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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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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余震(阿母找上带坏儿子的闺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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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www.ltx_sdz.xyz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昨晚的雨停了。铁皮棚顶上不再有弹跳的声响。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间歇停一阵、又转一阵。

    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像一层薄纱。

    然后慢慢往前爬。爬过昨晚掉在地上的浴袍。爬过一双歪倒的拖鞋。爬上床沿——照亮了床上那一片狼藉。

    床单皱成一团。正中间那片色的湿痕已经了。掉之后颜色比周围的棉布了两个色号。边缘是一圈不规则的盐渍——白色。

    细看能看出那是体涸之后留下的矿物质廓。

    不止一处。

    枕旁边也有。

    床柜下方也有一小片——那一片形状像被小孩不小心打翻水杯,只是水不会在棉布上留下这种硬硬的、涸之后微微发硬的触感。

    孙倩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身体先醒,意识在后面追。

    她睁开眼。

    天花板的吊灯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灯罩上的灰都看得见了。

    然后身体的感觉追上来。

    酸,一种从骨髓缝里往外溢的酸。

    腰。

    腰窝。

    后腰那两块肌像被拆下来揉过又装回去。

    大腿根——内侧——那两片皮肤一碰就疼。

    不是皮了那种疼。

    是摩擦过度的灼烧感。

    膝盖也是软的。

    小腿肚在抽——不是真的抽筋,是肌还记得昨晚绷紧的姿势,还在隐隐跳动。

    她试着挪了一下腿。

    。

    那个位置。

    一种说不清的胀——从里面向外撑。道壁有些发麻,像被一根太粗的东西撑了太久之后还没完全收回来的那种残留感。微微发烫。

    唇也有些肿——她大腿合上的时候那两瓣互相碰到了——不是平时那种爽的贴合。黏的。滑的。还有东西在往外渗。

    她往下瞥了一眼。

    小腹。

    平的。但她总感觉不空——小腹里面那层腔,还在微微收缩。像子宫还记得被灌满的姿势。

    然后她转了一下。

    程叙。

    他还在睡。

    一半身子压在她身上。

    他的左臂横过她的锁骨下面。

    歪在她肩膀旁边——脸埋在她肩和枕之间的缝隙里。

    呼吸平缓。

    均匀。

    嘴唇微微张开。

    睫毛不翘也不长,但密——安静地铺在下眼睑上。

    十七岁的皮肤,毛孔几乎看不见。

    额上有几颗快退的青春痘留下的浅红色印子,在晨光里淡得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记号。

    他还睡着。

    但有一处违背所有\"沉睡\"的定律。

    他的。

    半硬的。抵在她肚子上。不是刻意顶——是他侧着身子,胯骨自然前倾,那根东西就刚好落在她肚脐右侧。

    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吓的膨胀,但还是硬着一个弧度。

    一半藏在包皮里。

    另一半露在外面——那个顶端抵在她皮肤上。

    温温的,触感隔着她的皮肤往她肚子里渗。

    孙倩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睫毛短短密密地铺着的、嘴微微张开的、睡得跟婴孩一样的脸。

    昨晚的事是差阳错。

    主要罪责在她身上。

    那锅汤是她的。药是她的。那段故事是她讲的。那具身体——也是她的。

    他在药效里。

    她呢。

    她在自己理智的范围内——一秒都没拦自己。

    她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然后开始抽身。

    她先把他的胳膊从锁骨上拿起来。

    轻。

    极轻。

    手指托着他腕骨,慢慢往上抬。

    他的手臂沉——不是肌沉,是十七岁男生的骨架比她大一号,骨密度不一样。

    一寸。

    一寸。

    从她锁骨上移开。

    放到枕上。

    他的手指在枕边缘动了一下——她整个僵住。

    没醒。

    然后是他的腿。他的膝盖抵在她大腿外侧。她把自己的腿往外挪了半寸。膝盖在床单上摩擦出极细微的窸窣——她停了停。没醒。

    最后是胯骨。

    顶端在她皮肤上拖出一道黏的痕迹。

    不是拖。

    还有东西。

    昨晚进去的、没流净的。

    在晨光下那道痕迹反了一小下光——透明的底上带着一丝白。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坐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腰往后撑——一只手按在床上。

    床单。

    那片硬的、颜色更的、边缘带盐渍的区域——就在她手掌下面。

    她低看。

    然后移开手。

    指尖捻了捻那片床单的纤维——棉布被体浸过之后再涸,变得像一张薄薄的纸。

    脆的。

    硬邦邦的。

    她从床沿慢慢下来。

    啪搭。

    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轻而闷。

    她弯下腰捡起浴袍。

    弯下去的动作扯到了大腿内侧——那个地方的皮肤又被牵动。

    嘶——她从牙缝里吸了一小气。

    然后直起来。

    把浴袍重新裹好。

    腰带系了两圈。

    比昨晚紧。

    站了一会儿。

    看着程叙。他还是那个姿势。只是压在枕上的手臂改成了趴在枕上——脸侧过去,背朝上。肩胛骨在皮下滑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

    去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小条缝。

    外面是周六早晨的宁静。

    小区的路上还没。

    梧桐树的叶子一夜之间被吹落不少,贴在湿润的路面上,像一片片泡过水的茶叶。

    然后去床边——扯床单。

    扯不动。他还压着一角。她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出来。又不敢用力。手松开——暂时作罢。

    窗外的鸟叫响了。啾啾。

    就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孙倩站在那里——手撑着腰——

    脑海里自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做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

    他在她里面完之后没几分钟又硬起来。昨晚在那些小黄文里看到的\"被得大脑空白\",没想到是真的。不是文学修辞。

    她走到床柜前——拿起手机。

    解锁。看到时间——周六。七点四十八分。

    她又回看了一眼床。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他的眼睛。睁开了。

    程叙醒了。

    他醒的那一瞬不是慢慢睁眼——是跳醒。

    眼皮弹开,瞳孔在三秒内从涣散变成聚焦。

    然后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是陌生的吊灯。

    陌生的窗帘。

    陌生的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沐浴露味和另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腥。

    然后他转过——看见孙倩。

    站在床柜前。发成一团。脸色很白——不是苍白是白里透红。浴袍裹得紧紧的。腰带系了两圈的那种紧。光脚。一只手撑着腰。

    她也在看着他。

    对视了一瞬。

    然后记忆回来了。

    不是一点一点回来。

    是啪的一下全砸在脑门上——汤。

    药。

    闪电。

    她的浴袍。

    她的腿。

    那个紧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她被他抱起来——她坐在他身上——窗帘上的两个影子——她又高了——她在枕里闷着说\"等一下\"——他没等——又了——在她最里面——不。

    不对——了之后又硬了——又是一——又是一——

    昨晚不是梦。

    程叙猛地坐起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然后低——先看自己。

    全的。

    然后是床单——那片狼藉。

    然后是自己的手——左手掌根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印。

    是指甲掐的。

    不是他的指甲。

    他的耳垂开始红。

    从耳垂根部往上蔓延——漫到耳——漫到整个耳廓——然后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他吞了水。吞。喉咙里是涩的。

    孙倩的嘴张了一下。

    他也张了一下。

    两个同时想说话。同时没说。

    是程叙先开了。

    \"你今天——还上班吗?\"

    他说完就觉得蠢。

    话出之后这个问句在他自己耳朵里转了一圈——周六早上七点五十。

    问她上不上班。

    这跟问\"你昨晚是不是被我弄了一整夜\"有什么区别?

    但这句话的方向不是蠢。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是笨拙的关切。

    一个十七岁的处男——不,已经不是了——还不会说\"你疼不疼\"、\"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水\"。

    他能想到的、最接近关心的话就是——你今天还上班吗。意思是——你累成这样了,还需要出门吗。

    孙倩看着他。

    他没得到回答。她转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校服裤子。

    \"晚上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

    \"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不能和任何说。\"

    她把裤子放在床尾。手收回来,下意识地拉了拉腰带——其实腰带已经够紧了。

    \"你也去外面的浴室洗洗。\"

    程叙顿了一下。

    然后那层迟钝的气泡了。

    药效彻底过去了。聪明的大脑再次占领高地。

    闯祸了。

    这个念从额叶前部冒出来——不是慢慢冒。

    是像弹窗一样。

    不是\"发生了一件难忘的事\",是\"闯祸了\"。

    他妈昨晚把儿子托付给孙倩。

    然后他把孙倩睡了。

    在孙倩和她丈夫的床上。

    不止一次。

    是连续——他记不清几次——把她从躺着抱起来——把她翻过去——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她在枕里闷声说\"等一下\"——他没有等——了——又硬——又——

    他跳起来。

    裤子往身上套——那条灰色的棉质长裤——他拽上去的时候裤裆的位置还是那个弧度——不是硬的。

    是晨勃。

    但现在脑子的焦虑大过了身体。

    \"我——我去洗。\"

    声音变了。不是昨晚那种低沉的、压着嗓子的声音。是十七岁正常的急之下往上飘的音高。他自己听到了。又压了一下。

    \"浴室——外面的——\"

    \"洗手间对面那间。\"

    孙倩没说别的。

    他在门停了一下。手抓着门框。没回。

    想说点什么。

    没说。

    走了。门没关严。吱——

    走廊上传来脚踩地板的声音——啪搭啪搭啪搭——快步——然后浴室门关上。咔哒。锁扣弹进槽里。然后是水声。哗——花洒被拧到最大。

    卧室里又安静了。

    孙倩站在床边。

    她看着那扇虚掩的房门。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床上一倒。

    不是躺。是倒。脊背砸在床垫上——垫子弹了一下。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吊灯的灰还是那些灰。窗帘的缝隙又宽了一点——光从那条缝里灌进来,打在衣柜上。

    她的大腿抽搐了一下——不是想夹。

    是肌自己记起来的。

    那种记忆不在脑子里。

    在筋膜的纤维缝里——被掰开、被架高、被按在床单上的记忆。

    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屏幕亮了。来电显示两个字。

    **若笙。**

    孙倩的手放在屏幕上。没接。看着那两个字闪了三秒。第四秒——划开。

    \"倩倩。\"

    沈若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里压着一种她极少在前释放的疲惫。

    但尾音是往上飞的——是轻松的。

    是终于把工地的事忙完了、把最难搞的甲方摆平了之后的那种\"好了,现在到我管儿子了\"的语气。

    \"小叙昨天晚上没闹你吧?他吃饭乖不乖?\"

    孙倩躺在床上。

    背贴着的床单——那片已经被浸成硬壳的织物——正中央,恰好在她下面。

    她开。

    \"挺好的。\"

    三个字。

    声音压得比平时更平。

    不是刻意的。

    是她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带旁边的肌自己收紧了。

    因为她的身体知道——这三个字里面含着多少东西。

    那些不能在电话里说的东西。

    昨晚他的手指按进她的时候——她被自己的水濡了个透。

    他的顶开她子宫的时候——她弓起来——她叫了。叫的声音她自己都没听过。

    他在她里面的第三——她大腿根已经没有夹的力气了——高叠着高。

    这一切坍缩成了三个字:挺好的。

    \"那就好。\"

    \"对了倩倩,我今天早上忙完工地的事了。那边老板可太难搞了,非得说我们报价高了五个点。我跟他在太阳底下站了四十分钟,感觉整个都要蒸发了。\"

    她的声音开始絮叨起来——不是对谁都这样。只对孙倩。

    因为孙倩\"懂事、可靠、不八卦\"。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整个财务部都知道——沈若笙在单位从来不多说私事。

    脸上永远挂着那个标准化的\"程叙妈妈\"式微笑。

    恰到好处的温和。

    恰到好处的疏离。

    但你再多问一句,她就会笑着说\"没事没事\"。

    但对着孙倩——她愿意说实话。

    \"倩倩我跟你说。其实有时候真的很累。不是今天被甲方气的那种累。是——你说你每天下班回家,灯是你开的,饭是你做的,碗是你收的,儿子的成绩单是你签的,水电费是你跑的——你没有任何商量。不是别不想跟你商量。是没有那个。\"

    孙倩听着。

    她的大腿内侧又在抽搐了。

    是一种更层的、从子宫的位置窜上来的酸。

    从那个被他反复撞过的位置——沿着道壁往上——蔓延到小腹——她的腹肌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她闭了一下眼。

    \"我懂。\"

    \"你懂什么,你跟徐明多好。两个在一起多好。\"

    孙倩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

    这个动作让她侧了一下身——刚才平躺的位置压出了印子。

    那片硬的床单上印着她部的廓——圆圆的。

    中间还有一小片新的湿痕。

    不是涸的。

    是刚才电话里沈若笙那句\"不要觉得自己一个扛着就行了\"——让她道又自动挤出来的一小。

    温的。

    滑的。

    从渗出来。

    正好落在刚才那片盐渍旁边。

    新的湿痕叠在旧的盐渍上。

    \"若笙姐。\"

    \"嗯?\"

    \"你也不容易。\"

    沈若笙在电话那沉默了。不是生气的沉默。是被戳中了的沉默——像一个被从背后点了一下肩膀的。

    \"我第一次听你这么说。\"

    孙倩没有接话。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沈若笙在那边轻轻呼了一气。

    \"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周末还要替我带儿子。真的——我就是觉得,有些话除了你,没会听。\"

    孙倩的手抓紧了床单。

    怕、愧疚……五味杂陈——五个味道在她胃里翻,翻成了一个她咽不下去的东西。

    沈若笙对她说\"靠你了\"——在闺蜜群发那张\"阿姨\"表包——托付了一个她以为万无一失的。

    她确实没让程叙饿着。或者说没让她饿着。

    \"那我先挂了。\"

    孙倩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平的底下有东西在抖。

    \"我收拾一下。\"

    \"不急,我快到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你让小叙把东西收好。哦对了——我还没吃早饭,等会儿一起吃。\"

    \"……好。\"

    她把电话挂了。

    然后躺在那床浸透的床单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

    她躺了大概三秒。

    然后猛地坐起来。

    床单!

    透气!

    窗户!

    衣服!

    纸篓——纸篓里面昨天擦过那些七八糟的纸巾——她弯下腰往纸篓里一看。

    还好。

    纸篓是空的。

    昨天擦过的纸巾她已经扔到垃圾桶里了——不对。

    垃圾桶呢。

    她扫了一圈。

    在梳妆台下面。

    还好盖子盖着的。

    她站起来。

    身体的酸痛被肾上腺素压过去了——但站起来的时候大腿根还是扯了一下。嘶——她压住呼吸。开始动作。

    床单——一把扯下来。

    扯的时候带起一淡而腥的灰。

    她没空管。

    把床单揉成一团——棉布硬的部分在揉的时候发出清脆的折纸声。

    塞进洗衣篮最底层。

    上面盖上浴巾。

    又盖上两条枕巾。

    窗户——推到底。

    星期六早晨的风灌进来。

    凉。

    带着雨后泥腥味。

    她把窗帘也拉开——光一下子涌满整个房间。

    那些灰尘在光柱里翻飞——像被搅的雪。

    沈若笙马上要到了。

    她走去浴室。

    走廊上——浴室的门还关着。里面水声停了。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开了——热水器在重新加热。

    她没敲。直接去客厅。

    茶几上还有昨晚的碗。最新?╒地★)址╗  Ltxsdz.�ǒm

    两个汤碗。

    碗底的残汤已经了——那层褐色的膜黏在碗壁上,像一层漆。

    她收起来。

    放水池里。

    开了水龙——哗——冲着碗。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时间——沈若笙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

    沈若笙坐在出租车里。

    后排。窗外梧桐树一排排往后退。她退了微信工作群,点进了另一个微信。

    “澄绪”

    切换账号的流程她已经肌记忆了——退出当前。输密码。验证码。登陆。每一步都熟练得像在算月度报表,只是心里永远跳过那一下。

    顶部的聊天列表刷新了一下。

    “叙旧”(程叙小号名称改了)在最上面。未读消息——零。

    她的消息还是只到昨晚那一条——自己最后发的那条。

    > 我今天工作很忙,没看手机。对不起。

    还是没回。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点进聊天窗。

    > 你今天——还忙吗?

    打了。删了。

    > 你在生气了?

    打了。又删了。

    最后发了一条。

    > 昨天雨太大了,你那边没淋着吧?

    然后锁屏。

    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窗外的梧桐树还在往后退。

    她看了一眼窗外——雨后初晴的天很蓝。

    那种前一天下了一天雨之后第二天早上才有的蓝——净得像被拧过拖把的抹布拧出来的颜色。

    然后她又翻过手机——没有新消息。

    出租车拐进了小区。

    ---

    程叙从浴室出来。

    穿了衣服。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质t恤,一条灰的运动裤。发还没擦,水滴顺着后颈淌进衣领里。他拿着毛巾搭在肩上。

    在客厅看到了孙倩。

    她在沙发旁边。正在把沙发垫翻过来——另一面是净的。

    两个的目光撞在一起。

    然后各自弹开。

    她没说话。

    他也坐下了。坐在沙发的另一,沙发垫还是那块沙发垫。只是中间的缝隙里还夹着一根她的发。

    然后门铃响了。

    叮——咚——叮——

    两声。是沈若笙的按法——不长、不短、不多按。

    两个同时站起来。同时对视——然后孙倩转身去浴室。程叙去开门。

    门开了。

    沈若笙站在门。

    浅蓝色的衬衫。

    黑色包裙。

    手里拎着包。

    脸上的底压了一层,但还是遮不住眼角的倦。

    看到程叙,她先上下打量了一遍——全须全尾。

    衣服换了。

    发是湿的。

    \"洗过澡了?\"

    \"嗯——早上一大早洗的。\"

    \"吃了没。\"

    \"没。\"

    她往里走。客厅里空。阿姨——就是孙倩——不在。

    \"孙倩呢?\"

    \"在洗——洗漱。\"程叙选择了一个最笼统的词。

    沈若笙看了他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客厅的电视——关着的。茶几——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户——大敞开。风穿堂吹过来。空气清新得过分了。

    \"你们昨天晚上玩了什么?\"

    \"游戏。\"

    \"什么游戏。\"

    程叙顿了。

    他妈的\"什么游戏\"——这四个字不是疑问句。是审讯句式。是那种家长已经猜到答案之后的确认式提问。

    \"就——电子游戏。switch上的。\"

    \"玩到几点?\"

    听不出她是不是在生气。但这种\"不出绪\"本身就是她的方式——她越是怕伤害关系,越把声音压平。

    \"妈——就——周末嘛。\"

    这个\"嘛\"是他最接近撒娇的表达。

    在嗓子后面半截发不出来——嗓音太低了。

    低到那个\"嘛\"字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自动折半——变成了一种接近妥协的吞咽。

    沈若笙看着他。

    然后孙倩出来了。

    发全湿的。

    不是束着,是披散在肩膀上。

    水珠从发梢滴在浴袍领上——那件白色浴袍换了。

    不是昨天那件——领的系带方式不一样。

    昨天是蝴蝶结,今天是在锁骨下面打了一个紧实的结。

    她手里拿着毛巾。按在发上,压着。

    沈若笙看着她。

    \"你早上洗?少见啊。\"

    孙倩的发平时从不在早上洗。她上班前的时间确到分钟——六点四十起床,刷牙洗脸化妆出门,从没有洗这一项。

    \"出了点汗。不舒服。\"

    \"哦。\"

    沈若笙点了点。然后回看程叙。

    \"她昨晚跟你一起通宵打游戏?\"

    \"没通宵——\"程叙抢答了。抢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不信。

    \"没通宵还——\"沈若笙的目光又回到孙倩身上。

    孙倩的发——没吹。

    没扎——平时在家她会把发盘起来,用一个大夹子夹住。

    现在散着。

    像在盖着什么。

    像在洗澡的时候把整个埋进去的那种洗法。

    洗的不仅仅是发。

    \"昨晚程叙几点睡的?\"

    孙倩张了一下嘴。

    \"没通宵。\"她说了程叙的词。

    然后她的脸颊烧起来了。

    不是刻意的。

    不是装出来的脸红。

    是身体自己烧起来的。

    因为沈若笙的问题触发了她脑子里正在回放的东西——昨晚她在大腿贴着床单,被程叙顶到子宫。

    她在他耳朵旁边喘出了声。

    她咬自己的手背——牙印现在还在右手虎上。

    那个画面在沈若笙说\"几点睡的\"这一瞬间炸开。

    她的耳根开始往上热——从耳根往颧骨漫——颧骨那片皮肤像被用热毛巾敷过。

    她低下。

    用毛巾盖着脸——不是盖。

    是趁擦发的动作把脸埋进毛巾里。

    \"孙倩~\"更多彩

    沈若笙的声音里带一点点笑。

    她觉得昨晚这俩在家打了一宿的游戏,程叙还在长身体,熬夜不好。

    孙倩也跟着熬——她一个当阿姨的,怎么也跟小孩一起疯。

    但看着程叙全须全尾,没病没咳——她又没那么生气了。

    只是嘴里要念一下。

    \"你也是——你还跟着他疯。\"

    \"我——\"

    \"行了行了。\"程叙打断。\"昨天是我缠着她教的——不是她主动的。要怪怪我。\"

    教。

    不是真的教游戏。但在沈若笙耳朵里——教游戏。

    在孙倩的耳朵里——教别的。

    她的脸更红了。毛巾底下的那截下——从白色的毛巾边缘探出来,红得跟染过一样。

    沈若笙注意到了。但她没往任何方向想——只觉得孙倩脸皮薄。正常的。玩了个通宵游戏,被孩子同学的家长撞上,谁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走吧。去吃早饭。\"她站起来。\"倩倩你一起。\"

    孙倩摇。

    \"不了。我减——减肥。\"

    她说\"减肥\"的时候用手按了一下肚子。

    不是假装的。

    小腹里面。那层腔——还在往外溢东西。

    内裤是早上刚换的。

    净的、淡紫色的纯棉三角裤——现在裆部已经开始湿了。

    湿痕往外扩。

    从那片紫色的裆部正中间——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沈若笙说\"减肥\"的时候笑了。\"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面前这个瘦成什么样的裤裆里正淌着她儿子的。

    ---

    沈若笙先下楼了。

    \"我先去把车开到楼下。你快点。\"

    鞋跟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笃——沿着走廊到电梯。电梯门开——合——声控灯灭了。

    孙倩和程叙站在门。

    短暂的一个停顿。

    什么都没说。

    她的发还在滴着水。他的发也在滴着水。两个站在同一个门框的两个角。她靠左。他靠右。中间隔着半米。

    那种停顿不是尴尬——是停顿本身在说话。

    孙倩看了他一眼。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收回。不是不能说什么。是可说的太满了——满到堵住了。

    程叙先动了。

    他往门外跨了一步。然后停下。没回。

    \"阿姨。\"

    不是\"孙倩\"。不是单名。是阿姨。是那个在昨天下午以前他以为她会一直是的——他妈的同事——他以为她会一直是。

    但那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在最末那个音节上往下掉了一点。像有一根弦绷着绷着忽然松了半圈。

    然后他跨出门。

    门关上了。

    咔哒。

    那两个共享的秘密被锁在孙倩家门背后。在床单上。在枕下。在她的道里。

    ---

    孙倩站在原地。脚背的筋浮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手撑着额。发还在滴水——水滴在膝盖上。凉凉的。

    手机拿起来。

    打开微信。

    “亲的老公”

    聊天记录停在昨天下午。

    > 今晚不回来了,公司加班。

    她打了几个字。

    删掉。

    又打了。删掉。又打了。

    > 你昨晚怎么不在家,活全给我了。

    发送。

    停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周末他还在补觉。她太了解了。

    然后她退出。首页的闺蜜群——“三个一台戏”——右上角标着红点。几十条未读。

    她没点开群聊。直接往下滑——李敏的私聊窗。

    李敏昨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 倩倩你还好吗?昨天看你群里也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加班加太累了。别跟若笙姐学,她那个是不睡觉的。

    正经的关心。正常朋友之间会发的那一种。

    孙倩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

    打了五个字。

    > 我昨晚没加班

    删掉。

    然后一个字也没发。直接退出了。

    她看着那个聊天框从李敏的像缩成一行小字。

    然后回到群聊首页。

    周姐的消息在群聊预览里蹦出来。

    > 最近事儿挺多的,那些个小年轻就没老实听话的,一个个上声乐课跟要他们命似的。今天还哭了一个,我就说了两句音准不对,他居然哭了——我都还没开始骂呢。

    李敏回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沈若笙在开车——没回。孙倩——没回。群里就剩李敏和周韵两个一唱一和。

    她把群打开——点进去。

    手指放在输框上。

    光标在闪。

    没打字。

    退出。

    锁屏。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摆了摆了

    ---

    程叙坐在早餐店的塑料椅上。

    他妈去窗点馄饨。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翻到微信。

    通知栏弹出来的第一条是订阅号消息”周教授骂哭新偶像练习生……“。第二条是班级群——\"周末作业数学卷子发一下谢谢老师\"——一个家长。第三条——第三条他瞳孔收了一下。

    “澄绪”

    像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数字——四条未读。

    他知道她昨晚工作很忙。还是大雨倾盆的天气。他点开聊天窗。往上划了一下。

    先看到最早那条。

    > 我今天工作很忙,没看手机。对不起。

    然后是一个很短的停顿。

    下一条。

    > 昨天雨太大了,你那边没淋着吧?

    中间隔得几分钟,又发了一条。最后一条看起来是更长的。

    > 程老师,昨天晚上没能及时回复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会生气,我要是你也会不高兴。我想了很久怎么表达歉意。最近我看了些别在说的道歉方式,好像挺流行拍个赔罪照片的。你平时比我想得多,你觉得什么方式能让你消消气——照片怎么拍你能解气?只要不露脸,其他的都可以说……

    能让你消消气。

    只要不露脸。

    程叙看着屏幕。

    早餐店的嘈杂声在他耳朵旁边化作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老板娘喊号——十七号馄饨——老板娘喊第二次——十七号——他听不见。

    他的眼珠在手机屏幕上从上往下走了一。

    又一。

    她愿意拍照片。

    愿意为了他拍照片。

    他盯着那行字。

    他想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想到了孙倩。今天早上。她对他说——晚上的事不能和任何说。

    然后他又想到了沈若笙——另一个——另一个他对不起的。

    不。

    不止对不起。

    他昨晚一边想着小绪——一边钻进孙倩的身体里。

    他在背叛一个还没见面的,和一个不能说出来的。

    然后那个还没见面的要拍照片赔罪。

    他打了两个字。

    > 好啊。

    想了。

    删了。

    他得再想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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