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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驱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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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女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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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刚过,一束车灯从村方向刺进来。发布页Ltxsdz…℃〇MWWw.01BZ.ccom

    苏正国的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引擎没熄。我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关门的动作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响。

    苏正国没有寒暄。车子掉就往村外开。

    他换了一身色运动衣,脚上是平底跑鞋——这是准备动手的打扮。

    方向盘握得很紧,指关节发白。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开了几分钟之后才开

    “要不要多叫几个?”

    “不用。”我说,“李泽宇不是普通,带过去帮不上忙,反而添。”

    苏正国侧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得——他做了二十多年生意,阅无数,看准不准不好说,但他至少能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说大话。

    他打量了我几秒。

    然后点了点,没再说话。

    车子驶上了省道。

    路灯从车窗外一根接一根地掠过去,在苏正国脸上投下明暗替的光影。

    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忽然说了句:“婉秋最近联系不上。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她公司那边说她请了长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多久了?”

    “快两周了。”苏正国的嘴角绷紧,“我以为她跟我赌气——之前吵了一架。这次带婉宁来你这儿,本来也想散散心。结果……”

    他没说下去。

    我也没接话。但一种模糊的不安在胸腔里扩散开来。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车子拐进了省城东郊一片高档别墅区。

    道路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路面净得像刚被水冲过。

    这种地方一栋房子少说几百万,住的都是有钱

    苏正国把车停在离目标约两百米远的一个拐角处,熄了火。

    “七号楼,前面那栋。”他指了一下。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围着米黄色的铁艺栏杆,院子里有修剪整齐的灌木和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大门紧锁,窗帘全部拉上,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像一栋主出了远门的空房子。

    但我知道不是。

    “苏叔,我先给你开个眼。”

    我从袋里摸出一片柳叶,含在舌尖上用唾润湿,然后贴在苏正国的左眼眼皮上。念了一句短咒,柳叶化成一丝凉意渗他眼球。

    苏正国眨了两下眼,然后整个僵住了。

    他在看。

    别墅的上空笼罩着一大团翻涌的黑气——浓稠得像墨汁倒进了水里,在屋顶上方缓缓旋转。

    黑气从屋顶延伸到地面,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整栋别墅罩在影里。

    那不是正常建筑该有的气场。

    那是死堆里才有的东西。

    苏正国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冲他点点

    他吸一气,点回应。

    走。发布页Ltxsdz…℃〇M

    ——

    我们绕到别墅后面。后墙是一面两米多高的实心砖墙,上面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李泽宇大概自信没敢来找他麻烦。

    苏正国退后两步,助跑几步,双手撑上墙一个翻身就上去了。

    动作净利落,看得出他平时确实有锻炼的底子。

    他趴在墙伸手向下,我踩着墙面的凸起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拽了上去。

    翻墙落地后是后院。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有一个空的花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们贴着墙壁移动,找到一扇侧面的窗户。

    苏正国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刀尖进窗缝,轻巧地拨开了锁扣。

    窗户无声滑开。

    两先后翻了进去。

    ——

    落地的房间是一间空书房。空气里有一淡淡的霉味,像是很久没进来过。灰尘在晨光中浮动。

    我们轻手轻脚地搜了一楼——客厅、厨房、餐厅,全部空无一

    家具摆设齐全但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水槽是的,冰箱是空的。

    二楼也一样,卧室的床铺是净的但没有用过的痕迹。

    整栋别墅三层楼,没有找到任何

    苏正国皱起眉看我。

    我没说话,从袋里掏出一张驱煞符。黄纸赤字,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我捏住符纸的一角,另一只手掐诀,嘴里快速念了几句咒文。

    符纸从边缘开始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是一种暗青色的、几乎看不到光但能看到纸在消融的燃烧方式。

    纸灰没有落地,而是在空气中聚成一小团灰白色的末,悬浮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

    然后那团纸灰动了。

    它缓缓飘向一楼走廊的尽——那面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只挂了一幅油画。纸灰贴在油画的右下角停住了,绕着那个位置打转。

    我走过去,伸手沿着画框的边缘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下去,墙面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

    油画连带着一块墙板向内弹开了一条缝。

    暗门。

    ——

    推开暗门,一浓重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陈旧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像发酵的果实和腐搅在一起。

    苏正国被这气味呛得皱了一下脸。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窄楼梯,石壁上嵌着几盏昏黄的壁灯。我们沿着楼梯走下去,大约下了十几级台阶后,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约十几平米的地下室。地址LTX?SDZ.COm

    四周的墙壁是粗粝的石面,没有任何装饰。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六张长方形的石台——每张石台上都躺着一个赤

    她们全部昏迷不醒。

    大字型的姿势,四肢摊开,部朝向墙壁,脚端朝向房间中央。

    每个张开的双腿之间,被一根铜撑开着。

    那铜约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通体暗绿的铜锈色,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朱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像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铜的内部渗透出来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泛着暗红的光泽。

    铜道内,另一伸出来,末端系着一根红绳。六根红绳从六个方向汇聚,全部连向房间正中央——

    一大红棺材。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棺材没有放在地上。

    它被四条粗重的铁锁链从四角吊起,悬在房间正中央约一米高的位置。

    红漆的棺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油光,棺盖虚掩着。

    那六根红绳从棺材底部穿,像六条血管连接着六个

    我仔细看了一眼那些红绳——它们在有节奏地搏动。

    一下,一下,一下。

    频率缓慢而均匀,像心跳。

    每搏动一次,连接着的那些的身体就轻微地抽搐一下。

    我明白了。

    阵。更多

    爷爷的古书上记载过——用月时辰出生的组成阵法,以铜符道为锚点,吸收她们体内的气,通过红绳汇聚到阵眼。

    阵眼中的控者与一名特殊体质的合,便能借此尸。

    阵中越多,尸的数量和范围就越大。

    六个。难怪他能同时让那么多僵在村子里行动。

    我转看了苏正国一眼。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在那些赤的昏迷身上扫了一圈,嘴唇紧抿。

    但他没有出声——这趟来之前他就知道不会看到什么好东西。

    我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了指中央悬着的棺材。

    苏正国点。他明白。

    我从袋里摸出天雷符——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压箱底的东西,一共没有几张。

    黄纸上的符文比驱煞符复杂得多,朱砂和雷击木的末混合绘制,纸面上隐隐有一种燥的灼热感。

    我把它攥在右手里,符纸的边缘硌着掌心。

    然后我朝苏正国点了一下

    去。开棺。

    ——

    苏正国蹑手蹑脚地靠近棺材。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做生意多年的,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比猫还安静。

    他站在棺材旁边,两只手搭上棺盖边缘。回看了我一眼。

    我攥紧天雷符,朝他点

    苏正国吸一气,双臂猛地发力——棺盖被他整个掀了开来,重重砸在旁边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棺材里面——

    李泽宇赤着趴在一个身上,胯部还在一下一下地耸动。他的在那个道里,身体随着抽的节奏前后摆动。

    棺盖被掀开的瞬间他浑身一激灵,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一张二十多岁的脸,苍白,瘦削,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色。

    他看到苏正国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而苏正国——

    他在看那个躺在棺材底部的

    那个仰躺着,双腿被李泽宇分开压着,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她的身材修长,肤色白皙,长发散在棺材底板上,年约四十出,保养得很好。

    苏正国先是愣住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然后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那是他的妻子。林婉秋。

    “婉……秋……”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这两个字从喉咙最处挤出来,变了调。

    李泽宇也在这一秒反应了过来。他猛地从林婉秋身上撑起来,从她体内滑出,嘴里开始说“等一下,我可以解释——”

    他没说完。

    苏正国动了。

    那不是在思考之后做出的动作——那是一发现幼崽被侵犯的野兽本能的起。

    苏正国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李泽宇的后脑勺发,手指绞进发根,拧紧,然后猛地往外拽。

    李泽宇赤的身体被从棺材里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的肋骨磕在棺材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摔在石地面上,后脑勺砸地,眼冒金星。

    “我弄死你。”

    苏正国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不是咆哮——是那种压到最底的、比咆哮更可怕的平静。

    然后他抬脚,照着李泽宇的脸猛踹了一脚。

    鞋底正正踩在颧骨上,李泽宇的被踹得侧偏过去,嘴角炸开一道血

    我没有等。

    苏正国踹出那一脚的同时,我的右手已经动了。天雷符被我两指夹住竖在胸前,左手掐诀,舌尖抵上颚,一真气从丹田催上来灌符纸——

    符纸亮了。

    不是燃烧——是整张符纸从内部发出一种刺目的白光,朱砂符文像活了一样在纸面上剧烈扭动,纸张的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空气中忽然充满了一种燥的、类似雨前的焦臭味,所有的汗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然后我松开手指。

    符纸脱手的一刹那在空中炸裂开来——“啪”的一声脆响,像玻璃碎裂,又像骨折断。

    碎裂的符纸在空气中化成一团明亮的白色火球,火球存在了不到半秒就坍缩成一个拳大小的光点——

    然后那个光点炸了。

    一道小拇指粗细的白色闪电从那个光点里劈出来,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照得如同白昼。

    闪电带着一声尖锐的“嗞——”的炸裂声,准地击中了躺在地上的李泽宇。

    电弧击中他胸的瞬间,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了一下——整个离地弹起了几公分,然后重重摔回地面。

    他的四肢在电流通过的瞬间剧烈痉挛伸直,手指像爪一样张开扭曲,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气管里的空气被电流瞬间加热,只有一焦臭的白烟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电弧持续了大约两秒。

    两秒之后闪电消失,地下室重新暗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浓重的焦糊味——烧焦的毛发和皮肤的气味。

    李泽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四肢呈焦黑色,皮肤表面布满了树枝状的电灼痕迹,像闪电在他身上画了一幅画。

    发全部炸成焦黑的卷曲状竖立着,末端还在冒细烟。

    但他的躯——胸和腹部还能看到皮肤在微微起伏,说明心脏还在跳。

    他的嘴歪斜着,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嗬……嗬……”的喘息声。

    瘫痪了。四肢焦黑失去功能,但还有意识,还能说话。

    天雷符的后坐力同时击中了我。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一巨大的虚脱感从丹田位置炸开,像有把我的五脏六腑猛地抽空了一把。

    我的双腿瞬间发软,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倒——手在空中胡抓了一下,扶住了最近的一张石台边缘。

    指尖死死扣在石台上,指节发白。

    额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滴在石面上。

    胸腔里空的,像被掏走了一整块

    呼吸急促浅短,每一次吸气都觉得吸不满。

    我扶着石台站了几秒,等那眩晕感稍微退去一些。

    没事。还能动。

    ——

    我稳住身体,一步一步走到李泽宇面前。

    蹲下去。一手抓住他焦黑的发,把他的脸拽起来面对我。他的眼球在眼眶里无力地转动,瞳孔涣散,但还能聚焦——他看到了我。

    他认出了我。

    “王……成……”他的嘴唇几乎不能正常闭合,声音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气音,含糊不清但能听懂。

    “说。”我攥紧他的发,“你跟古墓里那东西什么关系?这些僵怎么回事?”

    他咳了一下。

    一小带焦味的血从嘴角淌出来。

    然后他开始说话——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大概是天雷符的余威让他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当初……你了我的术……反噬……伤了根基……”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气,“我……找关系……联系上了……古墓里面的……”

    “邪煞鬼。”我替他说。

    他眼珠动了一下,算是点

    “一对……男……有道行的邪煞鬼……的……元气大伤……男的需要……鬼种的力量……帮她恢复……”

    “古墓怎么进?”

    “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身上……另一把……在神婆那里……”

    “村里的地痞和神婆呢?”

    “傀儡……都是那位的……傀儡……”

    我松开他发的手往下摸,在他脖子上摸到一根细绳——拽出来,末端挂着一把拇指大小的铜质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和铜类似的符文。

    我一把扯断绳子,钥匙攥在手里。

    “棺材里那个。”我又抓住他的发,“林婉秋。为什么是她?”

    李泽宇的眼珠转了转。

    “上面……指示的……她的生辰八字……极特殊……天生至之体……通过合吸收她的力……能成倍增强……对尸的控范围……是我……找下了药……把她弄来的……”

    我松开手。他的“咚”一声落回地面。

    ——

    苏正国已经把林婉秋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他把妻子平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赤的身上。林婉秋的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嘴唇泛着青紫色,胸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婉秋……婉秋……”苏正国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哽咽。“醒醒……是我……”

    没有反应。

    推她的肩,没反应。掐她的中,没反应。像是沉了极的昏迷,任何外界刺激都传不进去。

    “王成!”苏正国回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她怎么办?”

    我撑着石台的手没有松开——身体还在虚弱中。但脑子是清醒的。

    “李泽宇长期跟她合,吸走了她大量力来控那些尸。”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力被抽走太多,她的身体在枯竭。如果不把力补回去,她会死。”

    苏正国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怎么补?”

    “让她高。”我说,“让她的身体分泌足够的水,喂给她吃下去。水是力最直接的外显,重新摄可以自行弥补亏损。爷爷的古书上是这么记载的。”

    苏正国整个僵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我,像是没听懂。然后他低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妻子,又抬看我。

    “她……现在这样……怎么……”

    “这个之后再想办法。”我打断他,“现在先处理更紧急的——”

    我用下指了指四周石台上的

    “这些铜是控制僵的关键。只要把铜从她们体内移除,村里的僵就会解除控制。”

    苏正国一听到“解除”两个字,脑子里立刻闪过了苏婉宁的画面——他儿还在村里被僵锁着。

    他小心地把林婉秋放下,猛地站起来,大步冲向最近的一张石台,手就要去拔那个道里的铜

    “等一下!”

    我的喊声让他手停在了半空。

    苏正国回看我,眼里带着急切和疑问。

    “不能硬拔。”我说,“这些铜跟村里的僵是直接相连的。贸然拔除,控制力会瞬间断裂——僵会体。”

    苏正国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变了。

    “你也不想你儿体内的那根僵尸突然炸开吧。”

    他的手缩了回来。整个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沉下来。

    “必须让这些自己把铜排出来。”我说,“通过刺激让她们的身体产生排异反应——道收缩会把铜慢慢顶出去。这个过程是温和的,控制力会逐渐减弱直到完全断开,僵不会体,只会瘫软失控。”

    苏正国听完后沉默了几秒。他在消化这些信息——他妻子需要高才能活,石台上的需要高才能把铜排出来,他儿才能得救。

    全是他妈的这种事。

    ——

    我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消化。

    我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李泽宇。

    他还活着——躯在微弱地起伏,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喘息还在。

    但他的四肢已经彻底废了,焦黑的手指连抽搐都做不到了。

    我弯腰,从他脖颈上那根已经断了的绳子旁边又摸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古墓钥匙已经在我手里了。

    然后我直起身,看向苏正国。

    “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给你。”

    我抬脚,把李泽宇的身体踢了一下,让他滚向苏正国的方向。那具焦黑的身体在石地面上蹭出一道黑灰的痕迹,停在苏正国脚边。

    苏正国低看着他。

    李泽宇也在用仅剩的力气抬眼看他。那双还能转动的眼珠里有恐惧,有哀求——他嘴唇在动,大概想说什么。

    苏正国没有听。

    他抬起右脚,对准了李泽宇双腿之间露的裆部,用力踩了下去。

    鞋底碾在那根还沾着他妻子体上。苏正国没有收力——他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那只脚上,脚跟用力向下碾转,像碾一只虫子。

    “咯”——一声细微的、像软骨断裂的响。

    李泽宇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弓起。

    他的嘴张到了最大,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类能发出的尖厉嘶鸣——“嗬啊啊啊啊——”四肢虽然已经被天雷符废掉了,但剧痛让他的躯像一条被踩住尾的蛇一样在地上扭曲翻滚。

    焦黑的手指在地面上无力地刮蹭,指甲翻起来也不知道。

    苏正国没有抬脚。

    他继续碾。

    鞋底下面的东西从成形的柱状逐渐变成了……扁平的烂

    血从碾压处涌出来,暗红色的血混着更色的碎组织,从苏正国的鞋底边缘挤出来,在石地面上洇开一滩。

    李泽宇的嘶叫声在十几秒后变成了断续的呜咽——他的声带或者喉咙的肌开始痉挛,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

    他的身体还在扭,但幅度越来越小,像一条慢慢停下来的鱼。

    苏正国抬起脚。

    鞋底下面是一滩辨认不出原状的血泥。

    然后他走到李泽宇的边。

    李泽宇的脸朝上,嘴张着,眼球向上翻露出大半眼白。他还在喘——很微弱的、濒死的喘息。嘴唇在动,已经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了。

    苏正国抬起右脚,鞋底对准了他的脸。

    一脚踩下去。

    闷响。

    李泽宇的在鞋底下偏了一下,鼻梁的位置传来一声细碎的碎裂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苏正国把脚抬起来,又踩下去。

    第二下。第三下。

    到第四下的时候,李泽宇的身体不再有任何反应了。四肢不动。躯不动。喉咙里的喘息声停了。嘴还张着,但里面只有血和碎牙。

    死了。

    苏正国收回脚。他低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走向躺在地上的林婉秋。

    蹲下。把妻子重新抱进怀里。

    ——

    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

    六张石台上的还在昏迷,红绳还在有节律地搏动。棺材空了,歪斜地悬在锁链上。李泽宇的尸体躺在角落,血水慢慢向低洼处汇聚。

    我靠在石台边缘,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

    身体还很虚。天雷符的消耗比我预想的大得多——丹田里空的,像一被舀了水的井。双腿发软,额冷汗还没透。

    但脑子是清的。

    接下来要做的事很明确:让石台上的把铜排出来,解除村里僵的控制。救苏婉宁。救林婉秋。

    还有那把钥匙——古墓。另一把在神婆身上。邪煞鬼。

    一件一件来。

    我吸一气,把钥匙收进袋。抬起看向苏正国。

    他抱着林婉秋,没有说话。但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那个眼神里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只有信任。

    “苏叔,”我开,“先把这里的事处理了。然后我们回村。”

    他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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