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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记账本
牙膏盒纸片上的三个名字用了不到一周就写满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ｍ?lｔxsfb.com.com
玛丽娜从宿舍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本笔记本。
封面是蓝天和椰子树，右上角印着“笔记本”三个烫金大字，金色已经掉了一半。
米黄色纸张，她用半截铅笔在上面记录。
不是
记，是账本。
每一页分成三栏：客
名字、特征、钱数。
第一个月她用汉语拼音。
她的耳朵比嘴
快。
在罐
厂的流水线上训练出来的，一千两百个盖子拧下去，大脑在噪音中自动把有用的声音分离出来。
能听出客进门时咳嗽的节奏，判断他今天抽了几根烟。
从解皮带的动作听出喝了多少酒。
从在她身体里发出的呼吸频率预测还有几分钟会
。
这些信息被压缩成一行行拉丁字母：
张，跑市场的，三百，喜欢后面，五分钟。
刘，左脸有痣，三百，先
，长时间不，累。
王，脸红，五百过夜，呼吸有酒味，很快，睡着打呼。
笔记本藏在床垫下面，跟牙膏盒纸片放在一起。每天早上先摸一下，确认还在，然后才去刷牙。
第三周，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回客。
不是所有都回。
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会在三到五天内再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马老板是第一个回的。
第二次来时脸上有一种困惑的表
。
他在她体内又发出了那种低吼，得比第一次更快。
事后坐在床边穿裤子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练过？那个，”
她没听懂“练过”是什么意思。
后来小惠告诉她，有的
练凯格尔运动，增加摩擦感让男更快。
但她没有练过，
道壁是天生的。
那一层层从外到内、从浅到
替收放的肌
组织是天生的。
第二个回的客评价：“你这儿跟别不一样。进去了就不想出来。”
第三个更直接：“你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她把回客的评价都记了下来。
不是记来自夸，是记来定价。
发现回客愿意多付钱，平均多付两百。
第一次三百，第二次五六百。
用红笔圈出那些回三次以上的客，这些是她的资产。
到第三十天，有了七个固定回客。
她把他们的周期记了下来。
马老板五到七天来一次。Ltxsｄz.�ǒm.com
做物流的张总三天就忍不住。^.^地^.^址 LтｘＳ｀ba.Мｅ
刘处长笔记本里最有钱的一个，大概十天来一次，每次额外给她买一套新内衣。
还有一个姓周的年轻，开出租车的，每隔四天来一次，话不多，每次做完坐在床边抽一根烟，不说话，抽完就走，动作利落得像跑完一趟活。
他的钱是最
净的，全是零钱凑成的三百块，硬币和皱的纸钞混在一起，他能从方向盘底下一块两块攒出这个数。
她开始主动管理档期。
把回客安排在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体力最好，道不会因为连续使用而涩，名器只有在身体状态好的时候才会完全发挥吸力。
晚上的时间段留给新客，那时候已经累了，反应减弱，男感觉不到那么明显的吸吮，不会上瘾，不会失控。
没把这些想法告诉任何。
她能记住每一张脸。
左脸颊有痣的姓刘，做建材批发，每次来之前都喝过酒。
跑市场的小个子姓张，沈阳音，叫她宝贝儿但从来不多给一分钱。
脸红的中年姓王，在银行上班，过夜时打呼很响，第二天早上会不好意思，多给五十块。
这些的脸在她脑子里排成一排，每个旁边标着价码和弱点。她想，如果有想知道松江市的这些男在床上的样子，她可以画一张地图。
娜塔莎有一次看到她笔记本上的记录，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你这是在给他们建档案？”更多
彩
“档案。”玛丽娜重复这个词，记下了。
“对。每个的档案。”
娜塔莎翻了两页，指着红笔圈出的名字：“这是你的vip。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vip？”
“very important person。重要客。你比我会做生意。”
玛丽娜发现娜塔莎说得对。
她不是在卖身，是在经营客户。
回客的周期管理、vip的定价策略、新客的筛选分类——这些跟她在罐厂时车间主任做的事一模一样，只是产品不同。
她把笔记本合上。
封面上的椰子树在光灯下褪了色。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历。
来中国第三十八天。
母亲那边没有消息，她也没法打回去。
国际长途太贵，而且谢尔盖说过，不要让家里知道你在中国做什么。
她想了想，在笔记本背面记了一个数字——五万减去三千七百，等于四万六千三百，按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大概八个月。
她关了灯。
走廊上传来隔壁房间的床垫弹簧声。
又一个客在半夜来了。
她翻了个身，把手压在枕下面，指尖碰到笔记本的硬壳封面，确认还在，然后闭上眼睛。
小惠有一天看到了笔记本。玛丽娜接完客忘了收，小惠推门进来拿充电器，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你写的这是啥？”
玛丽娜下意识去遮，然后停住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小惠拿起来翻了几页。
这些拼音大部分是错的，第二声和第四声还搞不清，有些音节是俄语变体，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懂。
“你还真有心。”
小惠端端正正把笔记本放回桌上，在床边坐下来，翻开第一页，从玛丽娜手里拿过铅笔，在第一行拼音下面写了三个汉字：“张”。
然后指着字旁边的客信息。
“这的姓，弓长张，不是立早章。标一下，以后别搞混。”
又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了几个字：“老板”，“钱”，“小心”。一笔一笔，很慢。
“老板这个字你每天要说二三十遍。说对了你值三百，说错了你值一百五。”
玛丽娜把“老”字描了三遍，笔画很重，纸背上凸出来了。
把“小心”连写了十遍，写到纸
了，铅笔戳穿了一个孔。
用橡皮在那个孔上摁了一个圆形的灰印。
小惠嘴里嚼着一颗没了糖衣的润喉片，又苦又甜的薄荷味在两个之间散开，说了一句：“你以后会比这里所有都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记。别不记。她们就靠身体记。身体一旦不值钱了，什么都没了。”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水笔写了两行字。不再是拼音，字歪歪扭扭的，但都是对的：
存够五万块，就逃。
谢尔盖回来了。第三十八天，下午两点。
玛丽娜刚接完上午的第二个客，洗完手在走廊上晾毛巾。看到谢尔盖站在走廊尽的门。还是那件旧军大衣，苏联臂章掉了一半。
王姐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猪的血水和白菜叶子的碎渣，手上还攥着半棵没切完的大白菜。
她看到谢尔盖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房间，两个进去了，门推上，锁舌没有落进槽里。
玛丽娜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听。
手指搭在水管上，水管里传来隔壁房间洗澡的水声，温热的水在铁管里流动的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
她侧过，把耳朵对准门缝。
“不行。我们说好的，一个孩一成半。”
“边境那边涨了。三条线两条被边防封了，现在只剩一条。这叫稀缺，你要的俄罗斯孩以后更难带。一成半不行。”
“我没有多了。你问小惠她们要，她们是自由，不归我管。”
“你是
，她们在你手里吃住，你跟我说不归你管？”
门被猛地拉开。
谢尔盖大步走出来，军大衣下摆甩在墙壁上，墙角的墙纸被他刮掉了半截。
他的目光在走廊上扫了一下，停在玛丽娜身上。
那个目光把很多不该在走廊上说的事说完了。
后背上的皮疙瘩从他的眼神里爬出来，沿着脊柱从尾椎爬到颈后。
他推开门走了。
王姐出来后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玛丽娜只听清了一句：“他跟你说过没有，他手里还有五个。”
小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就是蛇。”
玛丽娜转身。小惠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手里搓着一件滴水衣服。
“他很多年前开始这行的。专门从俄罗斯往这边送孩。你，娜塔莎，隔壁那三个，都是他带过来的。你是他卖给王姐的，王姐再卖你。接的客是你自己，钱被王姐抽，王姐剩下的再跟他分。你是最底层的。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把钱给了上面，上面再往上给，一直给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玛丽娜没有说话。把毛巾叠成方块，放在门把手上，走进房间，关了门。在床上坐了十分钟，把笔记本从床垫下面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存够五万块，就逃。
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话：
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的脸。
笔在“杀”字最后一笔勾下去的时候，纸又了。
她看着那个
。
铅笔戳穿的边缘翘起一小圈白色的纸毛。
她用指尖把纸毛摁平，撕了一小截透明胶带把封住。
胶带在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扇微型的窗户。
走廊上王姐的声音：“七号房的，电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停下来，哒哒哒，又一扇门推开。
这些声音她已经能分清了。
七号房是那个从牡丹江来的姑娘，来中国不到两个月，汉语还不会说，每次接完电话都红着眼眶。
八号房是娜塔莎。
五号房是小惠。
自己是三号。
她把笔记本塞回床垫下面，压在枕底下，关了灯。
玛丽娜从宿舍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本笔记本。
封面是蓝天和椰子树，右上角印着“笔记本”三个烫金大字，金色已经掉了一半。
米黄色纸张，她用半截铅笔在上面记录。
不是
记，是账本。
每一页分成三栏：客
名字、特征、钱数。
第一个月她用汉语拼音。
她的耳朵比嘴
快。
在罐
厂的流水线上训练出来的，一千两百个盖子拧下去，大脑在噪音中自动把有用的声音分离出来。
能听出客
进门时咳嗽的节奏，判断他今天抽了几根烟。
从解皮带的动作听出喝了多少酒。
从在她身体里发出的呼吸频率预测还有几分钟会
。
这些信息被压缩成一行行拉丁字母：
张，跑市场的，三百，喜欢后面，五分钟。
刘，左脸有痣，三百，先
，长时间不，累。
王，脸红，五百过夜，呼吸有酒味，
很快，睡着打呼。
笔记本藏在床垫下面，跟牙膏盒纸片放在一起。每天早上先摸一下，确认还在，然后才去刷牙。
第三周，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回
客。
不是所有
都回。
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会在三到五天内再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马老板是第一个回
的。
第二次来时脸上有一种困惑的表
。
他在她体内又发出了那种低吼，
得比第一次更快。
事后坐在床边穿裤子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练过？那个，”
她没听懂“练过”是什么意思。
后来小惠告诉她，有的
练凯格尔运动，增加摩擦感让男更快。
但她没有练过，
道壁是天生的。
那一层层从外到内、从浅到
替收放的肌组织是天生的。
第二个回
的客评价：“你这儿跟别不一样。进去了就不想出来。”
第三个更直接：“你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她把回
客的评价都记了下来。
不是记来自夸，是记来定价。
发现回
客愿意多付钱，平均多付两百。
第一次三百，第二次五六百。
用红笔圈出那些回
三次以上的客，这些是她的资产。
到第三十天，有了七个固定回
客。
她把他们的周期记了下来。
马老板五到七天来一次。Ltxsｄz.�ǒm.com
做物流的张总三天就忍不住。^.^地^.^址 LтｘＳ｀ba.Мｅ
刘处长笔记本里最有钱的一个，大概十天来一次，每次额外给她买一套新内衣。
还有一个姓周的年轻
，开出租车的，每隔四天来一次，话不多，每次做完坐在床边抽一根烟，不说话，抽完就走，动作利落得像跑完一趟活。
他的钱是最
净的，全是零钱凑成的三百块，硬币和皱的纸钞混在一起，他能从方向盘底下一块两块攒出这个数。
她开始主动管理档期。
把回
客安排在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体力最好，道不会因为连续使用而涩，名器只有在身体状态好的时候才会完全发挥吸力。
晚上的时间段留给新客
，那时候已经累了，反应减弱，男感觉不到那么明显的吸吮，不会上瘾，不会失控。
没把这些想法告诉任何
。
她能记住每一张脸。
左脸颊有痣的姓刘，做建材批发，每次来之前都喝过酒。
跑市场的小个子姓张，沈阳
音，叫她宝贝儿但从来不多给一分钱。
脸红的中年
姓王，在银行上班，过夜时打呼很响，第二天早上会不好意思，多给五十块。
这些
的脸在她脑子里排成一排，每个旁边标着价码和弱点。她想，如果有想知道松江市的这些男在床上的样子，她可以画一张地图。
娜塔莎有一次看到她笔记本上的记录，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你这是在给他们建档案？”更多
彩
“档案。”玛丽娜重复这个词，记下了。
“对。每个
的档案。”
娜塔莎翻了两页，指着红笔圈出的名字：“这是你的vip。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vip？”
“very important person。重要客
。你比我会做生意。”
玛丽娜发现娜塔莎说得对。
她不是在卖身，是在经营客户。
回
客的周期管理、vip的定价策略、新客的筛选分类——这些跟她在罐厂时车间主任做的事一模一样，只是产品不同。
她把笔记本合上。
封面上的椰子树在
光灯下褪了色。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
历。
来中国第三十八天。
母亲那边没有消息，她也没法打回去。
国际长途太贵，而且谢尔盖说过，不要让家里
知道你在中国做什么。
她想了想，在笔记本背面记了一个数字——五万减去三千七百，等于四万六千三百，按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大概八个月。
她关了灯。
走廊上传来隔壁房间的床垫弹簧声。
又一个客
在半夜来了。
她翻了个身，把手压在枕
下面，指尖碰到笔记本的硬壳封面，确认还在，然后闭上眼睛。
小惠有一天看到了笔记本。玛丽娜接完客
忘了收，小惠推门进来拿充电器，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你写的这是啥？”
玛丽娜下意识去遮，然后停住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小惠拿起来翻了几页。
这些拼音大部分是错的，第二声和第四声还搞不清，有些音节是俄语变体，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懂。
“你还真有心。”
小惠端端正正把笔记本放回桌上，在床边坐下来，翻开第一页，从玛丽娜手里拿过铅笔，在第一行拼音下面写了三个汉字：“张”。
然后指着字旁边的客
信息。
“这
的姓，弓长张，不是立早章。标一下，以后别搞混。”
又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了几个字：“老板”，“钱”，“小心”。一笔一笔，很慢。
“老板这个字你每天要说二三十遍。说对了你值三百，说错了你值一百五。”
玛丽娜把“老”字描了三遍，笔画很重，纸背上凸出来了。
把“小心”连写了十遍，写到纸
了，铅笔戳穿了一个孔。
用橡皮
在那个孔上摁了一个圆形的灰印。
小惠嘴里嚼着一颗没了糖衣的润喉片，又苦又甜的薄荷味在两个
之间散开，说了一句：“你以后会比这里所有都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记。别
不记。她们就靠身体记。身体一旦不值钱了，什么都没了。”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水笔写了两行字。不再是拼音，字歪歪扭扭的，但都是对的：
存够五万块，就逃。
谢尔盖回来了。第三十八天，下午两点。
玛丽娜刚接完上午的第二个客
，洗完手在走廊上晾毛巾。看到谢尔盖站在走廊尽的门。还是那件旧军大衣，苏联臂章掉了一半。
王姐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猪
的血水和白菜叶子的碎渣，手上还攥着半棵没切完的大白菜。
她看到谢尔盖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房间，两个
进去了，门推上，锁舌没有落进槽里。
玛丽娜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听。
手指搭在水管上，水管里传来隔壁房间洗澡的水声，温热的水在铁管里流动的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
她侧过
，把耳朵对准门缝。
“不行。我们说好的，一个
孩一成半。”
“边境那边涨了。三条线两条被边防封了，现在只剩一条。这叫稀缺，你要的俄罗斯
孩以后更难带。一成半不行。”
“我没有多了。你问小惠她们要，她们是自由
，不归我管。”
“你是
，她们在你手里吃住，你跟我说不归你管？”
门被猛地拉开。
谢尔盖大步走出来，军大衣下摆甩在墙壁上，墙角的墙纸被他刮掉了半截。
他的目光在走廊上扫了一下，停在玛丽娜身上。
那个目光把很多不该在走廊上说的事说完了。
后背上的
皮疙瘩从他的眼神里爬出来，沿着脊柱从尾椎爬到颈后。
他推开门走了。
王姐出来后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玛丽娜只听清了一句：“他跟你说过没有，他手里还有五个。”
小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就是蛇
。”
玛丽娜转身。小惠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手里搓着一件滴水衣服。
“他很多年前开始
这行的。专门从俄罗斯往这边送孩。你，娜塔莎，隔壁那三个，都是他带过来的。你是他卖给王姐的，王姐再卖你。接的客是你自己，钱被王姐抽，王姐剩下的再跟他分。你是最底层的。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把钱给了上面，上面再往上给，一直给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玛丽娜没有说话。把毛巾叠成方块，放在门把手上，走进房间，关了门。在床上坐了十分钟，把笔记本从床垫下面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存够五万块，就逃。
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话：
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
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的脸。
笔在“杀”字最后一笔勾下去的时候，纸又
了。
她看着那个
。
铅笔戳穿的边缘翘起一小圈白色的纸毛。
她用指尖把纸毛摁平，撕了一小截透明胶带把
封住。
胶带在
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扇微型的窗户。
走廊上王姐的声音：“七号房的，电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停下来，哒哒哒，又一扇门推开。
这些声音她已经能分清了。
七号房是那个从牡丹江来的姑娘，来中国不到两个月，汉语还不会说，每次接完电话都红着眼眶。
八号房是娜塔莎。
五号房是小惠。
自己是三号。
她把笔记本塞回床垫下面，压在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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