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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武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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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诡异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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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杨星被婠婠及银、乌二老围在中间,一路向西急行。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那银长老走在前开路,乌长老缀在后方断后,婠婠则与他并肩而行,三将他夹得铁桶也似,生怕一不留神便叫这滑小子溜了。

    杨星倒也识趣,既不挣扎也不叫嚷,只在赶路间隙嬉皮笑脸地朝婠婠讨些粮清水,吃饱喝足便哼着小调儿赶路,浑不似个阶下囚的模样。

    婠婠见他这般没心没肺,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忖这当真是个奇葩,被三个魔道高手押着赶路,竟还能自得其乐至此。

    四星夜兼程,不便至蜀州边界。

    这一带山势渐低,层峦叠嶂化作起伏丘陵,林木也由松柏为主变作楠竹丛生。

    婠婠忽地勒停脚步,自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借着稀微月光细看了一阵,道:“二位长老,此处距总舵尚有大半月路程。弟子寻思,离此不远便是我派在蜀州的一处秘密分舵,驻有数十名淬体境弟子,皆是我葵派的外围耳目。她们修为卡在瓶颈已有多时,若能得纯阳圣体浇灌,定可齐齐突。”

    银长老听罢,老眼微眯,颔首道:“圣思虑周全。老身也曾听闻,这处分舵的弟子们近年来因功法、天资所限,进境甚缓,若能借此机缘收拢心,后她们为圣效死也非不能。”

    乌长老更是嘿嘿怪笑,枯瘦的手指在杨星肩一搭,哑声道:“小子,你这根宝贝又要派上用场了。老身倒要瞧瞧,你那一肚子阳到底有多少存货,可否经得住几十号番榨取。”

    杨星被她说得裆下一紧,嘴上却不饶,咧嘴道:“乌姥姥放心,小爷别的不多,就这阳管够。倒是您二位姥姥,前番在山里被小爷灌了那许多发,可还受用?”

    乌长老听罢却不恼,反将那满是皱纹的老脸凑近他,哑声笑道:“牙尖嘴利的小子,待会儿自有你叫苦的时候。”

    银长老也难得露出笑意,只那笑意恻恻的,瞧不出半分慈祥。

    婠婠将地图收怀中,引着三转一条极隐蔽的竹径。那竹径蜿蜒曲折,两侧楠竹密得筛不进月光,寻常便是白天也难发觉此处另有天。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竹径尽豁然开朗,现出一处三面环山的隐蔽山谷。

    谷中建着十来间青瓦木屋,依山势错落而筑,当中一座石砌大殿虽不甚宏伟,却也颇有气势。

    殿门紧闭,门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并无字迹,只刻着一朵葵花的纹样。

    此刻已是夜,谷中却有灯火自窗隙门缝透出,隐约可闻子嬉笑之声。

    婠婠当先走到殿前,伸手在殿门上叩了三长两短,又叩了两长一短。

    殿内嬉笑声戛然而止,静了数息,殿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探出一张十六七岁少的面孔。

    那少瞧见婠婠,先是一愣,旋即面露惊喜,连忙将门大开,跪地抱拳道:“不知圣驾到,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圣恕罪!”

    婠婠嫣然一笑,伸手虚扶道:“起来罢。我此番路过蜀州,特来瞧瞧你们。你且去将所有在此值的师姐妹们尽数唤到大殿来,便说圣有赏。”

    那少应声而去,不消片刻,殿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低语。

    杨星被婠婠架着进了大殿,抬眼四望,只见殿中陈设简陋,四面石壁上悬着数盏油灯,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席,倒像个练功的道场甚于议事厅堂。

    不多时,数十名子自殿后鱼贯而。这些子年纪大都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出之间,容貌或清秀或妖冶,身段或纤细或丰满,各具姿色。更多彩

    她们皆穿着葵派制式的黑色窄袖劲装,腰束丝绦,将各自身段勒得凹凸有致。

    有的长发披肩,有的挽作坠马髻,有的则盘作髻。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虽说是髻,但葵派中并无已婚弟子,不过是为执行某些任务时方便乔装罢了。

    众齐刷刷跪倒,朝婠婠行参见大礼,中齐声道:“属下参见圣!”嗓音清脆整齐,在殿中回不绝。

    婠婠负手立在殿心石阶上,笑吟吟地道:“诸位师姐师妹不必多礼。本座此次路过,特意给大伙带来一桩大机缘。”说着纤手朝身旁的杨星一指,“此子身怀纯阳圣体,元之中蕴含奇异能量,对子修炼大有裨益。前番银长老、乌长老已亲身验过,确凿无疑。本座念及诸位在此辛苦耕耘多年,修为却因功法、天资所限不得寸进,甚是可惜,故而特意将这小子带来,让大伙好生采补一番。能炼化多少,便看各自造化了。”

    此言一出,殿中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杨星。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贪婪、有饥渴,也有几分将信将疑。

    一个容长脸、丹凤眼的弟子大着胆子抬道:“圣,这小子不过淬体境后期,能有这般神异?”

    另一个身段丰腴、胸前鼓胀的弟子也接道:“属下前些年也曾在外物色过几个淬体境的散修,采补之后收效甚微。这纯阳圣体,当真与旁大不相同?”

    乌长老哼了一声,沙哑着嗓子道:“你们这些小娃儿懂什么。老身乃是先天境修为,丹田里那块玄关已淤塞整整十年,前番被这小子灌了几发便松动了几分。你们区区淬体境,得他几发阳,突个小境界绰绰有余。”

    银长老也颔首道:“乌长老所言不虚。老身亲自验过此子的元成色,其中蕴含的至阳之气,比当年我采补过的那些先天境游侠强了何止十倍。这等机缘千载难逢,你们莫要不识好歹。”

    众听两位长老如此一说,眼中的将信将疑登时化作炽热贪婪。

    她们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住杨星,仿佛一群饿极了的母狼围住了一肥美的羔羊。

    有的甚至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喉间发出吞咽之声。

    杨星被数十个这般盯着,饶是色胆包天如他,也不禁后背发麻。

    他咳一声,朝婠婠咧嘴笑道:“圣姐姐,你这是要让小爷一个伺候几十号?这不得把小爷榨成?”

    婠婠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杨公子莫要谦虚。前番山里两位长老番榨了你十几次,你不照样生龙活虎?纯阳圣体阳元生生不息,愈是泄反倒愈是神,这点阵仗算得了什么。”说罢在他肩轻轻一推,将他推进众丛中。

    那些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见杨星被推过来,呼啦一下便围了上去。

    数十双玉手争先恐后地伸向他,有的扯他衣襟,有的解他腰带,有的脆直接朝他胯下摸去。

    杨星身上那件粗布短褐被七八只手同时扯住,只听嗤啦几声,布料已化作片片碎布散落一地,赤条条的身子登时露在数十道贪婪的目光之下。>https://m?ltxsfb?com
    众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胯下。

    那根尺余来长的大此刻尚在蛰伏,软塌塌地垂在两腿之间,可饶是如此,那尺寸已叫在场所有子齐齐倒抽一凉气。

    一个年纪最小的圆脸少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这……这也太大了!比伙房里那根擀面杖还粗!”

    另一高挑子则咽了唾沫,喃喃道:“这般尺寸塞进去,还不得把的给撑了……可瞧着又觉得好生受用。”

    余下众七嘴八舌,有的啧啧称奇,有的红着脸掩嘴偷笑,有的则已目光迷离地夹紧了双腿。

    杨星还没来得及说句场面话,便被一个身段丰腴的弟子一把推倒在席上。

    那子生得一张鹅蛋脸,胸前两团肥硕的房将劲装撑得鼓鼓囊囊,她跨腿骑在杨星腰间,回朝众喊道:“师姐师妹们,圣有令,咱们便莫要客气了!我先来试试这纯阳圣体的成色!”说着快手快脚地将身上劲装褪了个净,露出白花花的丰腴胴体。

    那子胸前两团肥沉甸甸地垂挂着,白得发腻,晕呈褐色,两颗早已硬挺挺地翘起。^.^地^.^址 LтxS`ba.Мe

    她俯下身子,一手攥住杨星那根还在迅速膨胀的大,只觉掌心被一根滚烫粗硬的柱塞得满满当当,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呼吸骤然急促了数分。

    她低下,张开樱桃小含住尚在膨胀的,舌尖裹住棱转了几转,又用舌尖在马眼缝里挑了挑。

    杨星被她这一吸,浑身一激灵,那根大倏地便在中硬到了极致。

    青筋盘虬的紫红身撑开她的小嘴,胀得浑圆发亮,马眼处渗出清亮的先走汁,沾在她涂了胭脂的唇角拉出黏稠的银丝。

    那子吐出,回身朝众道:“果然有些门道,寻常男子被我这‘含春诀’一吸,早该了,他倒愈发硬朗了。”说着她骑跨到杨星身上,一手掰开自己早已湿淋淋的,另一手扶住那根硬挺的大,对准那张不停翕动的,肥缓缓沉下。

    杨星只觉抵住一个湿热紧窄的腔,那子的层层叠叠地绞缠住身,一吸力自花心处涌出,虽比不上银乌二老的采补邪功那般霸道,却也颇有章法。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整根粗长的大被那齐根吞没,狠狠撞在子宫上。

    那子仰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长吟,双手撑在杨星胸膛上,肥便开始飞快地起落。

    啪啪啪啪的皮撞击声在大殿中回开来,其间夹杂着咕叽咕叽的搅水声和那子愈发放的呻吟。

    她胸前两团肥随着剧烈的上下起伏甩晃出白花花的,两颗硬胀的在杨星眼前上下翻飞。

    杨星伸手去捏,却被旁边另一个子抢先将嘴凑了上去,张含住一颗用力嘬吸。

    那丰腴子被上下夹攻,更是声大作,水一接一地淌出,顺着两合处淌下,将下的席濡湿好大一片。

    了约有百十来下,那丰腴子忽地浑身剧烈痉挛,仰齁齁直叫,子宫被撞得酥软大开,一自花心涌而出,正浇在杨星上。

    她竟是先自泄了身。

    杨星被她那紧窄的死命绞缠,关一松,喉间滚出一声闷哼,马眼大开,一滚烫浓稠的阳劈里啪啦地尽数灌进那子子宫处。

    那子被这至阳元一浇,只觉丹田里那块已卡了许久的瓶颈轰然松动,一暖流沿奇经八脉飞速流转,浑身真气竟是涨了数分。

    她瘫在杨星身上大喘息,那张因高而泛红的面孔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颤声道:“突了……淬体境中期……婢卡了整整三年,竟这般突了!”

    众闻言,哗然一片。

    原本还排在后观望的几个弟子,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秩序,纷纷挤上前来。

    杨星还没喘过气来,那丰腴子便被几个师姐合力拽开,另一个高挑健美的弟子已跨坐上去。

    这子身段修长,两条结实的玉腿紧紧夹在杨星腰侧,胯下那张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褐色的大唇朝两边翻开,露出里层层叠叠的暗红。

    她双手攥住杨星那根沾满黏稠体的粗长大,对准自己猛地往下一坐,噗嗤一声整根吞没。

    她骑乘得比前那位更加迅猛,结实弹滑的部上下抛送带出残影,每一次都将整根大吞到根部。

    杨星被骑在下面仰向上望去,只瞧见她身后还排着好几个赤条条的弟子,个个胯间都已是水光潋滟,探着脖子往前张望,恨不得立刻到自己。

    再往远处瞧,更多的弟子聚在四周,有的已自行宽衣解带,有的仍在观望却已面红耳赤夹紧双腿,还有的跪坐在地上互相揉捏彼此的房和骚权作慰藉,整座大殿内弥漫着浓郁的靡气味。

    那高挑子骑了百来下也攀了高,被杨星一发浓灌进子宫,同样当场突。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众排着队流骑到杨星身上,有的用骑乘位,有的用对面坐位,有的脆趴跪在席上让杨星后。

    到后来更是三四个弟子同时上阵,一张嘴含住吞吐,另一张骑在他脸上被他舔弄,第三张骚套住大猛。

    杨星的双手、胸膛、大腿、脖颈,浑身上下每一寸皮都有的手或嘴或或在摩挲挤压。

    他整个被白花花的胴体淹没,眼里除了的骚和子再瞧不见旁的。

    这场至极的盛宴自夜持续至次清晨,又从清晨持续至黄昏,再从黄昏持续至夜,整整三三夜不曾停歇。

    杨星已数不清自己到底了多少发,只记得每一回过之后不过数息,便又有一只湿漉漉的套了上来,或是几只玉手攥住他稍稍疲软的搓揉撸动,直将它重新撸得硬邦邦才又塞回某张饥渴的骚里。

    到后来,他已全然放弃计数,任由那些将他翻来覆去地摆弄。

    他被摆成过侧叉位,两个弟子一前一后夹住他,前那个将套在他上,后那个用丰满的房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他被摆成过火车便当,两个健壮些的弟子一托住他一条腿,将他整个凌空抬起,第三个弟子骑到他腰上自己上下套弄。

    他甚至被摆成过倒浇腊烛,一个子仰躺在地,让他骑在她脸上将塞进她嘴里,另一个子则骑在他脸上用骚堵住他的嘴。

    婠婠自始至终便坐在大殿石阶上,斜倚着扶手,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

    她那张妖媚绝伦的脸蛋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桃花眼水波流转,将殿中这场旷世宴从看到尾。

    可她那叠的双腿不知何时已换了好几次上下,大腿内侧的肌绷得紧紧的,道袍下摆被她揪得皱的。

    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紧紧抿着,偶尔有细碎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

    银、乌二老则盘膝坐在殿角,一面调息打坐,一面偶尔睁眼瞧一瞧场中形。

    银长老面色如常,只老眼里偶尔闪过几分异光,不知在盘算什么。

    乌长老则时不时嘿嘿怪笑,枯瘦的手指在膝上叩来叩去,兴致来时还指点几个弟子该如何榨取阳更为得力,说到兴上竟亲自下场示范了一回,将那枯瘦的身子骑在杨星脸上,让那些年轻子瞧清楚她的腰胯是如何发力旋磨的,惹得众一片哗笑。

    到了第三黄昏,杨星从最后一名弟子里拔出总算彻底软下的湿淋淋大,长长吐出一浊气。

    他浑身汗湿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腰眼酸麻得仿佛已不属于自己,可丹田里那颗红气旋却比来时又凝实了一大圈,距淬体境大圆满也只差薄薄一层壁障。

    那几十名弟子横七竖八地瘫在席上,个个小腹微鼓,灌满的在子宫里晃作响。

    她们大多已在三之中突了一至两个小境界,有天资较高的甚至从淬体初期一路突到了后期,此刻虽浑身酥软无力,面上却尽是欣喜若狂之色。

    有几个勉力爬起来朝婠婠跪倒,哽咽道:“圣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后刀山火海,但凭圣驱使!”

    婠婠从石阶上站起身来,走到杨星身旁蹲下。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汗湿的脸颊上轻轻一刮,嫣然道:“杨公子此番辛苦了。虽然一直被按在地上强让你很不爽,但以结果论来讲却是能够接受的。你瞧,家替你记了数。从到尾,你一共了八十七发,足足喂饱了三十六个淬体境师姐妹,其中有二十九突了一个小境界,七突了两个小境界。就是不知疲倦的种马,也难做到这般地步。纯阳圣体,当真名不虚传。”

    杨星躺在席上大喘气,哪有功夫跟她斗嘴皮子。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他虽累得够呛,可心里却也明白,此番虽被数十得差点去了半条命,可收获委实不小。

    那些淬体境子的元虽远不及银乌二老纯,却胜在数量庞大,积少成多之下,丹田里那颗红气旋已被撑得鼓鼓囊囊,离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且那些弟子在采补时渡他体内的驳杂真气,经气合欢诀炼化之后,又反哺回他经脉之中,将他根基打得愈发雄浑。

    婠婠在蜀州分舵休整了一,待那些弟子们炼化阳、巩固修为之后,方才召齐众,重新安排了一番分舵事务。

    她将两名突至淬体境后期巅峰的弟子提拔为正副舵主,又将几门更高的采补功诀传授给她们,嘱她们好生经营蜀州地界的门派资产,后自有用处。

    众感恩戴德,齐齐跪倒送别。

    四重新上路时,气氛已与前番大不相同。那些原本对杨星横眉冷目的葵派弟子,如今目送他离去时目光里竟都带着几分不舍和回味。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追到谷,朝杨星喊道:“杨公子后再来时,可要记得我家这帮姐妹们!”

    杨星回朝她们挥了挥手,咧嘴笑道:“放心放心,小爷可忘不了你们的骚!”

    众哄笑一片,银长老重重咳了一声,那些子方才讪讪退回谷中。

    ……

    湘州多水泽,江河纵横,湖泊星罗。

    四沿官道西北行,沿途常见稻田连片,白鹭点点。这一带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与蜀州的崇山峻岭截然不同。

    杨星自打离开分舵之后,神恢复得极快,赶了几路便又生龙活虎起来,一路上嘴里哼哼唧唧没个消停,一会儿问婠婠湘州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儿又问银长老葵派总舵长什么模样,倒把两个老妪烦得直皱眉。

    这黄昏,四行至湘州西部一处小镇外。远远便望见镇立着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平安镇”三个大字,字迹已有些风蚀斑驳。

    按常理说,这等时辰正是镇中百姓收工归家、炊烟袅袅的时候,可此刻望去,镇中却是一片死寂,连半分烟火气也无。

    婠婠勒停脚步,秀眉微蹙。银、乌二老也同时察觉不对,老眼里光四,目光朝镇中扫去。

    杨星凑上前去,踮着脚朝镇中张望了一阵,只觉那街道上空的,连犬之声都听不见,反倒有淡淡的血腥味随风飘来。

    “这镇子有古怪。”银长老沉声道,右手已按在腰间,那缠在腰上的一截软剑悄然弹开了半寸。

    “怕什么,有两位姥姥在,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得了咱们?”杨星笑道。他嘴上说得轻巧,手里却也将背上断岳刀解了下来,握在掌中。

    此平虽嬉皮笑脸,但在穿越之后经历诸多磨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怯的地球高中生,心中虽有些发毛,面上却丝毫不露怯色。

    婠婠嗔他一眼,道:“你这当真是胆大包天。这镇子煞气浓重,绝非凡事。你一个淬体境的小子,还当自己是什么陆地神仙不成?”说着自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扣在指间。

    那铜钱看似寻常,边缘却磨得极薄,正是葵派的独门暗器“断魂钱”。

    乌长老却嘿嘿怪笑,那双浑浊老眼里竟泛起几分兴奋之色。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捻了捻,又凑到鼻端嗅了嗅,沙哑着嗓子道:“这血腥味……混杂着尸气。老身闻着,倒像是赶尸一脉的手段。这湘州地界自古以来便有赶尸匠行走,传闻上古时期有个叫‘尸王殿’的邪门宗派便曾在此地大兴邪术。若是遗迹泄露,倒也未尝不可能。”

    杨星听得“尸王殿”三字,眼睛顿时亮了。他来神洲大陆这许多时,听过正道魔道的名堂,却从未见过什么魑魅魍魉之类的邪物。

    少年心本就好奇旺盛,加之这些时功力大进,身旁又有两个先天境高手保驾护航,哪里还按捺得住?

    当下拽着婠婠的袖子道:“圣姐姐,咱们进去瞧瞧罢!这镇子摆明了有古怪,说不准是个机缘也未可知。再不济,趁天还没黑,咱们摸清楚状况,大不了退出来便是。”

    婠婠被他拽得身子一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道:“你这当真不知死活。罢了,本座倒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叫一整个镇子的都没了踪影。”她又转向银乌二老,“二老以为如何?”

    银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颔首道:“圣既有此意,老身自当奉陪。不过需得记着,咱们只是途经此处,并非来降妖除魔的。若是事不可为,退走便是。”

    乌长老也点道:“老身也想瞧瞧,这尸气究竟是个什么来。”

    四计议已定,便自镇牌坊下鱼贯而。

    婠婠施展开天魔妙步,当先掠出,足尖点地无声无息,如夜猫般矫捷。

    银长老紧随其后,软剑已自腰间抽出,剑身细若柳枝,泛着幽蓝寒光,显是淬了剧毒。

    乌长老缀在杨星身后,十只乌黑长指甲在袖中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出手。

    杨星则将断岳刀横在胸前,脚下踏月留香的步法已悄然施展,随时可以闪避突袭。

    镇中景象更是诡异。青石铺就的主街两侧尽是店铺民居,门窗或敞开或虚掩,有的门上还贴着褪了色的春联。

    街面上星星点点洒着暗褐色的血渍,有些地方积了好大一滩,早已涸凝结。

    几个歪倒的竹篮散落在街心,里的蔬菜早已腐烂发黑。一间茶寮的幌子仍在风中摇晃,可茶桌茶凳却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杨星在一处墙角蹲下,伸手沾了沾地上的血渍,揉搓了两下。血渍已透了,黏在指腹上呈末状。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饶是一向胆大妄为,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这镇子少说也有百来户家,怎地一朝之间便空了?

    婠婠在一间杂货铺前停下,探朝铺中望去。

    铺中货架上各色物品尚在,却已被翻得七八糟,柜台上还搁着半盏凉透的茶水,倒有几分像是主匆忙逃命时的景。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瞧这样子,不像是劫匪所为。若是劫匪,货物早该被搬空了。”

    银长老却指着不远处一间院落,沉声道:“那院子里有动静。”

    四循声掠去,只见那间院落的木门虚掩,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光线,隐约有极低沉的喘息声传出。

    杨星上前轻轻推开门扇,那声吱呀在死寂的镇子里显得分外刺耳。

    院落中散落着几件农具,正房的窗纸上映着一个佝偻的影。那影似在缓缓走动,步态僵硬迟缓。

    婠婠打了个手势,四悄然掩至窗前。杨星伸出一根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凑近往里一瞧,瞳孔骤然收缩。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身穿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正在屋中踱来踱去。

    可那走路的姿态极是诡异,双腿似不能打弯一般,整个身子左摇右晃地拖着步子,每走一步都发出极沉闷的踏地声。

    更可怖的是,那脖颈处有一道极的伤,皮翻卷如婴儿小嘴,露出的血呈暗灰色,竟无半分鲜血渗出。

    而那浑然不觉,仍在屋中一圈一圈地走着。

    杨星倒抽一凉气,回朝婠婠低声道:“僵尸!”

    婠婠也凑到孔前一瞧,那张妖媚面孔上难得露出凝重神色。

    她压低声音道:“果然有僵尸。此脖颈伤可见骨,若是常早死了不知多久。瞧那皮,已呈尸变之相,确是僵尸无疑。”

    乌长老闻言,那双浑浊老眼骤然亮了数分。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窗纸上戳了更大的,探进去瞧了半晌方才缩回来,哑着嗓子道:“确是真僵。老身年轻时曾与赶尸匠打过道,寻常僵尸行动迟缓,惧怕阳光与烈火,但力大无穷,皮糙厚,刀剑难伤。”

    “可这僵尸脖颈上的伤并非致命伤,倒似死前被用利刃划过再咬了一。老身若猜得不错,此镇怕是有成了气候的准飞僵在作祟。”

    杨星本想问“准飞僵是个什么东西”,忽见对面屋顶上蹲着一个影。

    那影在夕阳余晖下一动不动,浑身裹着烂的布条,面孔被发遮住大半。

    他心一跳,正要出声示警,那影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眨眼便消失在屋脊之后。

    “有动静!”杨星压低声音道,“对面屋顶上有……也可能是僵尸。它瞧见咱们了。”

    银长老冷哼一声,软剑一抖,剑身发出极细的颤鸣。

    她沉声道:“若只是些没脑子的行尸倒不足为惧,怕就怕这些僵尸是受控。能控整座小镇的僵尸,背后之至少也是后天境大圆满,甚至先天境也未可知。”

    婠婠却是眸光流转,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

    她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魔道妖,虽对未知邪物有些发毛,但天生那子妖媚任底下却埋着极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她伸手揽住杨星的胳膊,软声道:“杨公子,你不是说要探索小镇解迷踪吗?现在当着二位长老的面,可别打退堂鼓。咱们就这般说定了:四携手,一同探个清楚。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敢在我葵派途经之地装神弄鬼。”

    杨星被她揽着胳膊,只觉一团温软压在臂上,触感弹滑饱满,不由得咽了唾沫,咧嘴笑道:“圣姐姐都这般说了,小爷怎好意思跑路?走!便是龙潭虎,小爷也陪你闯他一闯。”他话虽说得响亮,但握着断岳刀的手已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银、乌二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老眼中看出几分谨慎。

    银长老自怀中取出一对铜制的莲花灯,那灯盏制作巧,灯芯不知以何物制成,燃起的火焰呈淡金色,罩在一层琉璃罩中。

    她将其中一盏递给婠婠,道:“圣,这‘辟邪琉璃盏’乃老身当年从一处古墓中得来,火焰能感煞气而变色。绿焰代表煞尚可应对,红焰则代表煞气已超我等范畴,届时便需立即退出镇子。”

    婠婠接过琉光盏,只见那淡金火焰在罩中静静燃烧,暂时没有变色。

    她将灯盏擎在手中,当先朝那条青石长街处走去。

    杨星与二老紧随其后,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面上拖着长长的回响。

    天色愈发暗了。

    夕阳的最后几缕残光正被远山吞没,镇子里的影一寸一寸地拉长延伸。

    两旁的民居中忽然有窸窣之声响起,起初只有一处,随即更多的宅子里传出了缓慢沉闷的踏地声,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苏醒。

    杨星循声朝最近的一处敞开的宅门中望去,只见一间昏暗的堂屋里站着五六个影,皆是衣衫烂、皮青灰、双目紧闭。

    他们如同一排刚上好发条的偶,正晃晃悠悠地朝门的方向转来。

    其中一具僵尸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刀刃上沾着早已发黑的涸血渍。

    “好多僵尸。”杨星咽了唾沫,低声道。

    就在此时,婠婠手中那盏琉光盏的火苗忽然跳了一跳,淡金色的焰心悄然泛起一抹幽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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