装箱吊臂在远处慢慢转。

    海鸥站在路灯顶上。

    他十八年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最远的一次是学校组织去郊区农家乐。

    住了一晚。

    第二天回来说床太硬。

    这次是十四天。四个国家。一片他没见过的大海。

    他把手放在栏杆上。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走了。”我说。

    他跟上。

    安检

    林玉华不能再往前了。

    她把箱子推到我手边。

    她站在隔离带外面。

    蓝色上衣。

    发还是放着的。

    昨晚在我家客房睡的,枕不够高,她左边脖子有点僵。

    她自己一直在揉。

    “排骨昨晚剩的在冰箱。”她说。“我早上帮你装好了。你们回来之前我会再煮一锅新的。”

    “好。”

    “船上手机信号不一定有。你到了冲绳给我发消息。”

    “好。”

    她看着我。

    又看着周斌。

    然后她从隔离带上面伸过手来。

    不是跟我握手。

    是把手放在周斌后脑勺上。

    和昨晚周斌埋在她胸时她做的动作一样。

    今天换成她做。

    “听你妈的话。”她说。然后把手抽回去。转身走了。蓝色上衣在群里晃了几下就不见了。

    周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说:“林姨今天没叫车回去。”

    “她想走一段路。”我说。

    他没接话。拉起箱子往前走。

    套房在第十层。房卡刷开门的瞬间,海风从阳台上灌进来。窗帘是拉开的。落地窗外面只有海。

    周斌把箱子往墙角一放。

    走到阳台上。

    阳台比我家客厅小一半,但正对着船方向。

    海面没有遮拦。

    今天的海颜色偏灰。

    太阳被云遮了一半。

    海平线把灰色切成两层,上面浅下面

    “妈。这海看不到边。”

    我站在他后面。

    阳台栏杆到他腰的位置。

    他的后背在白色t恤下面,肩胛骨的形状和在家时一样。

    右肩胛骨下角偏内半指,那颗褐色的痣被t恤领遮住了。

    “你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海是五岁。”我说。“你爸带我们去的。你站在沙滩上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问,海那边是什么。你爸说还是海。你说不是。是你没去过的地方。”

    他转过来看我。海风把他的发吹到额上。五岁那个站在沙滩上问海那边是什么的男孩,现在站在海上面。

    “现在你就在海那边。”我说。

    他笑了。发;布页LtXsfB点¢○㎡十八岁的笑和五岁的笑不一样。五岁是张嘴的。十八岁是嘴角动。

    我转身回房间。套房不大。一张大床。一个卫生间。一个衣柜。这个房间接下来十四天是两个的。

    不是家里三间卧室隔着走廊。

    是只有一张床。

    系统在lv.4解锁了共寝。

    但家里一直有客房。

    他睡他的房间,我睡我的。

    同床只有在护理之后的偶尔。

    现在没有客房了。

    十四天。

    一张床。

    我把箱子打开。衣服挂进衣柜。他的t恤和我的裙子挂在一起。衣柜的推拉门轨道有点涩,推的时候发出一声低响。

    系统弹出了。不是任务。是一行我没见过的环境提示。

    【新环境已识别。护理对象对新环境的绪曲面:轻度紧张加中度兴奋。紧张源自空间封闭改变。兴奋源自古今离岸规则的暂时悬置。建议主护理者利用新环境的多场景优势进行护理地点多样化尝试。套房私阳台:隐私度高,露风险低,推荐为首个新场景试点。】

    我关掉面板。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

    周斌从阳台进来。他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他仰面躺着看天花板。

    “妈。这船上有多少。”

    “两千多。”

    “两千多里面。只有你和我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对。”

    “那也够了。”

    他闭上眼睛。

    不是困。

    是在适应。

    适应这个房间、这张床、这片海。

    适应十四天没有林玉华没有苏婉没有隔壁赵姨的子。

    适应只有两个的护理。

    傍晚六点。船开了。

    邮离港的时候没有声音。不是引擎没响。是太大了,大到振动变成了一种低频的嗡嗡声。从脚底板传上来。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

    周斌站在甲板栏杆前。

    码在变小。

    集装箱吊臂从玩具大小变到火柴大小。

    然后整个城市变成海岸线上一道灰色的边。

    最后那道边也没了。

    四面全是水。

    他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不是抚摸。是扶着。像一个怕什么东西被风吹走的把手按在那样东西上面。

    海风把他的发吹得全竖起来。他眯着眼看船尾翻起来的白色水花。水花拖出去很长。从船尾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妈。那水花要拖多远才会散。”

    “很远。可能十几公里。”

    “那我们走过的路后面都有一条水花。”

    “对。但你看前面没有。”

    前面只有海。平到没有皱纹。太阳开始往下沉了。天空从白色变成浅橙。海鸥追着船飞了一段就回去了。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它们知道哪里是岸。

    甲板上很多。

    拖家带的,度蜜月的,退休的。

    有小孩在甲板上跑。

    一个男孩大概五六岁,从我们旁边跑过去,他妈在后面追。

    男孩跑到栏杆前停下来,指着海喊:“妈妈你看,没有边!”他妈把他抱起来。

    周斌看着那个男孩。又看着我。

    “你五岁的时候也是这么喊的。”我说。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晚饭在自助餐厅。

    他端了一盘子炸和薯条。

    我端了沙拉和鱼。

    他吃炸的时候番茄酱滴在t恤领上。

    我伸手帮他擦。

    他让我擦。

    没有躲。

    旁边桌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太太看了我们一眼。

    不是怀疑。

    是羡慕。

    她大概很多年没有帮她擦领了。

    吃完回房间。

    晚上八点半。

    天全黑了。

    站在阳台上看不见海。

    只能听见水声。

    不是

    是船切开水面时那种持续的嘶嘶声。

    像有在很远的地方不停翻书。

    “今晚早点睡。”我说。“明天出很早。”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晴。出五点四十八。”

    他把t恤脱了。

    躺在床的右边。

    我躺在左边。

    灯关了。

    窗帘没拉。

    落地窗外是黑的。

    海上的黑和家里的黑不一样。lтxSb a.Me

    家里的黑有路灯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海上的黑是实的。

    没有一点光。

    “妈。”

    “嗯。”

    “你紧张吗。”

    “有点。”

    “我也是。”

    他翻了个身。面朝我。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热。在我锁骨的位置。

    “不是怕船出事。”他说。“是怕这十四天太快了。”

    我没说话。

    我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手指进他发里。

    他的发有海风咸的味道。

    他小时候洗完澡发也是这个味道。

    不是咸。

    是湿。

    但我记得的就是这个味道。

    因为每次洗完澡都是我帮他吹发。

    吹风机吹到半

    他就不让吹了。

    说烫。

    现在没给他吹发了。他发湿着就睡。

    “睡吧。”我说。

    他把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脸埋在我脖子里。

    这个姿势是他五岁以前的。

    后来不做了。

    再后来做的时候是因为护理。

    今天不是护理。

    今天是他在船上第一夜。

    他的手放在我腰上。

    不是抱。

    是搁着。

    我等他睡着。他睡着的时候呼吸会从胸式变成腹式。这个变化用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从他的呼吸节律里听出来了。十五分钟。和在家一样。

    四点五十分。

    我醒了。不是闹钟叫的。是身体里的钟。每天这个时间起来做便当。今天不需要做便当。但钟还在。

    天还没亮。落地窗外面有一道极细的橙色线。贴着海面。线上面还是黑的。线下面的海水开始变成蓝。

    周斌还在睡。

    仰面。

    被子踢到腰以下。

    晨勃顶着内裤。

    弧度在棉质布料上显出一道折痕。

    和在家里每天早上一样。

    系统以前会扫。

    现在不扫了。

    我自己的眼睛就是扫描仪。

    我去了浴室。用冷水洗了脸。把发扎起来。回来的时候天边那道橙色线宽了一点。从线变成了带。

    “周斌。”我坐在床边。手放在他额上。“起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的脸。又看到窗外。他坐起来。床正对落地窗。海平线上那道橙正在变红。

    “妈。出。”

    “嗯。起来。到阳台上来。”

    他穿着内裤跟我到了阳台。早晨的海风比白天凉。我肩膀抖了一下。他从背后抱住我。胸贴着我的后背。他身体是热的。

    我让他在阳台躺椅上坐下。躺椅是藤编的,上面铺了船上的白色浴巾。我昨晚铺的。在睡前。他没看见我铺。他睡着了我才铺的。

    我跨上去的时候他还没完全醒透。

    但他的身体醒透了。

    内裤拉下来,他硬的程度是蓄积了两天的量。

    昨天收拾行李一整天没护理。

    前天晚上他在家也没做。

    林玉华那场反向护理,他全程没碰自己。

    两天蓄积。

    他十七岁之后的生理周期是两天到两天半就到临界点。

    系统以前给过确数据。

    现在我自己会用身体量了。

    他进我的时候太阳刚露出海面的最上缘。一道弧形的红。不算刺眼。可以直接看。

    我上下动的时候他伸手帮我把发从嘴角拨开。海风又把发吹回去。他又拨。第三次他的手就留在我脸旁边。手指贴着我耳廓。

    我动得不快。

    不是节奏的问题。

    是角度。

    阳台躺椅有倾斜度。

    我跨在上面需要大腿后侧发力。

    这个角度他的进比平时

    每次坐下来他都能顶到我宫颈。

    我不疼。

    但我每次到底的时候会吸一气。

    他听得到。

    海风在我身上是凉的。

    他里面是烫的。

    我在凉和烫之间来回。

    远处那道红色弧线在变成半圆。

    半个太阳已经跳出海面了。

    光线从我侧面打过来。LтxSba @ gmail.ㄈòМ

    照在他额上。

    他额有细汗。

    被海风吹了又湿。

    “好看吗。”我问他。

    他没回答。

    他把我的脸按到自己胸上。更多

    不是推。

    是按。

    手掌贴在我后脑勺上,把我的左耳压在他胸骨正中间。

    他心跳的声音比我平时听到的大。

    因为在海上。

    因为周围没有别的声音。

    因为他在的时候心跳会突然快一拍。

    太阳完全跳出海面的时候他了。

    在我里面。

    他的腹肌在的时候不自主收了四下。

    每次收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被我的耳廓放大一圈。

    第一下最大。

    第二下比第一下轻。

    第三下更轻。

    第四下像敲门一样轻轻一带。

    我仰起脖子看他的脸。背景是完整的出。橙红色从海面铺到他脸上。他额的汗被朝阳照成了很淡的橙色。

    “好看吗。”我又问了一遍。

    他把我的按回他胸

    “好看。”他说。声音闷在胸腔里。从骨传进我的耳朵。

    我们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太阳从红色慢慢变成金色。

    海风还在吹。

    我的汗和后背上黏了一层海盐。

    他用手指在我后背写字。

    写什么我不知道。

    他写完我也没问。

    后来我起来。

    去浴室拧了热毛巾。

    从床边走过来。

    他还在阳台躺椅上坐着。

    内裤还没提上来。

    我蹲下去。

    用毛巾从他小腹擦起。

    往下。

    擦到大腿内侧。

    毛巾滑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红。

    不是擦太重。

    是他自己还在半敏感期。

    擦了。

    我说。

    毛巾折了一面。

    擦他的手。

    手心。

    手指缝。

    手背。

    他看着我擦。

    我擦完之后把手放回他额上。

    不是量体温。

    就是把掌心贴在他额上。

    这个动作从刚才的阳台躺椅上移到了这里。位置换了。含义没换。

    “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说。

    “什么。”

    “早餐。出完了。该吃早饭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嘴角动的笑。是张了嘴的笑。

    “妈。你做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早饭。”

    “因为你的胃和你的身体一样重要。”我把毛巾叠好放在躺椅扶手上。“而且早饭的煎蛋窗七点关。”

    他站起来提上内裤。又套了条沙滩裤。他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脖子晒红了一道。是在阳台上被出晒的。他自己没发现。

    “你脖子红了。”我说。

    “你后背也红了。”他说。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晒痕。然后我换了一条连衣裙。他穿上t恤。两个从十楼下到六楼自助餐厅。

    煎蛋窗排了六个

    我们排在第七。

    前面一个中年男点了双面煎。

    油溅到铁板上滋滋响。

    周斌站在我后面。

    他的手搭在我后腰上。

    不是护理。

    不是占有。

    是排队排累了手没地方放。

    搭在妈妈腰上。

    和在家超市排队一样。

    下午两点。泳池甲板。

    泳池在第十一层。不算大。船上的泳池都这样。够游几下的直线距离。旁边是躺椅区。蓝白条纹的垫子。遮阳伞是米色的。

    周斌换了泳裤下水。

    我在躺椅上坐下。

    旁边躺着一个

    紫色比基尼。

    大概三十出

    不是中国。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栗色发。

    腿上没有赘

    她戴着墨镜。

    墨镜的角度让我看不出她在看什么。

    周斌在水里游。

    自由泳。

    他从泳池这游到那要划八下水。

    他小时候学游泳是我教的。

    在小区泳池。

    他不敢把埋进水里。

    我说你看着我。

    我把埋进去。

    三秒。

    起来。

    他说妈妈你鼻子里进水了吗。

    我说进了。

    但没事。

    他就学了。

    他游了四个来回。

    从水里上来。

    水从发往下流。

    经过脖子、锁骨、胸、腹肌。

    他的腹肌不是健身练出来的。

    是瘦出来的。

    但线条是清楚的。

    泳裤贴在身上。

    蓝色。

    湿了之后布料的颜色从浅蓝变到近乎黑色。

    他走回躺椅的时候泳裤内衬的廓被水贴得贴合到几乎没有褶皱。

    他坐在我旁边的躺椅上。水还在往下滴。他拿浴巾擦发。没擦身上。

    旁边那个紫色比基尼的侧了一点。墨镜的方向对着周斌。第一次。

    她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戴上。方向又对着他。第二次。

    她翻了一页杂志。动作很慢。左手从胸前划了一下发。视线从杂志上沿越过来。第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她把墨镜推到额上。直接看了周斌一眼。他的腹肌。然后是他的脸。然后是泳裤前面。这个动作比我煎蛋还短。

    周斌没看她。

    他在用浴巾擦手臂。

    但他的泳裤前面起了变化。

    半硬。

    不是完全硬。

    是海绵体刚充血的阶段。

    蓝色布料在那个位置撑起来一个小角度。

    他自己不知道。

    或者假装不知道。

    我侧过身。把嘴唇贴在他耳垂旁边。

    “刚才那个穿紫色比基尼的的看了你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你硬了。”

    他的脖子从锁骨红到耳朵根。

    不是晒的。

    那种红是毛细血管扩张。

    从颈外静脉两侧往上蔓延。

    速度很快。

    系统以前记录过这个反应模式。

    非接触触发。

    他把浴巾搭在腿上。盖住了。动作很快。

    “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还在看。别转。”

    他的浴巾下面形状更明显了。

    不是因为那个的目光。

    是因为我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看的还是被说的哪一个让他更硬。

    我在他耳边说话时他耳垂的温度升高了一度半。

    我嘴唇离他耳垂两厘米。

    这个距离他听得到我的吐字和嘴唇摩擦的声音。

    那个听不到我说什么。

    但她能看到这个妈妈在儿子耳朵旁边说悄悄话。

    她嘴角动了一下。

    【生理响应。勃起程度百分之九十三。非接触触发。触发源为主护理者耳语内容加第三方注视的叠加刺激。属于复合型心理生理响应。无需预。】

    系统这条很久没有弹过。lv.5之后它几乎不弹。弹了就是有意义的。

    我把嘴唇从他耳垂旁边移开。

    坐直。

    拿起桌上的防晒霜。

    慢条斯理地涂手臂。

    那个紫色比基尼又把墨镜放下来了。

    她的杂志翻了一页。

    但那一页她看了很久。

    “晚上帮你。”我说。声音和涂防晒霜的动作一样平。“在泳池里。没之后。”

    他转看我。耳朵根还是红的。但眼神不一样了。不是害羞。是等。像他小时候等宵夜。

    “泳池几点关。”

    “十点。但十一点之后没巡逻。”

    他把浴巾从腿上拿开。

    站起来。

    跳回泳池里。

    这次他游得比刚才快。

    六下水就从这到那

    他在水里把多余的能量消耗掉。

    我在躺椅上看着他游。

    紫色比基尼起身走了。走的时候墨镜脚勾了一下发。她赤脚踩在甲板上,脚底有水印。她的背影在泳池边酒吧拐了个弯看不到了。

    我没有回看她。我看着周斌在水里。

    他游到泳池边。手搭在池沿上。下搁在手臂上面。抬看我。水从他睫毛上往下滴。

    “妈。晚上在泳池里你怎么进来。”

    “翻围栏。”

    “那水是温的吗。”

    “白天的太阳晒过。温的。”

    他抿了一下嘴。是把想说的话吞回去了。然后他把埋进水里又起来。发往后甩。水珠子溅到我脚背上。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去了观景台。

    又逛了船上的免税店。

    他买了一条沙滩裤。

    我什么也没买。

    晚饭叫了客房服务。

    在阳台上吃的。

    天暗下来了。

    海面从蓝色变成黑色。

    船尾的白色水花在夜里看不见。

    但嘶嘶声还在。

    和海风混在一起。

    八点。

    九点。

    十点。

    时间过得很奇怪。

    在船上的时间是软的。

    不像在家里被钟切成一块一块的。

    在船上一个小时和下一个小时之间的缝没有催。

    我把时间填满。

    像填便当格子。

    十点四十分。周斌在浴室洗澡。我把两件泳衣从衣柜里拿出来。他的蓝色泳裤。我的连体黑色。叠在阳台躺椅上。又拿了一条净浴巾。

    十一点。

    泳池甲板上的灯关了。

    只有水底的灯还亮着。

    蓝色的光从水池里打上来。

    把周围照成一种没有影子的幽暗。

    围栏锁了。

    但只锁了

    旁边的矮墙不到一米高。

    我先把浴巾扔过去。

    然后扶着矮墙跨过去。

    周斌跟在后面。

    他跨过去之后转身接住我。

    其实不用接。

    一米高的墙我自己能下。

    但他伸手了。

    我握住他的手。

    泳池水面是静的。蓝色灯光在水底照得水面像一块发光的玻璃。周围没有脚步声。音乐从远处甲板的酒吧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我先把泳衣脱了。

    连体泳衣从肩膀褪下来比两截式的慢。

    但我习惯穿连体的。

    布料从胸滑过的时候擦了一下。

    有点凉。

    我把泳衣放在池边。

    叠得不整齐。

    不是重点。

    水没过我锁骨的时候我吸了一气。

    不是冷。

    是温的。

    和体温差不到两度。

    白天太阳把水晒透了。

    周斌从浅水区滑进来。

    水面被他的身体推开。

    波纹撞到我下

    我用手勾住池壁的瓷砖边缘。

    他游到我面前。

    水的浮力让他的动作比在岸上慢。

    他伸手在水下搂住我的腰。

    水的阻力让这个动作像被放慢了一倍。

    我腿缠住他的腰。

    他进的时候比平时费劲。

    不是我不够湿。

    是水的浮力把他的体重消掉了一部分。

    他每次进来都要用更多的腰力。

    但水的阻力又把抽送变成一种被拖慢的节奏。

    他在床上节奏偏快。

    在水里由不得他。

    快不了。

    水包住了所有加速度。

    我的背不小心贴到池壁瓷砖上。

    凉得我吸了气。

    他立刻把我从池壁上拉开。

    用胳膊托住我的背。

    我的全部重量挂在他身上。

    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腿还是缠着他。

    这个姿势最

    他在第四次顶到最里的时候我的整张脸埋进他脖子里。

    不是咬。

    是张开嘴喘气。

    嘴唇贴在他锁骨上面的皮肤上。

    没合上。

    我的呼吸在他皮肤上蒙了一层雾。

    他的时候我比他自己先感觉到。

    不是动作。

    是温度。

    他在水里出来的热流和池水的温差比在空气中大。

    因为水是恒温的。

    他的在水里刚出来的时候比池水高了好几度。

    那热从他身体出来、经过我内部、被水裹走。

    速度比我以为的快。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我从池壁边推到水中间。

    我们两个的重量在水里抱着转了一圈。

    水底下蓝色的灯光照在他的锁骨上。

    他闭着眼睛。

    喘气的声音被水放大。

    “水里和床上不一样。”他说。眼睛还是闭着的。

    “哪里不一样。”

    “水里你比平时轻。但感觉更重。”

    他说的不是重量。是感觉。我不追问。我用手舀了一点水。从他脖子后面淋下去。他睁眼了。

    “明早有体育课吗。”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家的梗。在船上没有体育课。我说这句话是为了让两个从泳池里回到常。

    “没有了。”他配合我。

    “那明天早上起来去自助餐厅吃煎蛋。”

    “好。”

    我们从泳池里出来。

    身上的水滴在甲板上。

    我用浴巾把他裹住。

    先擦后背。

    后擦腿。

    他的泳裤已经湿透了。

    贴在身上。

    换掉。

    我把沙滩裤递给他。

    他自己换了。

    我把湿泳裤拧

    水从我的虎滴在甲板上。

    和池水混在一起。

    分不清。

    回房间的路上走廊没。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镜子照出两个发还在滴水的。电梯的镜面有点花。他的脸在花掉的镜子里看我。

    “妈。那个紫色比基尼的你真的注意到她看了我几次。”

    “四次。”我说。“第四次的时候你硬了。看了你的腹肌。然后看了你的脸。然后看了你的泳裤前面。然后她推墨镜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你呢。”

    “我什么。”

    “你看到她在看我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

    电梯到了。门开了。我走出去。他在后面跟着。

    “我想。她看到了他。但碰不到。只有我能。”这句话我没说出

    但我心里说了一遍。

    系统记录了这个瞬间。

    没有弹窗。

    只是在后台默默记了一行:主护理者在竞争注视场景中出现轻微占有欲波动。

    质为正向确认。

    无需预。

    房间里。

    我把泳衣晾在阳台上。

    海风会把它们吹

    周斌躺在床上了。

    被子拉了一半。

    窗帘还是没拉。

    海面是黑的。

    只有船尾的一星灯火在水面上颠。

    我躺下。他把手伸过来放在我肚子上。不是要做什么。是确认我在。

    “妈。明天海是什么颜色。”

    “看天气。晴的话偏蓝。的话和今天一样灰。”

    “我希望是蓝的。”

    “那就蓝的。”

    他睡了。

    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放在我肚子上的手滑到床单上。

    我握起来放回他身边。

    把他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他肩膀还是湿的。

    发也是。

    我没吹风机。

    船上没有。

    没关系。海风会吹

    我闭眼之前看了最后一眼窗外。海面上没有灯光。没有船。没有月亮。只有船尾嘶嘶的水声。

    和林玉华说的那句话。船上只有你和他。你别累着自己。

    我对着黑暗轻轻回了一句。不是累。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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