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3章 以为自己酒后出轨的高冷未婚妻，自愿当做母狗完成主人的任务，只为了不被抛弃
【提示：您的账户已接收
拍卖费用四十万元，恭喜您，新手任务已完成。发;布页LtXsfB点￠○㎡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奖励已发放：强制收纳权（仅限一次）
提示：已开放等级系统。
提示：已开放状态查看权限。】
杨慕辰没有心
看手机上发来的一条又一条的通知，他下了出租车后，刚刚的激动和焦躁随风而散，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慢慢的走向酒店门
。
他，亲手将自己的挚
，自己视为
生的至宝的未婚妻，‘陆雪’拱手送给了别。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如同行尸走
般的杨慕辰，转
看向询问自己的前台，一个纹身抽烟的
神小妹。
杨慕辰嘴微微张开，他颤抖的想说些什么，结果开不了。
嗓子像是被什么掐住，让他窒息，让他哑。
前台那个纹着花臂、叼着细支香烟的孩皱了皱眉，正要再问一遍，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沉重的家具被掀翻在地，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从三楼某个房间里传出来，隔着一层楼板和走廊，已经被削薄了许多，但杨慕辰还是听出来了。
那是陆雪的声音。
他整个像是被一盆冰水从顶浇下，所有的麻木、空
、行尸走般的迟钝在那一瞬间被炸得
碎。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心脏像被从胸腔里一把揪住，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开始泵血。
“陆雪！”
他大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没有等前台孩反应过来，转身就冲向楼梯。
几乎是一步跨三级台阶地往上冲，手抓着楼梯扶手，指节泛白，扶手在他掌心里发出吱呀的呻吟。
二楼。
三楼。
他冲进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的号码牌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暧昧的光。
又是一声尖叫从走廊尽的房间传来，比刚才更清晰，也更
碎，像是有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求救。
杨慕辰踉跄着跑过去，脚下被地毯的边缘绊了一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爬起来继续跑，跑到那扇门前，举起拳就开始砸。
“陆雪！陆雪！是我！开门！”
他的拳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急促的砰砰声。
门框在震动，门上的猫眼光线晃了一下。
他听到门里面有东西被推倒的声音，有急促的脚步声，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陆雪！你听到了吗！开门！是我！杨慕辰！”
他现在很怕——比在商场里看着倒计时归零更怕，比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更怕，比在客厅里盯着那个“强制执行”按钮更怕。
因为他不知道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陆雪受了什么伤，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完好无损地活着。
门开了。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带起一阵风，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涌进去，照亮了门后的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在地，台灯歪在床柜上，床单被扯得七零八落。
方校长，那个胖子瘫倒在地但没见有血，只有后脑勺上被
晃的灯光照出一个大包。
然后他看到了陆雪。
她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床单，床单是从床上扯下来的，边缘被撕出了毛边，胡地缠在身上，堪堪遮住了身体，露出大片白皙的肩和锁骨，上面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不是被打的，更像是她自己拼命抓挠留下的。
她的发散得不成样子，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的伤，血迹已经半
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门扑过来的。
她的膝盖磕在门框上，她感觉不到痛，整个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雌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依靠的。
她的手指抓住了杨慕辰的裤腿，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怕自己沉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近乎窒息般的颤抖。
她跪在他脚边，额抵着他的小腿，整个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对不起……慕辰……对不起呜——！”
杨慕辰愣住了。
他低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腿边，崩溃到几乎散架的，看着她拼命地往他腿边缩、往他身上贴，看着她用床单裹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像一只被
风雨淋透了的小鸟，拼命地想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他的心像是被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割得血模糊，却喊不出声。
她以为是自己。
这个念像一根针，又细又利，准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那个app控制的。
她不知道那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选择。
她只知道她喝了一些酒，然后身体就不听使唤了，然后她，在自己的未婚夫母亲刚刚去世三天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背叛了他。
她以为自己是个
。
她以为那一切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
“对不起……杨慕辰……对不起……你骂我……你打我……你怎么都行……你别不说话……求求你别不说话……”
陆雪的声音已经碎成了碎片，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每一个词之间都隔着剧烈的啜泣和颤抖。
她把自己整个缩成最小的一团，恨不得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折叠起来，折叠到不存在。
她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杨慕辰的裤腿，泪水已经将他的裤子打湿。
他的眼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湿润的迹象。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的胸腔撑裂的酸涩和疼痛。
他想告诉她真相，他想说“不是你，不是你，是我的错，是我按下的那个按钮，是我亲手把你推向那个
渊”——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铁水，滚烫的、沉重的、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不敢说。
他怕说出来之后，陆雪会恨他。
恨他毁了她，恨他把她当做一件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
他更怕——更怕陆雪不会恨他，而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笑着跟他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然后一个默默地碎掉。
哪一种更残忍？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他蹲了下去。
他的膝盖跪在走廊的地毯上，跪在陆雪面前，伸出双手，将她整个揽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她的每一寸颤抖，紧到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那心跳快得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她的胸腔里疯狂地扑腾。
他的下
抵在她的顶上，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散的长发里。
她的发上还残留着酒气、烟味和一些他不想去辨认的气息。
那些气息让他想吐。
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陆雪的按在自己胸，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
进她的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任何能够安慰她的话。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虚伪、甚至残忍。
他只能抱紧她。
抱紧到让她感觉到，无论发生了什么，他还在。
走廊里有探出来看，有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老鼠一样在墙壁间窸窸窣窣地爬行。
杨慕辰不在乎。
陆雪哭了很久。
久到她的嗓子彻底哑了，久到她的眼泪流了，久到她的身体从剧烈地颤抖变成了间歇
地抽搐，最后变成了一种虚脱般的、绵软的无力。
她的手指终于从杨慕辰的裤腿上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整个像一团被拧了水的抹布，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
她不再说对不起了。
她只是安静地、疲倦地、像一只濒死的小狗一样，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
给了这个抱着她的男。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一阵突然的抽搐，让她的身体猛地缩紧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
杨慕辰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跪在酒店走廊冰冷的地毯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沉默的雕塑。
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久到他的手臂已经僵硬得失去了力量，他才开。
“我带你回家。”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陆雪在他的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也没有回应。
但她的手指又重新攥住了他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是一个溺水的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罩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床单下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被遮住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抬看任何，也没有抬看他。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杨慕辰搂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
走廊尽，那个纹身的前台孩还站在那里，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烟灰坠落在她自己的手指上，她似乎没有感觉到。
她看着这两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看着男半搂半抱地把带下楼，经过她身边时，她听到那个男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了一句——
“刚才的事，就当没看到。房费我会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烟掐灭在掌心里，烫了一下，嘶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前台。
杨慕辰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把陆雪扶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报了一个地址，不是自己家的——是陆雪自己租的那个小公寓。
他不敢带她回家，不敢让她面对自己父亲那双穿一切的眼睛，不敢让她面对杨婷婷可能会问出的那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出租车驶
夜色中，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陆雪靠在杨慕辰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她的手一直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杨慕辰侧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他的袋里，那个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拿出来看。
他不敢。
杨慕辰带着陆雪回了她的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洁，客厅里有一面落地镜，是陆雪每天出门前检查穿搭用的。
玄关处整齐地摆着几双鞋，清一色的高跟鞋，鞋跟从五厘米到十厘米不等，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雪松和柑橘，清冽而克制，和她在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把陆雪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碰到床垫的那一刻，整个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软塌塌地陷进被褥里。
裹在身上的床单松散开来，露出肩膀上那些她自己抓挠出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杨慕辰站在床边，低看着她。
陆雪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那双眼睛没有焦点。
她盯着天花板上某一处虚空，瞳孔涣散，像一潭死水。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上面那道被咬的伤还在往外渗着极细的血珠，顺着唇纹慢慢洇开。
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在那条走廊里流光了，只剩下一双红肿的、涩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眼睛，空地望着上方。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呼吸的频率——他的急促而紊，她的浅而无力。
杨慕辰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从床尾拉过被子，想帮她盖上。他的手指碰到被角的那一瞬间，陆雪忽然动了。
她的手像一道闪电一样猛地伸出，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度大得惊，完全不像是她此刻这副虚脱的身体能够发出的。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腕骨，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疼得他倒吸了一凉气。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被她的指甲压出了白色的凹陷，边缘泛着红。
“别走。”
“求你了……别走……”
杨慕辰愣了愣，轻轻动了动手腕，试图抽出来。
他只是想去厨房给她倒杯水，或者去客厅坐着，让她一个安静地待一会儿。
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他是那个按下按钮的，他是那个把她推到渊边上的，他不配躺在她身边。
但陆雪不这么认为。
她感觉到他在抽手的那一刻，整个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求生本能，猛地从床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臂，十根手指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死死地箍住，指甲陷进他的里，留下一个月牙形的、渗着血丝的印记。
“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台老旧的、快要散架的机器里颠出来的。
她的眼眶再次泛红了，那些她以为已经流的眼泪像是不甘心地又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被抓出红痕的手臂上，滚烫的。
杨慕辰想说“我不走，我就是去倒杯水”，但他的嘴还没来得及张开，陆雪忽然做了一件让他心脏骤停的事。
她抓着他的手，猛地朝自己的脸上扇去。
那一掌来得太快，快到杨慕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背撞上了陆雪的脸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颗子弹穿透了玻璃。
陆雪的被打得偏向一侧，长发甩过脸颊，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和她苍白的肤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陆雪！！”
杨慕辰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惊慌的，像是被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
他拼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陆雪抓得太紧了，她的手指像是和她的恐惧焊在了一起，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没有停。
她抓着他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又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接着扇，她接着喊。
她的声音和着眼泪，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之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
“我不该喝酒……我不该去那个饭局……我不该……我不该……我不该穿成那样去……是我勾引他们的对不对……是我……都是我的错……”
“打我……打死我个……打死我个贱！……慕辰你打我……打我这个不要脸的母狗！”
杨慕辰终于挣开了她的束缚。
但不是为了离开。
他用那只被她抓红的手，反手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它们轻轻地按在她的身侧，不让她再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伸出去，捧住了她被打红的那半边脸。
陆雪的脸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偏向一侧，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过他的手背。
“不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断掉的丝线，“……你别不要我……求求你慕辰……别不要我……唔嗯”
杨慕辰突然吻住了陆雪，他们第一次接吻。
是在陆雪要出国留学时，杨慕辰跑来给她送行。
表白的话犹犹豫豫，一直没有说出。
还是陆雪揪住了杨慕辰的衣领，将他拉倒自己的面前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然后他就看着那平
直来直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强，脸上流露出了娇羞的红润。
“我告诉你，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了，要老老实实守身如玉的，等我回来。听懂了没！”
那时的杨慕辰呆呆的点，而这段回忆，却成为了此刻陆雪心上最痛的一道疤。
她看着眼前与自己接吻的男，自己已经那样对他了，可他还是像那段回忆中的一样。
守在那里，等着自己。
【系统提示：您的s级‘陆雪’，忠诚度与好感度已经突上限，达成成就，‘为您死心塌地的骚母狗’，特此发放奖励‘记忆清除权限，仅限一次’和‘任务强制执行权限，仅限一次’】
这是杨慕辰第二天起床看手机时看到的，而现在，他是躺在陆雪的身边紧紧的抱着她。
而一整晚，陆雪都没有安稳的睡着，时不时会突然惊醒呼唤：“慕辰！你在哪？慕辰！慕辰！”
这时的杨慕辰都会紧紧攥住陆雪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杨慕辰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像是溺水的慢慢地浮出水面。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怀里是空的。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被掀到一边，枕上有凹陷的痕迹，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但不在。
“陆雪？”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和一种掩藏不住的惊慌。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锅铲碰撞的声音，不是油烟机轰鸣的声音，而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动静——碗碟被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水龙开到了最小，水流声细得像一根银针落在地上；偶尔有筷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随即被一只手匆忙按住。
杨慕辰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靠在门框上。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陆雪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是她的睡衣，领很大，露出一截白皙的肩。
她的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切东西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正在煎
蛋。
平底锅里的油微微冒着烟，蛋在锅边磕了一下，蛋壳裂开，蛋
滑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
她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杨慕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软。
她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而是整个透出来的那种气息变了。
以前的陆雪站在厨房里，是理直气壮的——锅铲在她手里是指挥
，灶台是她的舞台，她可以单手颠锅，可以用筷子夹起滚烫的煎蛋直接放进嘴里，然后得意地看着被烫得龇牙咧嘴的杨慕辰笑出声。
现在的她，像一只惊弓之鸟。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每一声响动都会让她微微缩肩，连翻蛋的时候，铲子碰到锅底的“咣当”声都让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声音是不是太大、是不是会打扰到谁。
她端着托盘转过身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白粥，一碟煎蛋，一小碟榨菜，两根油条。都是简单的东西，但摆得很整齐。
她看到杨慕辰站在门的时候，整个僵了一瞬。
那张脸上的表，让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化了淡妆。
不是她平时那种清冷高级的、带着攻击的妆，而是极淡的、近乎伪装的妆——底遮住了她脸颊上昨晚的红肿，遮住了眼下那片青黑的疲惫。
她甚至涂了红，一支很浅很浅的豆沙色，像是想在苍白的嘴唇上涂抹出一点还活着的证据。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曾经像刀锋一样锐利的、会挑着眉梢说“你怂不怂”的眼睛，此刻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Ltxsｄz.�ǒm.com
她的目光落在托盘上，落在粥碗上，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就是不敢落在他的脸上。
她在害怕。
害怕看到他的眼睛里出现嫌弃、厌恶、或者任何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她平时“哒哒哒”踩着高跟鞋、理直气壮地敲开他家门的样子，判若两。
她把托盘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弯下腰，仔细地摆好碗筷。
粥碗放在他那一侧，筷子搁在碗沿上，筷尖朝右，煎蛋放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她又折返回厨房，拿来两个小碟子，倒了醋和酱油，分别放在两只碗旁边。
杨慕辰站在那里看着她做这些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每一个动作里那种近乎卑微的讨好——她用抹布擦掉了茶几上并不存在的水渍，她把拖鞋摆正了方向让他穿上，她把遥控器从茶几上拿起来放到了电视柜上，只因为那个位置看起来“更整洁”。
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陆雪。
那个在走廊里让所有屏住呼吸的陆雪。
那个把他的领带拽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怂不怂”的陆雪。
那个在教学楼走廊里，穿着ol衬衫和铅笔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硬生生把学校走廊走成t台的陆雪。
此刻正弯着腰，用毛巾的一角仔细地擦着茶几上已经透了的水渍，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到满分否则就会被惩罚的事。
杨慕辰觉得自己的心被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陆雪。”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陆雪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红肿，眼白上布着细密的血丝，眼眶下面的遮瑕没有涂匀，露出一点点青黑的底色。
她看着杨慕辰，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杨慕辰心脏骤停。
不是因为她笑得不好看，而是因为她笑得……太努力了。
那个酒窝没有出现——不是因为没有笑，而是因为她在笑的时候，嘴角的肌在微微发抖，抖到那个酒窝还没来得及凹下去就被风吹散了。
那个笑容像一张用错误公式计算出来的图纸，每一个弧度都对，但拼在一起就是不对劲。
“粥趁热喝，”她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昨晚差点把自己哭晕过去的，“我尝过了，咸淡刚好。你要是不喜欢淡的，那边有酱油和醋，你自己调。”
她说完，退后了一步。
就站在茶几的另一边，双手握在身前，微微低着，等他先动筷子。
杨慕辰看着她站在茶几对面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侍奉。
她在侍奉他。
不是那种恋之间的、带着撒娇和调的照顾，而是一种虔诚的、近乎赎罪的、把自己摆在最低位置的供奉。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罪，把对他的每一分好都当成了赎罪券，好像对他好一分，她身上的罪孽就能减轻一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杨慕辰的心脏上来回地锯。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粥碗。白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喝了一，米香在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好喝。”他说。
陆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一地喝粥，看着他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看着他拿起油条咬了一。
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又在他看向她的时候迅速移开，假装在看窗外，在看天花板，在看墙上那幅她从宜家买回来的抽象画。
杨慕辰放下碗，抬看着她。
“你吃了吗？”
陆雪点了点，又摇了摇，又点了点。
杨慕辰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
他看到她的肩膀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绷紧了。
像一只被抚摸过又踢过一脚的猫，既渴望被靠近，又害怕靠近之后的疼痛。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细到他的拇指和中指能轻松地环住。
他把她的手抬起来，翻过来，露出掌心——掌心里有昨晚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有几道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红痕，还有煎蛋时不小心溅到的一小点油烫伤，起了个透明的小水泡。
杨慕辰低看着那个水泡，拇指轻轻地从它旁边掠过，不敢碰。
“烫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陆雪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把手抽回去，但又不敢。
“没事，”她低着说，“不疼。”
沉默。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汽车鸣笛。
阳光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从茶几腿挪到沙发脚，又挪到墙角的绿植上，把
背竹的叶片照得半透明。
杨慕辰忽然开了。
“今天天气挺好的。”
陆雪抬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
“嗯。”
杨慕辰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像一个普通的周六早上，一个普通的男朋友在对他的朋友说着普通的话，“出去逛逛？”
陆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去哪？”
“随便逛逛。商场、公园、路边摊——都行。”杨慕辰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低垂的目光平齐，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那个新开的地下商业街吗？叫什么来着——‘拾光里’？我陪你去。”
陆雪的眼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终于，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杨慕辰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装了太多东西——慌张、愧疚、感激、恐惧、怀疑，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读不懂的绪。
她在判断，判断这个提议是真的只是因为天气好，还是他在怜悯她、迁就她、或者更可怕的——在试探她。
她看了他许久。
“好。”她说。
声音很轻，但那一瞬间，杨慕辰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点光——很微弱，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烛火，但它还在。
他松开她的手腕，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紧。
“那吃完早餐就走，”他说，“你把粥喝了，我看着你喝。”
陆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我喝过了”，但对上他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她把话咽了回去，端起碗，小小地喝了起来。
粥的热气氤氲上她的脸，模糊了她眼角那道泪痕。
杨慕辰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系统弹出成就提示。
这就像是这
蛋的系统给杨慕辰的一个讽刺。
陆雪那忠诚和好感，是建立在一个荒唐的谎言之上的。
他将陆雪对自己的恨，转变为了她对自己的愧疚与亏欠。
紧接着，他想起了自己目前可以查看的面板。
他在那系统简单的页面里找到一栏，打开后。
杨慕辰差点没叫出声来，陆雪身份证上的大照出现在手机中。
杨慕辰接着往下滑，她父母，工作，住址，过往经历，甚至和自己有关的事都详细的记载了下来。
他听说过像是蓝鲸游戏那种，
自杀的变态软件。
但这个，远远不止那么简单。
陆雪处的同一时间，钱就被打过来了，虽然汇款未知。
但这钱，杨慕辰感肯定是方校长的。
还有他曾亲眼看着，任务失败后自己的母亲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想到母亲，杨慕辰顿时就感觉仿佛有捏住他的心脏，它停止跳动。
杨慕辰吸一气后，现在报警，警察会相信吗？
说到底这app到底是什么原理？
是有一群一直在监视自己吗？
想到这里杨慕辰不禁倒吸一凉气，他看着这个房子周围的一切环境。
铺着桌布的桌子下面，衣柜，床下，床帘后面——一切可以藏的地方，会不会就藏着一个？
但也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强制洗脑又该怎么解释？
杨慕辰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手指接着往下滑，到了低端看到的，是四个进度条。
忠诚度：已满
好感度：已满
堕落值：大概只有进度条的十分之一
理值：明显是用来扣的，目前还剩三分之二，昨晚的话，估计只有三分之一吧。
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陆雪还在对面喝粥，她需要他，她需要今天这个“正常的周六”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进袋，抬起。
然后他愣住了。
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卧室出来了，就站在客厅和走廊的接处，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换了一条裙子。
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收腰显形、气场全开的ol铅笔裙，而是一条
白色的棉麻连衣裙，长度到小腿，a字形的裙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领是小圆领，只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袖子是微微蓬起的灯笼袖，遮住了手臂上那些她自己掐出的红痕。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带，松松地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腰肢的弧度，却不刻意。
她甚至换了一双平底鞋。
一双浅米色的芭蕾舞平底鞋，鞋上缀着一个极小的蝴蝶结。
杨慕辰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平底鞋——这个连倒垃圾都要踩五厘米的跟。
她的发放下来了，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发尾微微卷曲，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棕色。
脸上那层淡妆在自然光下显得更加自然，像是她本来就长这样，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睫毛低垂，嘴角抿着，没有笑容，但也没有了昨晚那种崩溃的、碎成片的哭喊。
她在努力。
努力变回“正常”的样子。
杨慕辰看着她，喉咙里涌上一
酸涩。
他知道她这一身打扮花了多少力气——不是穿衣服化妆的力气，而是把那些碎的、尖锐的、血模糊的东西压进身体最处、然后在外面套上一件“我很好”的壳子的力气。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走吧。”
陆雪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指冰凉，贴着他的掌心，像一片刚从枝落下的、还没有来得及枯萎的叶子。
杨慕辰握紧了。
————
他们逛了一整天。
天快黑了。
陆雪的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甚至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偷偷地探出来看了一眼。
杨慕辰捕捉到了那个弧度。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陆雪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零星的点变成连成片的线，最后汇成一片浩瀚的光海。
地铁上
涌动，周末的晚高峰，到处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拎着购物袋的侣、拖着行李箱的旅、抱着孩子的父母。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香水、汗味、地铁站特有的那种乎乎的混凝土气息。
杨慕辰和陆雪坐在地铁的座位上。
陆雪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倾斜，重心落在他的身上。
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靠着，像是怕自己太重会压疼他。
她的发蹭着他的下，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雪松和柑橘，是她今天早上用的那一款，花香调的，淡淡的，像春天。
杨慕辰的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有在意。
今天手机震了很多次——有工作群的艾特，有杨婷婷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有各种app推送的无关紧要的通知。
他都没有看，因为他不想让手机的屏幕光打断这一整天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得像肥皂泡一样的平静。
又震了一下。
接连震动，像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
杨慕辰皱了皱眉，用空闲的那只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通知栏里，那个鲜红色的图标正在闪烁。
他的血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点开了它。
屏幕上，一行新的任务通知像死刑判决书一样展开在他眼前：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请让您的“陆雪”现在开始自慰，并达到高。
任务时限：00：30：00
（剩余时间：29分58秒）
任务奖励：等级提升1级
任务失败惩罚：？？？
杨慕辰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倒计时，盯着那个熟悉的、令毛骨悚然的三个问号。
上次看到三个问号的时候，他母亲死了。
杨慕辰看着周围的群，要让陆雪自慰吗？
现在？
就在这么多面前？
这时杨慕辰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漏出挑战的黄片，里面的主播也经常会在地铁，在群中不穿内裤开始自慰。
难道要让陆雪也像她们那样，‘下贱’吗？
不，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这次自慰可不是手指扣一扣就好，得让陆雪高，在这种环境下陆雪真的能高吗。
杨慕辰吸一气，下定了决心，从今天买的衣服中挑出一条黑色的长裙铺在了陆雪腿上。
陆雪有些疑惑，她还以为杨慕辰是在关心自己。
可杨慕辰只是模仿主播的做法罢了，将大衣或是其他什么的扑在腿上，然后把双手伸进去，一个手拿手机，一个手抠挖自己的小
。
这一步很简单，可接下来才是难点。
他该怎么让陆雪，自慰呢？
时间越来越紧张了，要用掉强制执行吗？
不，强制执行陆雪依旧会有自我，只是身体不受她控制了。
那要告诉她呢？
告诉她app的事？
她会信自己吗？
她会原谅自己吗？
“慕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正在杨慕辰汗流浃背的时候，陆雪突然俯身在他耳边开。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不要压在心里。我会弥补我发誓，我会做任何事。”
杨慕辰看着陆雪，那表无比的真挚，她认为自己有心事还是有关她的。
杨慕辰咬住嘴唇，心中暗自道歉：“对不起了，陆雪——”
“那就，自慰吧。”
“唉？”陆雪顿时一愣，她低看着这条扑在自己腿上，遮住自己下半身的黑裙，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陆雪，你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那就自慰到高，就像是你每晚躺在我床边时做的。”杨慕辰内心此刻痛苦煎熬，不停的在心中呐喊：“对不起，陆雪，真的很对不起。”
然后，陆雪居然点了点，她慢慢的将黑裙掀开一点，手伸向了自己被遮挡起的双腿间。
那一刻，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到自己光滑的大腿内侧时，整个都僵硬了一下。
地铁车厢里涌动，周围是陌生的身体、说话声、手机铃声和列车运行的低沉轰鸣，但这一切都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隔膜隔开。
她只能感觉到杨慕辰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那掌心的温度像是一根救命稻
，又像是压在她心的一座山。
“慕辰……”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但她没有停下动作。
因为他说过，这是她能为他做的“任何事”。
她欠他的，所以只要是他的要求，他的惩罚，她都必须做。
哪怕是在这样拥挤的地铁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的手指继续向上滑，穿过大腿根部那片敏感的肌肤，终于碰到了内裤的边缘。
那是一条普通的白色棉质内裤，今天早上她特意选的，简单而保守。
可现在，它却成了阻挡她完成“任务”的最后一道薄布。
她用两根手指勾住内裤边缘，轻轻往旁边拨开，露出已经微微湿润的私处。
陆雪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
唇在空气中微微张开，那里已经因为紧张而有些肿胀。
指尖触碰到蒂的那一瞬，一电流般的酥麻从下体直窜上脊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双腿本能地夹紧，却被杨慕辰用膝盖轻轻顶开了一点缝隙，确保她的手能继续动作。
“啊……”极轻的一声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她赶紧咬住下唇，把声音压抑下去。
周围没有注意到她，一个中年男正低刷手机，一个年轻孩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但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反而让她的身体产生了诡异的兴奋。
道已经开始分泌出黏腻的，顺着指缝缓缓流出，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先是用食指轻轻按压着蒂，那颗小小的珠在她的指腹下迅速充血肿胀，变得硬硬的、敏感无比。
每一次轻揉，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她全身的神经。
快感一波波涌来，却又被她强行压制着。
“慕辰……好难受……”陆雪把埋得更低，额抵着杨慕辰的肩膀，声音细若蚊鸣。
只有他能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低语。
“下面……已经湿了……”
杨慕辰的手握得更紧，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鼓励她继续。
陆雪吸一气，中指顺着湿滑的缝隙往下探，找到了已经微微张开的。
她先是用指尖在处打转，沾满后，缓缓将中指整根了进去。
“唔嗯！”一强烈的充实感瞬间填满了她的下体。
道内壁紧紧包裹着侵的手指，那层层叠叠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着她的指节。
里面又热又湿，
水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到掌心，又滴落到黑裙下面，弄湿了座椅。
她开始慢慢抽手指，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丝晶莹的丝线，每一次，都发出极轻的“咕啾”水声——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对她自己来说却像惊雷。
她的道越来越湿，越来越热。
手指抽的速度逐渐加快，从一开始的缓慢试探，变成有节奏的进出。
她又加了一根无名指，两根手指并拢，在湿热的里搅动着，刮擦着内壁上最敏感的g点。
那一块软被反复刺激，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快感，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缩，子宫处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陆雪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剧烈起伏，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她
的
廓已经硬挺起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哈啊……嗯……我进到里面了……好……慕辰……我……”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
昨晚的耻辱、走廊里的崩溃、今天早上努力伪装的温柔，全都混杂在一起。
此刻在群中自慰的羞耻感，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理智，却又转化成了更加病态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个贱货，一个在未婚夫面前、在陌生环绕的地铁上偷偷抠的。
这种认知让她既痛苦又刺激，道收缩得更厉害，紧紧绞着自己的手指。
她把拇指按回蒂上，三点同时刺激——中指和无名指在内快速抽，拇指在蒂上急速揉按。
快感如水般涌来，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微微颤抖，脚尖在平底鞋里蜷缩起来。
越流越多，已经顺着沟流到菊花附近，把整个私处弄得一片狼藉。
黑裙下面，那片区域已经湿得不成样子，黏腻的体甚至浸透了内裤边缘，沾到座椅上。
“要……要来了……”陆雪咬着杨慕辰的肩膀，牙齿隔着衣服嵌他的肌里，声音带着哭腔。“慕辰……我……我忍不住了……啊……”
高的前奏来得迅猛。
她的道内壁开始有节奏地痉挛，每一次收缩都挤压着手指，发出更加靡的水声。
子宫一阵阵发麻，蒂在拇指的揉弄下肿胀到极致，像一颗随时会
炸的小樱桃。
她加快了所有动作，手指几乎是在里疯狂地抠挖，刮着敏感的内壁，拇指按压着蒂快速震动。
终于，在列车进站的刹那，一强烈的快感从下体发开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全身。
陆雪的身体猛地绷紧，双腿死死夹住自己的手，道剧烈收缩着，一热热的水
涌而出，浇在她的手指上、手掌上，甚至溅到黑裙内侧。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嗯嗯嗯——！！！”
高持续了很久，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自慰都要强烈。
她的意识几乎空白，只剩下下体那持续不断的痉挛和快感
。
一波接着一波，道像活物一样吮吸着手指，溅得更多，把她的整个下体弄得湿漉漉一片，甚至有几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滴到地铁地板上。
杨慕辰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手臂环住她的腰，稳稳地支撑着她不让她瘫软下去。
陆雪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不是痛苦，而是高后那种极致的羞耻与释然混杂的复杂绪。
她抽搐着，慢慢把手从裙底抽出来，手指上沾满了透明黏稠的，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靡的光泽。
她赶紧用黑裙擦了擦，却越擦越湿。
高后的余韵让她全身发软，靠在杨慕辰身上大喘息。
她的唇还在微微张合，一张一翕地吐出残余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敏感的缝上，每一次列车晃动都带来一阵余颤的快感。
她觉得自己彻底堕落了，在公众场合自慰到高，还了这么多水……她是杨慕辰的，是个彻彻尾的骚母狗。
但奇怪的是，这种认知并没有让她崩溃。
反而，在杨慕辰温暖的怀抱里，她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安心。
她转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低声呢喃：“慕辰……我做到了……我高了……为了你……”
任务完成的通知在杨慕辰手机上亮起，但他没有看。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用外套把她整个裹住，遮挡住裙底那一片狼藉。
地铁继续前行，车厢里的喧闹声仿佛与他们无关。
陆雪把脸埋在他胸，感受着自己还在微微抽搐的下体，以及那从灵魂处涌出的、对这个男的死心塌地。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不知道杨慕辰还会给她怎样的考验。
但此刻，她只想紧紧抓住杨慕辰，不让他离开。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更下贱、更的事。
然后她的愿望很快就达成了，刚回到家的陆雪就突然抱住了杨慕辰的脖子，主动和他拥吻。
二的互相吮吸对方的舌，陆雪的手开始摸杨慕辰的裆部那里已经硬挺了起来。
可原本还沉浸在陆雪的吻中的杨慕辰，突然绪激动一把推开陆雪。
陆雪被推倒在地。
她的后背磕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身体向后仰去，发散落在地面上，像一朵被风吹散的黑色的花。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错愕和恐惧，嘴唇还微微张着，上面残留着刚才接吻时被吮吸过的红肿。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在拥吻，他的舌还在她的腔里与她缠，他的身体明明那么热烈地回应着她，他的手甚至还搂着她的腰——然后他就把她推开了。
杨慕辰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而紊。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她的水，泛着湿润的光泽，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和沉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痛苦。
他的拳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指节泛白，整个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在疯狂地转：你不配。
你不配碰她。
你不配拥有她。
你不配让她这样对你。
你把她卖了，你亲手把她送上了别的床，你在地铁上让她做了那种事，你还有脸接受她的吻？
你还有脸享受她的身体？
你算什么男？
陆雪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手掌按在地板上，指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杨慕辰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她曾经熟悉到可以一眼读懂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不是欲望，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他嫌弃我了。
他嫌弃我脏。
他想起我在酒店里做过的事，他觉得我恶心，他觉得我不净了，他觉得碰我是一种侮辱。
他刚才的回应只是一时的冲动，现在他清醒了，他看到我的脸就想起了那些——这一连串的想法像一盆冰水，从顶浇下来，将她整个冻住了。
陆雪没有站起身。
她几乎是本能的，像只母狗一样爬向了杨慕辰。
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她也感觉不到疼。
她的双手抓住了杨慕辰的裤腿，十根手指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攥得死紧。
她的额抵着他的小腿，嘴唇贴着他的裤脚，声音从喉咙的最处挤出来，沙哑而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我不该碰你……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她的眼眶像是被凿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所有的绪都会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变成泪水，变成道歉，变成一遍又一遍的自我贬低。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他——如果杨慕辰不要她了，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勾引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知道什么”呢？
知道她他？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说？
一个在酒店里被剥光衣服狠的，一个在地铁上自慰到水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说“”？
“我是母狗……我是贱货……我是不要脸的东西……”
她开始骂自己了。
不是那种含混的、含糊其辞的自责，而是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自我唾骂。
每一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是用刀在自己身上划一道子，但她没有停，因为她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我不配碰你……我不配让你亲我……我脏……我恶心……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你别不要我……你怎么对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杨慕辰低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陆雪，看着她泪流满面地骂自己是母狗，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缩成一团、像一条被主遗弃的狗一样拼命地乞求他不要离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他不明白。
不明白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保护她——从一开始，他只是想保护她。
他按下那个按钮，是因为不想让她和母亲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
他在地铁上让她做那种事，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他推开她，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脏了，不配再碰她。
可是在陆雪眼里，这一切变成了什么？变成了“嫌弃”。变成了“厌恶”。变成了“他不想要我了”。
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慕辰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搅拌机，所有的理智、感、愧疚、愤怒、绝望被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令作呕的浆糊。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蹲下来抱住她，但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动不了。
然后他看到了陆雪的脸。
她从他的裤腿上抬起，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双红肿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他心脏骤停的东西——恐惧。
她在怕他。
不是怕他打她，不是怕他骂她，而是怕他抛弃她。
那种恐惧比任何东西都更让她崩溃，比酒店的耻辱更让她崩溃，比地铁上的自慰更让她崩溃。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他身上——她的尊严、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所有的价值都系于“杨慕辰还要她”这一个前提上。
如果这个前提崩塌了，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杨慕辰终于动了。
他蹲下来，一把将陆雪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因为他再不动的话，他觉得自己也会碎掉。
他把她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笃定，“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他重复了三遍，像在念一道咒语，试图用这句话驱散她心中的恶魔。
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一句谎言。更多彩
不是她的错，那是谁的错？
是系统的错？
是那个该死的app的错？
还是——他的错？
陆雪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他肩膀的衣服，她的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隔着布料嵌进他的皮肤里，留下的印记。
她在拼命地抓住他，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
“那你别不要我，”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含混不清，像一个孩子在哀求，“你答应我，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当母狗我就当母狗，你让我当我就当——只要你别不要我。”
杨慕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呐喊：你听到没有？
她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她把自己完全给了你，你应该保护她，你应该对她好，你应该把一切都告诉她，然后带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市，逃到那个app找不到的地方去。
另一半在冷笑：你保护她？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在地铁上让她做那种事的时候，你的“保护”在哪里？
你按下“强制执行”的时候，你的“保护”又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陆雪已经从他肩膀上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像是在鼓起全部的勇气说下一句话。
“那……那我自慰给你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的最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和试探，也带着一种已经扭曲到极致的、卑微的讨好。
“只给你一个看……只给我的……主看……”
“主”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杨慕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叫过他“主”——即使在那个app的系统通知里，在那些令作呕的任务描述里，“”、“母狗”这些词反复出现，但陆雪本从来没有用过这些词。
现在她用了。
不是系统她的，是她自己说的。
是她觉得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只属于他一个”。
是她觉得只有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才能配上他的“不嫌弃”。
杨慕辰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你不是母狗，你不是，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的”。
但他的话还没有出，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不是一下。
是连续不断的、急促的、像是有在拼命敲门一样的震动。
杨慕辰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从温暖的梦境中一把拽出来，扔进了冰冷的、充满倒计时和死亡威胁的现实。
他甚至不需要看手机，他就知道那是谁。
他就知道那个app又来了。
他就知道那个该死的、夺走了他母亲、正在一点点毁掉陆雪的恶魔，又来了。
他用一种机械的、近乎麻木的动作，掏出手机。屏幕亮着。那行红色的、已经刻进他视网膜里的字体，在新的任务通知栏里闪烁：
【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请让您的“陆雪”在公园进行全
行走，时长十分钟。
任务时限：02：00：00（剩余时间：1小时59分13秒）任务奖励：等级提升1级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杨慕辰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熟悉的、血红色的“抹杀”四个字，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全。公园。十分钟。
他刚刚在地铁上让她做了那种事，他刚刚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安慰她说“不是你的错”，他刚刚听到她用“主”这个词来讨好他——然后这个该死的app告诉他：不够。
还不够。
你要让她更下贱，你要让她更堕落，你要让她在更多的注视下脱光衣服，像一个——像一个什么？
像一个。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他一直在对自己说“我是为了保护她”，可每一次“保护”的结果，都是把她推向了更的渊。
地铁上的自慰、酒店里的强制执行、现在这个公园里的全行走——每一次他按下“接受”，每一次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她活下来”，都是在她的手心手背脚心上，又划一刀。
陆雪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她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让她害怕——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空的、像是被从内部掏空了所有的东西之后留下的空白。
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瞳孔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整个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慕辰？”她轻声叫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杨慕辰缓缓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转过看着她。
陆雪的脸近在咫尺。
红肿的眼睛，裂的嘴唇，脸上还挂着没透的泪痕，那层早上心化过的淡妆已经被泪水冲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皮肤。
她的表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卑微，那样的——像一只随时会被主抛弃的小狗。
杨慕辰吸一气，轻轻的在陆雪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然后在她耳边轻言：“陆雪，你记住。我你，我对你的一切要求，都是建立在我你，你的无法自拔。”
听着杨慕辰的话，陆雪那满是疲惫的脸上，终于漏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慕辰还我，他依旧我，我到无法自拔。不，不是慕辰，是主，是骚母狗陆雪的主。”陆雪在心中催眠自己，贬低自己，愈发的下贱，愈发的疯狂。
而杨慕辰自己也还没发现，app中陆雪的堕落值飞涨，而理值却以更快的速度下降。
“陆雪，跟我走。”
车停在公园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个公园杨慕辰很熟悉。
三年前，陆雪刚回国的那天，连行李都没放，直接拖着箱子从机场打车到了他租住的小区楼下。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发比出国时长了不少，整个比视频通话里看到的瘦了一圈。
她看到他，笑了一下，两个酒窝地陷下去，说：“杨慕辰，你好像胖了。”
那是他记忆中陆雪最好看的样子。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进了这个公园。
当时是傍晚，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公园里有在遛狗，有老在打太极，有一家三在放风筝。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有提“我们算是什么关系”这个话题。
杨慕辰的手好几次想伸过去牵她，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最后，是陆雪先伸的手。
她走在他左边，右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了他的左手，十指握，脆利落，和她这个一模一样。
她没有看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个路而已，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是不是傻。”
杨慕辰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不敢松开，也不敢擦，怕一动她就不牵了。
他僵硬地走了十几步，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他收紧了手指，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陆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没有说话，就这么牵着手，在夕阳下的公园里走了很久。走到湖边的那排长椅旁边时，杨慕辰停下了脚步。
“陆雪。”
“嗯。”
“那个……我……”
他结了。
他平时上课的时候若悬河，面对导师学生从不怯场，可站在这个比他小一岁的面前，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雪歪着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像是在看一只笨拙的企鹅努力爬上冰面。
“我想说……就是……你能不能……和我……”
“和你什么？”陆雪挑眉，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戏弄。
杨慕辰吸一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和我在一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陆雪把手拢在耳朵后面，做出一个夸张的倾听姿势。
杨慕辰的脸红透了。他又吸了一气，声音大了一些：“陆雪，我想和你在一起。”
“还是听不见。”陆雪摇了摇，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杨慕辰知道她在逗他。
他知道以她的听力，第一遍就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是涨红了脸，吸了一大气，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回开来——
“陆雪！我喜欢你！能嫁给我吗？！”
最后三个字吼出去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周围遛狗的大爷转过来看了一眼，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陆雪也愣了，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变成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娇艳的、像一朵花慢慢绽放开的红晕。
然后她伸出手，一掌拍在他脑门上，力气不大，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谁让你喊那么大声的！”她嗔怒地瞪着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骗不了，“而且，怎么就从‘在一起’变成‘嫁给我’了？你这跳得也太快了，这样我不就必须得嫁给你了吗？”
她说完，双手捂住脸，转过身去。
杨慕辰看到她耳朵尖都是红的，连脖子后面都泛起了一层色。
他站在那里，心跳如擂鼓，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傻笑了足足半分钟，才想起来去拉她的手。
那天的公园里没有什么，他记得自己庆幸地想：得亏当时公园没。
————
今晚的公园，也没。
这个时间点，除了流猫和偶尔路过的夜跑者，这里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
路灯把柏油路照得发白，树影在地面上摇晃，远处湖面上反
着月亮的光，碎碎的，像一地的银币。
杨慕辰把车停在公园侧门的停车场，熄了火。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细微的呼呼声。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副驾驶上，陆雪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中，脸上没有表。
他们下了车。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起陆雪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她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
她依旧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站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个误间的不真实的幻影。
她转过身，面对杨慕辰。
“就在这里吗？”她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杨慕辰张了张嘴，想说“再往里走走”，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点了点。
陆雪乖巧的跟在杨慕辰身后，而杨慕辰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大毛巾和一件他的外套。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顶掠过，把两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他们走到了湖边的那排长椅旁边。
三年前，他在这里喊出了那句话。
接着杨慕辰停了下来，看向了陆雪，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是平静的，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碎掉了，然后在碎片中又折出某种奇异光芒。
但很快被陆雪拿出的墨镜遮住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大框墨镜，而是一副致的、茶色的窄框太阳镜，是她夏天开车时常戴的那一副。
墨镜架上鼻梁，卡在刚戴上黑色罩的上沿。
她的整张脸被遮去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额和一小截鼻梁露在外面，在路灯下泛着白瓷一样的光。
她的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和胸前，像一道黑色的帘幕，将她的侧脸半遮半掩。
她伸手，拉开了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想转过去，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那条白色的裙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沿着她的手臂、腰肢、
部一路向下，最后堆叠在她的脚边，像一个融化的油蛋糕。
她穿着一套浅肤色的内衣。
不是感的那种，是那种常的、棉质的、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的款式。
站在月光下，她看起来像是体的，又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透明的东西包裹着，那种暧昧的视觉效果让杨慕辰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停顿。
手指勾住内衣背后的搭扣，轻轻一捏，搭扣弹开，肩带从肩膀上滑落。
她把内衣拿下来，叠好，放进杨慕辰手里的袋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卧室里换衣服。
然后是内裤。
她的拇指勾住腰边，往下推，内裤顺着她的腿滑到脚踝，她抬起一只脚，然后另一只脚，弯腰把它捡起来，也放进了袋子。
她彻底赤了。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她的身体很美——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胸前丰满而挺拔的弧度两个嫣红的尖在风中挺立，大腿修长笔直，小腿肌线条流畅。
那些昨晚在酒店留下的红痕已经淡了一些，变成浅浅的色，像是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她的双腿间，还有下午在地铁上自慰是留下的水，小在水滴和月光的折下发出的微光。
她没有遮住身体。
没有用手臂挡在胸前，没有把双腿夹紧，没有低下或者别过脸去。
她就那样赤地站在月光下，站在三年前他说“嫁给我”的地方，像一个祭品，把自己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献祭出来。
她有些期待的看向杨慕辰，眼镜下的那双眼仿佛在说，“我做到够好吗？”
杨慕辰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热。
他想说“穿上衣服，我们回去，大不了任务失败，大不了——”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说不出。
他想起了上次任务失败的结果。
他母亲的血，那些从部蔓延开来的暗红色体，那些再也没有办法收回的“对不起”。
他不敢再赌了。
他伸出手，握住陆雪的手。她的手冰凉，手指微微蜷缩着，杨慕辰吸一气，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开始走了。
沿着湖边的那条石板路，一步一步，像三年前那样。
只是三年前，他们都穿着衣服，他的手心是热的，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而现在，她是赤的，风直接吹在她的皮肤上，吹起她的发，吹得她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他的手里全是汗，她的脸上全是泪。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他的影子穿着衣服，她的影子一丝不挂。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又重叠，像某种诡异的双舞。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陆雪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的脚步，是两个的——那对坐在长椅上的侣终于起身了，沿着湖边的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
孩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扎着马尾，挽着男孩的胳膊，两个有说有笑，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杨慕辰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下意识地想挡在陆雪前面，想用自己身体遮住她，但他还握着她的手，如果他挡过去，两个的动作会显得更突兀、更引注目。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案。
陆雪的手在他掌心里猛地一紧，像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但她没有停步。
她的步伐维持着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幅度，甚至没有慢下来。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将戴了罩和墨镜的那半边脸转向那对侣的方向，然后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那对侣走近了。
孩先看到了他们——一个穿着整齐的男，牵着一个……体的？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雪身上，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男孩顺着孩的目光看过来，也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陆雪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那两秒里，他看到了一个，赤的身体在路灯下白得发光，脸上戴着罩和墨镜，看不清长相。
他的表从错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拉了拉孩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
孩犹豫了一下，被男孩拉着加快了脚步。
两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孩忍不住又回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雪的罩和墨镜上——她在试图辨认，试图从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那张被罩盖住的脸中，找出一个答案。
但她找不到。
那只是一个没有面孔的身体，一具在夜晚的公园里行走的、赤的、不属于任何名字的躯体。
她抬起，看向前方。
她的下微微扬起，脊背挺得笔直，像走红毯的明星，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像每一个不需要为自己感到羞耻的。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杨慕辰的手，指甲嵌进他的手背，像是如果不抓住他，她就会在下一秒被风吹散。
杨慕辰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那些体的重量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比他想象中要烫得多。
他没有擦，因为他一只手握着陆雪，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装着她衣服的袋子，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擦眼泪。
而且他觉得，他应该流泪。
这是他应得的。
他们经过了第一盏路灯。
光线从顶倾泻下来，将陆雪的身体照得通明，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光刺到了，但没有停下脚步。
杨慕辰感觉到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紧到他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细微声响。
经过了第二盏路灯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杨慕辰在心中暗骂，“有完没完？怎么偏偏今晚这么多？”
有沿着另一条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她的手指在杨慕辰的手掌里痉挛了一下，但她没有躲，没有蹲下，没有做任何试图遮掩自己的动作。
她只是继续走，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姿态。
杨慕辰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戴着耳机，正在慢跑。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移开了，继续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另一条岔路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陆雪一眼。
也许是因为路灯不够亮，也许是因为他以为那是穿色紧身衣的，也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那个走远之后，陆雪的身体才慢慢地松了下来。她呼出一气，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色的雾，然后迅速消散。
杨慕辰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红色的数字跳得让心悸。
还有六分钟。
他们已经走了四分钟。
这样的折磨还有六分钟，这是对杨慕辰来说。
他没有告诉陆雪要走多久，陆雪或许觉得会就这么走到第二天早上，到中午，到满是的时候。
他们继续走。
从湖边走到花坛，从花坛走到儿童游乐区，从儿童游乐区走到那片坪。
月光把一切都照成了冷色调的黑和白，坪像一片银色的海，树影像海上的岛屿，他们两个是海上唯一的、赤的‘航船’。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杨慕辰的思绪。
他低看了一眼——倒计时归零，任务完成的通知弹了出来，红色的界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完成了。
杨慕辰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面对着陆雪。
他把袋子打开，拿出那条大毛巾，抖开，从她的肩膀开始往下裹。
毛巾很大，足够把她整个裹住，从锁骨到膝盖，严严实实的。
他的手指在毛巾的边缘停留了一瞬，轻轻地掖了一下，像是怕风会从那个缝隙里钻进去。
“结束了。”他说。
陆雪站在那里，裹着毛巾，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湿的，脸上还有泪痕，嘴唇因为凉风而微微发紫。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看着他，安静地、专注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嗯。”她说，声音很轻。
————
他们回到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空调的暖风将夜晚的凉意隔绝在外面。
车内的阅读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身上。
陆雪坐在副驾驶上，毛巾还裹在身上，发有些凌，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被泪水粘住了。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整个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杨慕辰发动了车，但没有开。
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发凉，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完成了，任务完成了。
她的命保住了。
这是杨慕辰唯一能拿来安慰自己的东西。
可是这个安慰，轻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碎。
副驾驶上，陆雪动了动。
她把毛巾往肩膀上拢了拢，侧过身，面对着杨慕辰。
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慕辰，”她开，声音还有些哑，“我做的好吗？”
杨慕辰愣了一下，转过看着她。
杨慕辰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来没有跟陆雪详细解释过那个app——他不敢。
他怕她知道真相之后会恨他，更怕她知道之后不会恨他。
杨慕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不欠我，所以这不是为了我。”他说，声音涩。
陆雪微微张开嘴，泪水再一次的从她眼角滴落：“那我，该怎么才能弥补你？”
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捏碎。
一个在酒店被剥光，在地铁上自慰到水，在公园里体行走——然后她还在想，弥补自己。
杨慕辰忽然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陆雪……”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手指触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陆雪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不是冷，是紧张。
她的肩膀缩了起来，下微微收紧，整个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点——很小的动作，但杨慕辰感觉到了。
她害怕。
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碰触”。酒店里的那些记忆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皮肤下面，杨慕辰缩回了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但不敢再往前。
他看着她，看到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不是失望，是抱歉。
她在为自己害怕他而抱歉。
“对不起。”陆雪先开了，声音小得像在做错事的小孩，“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不要道歉。”杨慕辰说。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轻，像怕吓到她，“你不需要道歉。”
他吸一气，然后把身体微微前倾，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陆雪的嘴唇上。
很轻，像蜻蜓点水，只是碰了一下，甚至没有停留。
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陆雪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吻了她第二次。
这一次稍微久了一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感受到她唇上那层裂的、凉凉的表皮。
他用自己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她，一点一点地传递温度。
他没有伸舌，没有加这个吻，只是那样安静地、虔诚地贴着，像是在亲吻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圣物。
陆雪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手指先是轻轻地搭着，像是在试探水温，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没有回应他的吻——她还没有准备好——但她没有躲开，没有发抖，没有缩回去。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嘴唇上的温度，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下来，落在两个贴在一起的唇缝间，咸咸的。
杨慕辰的嘴唇离开她的时候，他把额抵在她的额上，鼻尖碰着鼻尖。他们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对不起。”杨慕辰说。
陆雪摇了摇，没有说话。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陆雪的眼睛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把那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像三年前在公园里拍他那样——只是这一次，力气轻了很多，轻得像在抚摸。
————
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陆雪洗了澡，换了睡衣，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
她擦着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杨慕辰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把手机扣在了床柜上，朝她伸出手。
陆雪走过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爬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她没有躺下，而是整个贴上了杨慕辰——她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腰，一条腿跨过他的腿，整个的重心完全压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塞进他的怀里。
杨慕辰搂住她，下抵在她的顶上。
她的发还是湿的，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她的身体很温暖，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t恤，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那个心跳比平时慢一些，平稳了一些，不再像昨天那样慌得像被困住的鸟。
“睡吧。”杨慕辰轻声说，手掌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陆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真的睡着了。
但那个“睡着”很浅很浅，浅到杨慕辰稍微动一下肩膀，她就会猛地收紧手臂，含混地嘟囔一句“别走”，然后过了几秒，呼吸才会再次变得平稳。
她一整个晚上都在重复这个模式——睡，收紧，惊动，嘟囔，再睡。
像一台永远校准不到正确频率的收音机，总有杂音，总在沙沙地响。
杨慕辰没有动。
他就那样搂着她，手臂发麻，肩膀僵硬，但他没有动。
他怕自己一动，她就会醒，醒了之后就会用那种恐惧的、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问他又要去哪里。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从密变疏，从疏变零，陆雪的呼吸终于沉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惊醒的浅眠，而是沉到连翻身都不会的、彻底的、毫无防备的睡眠。
杨慕辰小心地、一寸一寸地把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
她哼了一声，眉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拿起床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用手遮了一下，只留下一道缝隙，足够他看到上面的字。
他打开了那个app。
界面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像大学生期末作业一样的布局，而是变成了一个更复杂的、有几层菜单的界面。
最顶部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恭喜您升至等级2”，下面是一排新的功能。
他找到了那个最重要的东西——排名系统。
点进去之后，一个排行榜弹了出来，上面列着几十个用户名，都是用代号和编号标记的，没有真实姓名。
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叫做“king”的用户，等级是80级。
第二是“s_raver”，72级。
第三是“渊”，70级。
一直往下翻，在第七页的末尾，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杨”（系统自动用了他的姓氏），等级2，排名第47位。
排名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问号图标，他点了一下，弹出一段说明文字：
【排名系统说明：排名根据用户等级高低排序，等级相同时根据任务完成度、质量等综合评分。每六个月为一个赛季，赛季结束时，排名前十的用户将获得相应奖励。奖励内容根据排名高低分为：金钱、实物、特殊权限、规则修改权限等。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排名第一的用户可获得一次“系统规则修改”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删除任务类型、修改任务时限、取消任务失败惩罚、修改属等。】
杨慕辰盯着“取消任务失败惩罚”这八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取消任务失败惩罚。
如果他有了这个权限，他就可以把任务惩罚删掉。
如果没有了惩罚，他就可以不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对那个app说“不”。
他就可以不再让陆雪做那些事。
他就可以保护她了。
真正地、彻底地保护她。
杨慕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把那段文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不是“暂时取消”，不是“有限次数”，而是真正的、永久的规则修改权限。
只要他能拿到排名第一。
排名第一。等级80。
他现在是等级2，排名47。
要半年内升到78级，要超过那个叫“king”的用户，他要做多少任务？
他要让陆雪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折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除了这条路，他没有任何办法摆脱这个app。
报警没用，换手机没用，逃跑没用——他母亲的血已经证明了，这个app不会因为你逃避就放过你。
他必须战斗。而战斗的代价，是陆雪的尊严、身体、和逐渐崩溃的神。
对了神，杨慕辰打开面板，忠诚度和好感度不变，堕落值再次上涨以及到一半了，不过好在理值也在上涨，已经到四分三的区域了。
从表现上也能看出来，陆雪冷静些了。
拍卖费用四十万元，恭喜您，新手任务已完成。发;布页LtXsfB点￠○㎡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奖励已发放：强制收纳
权（仅限一次）
提示：已开放等级系统。
提示：已开放
状态查看权限。】
杨慕辰没有心
看手机上发来的一条又一条的通知，他下了出租车后，刚刚的激动和焦躁随风而散，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慢慢的走向酒店门。
他，亲手将自己的挚
，自己视为生的至宝的未婚妻，‘陆雪’拱手送给了别。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如同行尸走
般的杨慕辰，转看向询问自己的前台，一个纹身抽烟的神小妹。
杨慕辰嘴微微张开，他颤抖的想说些什么，结果开不了
。
嗓子像是被什么
掐住，让他窒息，让他哑。
前台那个纹着花臂、叼着细支香烟的
孩皱了皱眉，正要再问一遍，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沉重的家具被掀翻在地，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从三楼某个房间里传出来，隔着一层楼板和走廊，已经被削薄了许多，但杨慕辰还是听出来了。
那是陆雪的声音。
他整个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顶浇下，所有的麻木、空、行尸走般的迟钝在那一瞬间被炸得碎。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心脏像被
从胸腔里一把揪住，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开始泵血。
“陆雪！”
他大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没有等前台
孩反应过来，转身就冲向楼梯。
几乎是一步跨三级台阶地往上冲，手抓着楼梯扶手，指节泛白，扶手在他掌心里发出吱呀的呻吟。
二楼。
三楼。
他冲进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的号码牌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暧昧的光。
又是一声尖叫从走廊尽
的房间传来，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碎，像是有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求救。
杨慕辰踉跄着跑过去，脚下被地毯的边缘绊了一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爬起来继续跑，跑到那扇门前，举起拳
就开始砸。
“陆雪！陆雪！是我！开门！”
他的拳
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急促的砰砰声。
门框在震动，门上的猫眼光线晃了一下。
他听到门里面有东西被推倒的声音，有急促的脚步声，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陆雪！你听到了吗！开门！是我！杨慕辰！”
他现在很怕——比在商场里看着倒计时归零更怕，比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更怕，比在客厅里盯着那个“强制执行”按钮更怕。
因为他不知道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陆雪受了什么伤，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完好无损地活着。
门开了。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带起一阵风，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涌进去，照亮了门后的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在地，台灯歪在床
柜上，床单被扯得七零八落。
方校长，那个胖子瘫倒在地但没见有血，只有后脑勺上被
晃的灯光照出一个大包。
然后他看到了陆雪。
她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床单，床单是从床上扯下来的，边缘被撕出了毛边，胡
地缠在身上，堪堪遮住了身体，露出大片白皙的肩和锁骨，上面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不是被打的，更像是她自己拼命抓挠留下的。
她的
发散得不成样子，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
的伤，血迹已经半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门
扑过来的。
她的膝盖磕在门框上，她感觉不到痛，整个
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雌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依靠的。
她的手指抓住了杨慕辰的裤腿，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怕自己沉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近乎窒息般的颤抖。
她跪在他脚边，额
抵着他的小腿，整个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对不起……慕辰……对不起呜——！”
杨慕辰愣住了。
他低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腿边，崩溃到几乎散架的，看着她拼命地往他腿边缩、往他身上贴，看着她用床单裹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像一只被风雨淋透了的小鸟，拼命地想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他的心像是被
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割得血模糊，却喊不出声。
她以为是自己。
这个念
像一根针，又细又利，准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那个app控制的。
她不知道那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选择。
她只知道她喝了一些酒，然后身体就不听使唤了，然后她，在自己的未婚夫母亲刚刚去世三天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背叛了他。
她以为自己是个
。
她以为那一切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
“对不起……杨慕辰……对不起……你骂我……你打我……你怎么都行……你别不说话……求求你别不说话……”
陆雪的声音已经碎成了碎片，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每一个词之间都隔着剧烈的啜泣和颤抖。
她把自己整个
缩成最小的一团，恨不得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折叠起来，折叠到不存在。
她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杨慕辰的裤腿，泪水已经将他的裤子打湿。
他的眼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湿润的迹象。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的胸腔撑裂的酸涩和疼痛。
他想告诉她真相，他想说“不是你，不是你，是我的错，是我按下的那个按钮，是我亲手把你推向那个
渊”——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铁水，滚烫的、沉重的、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不敢说。
他怕说出来之后，陆雪会恨他。
恨他毁了她，恨他把她当做一件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
他更怕——更怕陆雪不会恨他，而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笑着跟他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然后一个
默默地碎掉。
哪一种更残忍？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他蹲了下去。
他的膝盖跪在走廊的地毯上，跪在陆雪面前，伸出双手，将她整个
揽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她的每一寸颤抖，紧到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那心跳快得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她的胸腔里疯狂地扑腾。
他的下
抵在她的顶上，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散的长发里。
她的
发上还残留着酒气、烟味和一些他不想去辨认的气息。
那些气息让他想吐。
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陆雪的
按在自己胸，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进她的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任何能够安慰她的话。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虚伪、甚至残忍。
他只能抱紧她。
抱紧到让她感觉到，无论发生了什么，他还在。
走廊里有
探出来看，有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老鼠一样在墙壁间窸窸窣窣地爬行。
杨慕辰不在乎。
陆雪哭了很久。
久到她的嗓子彻底哑了，久到她的眼泪流
了，久到她的身体从剧烈地颤抖变成了间歇地抽搐，最后变成了一种虚脱般的、绵软的无力。
她的手指终于从杨慕辰的裤腿上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整个
像一团被拧了水的抹布，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
她不再说对不起了。
她只是安静地、疲倦地、像一只濒死的小狗一样，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
给了这个抱着她的男。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一阵突然的抽搐，让她的身体猛地缩紧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
杨慕辰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跪在酒店走廊冰冷的地毯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沉默的雕塑。
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久到他的手臂已经僵硬得失去了力量，他才开
。
“我带你回家。”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陆雪在他的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
，也没有回应。
但她的手指又重新攥住了他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是一个溺水的
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罩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床单下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被遮住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抬
看任何，也没有抬看他。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杨慕辰搂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
走廊尽
，那个纹身的前台孩还站在那里，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烟灰坠落在她自己的手指上，她似乎没有感觉到。
她看着这两个
从黑暗里走出来，看着男半搂半抱地把带下楼，经过她身边时，她听到那个男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了一句——
“刚才的事，就当没看到。房费我会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烟
掐灭在掌心里，烫了一下，嘶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前台。
杨慕辰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把陆雪扶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报了一个地址，不是自己家的——是陆雪自己租的那个小公寓。
他不敢带她回家，不敢让她面对自己父亲那双
穿一切的眼睛，不敢让她面对杨婷婷可能会问出的那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出租车驶
夜色中，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陆雪靠在杨慕辰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她的手一直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杨慕辰侧过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他的
袋里，那个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拿出来看。
他不敢。
杨慕辰带着陆雪回了她的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洁，客厅里有一面落地镜，是陆雪每天出门前检查穿搭用的。
玄关处整齐地摆着几双鞋，清一色的高跟鞋，鞋跟从五厘米到十厘米不等，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雪松和柑橘，清冽而克制，和她在
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把陆雪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碰到床垫的那一刻，整个
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软塌塌地陷进被褥里。
裹在身上的床单松散开来，露出肩膀上那些她自己抓挠出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杨慕辰站在床边，低
看着她。
陆雪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那双眼睛没有焦点。
她盯着天花板上某一处虚空，瞳孔涣散，像一潭死水。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上面那道被咬
的伤还在往外渗着极细的血珠，顺着唇纹慢慢洇开。
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在那条走廊里流光了，只剩下一双红肿的、
涩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眼睛，空地望着上方。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
呼吸的频率——他的急促而紊，她的浅而无力。
杨慕辰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从床尾拉过被子，想帮她盖上。他的手指碰到被角的那一瞬间，陆雪忽然动了。
她的手像一道闪电一样猛地伸出，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度大得惊
，完全不像是她此刻这副虚脱的身体能够发出的。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腕骨，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疼得他倒吸了一
凉气。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被她的指甲压出了白色的凹陷，边缘泛着红。
“别走。”
“求你了……别走……”
杨慕辰愣了愣，轻轻动了动手腕，试图抽出来。
他只是想去厨房给她倒杯水，或者去客厅坐着，让她一个
安静地待一会儿。
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他是那个按下按钮的
，他是那个把她推到渊边上的，他不配躺在她身边。
但陆雪不这么认为。
她感觉到他在抽手的那一刻，整个
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求生本能，猛地从床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臂，十根手指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死死地箍住，指甲陷进他的
里，留下一个月牙形的、渗着血丝的印记。
“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台老旧的、快要散架的机器里颠出来的。
她的眼眶再次泛红了，那些她以为已经流
的眼泪像是不甘心地又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被抓出红痕的手臂上，滚烫的。
杨慕辰想说“我不走，我就是去倒杯水”，但他的嘴还没来得及张开，陆雪忽然做了一件让他心脏骤停的事。
她抓着他的手，猛地朝自己的脸上扇去。
那一
掌来得太快，快到杨慕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背撞上了陆雪的脸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颗子弹穿透了玻璃。
陆雪的
被打得偏向一侧，长发甩过脸颊，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和她苍白的肤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陆雪！！”
杨慕辰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惊慌的，像是被
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
他拼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陆雪抓得太紧了，她的手指像是和她的恐惧焊在了一起，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没有停。
她抓着他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又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接着扇，她接着喊。
她的声音和着眼泪，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之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
“我不该喝酒……我不该去那个饭局……我不该……我不该……我不该穿成那样去……是我勾引他们的对不对……是我……都是我的错……”
“打我……打死我个
……打死我个贱！……慕辰你打我……打我这个不要脸的母狗！”
杨慕辰终于挣开了她的束缚。
但不是为了离开。
他用那只被她抓红的手，反手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它们轻轻地按在她的身侧，不让她再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伸出去，捧住了她被打红的那半边脸。
陆雪的脸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偏向一侧，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过他的手背。
“不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断掉的丝线，“……你别不要我……求求你慕辰……别不要我……唔嗯”
杨慕辰突然吻住了陆雪，他们第一次接吻。
是在陆雪要出国留学时，杨慕辰跑来给她送行。
表白的话犹犹豫豫，一直没有说出
。
还是陆雪揪住了杨慕辰的衣领，将他拉倒自己的面前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然后他就看着那平
直来直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强，脸上流露出了娇羞的红润。
“我告诉你，亲了我，你就是我的
了，要老老实实守身如玉的，等我回来。听懂了没！”
那时的杨慕辰呆呆的点
，而这段回忆，却成为了此刻陆雪心上最痛的一道疤。
她看着眼前与自己接吻的男
，自己已经那样对他了，可他还是像那段回忆中的一样。
守在那里，等着自己。
【系统提示：您的s级
‘陆雪’，忠诚度与好感度已经突上限，达成成就，‘为您死心塌地的骚母狗’，特此发放奖励‘记忆清除权限，仅限一次’和‘任务强制执行权限，仅限一次’】
这是杨慕辰第二天起床看手机时看到的，而现在，他是躺在陆雪的身边紧紧的抱着她。
而一整晚，陆雪都没有安稳的睡着，时不时会突然惊醒呼唤：“慕辰！你在哪？慕辰！慕辰！”
这时的杨慕辰都会紧紧攥住陆雪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杨慕辰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像是溺水的
慢慢地浮出水面。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怀里是空的。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
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被掀到一边，枕上有凹陷的痕迹，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但不在。
“陆雪？”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和一种掩藏不住的惊慌。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锅铲碰撞的声音，不是油烟机轰鸣的声音，而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动静——碗碟被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水龙
开到了最小，水流声细得像一根银针落在地上；偶尔有筷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随即被一只手匆忙按住。
杨慕辰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
，靠在门框上。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陆雪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是她的睡衣，领
很大，露出一截白皙的肩。
她的
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切东西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正在煎
蛋。
平底锅里的油微微冒着烟，
蛋在锅边磕了一下，蛋壳裂开，蛋滑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
她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杨慕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
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软。
她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而是整个
透出来的那种气息变了。
以前的陆雪站在厨房里，是理直气壮的——锅铲在她手里是指挥
，灶台是她的舞台，她可以单手颠锅，可以用筷子夹起滚烫的煎蛋直接放进嘴里，然后得意地看着被烫得龇牙咧嘴的杨慕辰笑出声。
现在的她，像一只惊弓之鸟。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每一声响动都会让她微微缩肩，连翻
蛋的时候，铲子碰到锅底的“咣当”声都让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声音是不是太大、是不是会打扰到谁。
她端着托盘转过身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白粥，一碟煎蛋，一小碟榨菜，两根油条。都是简单的东西，但摆得很整齐。
她看到杨慕辰站在门
的时候，整个僵了一瞬。
那张脸上的表
，让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化了淡妆。
不是她平时那种清冷高级的、带着攻击
的妆，而是极淡的、近乎伪装的妆——底遮住了她脸颊上昨晚的红肿，遮住了眼下那片青黑的疲惫。
她甚至涂了
红，一支很浅很浅的豆沙色，像是想在苍白的嘴唇上涂抹出一点还活着的证据。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曾经像刀锋一样锐利的、会挑着眉梢说“你怂不怂”的眼睛，此刻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Ltxsｄz.�ǒm.com
她的目光落在托盘上，落在粥碗上，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就是不敢落在他的脸上。
她在害怕。
害怕看到他的眼睛里出现嫌弃、厌恶、或者任何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她平时“哒哒哒”踩着高跟鞋、理直气壮地敲开他家门的样子，判若两
。
她把托盘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弯下腰，仔细地摆好碗筷。
粥碗放在他那一侧，筷子搁在碗沿上，筷尖朝右，煎蛋放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她又折返回厨房，拿来两个小碟子，倒了醋和酱油，分别放在两只碗旁边。
杨慕辰站在那里看着她做这些事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每一个动作里那种近乎卑微的讨好——她用抹布擦掉了茶几上并不存在的水渍，她把拖鞋摆正了方向让他穿上，她把遥控器从茶几上拿起来放到了电视柜上，只因为那个位置看起来“更整洁”。
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陆雪。
那个在走廊里让所有
屏住呼吸的陆雪。
那个把他的领带拽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怂不怂”的陆雪。
那个在教学楼走廊里，穿着ol衬衫和铅笔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硬生生把学校走廊走成t台的陆雪。
此刻正弯着腰，用毛巾的一角仔细地擦着茶几上已经
透了的水渍，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到满分否则就会被惩罚的事。
杨慕辰觉得自己的心被
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陆雪。”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陆雪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红肿，眼白上布着细密的血丝，眼眶下面的遮瑕没有涂匀，露出一点点青黑的底色。
她看着杨慕辰，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杨慕辰心脏骤停。
不是因为她笑得不好看，而是因为她笑得……太努力了。
那个酒窝没有出现——不是因为没有笑，而是因为她在笑的时候，嘴角的肌
在微微发抖，抖到那个酒窝还没来得及凹下去就被风吹散了。
那个笑容像一张用错误公式计算出来的图纸，每一个弧度都对，但拼在一起就是不对劲。
“粥趁热喝，”她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昨晚差点把自己哭晕过去的
，“我尝过了，咸淡刚好。你要是不喜欢淡的，那边有酱油和醋，你自己调。”
她说完，退后了一步。
就站在茶几的另一边，双手
握在身前，微微低着，等他先动筷子。
杨慕辰看着她站在茶几对面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侍奉。
她在侍奉他。
不是那种恋
之间的、带着撒娇和调的照顾，而是一种虔诚的、近乎赎罪的、把自己摆在最低位置的供奉。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罪
，把对他的每一分好都当成了赎罪券，好像对他好一分，她身上的罪孽就能减轻一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杨慕辰的心脏上来回地锯。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粥碗。白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喝了一
，米香在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好喝。”他说。
陆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一
一地喝粥，看着他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看着他拿起油条咬了一。
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又在他看向她的时候迅速移开，假装在看窗外，在看天花板，在看墙上那幅她从宜家买回来的抽象画。
杨慕辰放下碗，抬
看着她。
“你吃了吗？”
陆雪点了点
，又摇了摇，又点了点。
杨慕辰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
他看到她的肩膀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绷紧了。
像一只被
抚摸过又踢过一脚的猫，既渴望被靠近，又害怕靠近之后的疼痛。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细到他的拇指和中指能轻松地环住。
他把她的手抬起来，翻过来，露出掌心——掌心里有昨晚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有几道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红痕，还有煎蛋时不小心溅到的一小点油烫伤，起了个透明的小水泡。
杨慕辰低
看着那个水泡，拇指轻轻地从它旁边掠过，不敢碰。
“烫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陆雪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把手抽回去，但又不敢。
“没事，”她低着
说，“不疼。”
沉默。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汽车鸣笛。
阳光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从茶几腿挪到沙发脚，又挪到墙角的绿植上，把
背竹的叶片照得半透明。
杨慕辰忽然开
了。
“今天天气挺好的。”
陆雪抬起
，看了他一眼，又低下。
“嗯。”
杨慕辰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像一个普通的周六早上，一个普通的男朋友在对他的
朋友说着普通的话，“出去逛逛？”
陆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去哪？”
“随便逛逛。商场、公园、路边摊——都行。”杨慕辰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低垂的目光平齐，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那个新开的地下商业街吗？叫什么来着——‘拾光里’？我陪你去。”
陆雪的眼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
，终于，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杨慕辰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装了太多东西——慌张、愧疚、感激、恐惧、怀疑，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读不懂的
绪。
她在判断，判断这个提议是真的只是因为天气好，还是他在怜悯她、迁就她、或者更可怕的——在试探她。
她看了他许久。
“好。”她说。
声音很轻，但那一瞬间，杨慕辰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点光——很微弱，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烛火，但它还在。
他松开她的手腕，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紧。
“那吃完早餐就走，”他说，“你把粥喝了，我看着你喝。”
陆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我喝过了”，但对上他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她把话咽了回去，端起碗，小
小地喝了起来。
粥的热气氤氲上她的脸，模糊了她眼角那道泪痕。
杨慕辰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系统弹出成就提示。
这就像是这
蛋的系统给杨慕辰的一个讽刺。
陆雪那忠诚和好感，是建立在一个荒唐的谎言之上的。
他将陆雪对自己的恨，转变为了她对自己的愧疚与亏欠。
紧接着，他想起了自己目前可以查看
的面板。
他在那系统简单的页面里找到
一栏，打开后。
杨慕辰差点没叫出声来，陆雪身份证上的大
照出现在手机中。
杨慕辰接着往下滑，她父母，工作，住址，过往经历，甚至和自己有关的事都详细的记载了下来。
他听说过像是蓝鲸游戏那种，
自杀的变态软件。
但这个，远远不止那么简单。
陆雪
处的同一时间，钱就被打过来了，虽然汇款未知。
但这钱，杨慕辰感肯定是方校长的。
还有他曾亲眼看着，任务失败后自己的母亲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想到母亲，杨慕辰顿时就感觉仿佛有
捏住他的心脏，它停止跳动。
杨慕辰
吸一气后，现在报警，警察会相信吗？
说到底这app到底是什么原理？
是有一群
一直在监视自己吗？
想到这里杨慕辰不禁倒吸一
凉气，他看着这个房子周围的一切环境。
铺着桌布的桌子下面，衣柜，床下，床帘后面——一切可以藏
的地方，会不会就藏着一个？
但也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强制洗脑又该怎么解释？
杨慕辰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手指接着往下滑，到了低端看到的，是四个进度条。
忠诚度：已满
好感度：已满
堕落值：大概只有进度条的十分之一
理
值：明显是用来扣的，目前还剩三分之二，昨晚的话，估计只有三分之一吧。
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陆雪还在对面喝粥，她需要他，她需要今天这个“正常的周六”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进
袋，抬起。
然后他愣住了。
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卧室出来了，就站在客厅和走廊的
接处，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换了一条裙子。
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收腰显形、气场全开的ol铅笔裙，而是一条
白色的棉麻连衣裙，长度到小腿，a字形的裙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领
是小圆领，只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袖子是微微蓬起的灯笼袖，遮住了手臂上那些她自己掐出的红痕。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带，松松地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腰肢的弧度，却不刻意。
她甚至换了一双平底鞋。
一双浅米色的芭蕾舞平底鞋，鞋
上缀着一个极小的蝴蝶结。
杨慕辰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平底鞋——这个
连倒垃圾都要踩五厘米的跟。
她的
发放下来了，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发尾微微卷曲，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棕色。
脸上那层淡妆在自然光下显得更加自然，像是她本来就长这样，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睫毛低垂，嘴角抿着，没有笑容，但也没有了昨晚那种崩溃的、碎成片的哭喊。
她在努力。
努力变回“正常”的样子。
杨慕辰看着她，喉咙里涌上一
酸涩。
他知道她这一身打扮花了多少力气——不是穿衣服化妆的力气，而是把那些
碎的、尖锐的、血模糊的东西压进身体最处、然后在外面套上一件“我很好”的壳子的力气。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走吧。”
陆雪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指冰凉，贴着他的掌心，像一片刚从枝
落下的、还没有来得及枯萎的叶子。
杨慕辰握紧了。
————
他们逛了一整天。
天快黑了。
陆雪的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甚至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偷偷地探出
来看了一眼。
杨慕辰捕捉到了那个弧度。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陆雪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零星的点变成连成片的线，最后汇成一片浩瀚的光海。
地铁上
涌动，周末的晚高峰，到处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拎着购物袋的侣、拖着行李箱的旅、抱着孩子的父母。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香水、汗味、地铁站特有的那种
乎乎的混凝土气息。
杨慕辰和陆雪坐在地铁的座位上。
陆雪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倾斜，重心落在他的身上。
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靠着，像是怕自己太重会压疼他。
她的
发蹭着他的下，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雪松和柑橘，是她今天早上用的那一款，花香调的，淡淡的，像春天。
杨慕辰的
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有在意。
今天手机震了很多次——有工作群的艾特，有杨婷婷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有各种app推送的无关紧要的通知。
他都没有看，因为他不想让手机的屏幕光打断这一整天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得像肥皂泡一样的平静。
又震了一下。
接连震动，像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
杨慕辰皱了皱眉，用空闲的那只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通知栏里，那个鲜红色的图标正在闪烁。
他的血
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点开了它。
屏幕上，一行新的任务通知像死刑判决书一样展开在他眼前：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请让您的
“陆雪”现在开始自慰，并达到高。
任务时限：00：30：00
（剩余时间：29分58秒）
任务奖励：等级提升1级
任务失败惩罚：？？？
杨慕辰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倒计时，盯着那个熟悉的、令
毛骨悚然的三个问号。
上次看到三个问号的时候，他母亲死了。
杨慕辰看着周围的
群，要让陆雪自慰吗？
现在？
就在这么多
面前？
这时杨慕辰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漏出挑战的黄片，里面的
主播也经常会在地铁，在群中不穿内裤开始自慰。
难道要让陆雪也像她们那样，‘下贱’吗？
不，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这次自慰可不是手指扣一扣就好，得让陆雪高
，在这种环境下陆雪真的能高吗。
杨慕辰
吸一气，下定了决心，从今天买的衣服中挑出一条黑色的长裙铺在了陆雪腿上。
陆雪有些疑惑，她还以为杨慕辰是在关心自己。
可杨慕辰只是模仿
主播的做法罢了，将大衣或是其他什么的扑在腿上，然后把双手伸进去，一个手拿手机，一个手抠挖自己的小。
这一步很简单，可接下来才是难点。
他该怎么让陆雪，自慰呢？
时间越来越紧张了，要用掉强制执行吗？
不，强制执行陆雪依旧会有自我，只是身体不受她控制了。
那要告诉她呢？
告诉她app的事？
她会信自己吗？
她会原谅自己吗？
“慕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正在杨慕辰汗流浃背的时候，陆雪突然俯身在他耳边开
。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不要压在心里。我会弥补我发誓，我会做任何事。”
杨慕辰看着陆雪，那表
无比的真挚，她认为自己有心事还是有关她的。
杨慕辰咬住嘴唇，心中暗自道歉：“对不起了，陆雪——”
“那就，自慰吧。”
“唉？”陆雪顿时一愣，她低
看着这条扑在自己腿上，遮住自己下半身的黑裙，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陆雪，你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那就自慰到高
，就像是你每晚躺在我床边时做的。”杨慕辰内心此刻痛苦煎熬，不停的在心中呐喊：“对不起，陆雪，真的很对不起。”
然后，陆雪居然点了点
，她慢慢的将黑裙掀开一点，手伸向了自己被遮挡起的双腿间。
那一刻，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到自己光滑的大腿内侧时，整个
都僵硬了一下。
地铁车厢里
涌动，周围是陌生的身体、说话声、手机铃声和列车运行的低沉轰鸣，但这一切都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隔膜隔开。
她只能感觉到杨慕辰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那掌心的温度像是一根救命稻
，又像是压在她心的一座山。
“慕辰……”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但她没有停下动作。
因为他说过，这是她能为他做的“任何事”。
她欠他的，所以只要是他的要求，他的惩罚，她都必须做。
哪怕是在这样拥挤的地铁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的手指继续向上滑，穿过大腿根部那片敏感的肌肤，终于碰到了内裤的边缘。
那是一条普通的白色棉质内裤，今天早上她特意选的，简单而保守。
可现在，它却成了阻挡她完成“任务”的最后一道薄布。
她用两根手指勾住内裤边缘，轻轻往旁边拨开，露出已经微微湿润的私处。
陆雪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
唇在空气中微微张开，那里已经因为紧张而有些肿胀。
指尖触碰到
蒂的那一瞬，一电流般的酥麻从下体直窜上脊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双腿本能地夹紧，却被杨慕辰用膝盖轻轻顶开了一点缝隙，确保她的手能继续动作。
“啊……”极轻的一声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她赶紧咬住下唇，把声音压抑下去。
周围没有
注意到她，一个中年男正低刷手机，一个年轻孩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但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反而让她的身体产生了诡异的兴奋。
道已经开始分泌出黏腻的，顺着指缝缓缓流出，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先是用食指轻轻按压着
蒂，那颗小小的珠在她的指腹下迅速充血肿胀，变得硬硬的、敏感无比。
每一次轻揉，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她全身的神经。
快感一波波涌来，却又被她强行压制着。
“慕辰……好难受……”陆雪把
埋得更低，额抵着杨慕辰的肩膀，声音细若蚊鸣。
只有他能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低语。
“下面……已经湿了……”
杨慕辰的手握得更紧，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鼓励她继续。
陆雪
吸一气，中指顺着湿滑的缝隙往下探，找到了已经微微张开的。
她先是用指尖在
处打转，沾满后，缓缓将中指整根了进去。
“唔嗯！”一
强烈的充实感瞬间填满了她的下体。
道内壁紧紧包裹着侵的手指，那层层叠叠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着她的指节。
里面又热又湿，
水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到掌心，又滴落到黑裙下面，弄湿了座椅。
她开始慢慢抽
手指，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丝晶莹的丝线，每一次，都发出极轻的“咕啾”水声——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对她自己来说却像惊雷。
她的
道越来越湿，越来越热。
手指抽
的速度逐渐加快，从一开始的缓慢试探，变成有节奏的进出。
她又加了一根无名指，两根手指并拢，在湿热的
里搅动着，刮擦着内壁上最敏感的g点。
那一块软
被反复刺激，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快感，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缩，子宫处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陆雪的呼吸变得粗重，胸
剧烈起伏，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她的廓已经硬挺起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哈啊……嗯……我进到里面了……好
……慕辰……我……”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
。
昨晚的耻辱、走廊里的崩溃、今天早上努力伪装的温柔，全都混杂在一起。
此刻在
群中自慰的羞耻感，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理智，却又转化成了更加病态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个贱货，一个在未婚夫面前、在陌生
环绕的地铁上偷偷抠的。
这种认知让她既痛苦又刺激，
道收缩得更厉害，紧紧绞着自己的手指。
她把拇指按回
蒂上，三点同时刺激——中指和无名指在内快速抽，拇指在蒂上急速揉按。
快感如
水般涌来，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微微颤抖，脚尖在平底鞋里蜷缩起来。
越流越多，已经顺着沟流到菊花附近，把整个私处弄得一片狼藉。
黑裙下面，那片区域已经湿得不成样子，黏腻的
体甚至浸透了内裤边缘，沾到座椅上。
“要……要来了……”陆雪咬着杨慕辰的肩膀，牙齿隔着衣服嵌
他的肌里，声音带着哭腔。“慕辰……我……我忍不住了……啊……”
高
的前奏来得迅猛。
她的
道内壁开始有节奏地痉挛，每一次收缩都挤压着手指，发出更加靡的水声。
子宫
一阵阵发麻，蒂在拇指的揉弄下肿胀到极致，像一颗随时会炸的小樱桃。
她加快了所有动作，手指几乎是在
里疯狂地抠挖，刮着敏感的内壁，拇指按压着蒂快速震动。
终于，在列车进站的刹那，一
强烈的快感从下体发开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全身。
陆雪的身体猛地绷紧，双腿死死夹住自己的手，
道剧烈收缩着，一热热的水涌而出，浇在她的手指上、手掌上，甚至溅到黑裙内侧。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嗯嗯嗯——！！！”
高
持续了很久，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自慰都要强烈。
她的意识几乎空白，只剩下下体那持续不断的痉挛和快感
。
一波接着一波，
道像活物一样吮吸着手指，溅得更多，把她的整个下体弄得湿漉漉一片，甚至有几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滴到地铁地板上。
杨慕辰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手臂环住她的腰，稳稳地支撑着她不让她瘫软下去。
陆雪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不是痛苦，而是高
后那种极致的羞耻与释然混杂的复杂绪。
她抽搐着，慢慢把手从裙底抽出来，手指上沾满了透明黏稠的
，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靡的光泽。
她赶紧用黑裙擦了擦，却越擦越湿。
高
后的余韵让她全身发软，靠在杨慕辰身上大喘息。
她的
唇还在微微张合，一张一翕地吐出残余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敏感的缝上，每一次列车晃动都带来一阵余颤的快感。
她觉得自己彻底堕落了，在公众场合自慰到高
，还了这么多水……她是杨慕辰的，是个彻彻尾的骚母狗。
但奇怪的是，这种认知并没有让她崩溃。
反而，在杨慕辰温暖的怀抱里，她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安心。
她转过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低声呢喃：“慕辰……我做到了……我高了……为了你……”
任务完成的通知在杨慕辰手机上亮起，但他没有看。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用外套把她整个裹住，遮挡住裙底那一片狼藉。
地铁继续前行，车厢里的喧闹声仿佛与他们无关。
陆雪把脸埋在他胸
，感受着自己还在微微抽搐的下体，以及那从灵魂处涌出的、对这个男的死心塌地。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不知道杨慕辰还会给她怎样的考验。
但此刻，她只想紧紧抓住杨慕辰，不让他离开。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更下贱、更
的事。
然后她的愿望很快就达成了，刚回到家的陆雪就突然抱住了杨慕辰的脖子，主动和他拥吻。
二
的互相吮吸对方的舌，陆雪的手开始摸杨慕辰的裆部那里已经硬挺了起来。
可原本还沉浸在陆雪的
吻中的杨慕辰，突然绪激动一把推开陆雪。
陆雪被推倒在地。
她的后背磕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身体向后仰去，
发散落在地面上，像一朵被风吹散的黑色的花。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错愕和恐惧，嘴唇还微微张着，上面残留着刚才接吻时被吮吸过的红肿。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在拥吻，他的舌
还在她的腔里与她缠，他的身体明明那么热烈地回应着她，他的手甚至还搂着她的腰——然后他就把她推开了。
杨慕辰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而紊
。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她的
水，泛着湿润的光泽，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和沉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痛苦。
他的拳
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指节泛白，整个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在疯狂地转：你不配。
你不配碰她。
你不配拥有她。
你不配让她这样对你。
你把她卖了，你亲手把她送上了别
的床，你在地铁上让她做了那种事，你还有脸接受她的吻？
你还有脸享受她的身体？
你算什么男
？
陆雪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手掌按在地板上，指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杨慕辰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她曾经熟悉到可以一眼读懂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不是欲望，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
：他嫌弃我了。
他嫌弃我脏。
他想起我在酒店里做过的事，他觉得我恶心，他觉得我不
净了，他觉得碰我是一种侮辱。
他刚才的回应只是一时的冲动，现在他清醒了，他看到我的脸就想起了那些——这一连串的想法像一盆冰水，从
顶浇下来，将她整个冻住了。
陆雪没有站起身。
她几乎是本能的，像只母狗一样爬向了杨慕辰。
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她也感觉不到疼。
她的双手抓住了杨慕辰的裤腿，十根手指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攥得死紧。
她的额
抵着他的小腿，嘴唇贴着他的裤脚，声音从喉咙的最处挤出来，沙哑而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我不该碰你……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她的眼眶像是被凿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所有的
绪都会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变成泪水，变成道歉，变成一遍又一遍的自我贬低。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他——如果杨慕辰不要她了，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勾引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知道什么”呢？
知道她
他？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说
？
一个在酒店里被
剥光衣服狠的，一个在地铁上自慰到水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说“”？
“我是母狗……我是贱货……我是不要脸的东西……”
她开始骂自己了。
不是那种含混的、含糊其辞的自责，而是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自我唾骂。
每一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是用刀在自己身上划一道
子，但她没有停，因为她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我不配碰你……我不配让你亲我……我脏……我恶心……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你别不要我……你怎么对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杨慕辰低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陆雪，看着她泪流满面地骂自己是母狗，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缩成一团、像一条被主遗弃的狗一样拼命地乞求他不要离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他不明白。
不明白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保护她——从一开始，他只是想保护她。
他按下那个按钮，是因为不想让她和母亲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
他在地铁上让她做那种事，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他推开她，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脏了，不配再碰她。
可是在陆雪眼里，这一切变成了什么？变成了“嫌弃”。变成了“厌恶”。变成了“他不想要我了”。
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慕辰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搅拌机，所有的理智、
感、愧疚、愤怒、绝望被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令作呕的浆糊。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蹲下来抱住她，但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
，动不了。
然后他看到了陆雪的脸。
她从他的裤腿上抬起
，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双红肿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他心脏骤停的东西——恐惧。
她在怕他。
不是怕他打她，不是怕他骂她，而是怕他抛弃她。
那种恐惧比任何东西都更让她崩溃，比酒店的耻辱更让她崩溃，比地铁上的自慰更让她崩溃。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他身上——她的尊严、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所有的价值都系于“杨慕辰还要她”这一个前提上。
如果这个前提崩塌了，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杨慕辰终于动了。
他蹲下来，一把将陆雪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
——因为他再不动的话，他觉得自己也会碎掉。
他把她的
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笃定，“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他重复了三遍，像在念一道咒语，试图用这句话驱散她心中的恶魔。
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一句谎言。更多
彩
不是她的错，那是谁的错？
是系统的错？
是那个该死的app的错？
还是——他的错？
陆雪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他肩膀的衣服，她的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隔着布料嵌进他的皮肤里，留下
的印记。
她在拼命地抓住他，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
。
“那你别不要我，”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含混不清，像一个孩子在哀求，“你答应我，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当母狗我就当母狗，你让我当
我就当——只要你别不要我。”
杨慕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呐喊：你听到没有？
她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她把自己完全
给了你，你应该保护她，你应该对她好，你应该把一切都告诉她，然后带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市，逃到那个app找不到的地方去。
另一半在冷笑：你保护她？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在地铁上让她做那种事的时候，你的“保护”在哪里？
你按下“强制执行”的时候，你的“保护”又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陆雪已经从他肩膀上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像是在鼓起全部的勇气说下一句话。
“那……那我自慰给你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的最
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和试探，也带着一种已经扭曲到极致的、卑微的讨好。
“只给你一个
看……只给我的……主看……”
“主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杨慕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叫过他“主
”——即使在那个app的系统通知里，在那些令作呕的任务描述里，“”、“母狗”这些词反复出现，但陆雪本从来没有用过这些词。
现在她用了。
不是系统
她的，是她自己说的。
是她觉得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只属于他一个
”。
是她觉得只有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才能配上他的“不嫌弃”。
杨慕辰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你不是母狗，你不是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的”。
但他的话还没有出
，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不是一下。
是连续不断的、急促的、像是有
在拼命敲门一样的震动。
杨慕辰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
从温暖的梦境中一把拽出来，扔进了冰冷的、充满倒计时和死亡威胁的现实。
他甚至不需要看手机，他就知道那是谁。
他就知道那个app又来了。
他就知道那个该死的、夺走了他母亲、正在一点点毁掉陆雪的恶魔，又来了。
他用一种机械的、近乎麻木的动作，掏出手机。屏幕亮着。那行
红色的、已经刻进他视网膜里的字体，在新的任务通知栏里闪烁：
【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请让您的
“陆雪”在公园进行全行走，时长十分钟。
任务时限：02：00：00（剩余时间：1小时59分13秒）任务奖励：等级提升1级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杨慕辰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熟悉的、血红色的“抹杀
”四个字，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全。公园。十分钟。
他刚刚在地铁上让她做了那种事，他刚刚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安慰她说“不是你的错”，他刚刚听到她用“主
”这个词来讨好他——然后这个该死的app告诉他：不够。
还不够。
你要让她更下贱，你要让她更堕落，你要让她在更多
的注视下脱光衣服，像一个——像一个什么？
像一个
。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他一直在对自己说“我是为了保护她”，可每一次“保护”的结果，都是把她推向了更
的渊。
地铁上的自慰、酒店里的强制执行、现在这个公园里的全
行走——每一次他按下“接受”，每一次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她活下来”，都是在她的手心手背脚心上，又划一刀。
陆雪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她从他怀里抬起
，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
让她害怕——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空的、像是被从内部掏空了所有的东西之后留下的空白。
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瞳孔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整个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慕辰？”她轻声叫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杨慕辰缓缓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转过
看着她。
陆雪的脸近在咫尺。
红肿的眼睛，
裂的嘴唇，脸上还挂着没透的泪痕，那层早上心化过的淡妆已经被泪水冲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皮肤。
她的表
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卑微，那样的——像一只随时会被主抛弃的小狗。
杨慕辰
吸一气，轻轻的在陆雪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然后在她耳边轻言：“陆雪，你记住。我
你，我对你的一切要求，都是建立在我你，你的无法自拔。”
听着杨慕辰的话，陆雪那满是疲惫的脸上，终于漏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慕辰还
我，他依旧我，我到无法自拔。不，不是慕辰，是主，是骚母狗陆雪的主。”陆雪在心中催眠自己，贬低自己，愈发的下贱，愈发的疯狂。
而杨慕辰自己也还没发现，app中陆雪的堕落值飞涨，而理
值却以更快的速度下降。
“陆雪，跟我走。”
车停在公园门
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个公园杨慕辰很熟悉。
三年前，陆雪刚回国的那天，连行李都没放，直接拖着箱子从机场打车到了他租住的小区楼下。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发比出国时长了不少，整个比视频通话里看到的瘦了一圈。
她看到他，笑了一下，两个酒窝
地陷下去，说：“杨慕辰，你好像胖了。”
那是他记忆中陆雪最好看的样子。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进了这个公园。
当时是傍晚，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公园里有
在遛狗，有老在打太极，有一家三在放风筝。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有提“我们算是什么关系”这个话题。
杨慕辰的手好几次想伸过去牵她，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最后，是陆雪先伸的手。
她走在他左边，右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了他的左手，十指
握，脆利落，和她这个一模一样。
她没有看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个路而已，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是不是傻。”
杨慕辰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不敢松开，也不敢擦，怕一动她就不牵了。
他僵硬地走了十几步，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他收紧了手指，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陆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没有说话，就这么牵着手，在夕阳下的公园里走了很久。走到湖边的那排长椅旁边时，杨慕辰停下了脚步。
“陆雪。”
“嗯。”
“那个……我……”
他结
了。
他平时上课的时候
若悬河，面对导师学生从不怯场，可站在这个比他小一岁的面前，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雪歪着
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像是在看一只笨拙的企鹅努力爬上冰面。
“我想说……就是……你能不能……和我……”
“和你什么？”陆雪挑眉，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戏弄。
杨慕辰
吸一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和我在一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陆雪把手拢在耳朵后面，做出一个夸张的倾听姿势。
杨慕辰的脸红透了。他又吸了一
气，声音大了一些：“陆雪，我想和你在一起。”
“还是听不见。”陆雪摇了摇
，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杨慕辰知道她在逗他。
他知道以她的听力，第一遍就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是涨红了脸，
吸了一大气，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回开来——
“陆雪！我喜欢你！能嫁给我吗？！”
最后三个字吼出去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周围遛狗的大爷转过
来看了一眼，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陆雪也愣了，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变成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娇艳的、像一朵花慢慢绽放开的红晕。
然后她伸出手，一
掌拍在他脑门上，力气不大，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谁让你喊那么大声的！”她嗔怒地瞪着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骗不了
，“而且，怎么就从‘在一起’变成‘嫁给我’了？你这跳得也太快了，这样我不就必须得嫁给你了吗？”
她说完，双手捂住脸，转过身去。
杨慕辰看到她耳朵尖都是红的，连脖子后面都泛起了一层
色。
他站在那里，心跳如擂鼓，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傻笑了足足半分钟，才想起来去拉她的手。
那天的公园里没有什么
，他记得自己庆幸地想：得亏当时公园没。
————
今晚的公园，也没
。
这个时间点，除了流
猫和偶尔路过的夜跑者，这里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
路灯把柏油路照得发白，树影在地面上摇晃，远处湖面上反
着月亮的光，碎碎的，像一地的银币。
杨慕辰把车停在公园侧门的停车场，熄了火。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
细微的呼呼声。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副驾驶上，陆雪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中，脸上没有表
。
他们下了车。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起陆雪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她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
她依旧穿着那条
白色连衣裙，站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个误间的不真实的幻影。
她转过身，面对杨慕辰。
“就在这里吗？”她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杨慕辰张了张嘴，想说“再往里走走”，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点了点
。
陆雪乖巧的跟在杨慕辰身后，而杨慕辰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大毛巾和一件他的外套。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
顶掠过，把两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他们走到了湖边的那排长椅旁边。
三年前，他在这里喊出了那句话。
接着杨慕辰停了下来，看向了陆雪，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
是平静的，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碎掉了，然后在碎片中又折出某种奇异光芒。
但很快被陆雪拿出的墨镜遮住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大框墨镜，而是一副
致的、茶色的窄框太阳镜，是她夏天开车时常戴的那一副。
墨镜架上鼻梁，卡在刚戴上黑色
罩的上沿。
她的整张脸被遮去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额
和一小截鼻梁露在外面，在路灯下泛着白瓷一样的光。
她的
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和胸前，像一道黑色的帘幕，将她的侧脸半遮半掩。
她伸手，拉开了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想转过
去，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那条
白色的裙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沿着她的手臂、腰肢、部一路向下，最后堆叠在她的脚边，像一个融化的油蛋糕。
她穿着一套浅肤色的内衣。
不是
感的那种，是那种常的、棉质的、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的款式。
站在月光下，她看起来像是
体的，又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透明的东西包裹着，那种暧昧的视觉效果让杨慕辰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停顿。
手指勾住内衣背后的搭扣，轻轻一捏，搭扣弹开，肩带从肩膀上滑落。
她把内衣拿下来，叠好，放进杨慕辰手里的袋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卧室里换衣服。
然后是内裤。
她的拇指勾住腰边，往下推，内裤顺着她的腿滑到脚踝，她抬起一只脚，然后另一只脚，弯腰把它捡起来，也放进了袋子。
她彻底赤
了。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她的身体很美——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胸前丰满而挺拔的弧度两个嫣红的
尖在风中挺立，大腿修长笔直，小腿肌线条流畅。
那些昨晚在酒店留下的红痕已经淡了一些，变成浅浅的
色，像是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她的双腿间，还有下午在地铁上自慰是留下的
水，小在水滴和月光的折下发出的微光。
她没有遮住身体。
没有用手臂挡在胸前，没有把双腿夹紧，没有低下
或者别过脸去。
她就那样赤
地站在月光下，站在三年前他说“嫁给我”的地方，像一个祭品，把自己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献祭出来。
她有些期待的看向杨慕辰，眼镜下的那双眼仿佛在说，“我做到够好吗？”
杨慕辰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热。
他想说“穿上衣服，我们回去，大不了任务失败，大不了——”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说不出
。
他想起了上次任务失败的结果。
他母亲的血，那些从
部蔓延开来的暗红色体，那些再也没有办法收回的“对不起”。
他不敢再赌了。
他伸出手，握住陆雪的手。她的手冰凉，手指微微蜷缩着，杨慕辰
吸一气，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开始走了。
沿着湖边的那条石板路，一步一步，像三年前那样。
只是三年前，他们都穿着衣服，他的手心是热的，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而现在，她是赤
的，风直接吹在她的皮肤上，吹起她的发，吹得她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他的手里全是汗，她的脸上全是泪。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他的影子穿着衣服，她的影子一丝不挂。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又重叠，像某种诡异的双
舞。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陆雪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
的脚步，是两个的——那对坐在长椅上的侣终于起身了，沿着湖边的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
孩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扎着马尾，挽着男孩的胳膊，两个有说有笑，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杨慕辰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下意识地想挡在陆雪前面，想用自己身体遮住她，但他还握着她的手，如果他挡过去，两个
的动作会显得更突兀、更引注目。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案。
陆雪的手在他掌心里猛地一紧，像溺水的
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但她没有停步。
她的步伐维持着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幅度，甚至没有慢下来。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将戴了
罩和墨镜的那半边脸转向那对侣的方向，然后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那对
侣走近了。
孩先看到了他们——一个穿着整齐的男，牵着一个……体的？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雪身上，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男孩顺着
孩的目光看过来，也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陆雪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那两秒里，他看到了一个
，赤的身体在路灯下白得发光，脸上戴着罩和墨镜，看不清长相。
他的表
从错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拉了拉孩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
孩犹豫了一下，被男孩拉着加快了脚步。
两个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孩忍不住又回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雪的
罩和墨镜上——她在试图辨认，试图从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那张被罩盖住的脸中，找出一个答案。
但她找不到。
那只是一个没有面孔的身体，一具在夜晚的公园里行走的、赤
的、不属于任何名字的躯体。
她抬起
，看向前方。
她的下
微微扬起，脊背挺得笔直，像走红毯的明星，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像每一个不需要为自己感到羞耻的。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杨慕辰的手，指甲嵌进他的手背，像是如果不抓住他，她就会在下一秒被风吹散。
杨慕辰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那些
体的重量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比他想象中要烫得多。
他没有擦，因为他一只手握着陆雪，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装着她衣服的袋子，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擦眼泪。
而且他觉得，他应该流泪。
这是他应得的。
他们经过了第一盏路灯。
光线从
顶倾泻下来，将陆雪的身体照得通明，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光刺到了，但没有停下脚步。
杨慕辰感觉到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紧到他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细微声响。
经过了第二盏路灯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杨慕辰在心中暗骂，“有完没完？怎么偏偏今晚这么多
？”
有
沿着另一条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她的手指在杨慕辰的手掌里痉挛了一下，但她没有躲，没有蹲下，没有做任何试图遮掩自己的动作。
她只是继续走，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姿态。
杨慕辰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
，戴着耳机，正在慢跑。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移开了，继续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另一条岔路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陆雪一眼。
也许是因为路灯不够亮，也许是因为他以为那是穿
色紧身衣的，也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那个
走远之后，陆雪的身体才慢慢地松了下来。她呼出一气，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色的雾，然后迅速消散。
杨慕辰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红色的数字跳得让
心悸。
还有六分钟。
他们已经走了四分钟。
这样的折磨还有六分钟，这是对杨慕辰来说。
他没有告诉陆雪要走多久，陆雪或许觉得会就这么走到第二天早上，到中午，到满是
的时候。
他们继续走。
从湖边走到花坛，从花坛走到儿童游乐区，从儿童游乐区走到那片
坪。
月光把一切都照成了冷色调的黑和白，
坪像一片银色的海，树影像海上的岛屿，他们两个是海上唯一的、赤的‘航船’。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杨慕辰的思绪。
他低
看了一眼——倒计时归零，任务完成的通知弹了出来，红色的界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完成了。
杨慕辰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面对着陆雪。
他把袋子打开，拿出那条大毛巾，抖开，从她的肩膀开始往下裹。
毛巾很大，足够把她整个
裹住，从锁骨到膝盖，严严实实的。
他的手指在毛巾的边缘停留了一瞬，轻轻地掖了一下，像是怕风会从那个缝隙里钻进去。
“结束了。”他说。
陆雪站在那里，裹着毛巾，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湿的，脸上还有泪痕，嘴唇因为凉风而微微发紫。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看着他，安静地、专注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嗯。”她说，声音很轻。
————
他们回到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空调的暖风将夜晚的凉意隔绝在外面。
车内的阅读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
身上。
陆雪坐在副驾驶上，毛巾还裹在身上，
发有些凌，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被泪水粘住了。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整个
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杨慕辰发动了车，但没有开。
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发凉，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
完成了，任务完成了。
她的命保住了。
这是杨慕辰唯一能拿来安慰自己的东西。
可是这个安慰，轻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碎。
副驾驶上，陆雪动了动。
她把毛巾往肩膀上拢了拢，侧过身，面对着杨慕辰。
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慕辰，”她开
，声音还有些哑，“我做的好吗？”
杨慕辰愣了一下，转过
看着她。
杨慕辰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来没有跟陆雪详细解释过那个app——他不敢。
他怕她知道真相之后会恨他，更怕她知道之后不会恨他。
杨慕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不欠我，所以这不是为了我。”他说，声音
涩。
陆雪微微张开嘴，泪水再一次的从她眼角滴落：“那我，该怎么才能弥补你？”
杨慕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捏碎。
一个
在酒店被剥光，在地铁上自慰到水，在公园里体行走——然后她还在想，弥补自己。
杨慕辰忽然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陆雪……”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手指触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陆雪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不是冷，是紧张。
她的肩膀缩了起来，下
微微收紧，整个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点——很小的动作，但杨慕辰感觉到了。
她害怕。
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碰触”。酒店里的那些记忆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皮肤下面，杨慕辰缩回了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但不敢再往前。
他看着她，看到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不是失望，是抱歉。
她在为自己害怕他而抱歉。
“对不起。”陆雪先开了
，声音小得像在做错事的小孩，“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不要道歉。”杨慕辰说。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轻，像怕吓到她，“你不需要道歉。”
他
吸一气，然后把身体微微前倾，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陆雪的嘴唇上。
很轻，像蜻蜓点水，只是碰了一下，甚至没有停留。
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陆雪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吻了她第二次。
这一次稍微久了一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感受到她唇上那层
裂的、凉凉的表皮。
他用自己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她，一点一点地传递温度。
他没有伸舌
，没有加这个吻，只是那样安静地、虔诚地贴着，像是在亲吻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圣物。
陆雪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手指先是轻轻地搭着，像是在试探水温，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没有回应他的吻——她还没有准备好——但她没有躲开，没有发抖，没有缩回去。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嘴唇上的温度，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下来，落在两个
贴在一起的唇缝间，咸咸的。
杨慕辰的嘴唇离开她的时候，他把额
抵在她的额上，鼻尖碰着鼻尖。他们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对不起。”杨慕辰说。
陆雪摇了摇
，没有说话。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陆雪的眼睛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把那
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像三年前在公园里拍他那样——只是这一次，力气轻了很多，轻得像在抚摸。
————
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陆雪洗了澡，换了睡衣，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
她擦着
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杨慕辰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把手机扣在了床
柜上，朝她伸出手。
陆雪走过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爬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她没有躺下，而是整个
贴上了杨慕辰——她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腰，一条腿跨过他的腿，整个的重心完全压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塞进他的怀里。
杨慕辰搂住她，下
抵在她的顶上。
她的
发还是湿的，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她的身体很温暖，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t恤，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那个心跳比平时慢一些，平稳了一些，不再像昨天那样慌
得像被困住的鸟。
“睡吧。”杨慕辰轻声说，手掌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陆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真的睡着了。
但那个“睡着”很浅很浅，浅到杨慕辰稍微动一下肩膀，她就会猛地收紧手臂，含混地嘟囔一句“别走”，然后过了几秒，呼吸才会再次变得平稳。
她一整个晚上都在重复这个模式——
睡，收紧，惊动，嘟囔，再睡。
像一台永远校准不到正确频率的收音机，总有杂音，总在沙沙地响。
杨慕辰没有动。
他就那样搂着她，手臂发麻，肩膀僵硬，但他没有动。
他怕自己一动，她就会醒，醒了之后就会用那种恐惧的、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问他又要去哪里。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从密变疏，从疏变零，陆雪的呼吸终于沉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惊醒的浅眠，而是沉到连翻身都不会的、彻底的、毫无防备的睡眠。
杨慕辰小心地、一寸一寸地把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
她哼了一声，眉
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拿起床
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用手遮了一下，只留下一道缝隙，足够他看到上面的字。
他打开了那个app。
界面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像大学生期末作业一样的布局，而是变成了一个更复杂的、有几层菜单的界面。
最顶部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恭喜您升至等级2”，下面是一排新的功能
。
他找到了那个最重要的东西——排名系统。
点进去之后，一个排行榜弹了出来，上面列着几十个用户名，都是用代号和编号标记的，没有真实姓名。
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叫做“king”的用户，等级是80级。
第二是“s_raver”，72级。
第三是“
渊”，70级。
一直往下翻，在第七页的末尾，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杨”（系统自动用了他的姓氏），等级2，排名第47位。
排名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问号图标，他点了一下，弹出一段说明文字：
【排名系统说明：排名根据用户等级高低排序，等级相同时根据任务完成度、
质量等综合评分。每六个月为一个赛季，赛季结束时，排名前十的用户将获得相应奖励。奖励内容根据排名高低分为：金钱、实物、特殊权限、规则修改权限等。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排名第一的用户可获得一次“系统规则修改”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删除任务类型、修改任务时限、取消任务失败惩罚、修改属等。】
杨慕辰盯着“取消任务失败惩罚”这八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取消任务失败惩罚。
如果他有了这个权限，他就可以把任务惩罚删掉。
如果没有了惩罚，他就可以不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对那个app说“不”。
他就可以不再让陆雪做那些事。
他就可以保护她了。
真正地、彻底地保护她。
杨慕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把那段文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不是“暂时取消”，不是“有限次数”，而是真正的、永久
的规则修改权限。
只要他能拿到排名第一。
排名第一。等级80。
他现在是等级2，排名47。
要半年内升到78级，要超过那个叫“king”的用户，他要做多少任务？
他要让陆雪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折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除了这条路，他没有任何办法摆脱这个app。
报警没用，换手机没用，逃跑没用——他母亲的血已经证明了，这个app不会因为你逃避就放过你。
他必须战斗。而战斗的代价，是陆雪的尊严、身体、和逐渐崩溃的
神。
对了
神，杨慕辰打开面板，忠诚度和好感度不变，堕落值再次上涨以及到一半了，不过好在理值也在上涨，已经到四分三的区域了。
从表现上也能看出来，陆雪冷静些了。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