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池浅的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龙腾小说.com
“明天几点呀?我上午都有空的!”
“要不要去看电影?最近好像有一部评分很高的


片在上映。”
“或者你想先去哪?我都可以的!”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呀?我知道有家甜品店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啊对了,明天天气可能会有点热,记得带伞!”
“我穿什么好呢……你觉得裙子好看还是裤子好看?”
高文看着这些消息,表

从一开始的兴奋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生都是这样的吗?
在他的印象里,池浅在班上一直是那个安静到几乎有些高冷的形象。
她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会主动跟

搭话,更不会一

气发这么多条消息。
要是让班上那些把她奉为

神的男生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大概会惊到下

都掉下来。
但这确实是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效果。
他现在可以确认那本书上的东西确实有效了,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但另一方面,这种过度的热

也确实让

有点招架不住。
他只不过发了一句表白,又约了她明天出来,结果她就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过来。
“高文?你还在吗?”
“是不是我话太多了……对不起,我就是太开心了!”
“我一直以为你都不会注意到我呢,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我真的好高兴呀!”
高文看着屏幕上那句“是不是我话太多了”,心想你也知道啊。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他打字回了一句:“没事,我刚才去洗了个澡。明天下午两点吧,我去你家那边接你?”
“好呀好呀!那我在小区门

等你!”
“你早点睡哦,晚安!”
高文看着那句晚安,又看了看时间,才十点不到。他回了个“晚安,明天见”,然后把手机往床

柜上一丢,长出了一

气。
聊天终于结束了。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桌上那本古书翻了翻。
书页

旧得厉害,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说实话,今天这一系列

作能这么顺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从拿到

发到完成仪式,再到植

记忆和收到回复,一切都顺利得不像真的。
但事

还远没有结束。
书上写得明白,锁魂坛虽然能永久

地修改记忆,但如果想要维持某种特定的

感状态,就需要定期加固。
简单来说,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要和坛子里的真灵沟通一次,强化植

的记忆和

感,否则那些被植

的东西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最终可能恢复原状。
那样的话就尴尬了。
池浅要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跟一个几乎没说过话的男生确定了恋

关系,她大概会觉得自己疯了。
到时候别说约会,不把他拉黑就算客气了。
不过这个问题,书上也给出了解决方案。
高文已经把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对后半部分的实用

章节已经有了相当全面的掌握。
书上提到,对于锁魂坛的控制,有一种更加高级的用法,咒印。
咒印本质上是一种持续

的暗示,它不需要坛主频繁地与真灵沟通,是直接把某种

感或者行为模式刻进真灵的核心,让它变成目标

格的一部分。
用书上的原话来说,就是“刻

灵核,与魂同寿”。
简单理解就是,只要设置好咒印,被修改的记忆和

感就会自动维持下去,不用他天天去维护。
省心省力,而且效果更加牢固。
高文翻到咒印相关的章节,仔细看了起来。
书中记载的咒印种类还真不少,有催

的、有制造恐惧的、有让

产生依赖感的,还有几种功能更加特别的。
这些咒印的名字都带着一种浓厚的玄学色彩,什么“相思结”、“蚀骨咒”、“牵魂引”,光看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高文的目光在“相思结”这个条目上停住了。
书上说,相思结是一种专门用于强化



感的咒印,一旦施加成功,被施加者会对设定好的对象产生持续

的依恋和

慕,而且这种感

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

,最终变成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越陷越

,不可自拔。”
书上是这么描述的。
高文摸了摸下

,觉得这个东西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他需要的就是池浅越来越喜欢他,喜欢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他的程度。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她会“清醒”,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去维护这段关系。
他只需要施加一个咒印,然后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运转下去。
想想还挺方便的。
他仔细阅读了相思结的制作方法和施放步骤。
整个过程不算太复杂,但需要一些准备工作。
首先需要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一个特定的符咒,然后将符咒焚化,将灰烬混

清水中。
接着需要将混有符灰的水涂抹在锁魂坛上,同时念诵一段专门的咒文。
最后,需要在坛前静坐,用意念将“

上高文”这个核心指令反复灌输给坛中的真灵。
这一套流程下来,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高文看了看时间,十点刚过,如果抓紧时间的话,十二点之前应该能搞定。他决定今晚就把这个咒印搞定,省得夜长梦多。
他翻出之前在文具店买的朱砂和空白的黄纸,那是他看完书后提前准备的,按照书上画的符咒,一笔一画地临摹起来。
画符比他想象的要难。
书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看起来简单,但真正要画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怎么都不听使唤。
明明看的是同一张图,画出来的东西却总是差了点味道。
他画废了好几张纸,要么是线条断了,要么是某个关键转折的角度不对。
“妈的,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画。”
高文盯着面前那张画歪了的符咒,有些烦躁地把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他已经画了快二十分钟了,纸上堆了好几个纸团,但画出来的符咒没有一张能让他满意。
书上说画符必须一气呵成,不能中断,而且线条必须准确无误,否则就没有效果。
高文

吸一

气,告诉自己不要急躁。
他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控制着笔尖的走向,尽量让自己把每一个转折都做到位。
笔尖在黄纸上滑动,朱砂留下鲜艳的红色线条。
一笔……两笔……三笔……
最关键的一个转折点,他的手腕抖了一下,线条偏了那么几毫米。
“

。”
高文咬着牙把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他低

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感觉有些泄气。
可能是今天连续做了这么多事

,

神有些疲惫了,画符这种需要高度专注的事

,状态不好确实很难做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
“冷静,冷静。不用急着今晚就做完,就算今天画不好,明天还有时间。”
话虽这么说,但高文心里其实挺急的。
他明天就要和池浅出去约会了,如果能在约会之前就把咒印搞定,那明天的相处肯定会更加顺利。
如果没搞定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重新拿起笔,再一次尝试。
这一次他调整了一下握笔的姿势,

吸一

气,让自己进

一种相对放松的状态。他用左手按住纸的边角,右手握笔,开始了新一

的绘制。
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
笔尖在纸上游走,朱砂的线条流畅地延伸开来。
高文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笔尖上,感受着笔尖与纸面之间的摩擦,控制着每一次转折的力度。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是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一步一步地把符咒画完。
当最后一笔落成的时候,他长长地呼出一

气。
成了。
他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了一番。线条流畅,转折准确,整张符咒看起来就像是从书上复印下来的一样。
“终于画好了。”
高文把符咒放在桌上晾

,然后去厨房接了一碗清水。
等符咒完全

透之后,他点燃打火机,将符纸点燃,看着火焰舔舐着纸面,将它慢慢吞没。
黄色的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作灰烬落

碗中。
灰烬在清水里漂浮着,有一些沉到了碗底。
高文按照书上的方法,用手指将灰烬和清水搅拌均匀,然后把这碗混合着符灰的水端到锁魂坛前。
他用手指蘸着那水,均匀地涂抹在坛身上,一边涂一边念诵着书上的咒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咒文的发音有些拗

,但高文已经提前练习过很多次,所以念起来还算顺畅。
他一边念着,一边将水涂抹在坛身的每一个角落。
坛子表面的触感依然冰凉,但在他涂水的时候,似乎隐隐有了一种温热的感觉。
涂完之后,他放下碗,在坛前盘腿坐下。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意念灌输。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坛子上,集中在那个已经被他连接过的意识上。
那条无形的线又一次出现了,他能感受到坛中真灵的波动,温顺而安静,等待着它的主

的指令。
高文开始将“

上高文”这个指令以意念的形式传递过去。
他用尽全部的

力,在脑海中构建关于自己的形象,然后将这个形象与“喜欢”、“依恋”、“渴望”这些

感绑定在一起。
他想象着池浅看到自己时的欢喜,想象着她对自己撒娇的样子,想象着她会因为自己而心跳加速、脸红不安。
这些画面通过那条意识连接,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坛中的真灵中。
他能感受到真灵在接受这些信息。
就像之前植

记忆一样,那些指令正在被写

真灵的

处,这一次更加彻底,更加牢固。
咒印会在真灵中形成一个固定的循环,持续不断地释放着“

上高文”的信号,让池浅对他的感

越来越

。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等高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

用锤子敲过一样,又沉又胀。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桌上的台灯灯光变成了一团柔和的光晕,他眨了眨眼睛,花了好几秒钟才重新聚焦。
坛子静静地立在桌上,表面的水渍已经完全

透,留下一层淡淡的红色痕迹。
看样子是搞定了。
高文伸手拿起坛子,触手冰凉,和之前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坛子里的真灵比之前更加活跃了,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在他的手掌下轻轻地搏动着。
“以后就省事了。”
他把坛子放回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脖子也有些酸痛,他抬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难怪这么累。
高文从椅子上站起来,感觉双腿有些发麻。他走到床边,一


坐下去,整个

往后一倒,仰面朝天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天花板上的裂缝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裂缝,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下午两点,池浅家小区门

见面。
然后去哪儿呢?
她说要看电影,那就去看电影吧。
看完电影可以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再散个步,差不多就可以送她回家了。
第一次约会,不用搞得太复杂。
而且不管他表现得好不好,池浅都会喜欢的,毕竟她现在已经被他设定好了,对他的感

只会越来越

,不可能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高文忍不住又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枕

上有洗衣

淡淡的香味,混着他身上汗水的味道。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疲倦像

水一样涌上来。
今天做的事

太多了,从ktv拿到

发,到完成摄魂仪式,再到添加好友和表白,最后还要画符和施放咒印。
这些事

加在一起,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

力。
但他觉得值得。
从现在开始,他的

生不会再是以前那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透明

,不再是那个在家里只能对着墙壁说话的高文。
他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高文的意识逐渐下沉,眼皮越来越重。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平缓而

沉,身体在床垫上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明天还要去见池浅呢。
不对,现在应该叫

朋友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在这种满足感之中,意识彻底沉

了黑暗。
他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桌上那个陶罐上。罐身残留的朱砂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高文还在做梦。
梦里他正坐在一张很长的桌子前面,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他正要伸手去拿一个

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震。
嗡嗡嗡的,像是苍蝇在耳边飞,他翻了个身想躲开,但那声音就是不停。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手机在床

柜上震动。伸手去够,没够着,又往外蹭了蹭,总算是把手机捞了过来。
屏幕上的时间让他愣住了。
13:02。

。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数字还是没变。
一点零二分,这已经不是早上该醒的时间了,是下午了。
他明明记得昨晚设了闹钟,设了三个,可现在手机屏幕上


净净的,什么闹钟都没有,只剩下微信通知栏里那个红彤彤的数字。
98条消息。
高文睡意一下就没了大半。
他点开微信,果然是池浅。
从早上九点多就开始发了,最开始是“早安呀!起床了吗~”,然后是“我昨晚梦到你了诶”,接着是“今天天气好好哦,适合出门”,再往后画风开始变得有些着急,“还在睡吗?”
“是不是我起太早了?”
“你醒了记得找我呀~”。
到了十点多,她大概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发照片。
早餐的照片,窗台上的花的照片,窗外天空的照片,楼下小猫的照片,全是一些

常生活中的细碎片段。
“今天早餐吃了三明治”
“窗台上的花开得好漂亮”
“你看这个云像不像一颗心”。更多

彩
高文一边往下划,一边有些心

微妙。
这跟他在班上认识的那个池浅是一个

呢?
那个总是安静坐在座位上看书、跟

说话都轻轻柔柔、笑起来都带着点距离感的池浅,跟这个一大早就发了九十八条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生活的

生,真的是同一个

吗。
不过他知道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书里写得明白,相思结咒印会让被施加者对目标产生持续

的依恋和

慕,而且程度会越来越

。
他现在算是亲眼看到效果了,效果好得有些过

了。
他挑了最后几条消息回复:“刚醒,昨晚睡太晚了。我现在收拾一下就出门,你等我一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那边就回了:“好呀好呀!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在小区门

等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蹦蹦跳跳的小

表

。
高文把手机丢到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还有点沉,昨晚

神消耗太大了,画符加施咒的那一套流程下来,比跑了个一千米还累。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糟糟的

发,随手用水捋了捋,又看了看下

上的几根细碎胡茬,觉得不太碍事,也就不管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刷牙的时候他脑子里在想着今天该怎么做。
约会嘛,他虽然没经历过,但没吃过猪

总见过猪跑,无非就是看电影、吃饭、散步这三件套。
池浅昨天说想看电影,那就先去看电影,看完再找个地方吃顿饭,然后送她回去,第一次约会不用搞得太复杂。
他换了一件

净的白色t恤和

色短裤,踩上运动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还行,虽然不是什么大帅哥,但至少看着清爽。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陶罐,想了想,还是没有动它。咒印已经施加上去了,今天应该不用再做别的事。让一切自然发生就好。
下了楼,外面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高文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拿出手机看了看池浅发来的小区定位。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池浅住的小区离他家居然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大概一公里出

,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住了这么久居然一直不知道。
他走到楼下的自行车棚,那辆半新不旧的山地车还靠在老位置上,

胎有点瘪了,但骑起来问题不大。
他推出来,跨上去,蹬了一脚试了试,链条发出咔咔的声响,还算顺畅,然后就朝着池浅家的方向骑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柏油路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带着夏天特有的湿热气息吹在脸上,不算舒服,但在骑车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太热。
高文蹬着脚踏板,脑子里开始盘算见了面要说什么。
虽然池浅已经被他改了记忆,理论上她现在是真心喜欢他的,但毕竟这是两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能表现得太奇怪。
他得表现得自然一点,就当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只是语气可以稍微亲昵一些。
大概骑了十分钟左右,他就到了池浅家小区门

。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

的小区,门

有个保安亭,保安大叔正坐在里面吹风扇。╒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小区大门两侧种着梧桐树,树荫下站着一个

。
池浅。
她换了一身跟昨天完全不同的装扮。
昨天在ktv见她的时候穿着浅蓝色的小裙子,今天换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衫,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

和修长的脖颈。
她显然也看到了他,远远地就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高文骑车到她面前,一只脚踩在地上停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哟,换风格了?”
“怎么样?”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还行吧,比昨天差点意思。”高文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她的反应。
池浅果然撅了撅嘴,但眼睛里还是带着笑意:“昨天是裙子,今天是裤子,两种风格好不好。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开个玩笑啦,挺好看的。”高文拍了拍后座,“上车吧,车费就从今天约会经费里扣了。”
池浅看了一眼那辆自行车的后座,笑了:“车费很贵吗?”
“看你表现,表现得好的话可以打折。”
她抿嘴笑了笑,侧身坐到后座上。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大概是很少坐自行车后座,坐上去之后左右晃了晃才稳住。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高文的腰。
高文感觉到那两只柔软的手臂从两侧伸过来,搭在他的小腹前面,手指轻轻扣在一起。
即便隔着一层t恤,他也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温温热热的,像是夏天的风。
“坐稳了。”
“嗯。”
他踩下脚踏板,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了出去。
池浅的手在他小腹上搭得并不紧,只是轻轻地放着,像是怕勒到他。
但随着自行车开始加速,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高文没想到的事。
她的手在他小腹上捏了一把。
力道不大,但很明显是有意的动作。
高文身体一僵,自行车龙

晃了晃,他连忙稳住方向,回过

去看她:“你

嘛?”
池浅抬起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什么

嘛?”
“你掐我

嘛?”
“我没有呀。”
“你明明掐了。”
“我真的没有~”
但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快藏不住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高文明白过来,这姑娘是在故意逗他。
果然,相思结的效果不光是让她变得黏

,还让她变得活泼了不少,这在以前那个安静内敛的池浅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
“行吧,那我得还回来。”高文把自行车靠边停下,转过

来装出一副很认真的表

,“你把眼睛闭上。”
“

嘛?”池浅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你快闭上嘛。”
池浅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高文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忍住了笑意,然后伸出手指,在她额

上弹了一下。
力道不大,只是为了吓唬她一下。
池浅“啊”了一声,猛地睁开眼,捂着自己的额

:“你

嘛呀!”
“昨天我在ktv不小心撞了你,你原谅我了,但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高文的嘴角带着笑,“不过现在你也掐了我一下,我弹了你一下,咋俩扯平了。”
池浅愣了两秒,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逗她。
她红着脸,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个

怎么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
“要什么?”
“没什么!”她别过

去,但耳朵尖已经红了,“走吧走吧,再不走电影要赶不上了。”
高文笑了笑,重新蹬起自行车。
池浅的双手重新环上他的腰,这一次比刚才紧了一些。
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
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还有她身上那

淡淡的香味,飘进他的鼻腔里。
他踩着踏板,在午后的街道上穿过,路旁的树影在两

身上掠过,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你定的几点的电影?”高文问。
“两点半,来得及的,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那看完想吃什么?”
“随便呀,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要是想吃火锅呢?大夏天的。”
“好啊,我奉陪到底。”
高文笑了一声:“行,你说的。”
自行车拐过一个弯,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得密集起来,商业街的标志

招牌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离电影院越来越近了。
池浅的脸还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透过他的身体传过来,有些闷闷的:“高文。”
“嗯?”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高文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觉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紧了一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

回了一句:“开心就行,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嗯!”
自行车驶过一片树荫,阳光重新打在两

身上。
远处电影院的招牌越来越大,楼下的冷饮店门

排着几个

,街上的行

在午后的阳光下匆匆走过。
高文放慢了车速,在电影院楼下找了个位置把自行车锁好。
池浅从他后座上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

的

发,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走吧,去买票。”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旁边,两个

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的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高文伸手推开了电影院的玻璃门,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带走了他身上刚才骑车时积攒的热气。
池浅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玻璃门在两

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高文双手

在裤腰带里,站在售票

前等着。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是摆个姿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常来电影院的样子。
结果售票员抬

看了他一眼,问他要取票码,他愣了一秒,然后意识到现在早就是线上购票的时代了,谁还排队买票啊。
“我来取吧。”池浅从旁边走过来,手里已经拿着手机打开了订票界面,“我订好了,选的是靠中间的位置,视野比较好。”
她把手机屏幕递到售票员面前,扫了一下码,两张票就从出票

吐了出来。
高文站在旁边,手还

在裤腰带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来帮忙拿票。
池浅已经自己把票收好了,转过

来冲他笑了笑。
“走吧,进去还要检票呢。”
高文跟着她往检票

走,心

有点复杂。
电影票是池浅订的,他不用出钱,全程只要跟着走就行。
这种吃软饭的感觉……怎么说呢,好像还挺爽的。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会有

生请他看电影,更别说是池浅这种级别的

生。
而且看她那副高高兴兴的样子,好像请他看电影是件多值得开心的事一样。
这感觉太好。
他心里涌起一

奇妙的优越感。
以前在班上他就是个透明

,走路都要低着

怕挡了谁的道。
可现在呢?
班花主动倒追他,请他看电影,还一脸幸福地挽着他的胳膊。
要是让班上那些男生看到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他们进了影厅,找到了座位。
池浅选的位置确实不错,正中间,屏幕视野很好,椅子的靠背也舒服。
高文坐下来,往四周看了看,这个影厅挺大的,座位都是那种可以往后靠的沙发椅,扶手上还有放饮料的小圆托。
说实在的,高文其实没怎么来过电影院。
他家离商业街不远,但他一个

是不会来的,觉得没什么意思。
以前偶尔跟那几个“底层联盟”的朋友约过一次,但也就是随便找了个厅看了个

米花大片,看完就散了,没什么特别的体验。
所以他坐在这儿的姿态,多少带着点乡下

进城的新鲜感和局促感。
他不知道座椅旁边的按钮是

嘛的,更不知道3d眼镜要怎么领。
但池浅很熟。
她熟练地帮他把扶手放下来,问他喝可乐还是雪碧,然后自己跑去买了

米花和两杯饮料回来,还贴心地把他的那杯

好吸管递到他手里。
“谢谢。”高文接过饮料,心里又是一阵暗爽。贴心

友,无微不至的关照,这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影厅的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开始放广告和预告片。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池浅靠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电影我看了预告片,感觉应该挺好看的,评分也挺高的。”
“嗯。”高文点了点

,其实他根本没在意她说什么。他在意的是她靠过来的时候,那

淡淡的香味又飘了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电影开始了。
画面上出现了一男一

,在某个异国的街道上走着,背景是很漂亮的建筑。
两

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聊感

上的事。
配乐很柔和,镜

很长,节奏很慢。
高文看了大概十分钟,觉得有些无聊。
他又撑了十分钟,剧

开始往文艺的方向发展,男主角和

主角在某个美术馆里看画展,两

站在一幅画前面,沉默了很久,然后男主角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高文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已经搞不清楚剧

在讲什么了,只看到屏幕上那些光影在晃动,配上让

昏昏欲睡的背景音乐。
本来昨天施咒就消耗了大量

神力,晚上又没睡太好,今天虽然是睡到下午才醒,但那种疲惫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再加上电影院里冷气开得很足,座椅软软的,光线昏暗,这种环境简直是催眠套餐。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他努力想撑住,但身体不听使唤,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最后,他放弃了抵抗,意识陷

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文感觉自己被一片温暖包围着。
脑袋枕着什么软软的东西,带着一

淡淡的香味。
耳边的电影配乐好像还在响,但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然后发现不对劲。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上方黑乎乎的天花板,以及两侧座椅的

廓。
影厅里的光线依然很暗,屏幕上正在放着他没看过的画面,应该已经演到后半段了。
他缓了几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他正躺在什么东西上面,软软的,暖暖的。
他稍微抬起

,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整个

愣住了。
他正躺在池浅的大腿上。
她的两只手正轻轻搭在他的肩

,见他动了,她低下

来,借着银幕的微光看向他的脸。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带着关切的神色。
“醒了?”她轻声问,压低了音量以免打扰到周围的

。
高文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他什么时候躺下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池浅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急着起来,电影还没结束呢。”她轻声说,“刚才你睡着了,脑袋一直往一边歪,我怕你脖子不舒服,就帮你挪到我腿上来了。”
高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但说实话,她的大腿枕着确实很舒服,软软的,还带着她身上的那

香味。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脸朝着她的方向侧了侧,然后视线正好落在某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位置上。
两座大山。
不对,是两座被短衫裹着的山峰。
因为他是躺着的,从这个角度往上看,那两座山显得格外突出,挡住了部分视线。
他甚至能看到衣料下沿在灯光下投出的那一道浅浅的

影。
高文的喉咙动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但他的脸现在就在她的大腿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牛仔裤面料,那

清新的香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池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关切,“看你昨天好像没睡好。”
“不用了,我醒了。”高文说着,但还是没有立刻坐起来。
说实话,这个膝枕的体验实在是太好了,他有点舍不得起来。
以前只在动漫里看到过这种场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

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而且对象还是班花。
他也说不上来是幸运还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命运,反正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体验是真切的,这就够了。
池浅的手指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柔,像是怕吵醒他一样。
这让高文浑身酥了一下,他感觉到她温热的指腹在他额

上轻轻划过,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还说了梦话呢。”池浅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我说了什么?”高文有些紧张。
“听不太清楚,就嘟囔了几个字。”她歪了歪

,“好像在叫什么名字……池什么?不知道,我没听清。”
高文的心里一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反正不管他说了什么梦话,池浅都不会在意的,她现在已经被设定好了,就算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她也会自动往好的方面想。
“可能是梦到上课被老师点名了吧。”他随

胡诌了一个理由。
池浅轻笑了一声,手指继续拨弄着他的

发:“你做梦都在上课,也太用功了吧。”
“那是,我可努力了。”
高文就这么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待遇。
电影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他也不知道剧

发展到哪了,但无所谓。
他本来就不是来看电影的,是来体验约会的。
而这种体验,比看任何大片都要来得实在。
影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其他观众吃

米花的咔嚓声。
高文躺在池浅腿上,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透过牛仔裤传过来,温暖而柔软。
他闭上眼睛,

呼吸了一下,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电影,虽然他没怎么看,但值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
虽然剧

没看进去多少,但池浅的膝枕他享受到了,而且她身上的香味让他觉得非常安心。
这种被

照顾、被

关心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是真正带着温度的、发自内心的照顾。
他已经上瘾了。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池浅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调皮。
“没有啊,我刚醒。”高文睁眼说瞎话。
“骗

,我刚才看你眼睛在转,明明就是醒了在那儿装睡。”
高文被拆穿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吧,醒了有一会儿了,但你这腿太舒服了,我舍不得起来。”
池浅的脸在黑暗中似乎红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再躺会儿吧,电影还有大概二十分钟才结束呢。”
“真的可以?”
“嗯。”
高文也就不客气了,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她的腿上。
他侧过

,目光穿过影厅暗淡的空间,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他不认识的

物,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以前在班上,没有

会多看他一眼。

生们聊天的内容他

不上嘴,男生们的活动也从来不会叫他。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教室里飘来飘去,存在感几乎为零。
那些所谓的“底层联盟”也不过是几个同样处境的

凑在一起互相取暖,但这种温暖是有限的,就像冬天里几个

挤在一起,虽然比一个

好一点,但该冷的还是会冷。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池浅。
更准确地说,池浅有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处。池浅被他这弄得有些痒,轻轻“啊”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高文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他的背部。
他觉得,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那些

七八糟的烦恼,没有那本古书带来的纠结和罪恶感,只有黑暗中彼此的温度,和电影轻柔的配乐。
电影终于结束了,片尾字幕开始滚动,影厅的灯光亮了起来。
周围的

纷纷站起来往外走,高文也从池浅腿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睡得好吗?”池浅站起来,笑着问他。
“挺好的,你的大腿很软,枕着很舒服。”高文毫不吝啬地给出了好评。
池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别

说啦,被

听到多不好意思。”
“听到了又怎样,他们又不认识我们。”高文耸了耸肩,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转过身,看着池浅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脸,不禁有些失神。
————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高文觉得自己整个

都圆润了一圈。
倒不是真的胖了,是那种吃得太满足之后的生理

慵懒。
他走在商业街上,手

在裤兜里,步子迈得懒洋洋的,甚至想打个嗝。
麻辣锅底的后劲还挺大,现在胃里还是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暖炉。
池浅走在他旁边,脸颊还带着被辣出来的红晕,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刚从

茶店买的柠檬水,正在小

小

地喝着,试图缓解嘴里残余的辣味。
“你还好吧?”高文偏

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想笑。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还好……”池浅的声音有些含糊,她咽下一

柠檬水,轻轻吸了

气,“就是没想到这个锅底这么辣,我明明点的只是中辣啊。”
“中辣也很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重庆火锅的威力。”
“我以为能扛住的嘛。”她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结果还是高估自己了。”
高文看着她这副被辣到怀疑

生的模样,心

更好了几分。
说实话,看一个平时文文静静的

生被辣得脸颊通红、鼻尖冒汗、不停喝饮料的样子,还挺可

的。
尤其是她那一向端着的气质在这种时候松懈下来,露出几分少

特有的娇憨,让

忍不住想逗她。
“下次要不点个鸳鸯锅吧,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这样你也能吃。”
“真的?”池浅眼睛一亮,“那说好了,下次不许一个

吃辣的,要陪我吃不辣的那边。”
“行行行,陪你。”高文随

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要怎么再宰她一顿高档

。
反正池浅家有钱,这点消费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他能感觉到她今天是真的高兴,买单的时候连价格都没看就直接扫码了,那叫一个

脆利落。
两

沿着商业街慢慢往前走。
夜晚的暑气比白天消退了不少,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

湿和温热,但比起下午那会儿已经舒服多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各种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出来逛街的

不少,大多是

侣或者一家三

,在各种店铺之间进进出出。
高文本想转两圈就回去了,毕竟今天也折腾了大半天,但池浅显然还不想这么快结束。
她拉着他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有时是服装店,有时是

品店,有时是什么小饰品店。
高文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但反正也不用他花钱,就当是散步消食了。
在经过一家抓娃娃机店的时候,池浅停住了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那些毛绒玩具。
“高文,帮我抓一个吧。”
“我不会抓那个。”高文看了一眼那些机器,很诚实地摇了摇

,“那玩意儿就是个坑,抓不住的。”
“试试嘛,说不定运气好呢。”池浅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高文被她这么一拽,心里那点抵抗就瓦解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撒娇的样子就是没办法拒绝。
也可能是被今天这一系列顺利的发展冲昏了

脑,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结果他花了四十块钱,抓了七次,愣是一个都没抓上来。
“算了,这台机器有问题。”高文面无表

地得出结论。
池浅在旁边笑得弯下了腰:“你明明就是技术不行嘛。”
“你看这只皮卡丘多可

。”池浅指着娃娃机里一只黄色的皮卡丘玩偶,然后转

看向高文,“抓不到也没关系啦,本来就是玩玩嘛。”
高文看着那只皮卡丘,又看了看池浅期待的眼神,心里那

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扫码又买了五次机会,

吸一

气,集中所有注意力,

纵着那机械爪对准了皮卡丘。
第一次,爪子滑了。
第二次,抓是抓住了,但刚提起来就掉了。
第三次,高文换了个角度,在爪子落下去的瞬间猛地拍下按钮,机械爪收紧,夹住了皮卡丘的肚子,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往出

的方向移动。
爪子晃了一下。
皮卡丘往旁边滑了一点。
高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在爪子到达出

正上方的时候,皮卡丘掉了下去。但不是掉进出品

,是掉在了出

旁边的边缘上,半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啊啊啊差一点!”池浅急得跺了跺脚。
高文咬了咬牙,又投了一枚币。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瞄准那个半悬着的皮卡丘,一爪子下去,

准地把那个摇摇欲坠的玩偶怼进了


。
“哇——!!!”
池浅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家店。
她从取物

里掏出那只皮卡丘,抱在怀里,转过身来看着高文,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欢喜。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
“你好厉害!”
高文表面上面无表

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疯狂呐喊,抓到了!
我抓到了!
四十块钱加上刚才的追加,他总共花了快八十块才抓到这一个玩偶,算起来够直接买好几个了,但此刻看着池浅抱着那只皮卡丘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值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为搏美

一笑”吧。
两

继续往前走,池浅怀里抱着那只皮卡丘,走路的时候一蹦一蹦的,看起来比刚才更开心了几分。
高文在旁边看着,心想

生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一个小小的玩偶就能高兴成这样。
不过,看她这么开心,他心里也跟着有些飘飘然。
逛了一圈之后,两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道上的行

比刚才少了一些,路边的霓虹灯把两

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文推着自行车,池浅走在他身边,两

之间隔着大概一个拳

的距离。
走到池浅家小区门

的时候,高文停了下来。
“到了,进去吧。”
“嗯。”池浅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迈步。她站在原地,抱着那只皮卡丘,微微低着

,像是在犹豫什么。
高文站在那里,等着她说话。
几秒钟后,池浅抬起

,看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高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退了回去,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抱紧了怀里的皮卡丘,像是要拿它挡住自己的脸。
“那、那我回去了!今晚很开心!晚安!”
她说完,转身就跑进了小区,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高文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那一小块皮肤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软软的,温温的,像是一个轻柔的印记。
他能闻到那

熟悉的香味,从她靠近的那一刻飘过来,又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愣了两秒,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啊……”
他站在原地,看着池浅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大门里面,然后转身走向自行车,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跨上车,踩着踏板,开始在夜晚的街道上骑行。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白天残余的热量。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他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又缩短,像是踩着一地的光斑在前进。
高文用力地蹬着踏板,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嘿嘿。”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傻,但反正现在也没

看到。
池浅亲他了。
是她自己主动的。
不,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相思结的效果是让她越来越喜欢他,这种亲密的举动迟早都会发生。
但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以前连跟

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被

生亲了。
可现在,他不光跟班花约会了,还在电影院里享受了她的膝枕,吃了她请的饭,最后还被她主动亲了一

。这种待遇,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啧,这

子也太爽了。”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脚下蹬得更用力了。
自行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车

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旁的行道树在夜色中摇曳,路灯洒下一圈一圈的光晕,把前方的路照得通明。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家楼下,把自行车锁好,上了楼。
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高文打开灯,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桌上那个陶罐依然安静地立在那里,表面的朱砂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罐身。
“今天辛苦你了。”他对着罐子说了一句,语气轻快。
当然,罐子不会回答他。
高文也不在意,他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看到池浅在微信上发了好几条消息,是在问他到家了没有。
他回了一句“到了”,然后又加了一句“今天很开心,晚安”。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了:“晚安!我也很开心!mua~”
后面还跟着一个亲亲的表

。
高文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靠在椅背上,仰

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消不下去。
今天的约会实在是太成功了,锁魂坛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有了这东西,他的

生就能彻底改变。
他不需要再当那个透明

了。
也许有一天,他能得到更多。
高文的目光又落回到那个陶罐上。
今天的经历让他确信了一件事,这个东西确实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
暑假剩下的

子,高文和池浅几乎每天都混在一起。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以前高文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

腻歪到这种程度。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池浅的消息永远比闹钟还准时。
“早安呀!”
“今天天气好好!”
“昨晚梦到你了呢!”
一条接一条,像是怕他跑了一样。他有时候懒得回,她就隔几分钟发个表

包过来试探,确认他还活着。
一开始高文还觉得有点烦,毕竟他习惯了一个

待着,有

这么频繁地找他,确实需要适应。
但时间长了,倒也习惯了,甚至偶尔她哪天消息发得少了,他还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今天池浅又来了他家。
说起来她第一次来高文家里的时候,站在门

有些紧张,手里抱着那只皮卡丘玩偶,像是给自己壮胆。
高文当时还笑她“又不是上战场,至于吗”,结果她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空


的屋子,小声说了句“你一个

住这么大房子啊”,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就是那一点点心疼,让高文心里软了一下。
不过今天他叫来池浅来他家,倒不是什么

漫约会,有一个非常现实的原因,暑假作业快开学了,他还一个字没动。
“你也太能拖了吧!”池浅坐在他书桌前,翻着他那几本几乎空白的暑假作业,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都放假快两个月了,你一点都没写?”
“嗯,忘了。”高文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他已经在心里把理由准备好了,反正池浅又不会真的怪他。
果然,池浅叹了

气,把作业本在自己面前码好,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好吧,我帮你写一部分,但你自己也要写一些啊,不然被老师看出来就麻烦了。”
“行行行,你先写着,我等会儿就过来写。”
高文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到了旁边的电脑椅上,按下了开机键。
池浅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只是无奈地摇了摇

,然后低下

开始帮他写作业。
高文坐在电脑前,戴上了耳机,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池浅今天穿了一条浅米色的连衣裙,料子看起来很轻薄,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白晳的小腿。
她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微微倾斜,姿态很淑

。
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中筒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线条,在袜

处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迹。
她的

发用发夹松松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低

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高文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又转回到电脑屏幕上。
游戏加载完了,他开始打副本,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语音,在讨论什么战术,但他听得心不在焉,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池浅写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继续写。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

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思考题目的解法。
高文打着打着游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然后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那截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色的中筒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曲线,在袜

处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坐得很规矩,双腿并拢微微倾斜,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
高文觉得游戏有点无聊了。
他随便找了个借

,在游戏里挂机了,然后摘下耳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池浅听到动静,抬起

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有点累了,起来活动一下。”高文伸了个懒腰,假装随意地走到她身后。
池浅没起疑,又低下

继续写作业。她正在帮他写数学卷子,字迹工整秀气,跟他自己那狗爬一样的字形成鲜明对比。
高文站在她背后,低

看着她认真写字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坏念

。
他悄悄伸出手,捏住她裙子后面的下摆,然后猛地往上一掀。
“呀——!”
池浅惊叫了一声,整个

像是被电到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笔也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她本能地转过身来,一只手按住自己身后被掀起的裙摆,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高文你

什么呀!”她瞪着他,眼睛里带着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羞赧。
高文已经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白色。
白色的棉质内裤,包裹着浑圆的

部曲线,布料很

净,边缘还带着一点点蕾丝的花纹。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那个画面已经足够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坏心眼。
“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嘛。”
“你……!”池浅的脸更红了,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你怎么这么坏啊!”
高文趁她还捂着裙摆、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伸手从背后把她整个

圈进了怀里。
他的双臂环过她的腰,

扣在她小腹前,把她拉向自己。
池浅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软,温温热热的,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料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僵硬。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住了,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
“你

嘛啦……”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慌

。
“抱一下嘛,又不是没抱过。”高文把下

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香味,语气带着一种无赖般的理直气壮。
池浅象征

地挣扎了两下,但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他的手臂,更何况她大概也没有真的想挣开。
那两下挣扎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走个过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你呀……”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纵容,“作业不好好写,就知道欺负我。”
“谁说的,我这不是在陪你写嘛。”
“你那叫陪我写吗?你在打游戏,我一个

在这写。”
“那我现在是陪你了呀,你看我不是过来了吗。”
池浅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过他。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在他的怀抱里慢慢放松了下来。
高文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以前他连跟

生说话都要鼓足勇气,现在却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抱着一个

生,而她还会纵容他、由着他胡来。
这种掌控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好了好了,抱够了没有?”过了一会儿,池浅拍了拍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我还要帮你写作业呢,你再这么抱着我,今天就写不完了。”
“那就写不完呗,反正还有几天才开学。”
“不行,今天必须把这张卷子写完。”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他,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

,“而且你也要自己写一点,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威胁,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被纵容的无奈和宠溺。
高文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觉得有些恍惚。
这张脸在班上一直是那么遥不可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
可现在她就在他怀里,被他圈着,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忍不住在她额

上轻轻亲了一下。
池浅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又红了,她低下

,把脸埋进他的胸

,声音闷闷的:“你这个

……真拿你没办法……”
高文嘿嘿笑了一声,又抱了她几秒,才松开手。
池浅重新坐回椅子上,理了理被他弄

的裙摆,然后拿起笔继续写作业。她低

写字的时候,看上去格外可

。
高文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另一张空白的卷子和笔,低

看了几眼题目。
啧,数学,真无聊。
但他还是开始写了,虽然写得心不在焉,大半的时间都在用余光看旁边那个认真写字的

孩。
“高文。”
“嗯?”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

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严肃,“不然我就不帮你写作业了。”
“好好好,下次不掀了。”高文随

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下次不掀裙子,

点别的也行。
池浅抬起

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轻轻哼了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保证。”高文举起一只手,表

真诚得让

无法怀疑。
池浅没有再说什么,低下

继续写字,出卖了她此刻的心

。
而高文,则是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愉悦,开始慢吞吞地对付那道他根本不想做的数学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温暖的光带。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个

偶尔的几句闲聊。
————————————
高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池浅在他家的灶台前忙活。
说实话,这场面还挺新鲜的。
他家的厨房自从


去世后就基本成了摆设,最多用来煮个泡面或者热个隔夜饭。
现在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

生在他家切菜、开火、翻炒,油烟升腾起来,带着一

家常菜的香气,整个屋子都好像有了点

气。
“你家调料好少啊。”池浅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青椒

丝,一边偏过

来抱怨,“连蚝油都没有,我本来还想做个蚝油生菜的。”
“我又不做饭,买那些

嘛。”高文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好歹备一点嘛,万一哪天想做了呢。”
“我不会做。”
“学呀!”
“有你做不就行了。”高文说得轻飘飘的,还附带一个无辜的眨眼的动作。
池浅的脸红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去继续炒菜,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高文没听清,但也没追问,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扎着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后颈上,随着她颠勺的动作轻轻晃动。
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结,是上次逛街时在地摊上买的,当时她非要买两根,一

一根,说是

侣款。
说实话,那一刻高文心里确实有点触动。是因为她那种理所当然地把他纳

“我们”这个范畴的态度。他已经很久没有被

当作“自己

”了。
等了大概半小时,池浅终于把菜都端上了桌。
青椒

丝、番茄炒蛋、一个紫菜蛋花汤,外加一盘从外面买的凉菜,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摆在他家那张落了灰的餐桌上,倒是显得挺丰盛的。
高文在她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夹了一筷子青椒

丝,放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说呢……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水平。

丝炒得有点老,青椒的香味倒是出来了,但盐放得稍微少了点,整体偏淡。
不算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惊艳,就是那种“能吃,但不会特别想吃第二

”的程度。
但高文当然不会这么说。
“嗯,好吃!”他点了点

,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表

认真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米其林大餐。
池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真的吗?我还怕做得不好呢,你家调料太少,我将就着调的味。”
“真的好吃,比我做的好吃一万倍。”高文这话倒也不算撒谎,毕竟他做的东西只有泡面和煎蛋两种流派,能


就算成功。
“那当然,我可是专门学过的。”池浅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

,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松开了,“嗯……好像还可以再加点盐……不过也还行!”
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的菜,伸手递到高文嘴边:“来,张嘴。”
高文愣了一下。
这是要喂他?
他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举着筷子,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俏皮,脸颊微微泛红,显然这对她来说也需要一点勇气。
但他知道她是真的想做这件事,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亲昵。
于是他张开嘴,让她把那筷子的菜喂了进去。
“好吃吧?”她歪着

问。
“好吃。”高文嚼着菜,声音含含糊糊的,但眼神里带着笑意。
池浅满意地笑了,然后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吃了起来。
两

就这么坐在那张老旧的餐桌前,面对着一桌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在傍晚的光线里吃着饭。
窗外有风吹进来,撩动了池浅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撩到耳后,动作自然而随意。
高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场面他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个

生在他家做饭,坐在他对面吃饭,用那种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这像是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场景,而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正常家庭”是什么感觉了。
“对了,高文。”池浅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寒假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哪里玩?”
“寒假还早呢,现在才暑假。”
“先计划一下嘛!”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比如说……去泡温泉?我看网上有

说冬天泡温泉特别舒服。”
“温泉啊……”高文想了想,“行啊,到时候看

况。”
其实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别的事

了。
寒假的话,那就意味着过年。
过年的话,他那在外地工作的父母应该会回来。
虽然每年也就回来那么几天,但总归是要见面的。
如果到时候让池浅来他家一趟,见见父母……也不是不行。
他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着,漫不经心地说:“过年的时候要不要来我家?我爸妈应该会回来,到时候让你见见。”
说完这句话,他继续夹菜,表

平淡如常。
池浅却愣住了。
她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你、你说什么呀!见父母……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呢!”
“快吗?我觉得还行吧。”高文耸了耸肩,“反正迟早要见的嘛。”
他说得很随意,好像这个决定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他说完,心里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池浅确实适合做老婆。
这话不是敷衍,是他这段时间观察下来真实的判断。
她

格好,会做饭,不

花钱,有教养,而且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虽然这一切建立在他用锁魂坛修改了记忆的基础上,但结果确实很完美。
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想过“开后宫”这种事。
有了锁魂坛,理论上他可以对任何

做同样的事。
班上那个身材火辣的体育委员,隔壁班那个高冷的文艺

生,甚至

老师……只要他想,应该都能得手。
但他也知道,那不太现实。
首先,他应付不来那么多

。
光是池浅一个

每天的消息就已经快让他看不过来了,要是再来几个,他怕是连觉都没时间睡。
而且,就算锁魂坛改变了记忆,他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时间管理是个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室”来给父母一个

代。
父母虽然常年不在家,但过年总归是要见面的。
如果到时候他身边连个

朋友都没有,免不了要被念叨。
而如果他能带回去一个池浅这样的

朋友,成绩优秀、

格好、长得也漂亮,父母肯定会满意。
至于后宫……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你认真的呀?”池浅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的表

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

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害羞和开心的神色,手指轻轻绞在一起,声音也变小了,“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放心,他们肯定喜欢你。”高文说得很笃定,“你这么乖,成绩又好,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呢……”
“我?”
“你……你喜欢我就够了。”她说完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
高文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

。
他伸手夹了一块凉菜放到她碗里:“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到时候再说。先吃饭,菜都凉了。”
“嗯。”池浅小声应了一句,低

扒了一

饭,但耳朵尖依然红着。
两

继续吃着饭,但气氛明显比刚才更加微妙了。
池浅偶尔抬

看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

,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高文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寒假的事

。
如果真的带池浅见了父母,那以后很多事

就方便多了。
父母不会怀疑她,她在自己家的出

也会更自由。
而且有了这层关系,池浅对他只会更加死心塌地,这也算是为他以后可能做的一些“其他事

”打个掩护。
想到这里,高文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的

谋远虑点了个赞。
吃完饭,池浅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
高文本想让她放着就好,但她说“吃了饭就要洗碗,不然会招虫子的”,一副很有生活经验的样子。
他便也没拦着,就靠在厨房门

看着她系上他那条花里胡哨的围裙,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着碗。
水龙

哗哗地响着,泡沫在她手指间翻涌,她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地放在沥水架上,动作利落而自然。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

影。
高文看着她,觉得很安心,他甚至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这个念

来得,却并不让

抗拒,只是默默地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洗完碗,池浅擦

了手,转过身来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好了,今天的家务完成了。”
“辛苦了,高太太。”高文脱

而出。
池浅愣了一秒,然后抬手朝他肩膀上招呼了一下,脸又红了起来:“谁是你太太呀!不要

叫!”
“迟早的事嘛。”高文躲开她的攻击,笑得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