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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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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绳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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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早晨,何嘉远醒来时沈悦已经走了。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床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她用铅笔写的,字迹和批改素描作业时一样工整。

    枕她带走了,旅馆的枕她从来睡不惯。

    纸条最后一行写着:周五晚上七点到家。

    排骨在冷冻室,你自己热。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衬衫袋里。

    卫生间还有她洗发水的味道。

    山茶花味,超市开架那款,用了七年。

    他站在镜子前刷牙时发现她的发夹落在洗手台上,黑色细钢丝做的那种,夹齿上还缠着两根她的发。

    他把发夹放进牙杯旁边的陶瓷小碟里。

    上午九点他先去了趟邮局。

    排队的不多,前面一个老太太在寄腊,用塑料袋裹了三层,胶带缠得密密麻麻。

    何嘉远把手伸进袋,摸到那根红绳。

    棉绳被体温捂了一夜,拿出来时带着微温。

    他把红绳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又从工地上带回来的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

    笔尖在纸上悬了几秒,最后只写了一行字:苏晴托我还的。

    他写这话时笔锋偏硬,和你握画笔时一样。

    然后划掉了后半句,换成:请转程远。

    收件写了林姐的名字和别墅地址。

    他把信封递给柜台后面的邮局大姐时,大姐捏了一下信封问他里面是什么,会不会是违禁品。

    他说是一根绳子。

    大姐看了他一眼,在信封上盖了章,扔进分拣筐里。

    从邮局出来,他开车去了工地。

    基坑的排水泵终于不再坏了,但新的问题出现在三楼楼板的钢筋绑扎上,间距偏大了三毫米,甲方监理拍了照要求返工。

    何嘉远蹲在楼板上用卷尺一根一根量,量到第十七根时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他站起来时眼前发黑,扶了一下脚手架才稳住。

    助理小周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他喝了一,烫,苦,速溶咖啡没搅匀,杯底沉着厚厚一层渣。

    他盯着杯底那层渣,忽然想到苏晴在茶馆说的最后一句话:程远是那面镜子。

    他喝完咖啡把杯子捏扁扔进废料桶。

    下午他提前回了家。

    房子里很安静。

    沈悦不在,冰箱的压缩机每隔十五分钟启动一次,低频的嗡鸣在空的客厅里回响。

    灰色的布面沙发,扶手上被沈悦坐出的凹痕还在。

    他把手按在那个凹痕上,绒布已经凉了。

    他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净,从书房拿来一叠白纸和一支铅笔。

    他要做沈悦布置的作业。

    他脱掉外套,解开袖的扣子,把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在餐桌前坐下来。

    铅笔握在右手里,纸铺在面前。发布页LtXsfB点¢○㎡ }

    第一张空白了将近半小时,他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第二张纸的正中间画了一道横线,线的左边写着苏晴,右边写着沈悦。

    在两个名字下面列出身体部位,用建筑图纸上标注材料规格的方式逐项列出,写了几行觉得不对劲又揉掉了。

    第三张纸他把自己和苏晴在茶馆的对话抄了下来,抄到程远是那面镜子这句话时笔尖把纸戳穿了。

    他把纸推到一边。

    第四张纸他换了方法,不再画表也不再抄对话,而是画了一面墙。

    他用手里的绘图铅笔先在纸的正中央画了一道垂直的长线,然后在线的两侧画满横向虚线,每一道虚线都是一块砖,砖与砖之间用砂浆填满。

    他在墙的左侧标注:程远。

    墙的右侧标注:我。

    又在墙的正中央那道垂直线上画了一个裂,不规则的锯齿形,和卧室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裂缝形状一样。

    他在裂旁边用红铅笔写了两个字:苏晴。

    放下红铅笔看了看,又把苏晴两个字擦掉,换成另一行字。

    那行字他没有用建筑术语,也没有用比喻,只写了一个名字。

    然后把纸折成四方块放在茶几边缘。

    周四晚上他一个睡。

    床太大,被子空了一半。

    他把手往旁边伸,碰到的是凉床单。

    沈悦的枕带走了,她那侧只剩一层床笠裹着床垫。

    他翻身把脸埋进她那侧的床单,棉布上残留的洗发水味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他把被子卷起来抱住,膝盖夹住被角。

    这个姿势是他们结婚第一年沈悦回娘家过年时他发明的,后来每次她不在他就用这个姿势睡。

    抱了十年被子,今晚不管用。

    凌晨两点他开灯坐起来。

    从床柜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相册,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喜字,已经褪成了暗铜色。

    翻到第三页,是他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沈悦眉毛画得很细,红颜色太艳,和她平时不化妆的样子完全不像。

    她穿着白色婚纱,脚踝被裙摆完全遮住,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相册合上放回抽屉。

    关灯后发现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裂缝在路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隐约一道更的暗影。

    周五早上他睡到九点,到客厅时看到茶几上那张折好的纸被晨风吹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重新放在茶几边缘,用电视遥控器压住。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洗漱,刮胡子,换了一件净的衬衫。更多彩

    上午去工地上转了转,和监理扯了半小时的钢筋间距问题。

    中午在外面吃了一碗面,牛切得薄,面煮得太软。

    下午回家后他拖了地,把厨房灶台上的油渍擦了一遍,把沈悦留在洗手台上的发夹放进她床柜抽屉里。

    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柠檬片,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放在餐桌上沈悦惯常坐的那一侧,等她回来时喝。>Ltxsdz.�ǒm.com

    六点半,他把冷冻室的排骨拿出来解冻。

    用微波炉化到半软,刀切下去时骨茬子上还带着冰碴,砧板上洇出一小摊淡红色的血水。

    把排骨焯水,炒糖色,加老抽和八角。

    排骨在锅里咕嘟冒泡时,他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悦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沾了颜料的牛仔衬衫,袖卷到肘弯,前臂上新溅上去的群青色还没透。

    肩上挎着一个帆布画袋,袋子底部磨出了毛边。

    发扎成马尾,有几根碎发散在额前,被风吹得翘起来。

    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帆布鞋。

    她把画袋靠在玄关鞋柜旁边,换拖鞋的动作和过去十年每一个周五晚上完全一致。

    “排骨。”她抽了抽鼻子,把钥匙放进陶瓷小碗里,“你做的。”

    “嗯。刚下锅。还要炖二十分钟。”

    她走过来,站在厨房门。靠着门框,双臂叉,看他系着那条旧围裙的背影。围裙系带在他后腰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围裙系歪了。”她走过来把他的围裙系带解开重新绑好。她的手凉,指节蹭过他的后腰,隔着衬衫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她把灶台上的柠檬水端起来喝了一。含在嘴里时眉心蹙了一下,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尾音往下沉。她问他把排骨焯了几分钟。

    “三分钟。”

    “够了。”她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出厨房。去浴室洗澡。

    何嘉远把排骨端上桌。

    沈悦从浴室出来时换上了灰色睡裙。

    发没吹,只是用毛巾裹着盘在顶,露出整段后颈。

    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没马上吃,先低看了看色。

    “老抽比上次少了。”

    “上次你说太。”

    “我没说太。我说的是咸。”她把排骨放进嘴里嚼完后把骨放在碗边,“不过这次正好。”

    吃完饭她收了碗。

    没洗,把碗碟堆在洗碗池里泡着。

    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那张折好的纸还在遥控器下面压着。

    她把遥控器移开,拿起纸展开,低看着那面墙、那些砖块、那道锯齿形的裂和里面那个名字。

    看了很久。

    何嘉远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她的身体往他这边倾斜了一个角度。她没靠过来,只是倾斜。

    “你画的是我们卧室的天花板。”

    “是裂缝。不是天花板。”

    “裂缝旁边的这些砖块是你的还是我的。”

    “都有。左边的砖是程远。右边的砖是我。中间的裂缝是苏晴给我的那些话。”

    沈悦用手指点在裂里那个名字上。

    她点了一下,没说话,又点了一下。

    然后把纸放在膝盖上折回四方块,折痕和原来一样,她折得比他还整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把纸放在沙发扶手上。

    “我今天给林姐发了消息,确认周六去带那家姓孙的新会员。”

    “你什么时候发的。”

    “在回来的车上。”她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手心微凉,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

    “我带新,这次你在旁边看。上次我们被带,这次到我们带别。程远带过我,现在我去带别,这就像一组静物从学生变成了范画再变回学生。”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食指在掌心画了一道线。

    这次那道线不在生命线和感线之间,是沿着他的事业线,从手腕往上划到中指根部。

    “你画什么。”

    “没画什么。只是在看你的手。”她把手指收回去,“这两天你一个睡,抱被子了吗。”

    “你怎么知道。”

    “被子卷成一团。以前我每次回来你的被子都卷成一团。第一次你以为我会笑你,把被子铺平了装没卷。后来装累了就不装了。”她把腿盘起来,脚踝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那道环状疤痕在客厅暖光灯下颜色比平时,可能是洗完热水澡后毛细血管扩张的缘故。

    “何嘉远。”

    “嗯。”

    “你在纸上写的那个名字,是我。”她把靠在他肩上,发上的水珠蹭到他衬衫领,“你画了一面墙,在裂缝里写的不是苏晴。是我。”

    何嘉远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毛巾还裹着她的发,他隔着毛巾轻轻按了一下。

    “你走这两天,我一个把红绳寄还了。然后把和苏晴的对话想了很多遍。她说程远是你的镜子。但他现在已经退出了,你需要一面新的镜子。”他说。

    “你觉得新的镜子是谁。”

    “你自己的。或者我们之间不需要镜子了。”

    沈悦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

    她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张纸重新展开,手指抚过那道铅笔画出的锯齿形裂和正中央铅灰色的名字。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从茶几下面摸出她惯用的那支红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新的横线。

    线下写着何嘉远的名字,何嘉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箭,指向她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墙。这是我们的天花板。裂缝还在,但裂缝旁边有这些砖。每换一次,每复盘一次,每吵一次,都是一块砖。裂缝本身不会消失。但两边的砖越多,裂缝就越不是问题。你画的这些砖够多。”她把红铅笔放回茶几下面,“苏晴给你的不是裂缝。她给你的是一把量尺。你用它量了我们之间的墙,发现墙还在。”

    何嘉远看着纸上那道被沈悦加上去的横线。

    她用的红铅笔是批改作业时标红圈的那一支,笔尖磨得很短,画出来的线比他的铅笔线粗了一倍。

    红色压在灰色上面,像裂缝里渗进来的光。

    “我猜你今晚想做。”她说,“但我要加一个条件。你去把我的画袋拿来。”

    何嘉远走到玄关。

    画袋是帆布的,底部磨出的毛边上沾着野外写生蹭到的泥,的。

    他把画袋放在茶几旁边。

    沈悦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画纸,上面画的是她写生回来的那片水塘。

    下午的太阳照在水面上,波光被画成无数细小的曲线。??????.Lt??`s????.C`o??

    她指着水面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倒影——水塘边站着一个穿灰衬衫的。

    那个的脸模糊,但身形很像是正要收工回家的何嘉远。

    “这两天其实我也在做复盘。不是茶馆,不是苏晴,是过去这两个月的每一次换和每一次复盘的记忆。我把它们都放在这张画里了。你看,这里的每一条波纹都是一次换的姿势,每一块石都是一句复盘的话。然后我画完才发现,水塘中间那块最亮的光斑下面倒映的是你。”

    何嘉远看着画面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灰色影子。

    “你把我画进去了。”

    “你本来就在里面,只是我以前不会把你画进风景里。”她把画放在茶几上,转身面对他。

    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他胸,隔着衬衫按住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心不凉了,洗完澡后体温已经恢复了。

    “今晚你可以在上面。但开始的时候,是我想在哪里碰你就在哪里碰你。”

    她把手从他胸移开,放在自己睡裙的肩带上。

    慢慢拉下来。

    肩带滑过锁骨时布料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然后她把睡裙从上脱掉,里面没有穿内衣。

    房在客厅暖光灯下被描出柔软的弧度,已经硬了,颜色从浅褐变成了玫红。

    她站起来,伸出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牵进卧室。

    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没有扣紧,只是搭着。

    “把这个月的所有事都做完再说。”她补了一句。

    进了卧室,她让何嘉远站在床边,自己蹲下去,拉开他的裤子拉链。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很清晰。

    她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他的茎弹出来。

    她用拇指在茎身上那条纵向的浅色纹路上划了一道,从根部到,然后在下方的冠状沟处停住,用指腹按了一下。

    他的腹部肌在她按下时抽搐了半拍。

    “上次你碰我这里是什么时候。”她问。

    何嘉远的手撑在她肩上。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在增加,指腹压进斜方肌。

    “上周三。”

    “不对。上周三是我碰你。你碰自己这里,可能从结婚到现在没超过五次。”她继续用拇指按在那里,另一只手握住茎身根部,嘴张开,含住。

    舌尖从尿道划到冠状沟,沿着那条弧线绕了半圈。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掐出了五道浅印。

    她把他的茎更地含进去,嘴唇包住上半根,舌尖在腔里贴着茎身底部那条敏感的系带。

    然后退出来,用手代替嘴,一边套弄他的茎身,一边抬眼看他。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和你在换里看苏晴不一样。你在换里看她是观察,你看我是在看一件你怕弄丢的东西。”

    何嘉远把她拉起来。

    两个面对面站着,她的房贴住他的胸。

    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揽住肩胛骨,另一只手滑到她腰后扣在骶骨上方。

    他把嘴唇贴在她耳后,不是吻,是含住耳垂,牙齿轻轻咬住那片软。

    她的膝盖在他腿侧微微弯曲,大腿内侧贴上他髋骨。

    她把手指放在他左肩的烫疤上,这次不是碰,是按,整只手掌覆盖上去压住那块蜡白色的凸起。

    “上次你在换里,苏晴碰了你这块疤。你没有躲。现在我要碰它,你不要想她,不要比较。只让它是我碰的。”

    何嘉远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灰色床单皱起来,她仰躺的姿势让朝上,晕在暖光下显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他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慢慢把腿分开。

    手指从膝盖内侧往上滑,以极慢的速度经过腘窝、经过腿根、停在大唇外侧。

    那里的皮肤已经充血,温度比大腿高出几度。

    他用食指和中指分开唇,里面的黏膜是玫红色,道正在收缩。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她自己的体,顺时针揉她的蒂。

    先用指腹揉了两圈,再用指甲背面轻轻刮过蒂。

    她的部在床单上往上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继续。”

    “还早。你刚进来时要先用两圈慢的、一圈快的,然后停半秒让她反应。这是你的节奏。不是程远的,不是别的,是我从你身上注意到的。”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但话还是完整的。

    何嘉远照她说的做了。

    两圈慢,一圈快,停半秒。

    她在停那半秒里吸了一气。

    他继续,频率不变。

    三组之后她的道开始涌出更多体,透明,黏稠,在他的手指和她的黏膜之间拉出极细的丝。

    他把中指推进去,里面热得发烫。

    她的道内壁立刻裹紧他,那种连续微细的蠕动从指尖传到指根。

    他曲起指腹,找到道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区域,按下去。

    他把嘴贴在她锁骨之间,舌尖从胸骨上端滑到胸骨下端。

    她的锁骨在舌尖下微微震颤。

    “我要进来。”沈悦说。

    何嘉远抽出手指,把茎对准她的道。

    碰到黏膜时,她的腿自动夹住他的腰。

    进时她吸了一气,不是疼,是适应。

    道内壁裹住他,从到根部贴合得没有缝隙。

    他开始动。

    节奏不是四浅一,不是程远的慢三步,是他自己的频率。

    不快,幅度中等的顶,每次进时稍微偏左,顶到她道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区域。

    她的手放在他后背上,手指张开,沿着脊椎两侧的竖脊肌往下滑,停在他骶骨上,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是苏晴第一次换时碰过的。

    “你现在按这里是在告诉我,这个位置不再是苏晴的了。”他低看她。

    “对。”她用手指在他骶骨上画了一个圈,“这个位置从现在开始是我的。她碰过,我也碰过。但我碰的次数会超过她,碰到你只记得我碰过它为止。”

    何嘉远把节奏加快了一倍。

    幅度没变但频率翻倍。

    她的声音和他的节奏重新同步,每一下顶都让她呼出一声短促的“嗯”,尾音往上飘。

    她的手从他后背移到他部两侧,手指嵌进大肌,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得更。

    “再一点。”

    他把她的腿从腰上抬起来架在肩膀上。

    这个体位之前用过,第一次是在换里程远对她做的。

    但这次是她要求的,不是他模仿。

    进角度变得更直接,每次都能顶到宫颈。

    她的嘴张开,声音不是连续的,是被撞碎的单音,“嗯、嗯、嗯”,每一声都和上一声之间被一次喘息割开。

    然后她突然睁大眼睛,手指在他部上掐出了几个半月形白印。

    “那里。你刚才顶到的那个位置。”

    何嘉远维持住刚才的角度,幅度减小,频率再加速。

    她的道内壁开始那种他熟悉的规律收缩。

    不是高前的预震,是已经进了高的前奏。

    收缩从道开始,一圈一圈往处推。

    然后她到了。

    高来时她没有叫出声,嘴张开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有喉处的震颤抖动在释放最后的信号。

    她手从他部移开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道内壁裹紧他,那种吞咽式的蠕动从一路传到茎根部,再从根部传回。

    何嘉远在她痉挛最剧烈的时候了。

    腰弓起来,一一打在她体内。

    他低看着她的脸,她也在看他。

    两个在各自的高中四目相对。

    没有挡眼睛。

    没有转。

    没有喊安全词。

    结束之后他退出来翻身躺平。

    她没有立刻递纸巾,而是侧过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她腿搭在他大腿上,膝盖骨的圆压着他的四肌。

    呼吸慢慢平复。

    “苏晴还给程远的不只是红绳,她还还给了我一句话:\''''你太太在床上不需要任何教她怎么主动,她只是需要一个让她敢主动的理由。\''''这句话不是用来夸我的,是用来提醒你的。”她把手放在他胸,掌心贴心脏,“现在你找到让我敢主动的理由了。理由就是,你在裂缝里写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任何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把纸拿过来指着那道裂缝里的名字。

    “你画这道裂缝时先写了苏晴两个字,又擦掉了,改成我的名字。你这种反复,我看着笔迹就认出来了。”

    何嘉远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裂缝。

    今晚那条裂缝还在,但旁边的新分叉没有继续扩大。

    也许它自己已经找到了停止的原因,也许还没有,也许只是还没到下一次开裂的时候。

    “明天。带那家姓孙的新会员。你知道他们第一次来最应该看什么吗。不是看你们的身体,是看你们结束后复盘时的眼神。那种两个换完回到彼此身边,在对方的眼睛里确认\''''你还在\''''的眼神。那种东西我用了十年才学会,他们第一次来就应该看到。你明天把那种眼神给他们看。我明天也给他们看。”沈悦伸手指了一下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不过今天没有变长。明天让它继续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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