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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追捕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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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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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声混合著羞耻、绝望与身体失控的尖叫,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朵拉的魔盒。|最|新|网''|址|\|-〇1Bz.℃/℃)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温热的、带着淡淡咸味的体,从她体内猛地涌而出,湿透了身下的白色床单,也溅湿了他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她瘫软在解剖台上,像一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虾米,浑身痉挛,中发出无意识的、悲鸣般的呜咽。

    【一次。】

    白晏初看着那片迅速扩散的湿痕,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一丝记录数据般的冷静。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根嗡鸣的金属,依旧压在那颗早已红肿不堪、敏感到了极点的核上。

    而那袋挂在一旁的生理食盐水,还在缓缓地,将更多的体,注她的体内。

    第二次的尿意,很快,就比第一次更加凶猛、更加无法阻挡地来袭了。

    【不。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她发出了像濒死野兽般的哀求,她宁愿立刻死去,也不愿再承受这种身体与灵魂双重被撕裂的极致的羞辱。

    回答她的,是又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

    第二次的热流,比第一次更加猛烈,像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两次。】

    白晏初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他看着她那张因极度的痛苦与快感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双早已被泪水与汗水模糊的眼睛。

    她的身体,像一张被反复拉扯的弓,绷紧,然后断裂,再绷紧,再断裂。

    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种最原始的冲动,在疯狂地撕咬着她的神经。

    第三次、第四次。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失禁了几次。

    每一次的尖叫,都比上一次更加沙哑,每一次的释放,都让她的灵魂,剥离得更加彻底。

    直到,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美丽的偶,静静地躺在那片混杂着她体、泪水与尿的狼藉之中,只有胸微弱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这时,白晏初才满意地,关掉了那根嗡鸣作响的金属。

    他将那根被他称之为【工具】的仪器,放回了原处。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白色实验袍的腰带。

    袍子滑落,露出了他修长的、没有赘的、像古典雕塑般完美的身体。

    他那早已因这场残酷的审美而昂然挺立的、冰冷的器官,就这样,赤地,露在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进。

    他只是俯下身,用那只还沾着她体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早已麻木的、没有任何表的脸。

    【现在,】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的耳语,却又冰冷得,像墓碑上的刻字。

    【让我们,来完成这场仪式的最后一步。】

    他分开她那还在无力地、颤抖的双腿,将那根冰冷的、带着征服意味的、昂然挺立的欲,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了那个被他反复摧残、早已泥泞不堪、却又因极度空虚而本能地渴望被填满的幽谷处。

    【啊!】

    一声细微的、像小猫一样的、带着痛苦的呻吟,从她裂的嘴唇中,溢了出来。

    那不是快感,不是欢愉,而是一种被填满了空后,更加沉的绝望。

    【看,】

    白晏初看着自己那根被她紧紧包裹的、带着罪恶的器官,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辉。

    【我们,终于合而为一了。】

    她那具早已被掏空的躯壳,竟在此刻,发出了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

    她像一只被到绝境的、受了重伤的母兽,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挣扎着,想从那张冰冷的解剖台上爬下去,想离开这个毁了她的魔鬼。

    她的指甲在光滑的金属表面上,划出了一道道徒劳的、凄厉的刮擦声。

    但,她只爬了不到几公分。

    一只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下一秒,她被一无法抵抗的巨力,粗地,拖了回去。

    她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床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阵晕眩感袭来,她看见了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无影灯,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解剖板上的蝴蝶。

    【想跑?】

    白晏初的声音,从她的顶上方传来,那种温柔的语气,此刻听起来,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令恐惧。

    他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然后,他用膝盖,狠狠地,顶住了她的腰,让她那早已酸软无力的身体,被迫地,向上弓起,呈现出一种极度屈辱的、献祭般的姿态。

    然后,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缓缓地,移到了她的颈后。

    冰冷的皮革,触碰到她那因恐惧而脉搏狂跳的皮肤,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你的每一次挣扎,】

    他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每一次想要逃离的眼神,】

    【每一次发自内心的绝望的尖叫,】

    他收紧了手指。

    那只手,像一个绞索,慢慢地,收紧,收紧。

    空气,开始,从她的肺里,被一点一点地挤压出去。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都在告诉我,】

    白晏初俯下身,冰冷的嘴唇,贴近了她那因缺氧而微微翕动的耳朵。

    【我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她无法呼吸。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个即将炸的气球,眼前金星冒,耳鸣声大作。

    她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呼吸着。

    【看看你的样子,】

    他看着镜子里(他早已在实验室的墙上,安装了无数面高清镜子)那个被从背后扼住脖子、被迫承受着侵的、脸色涨红、双目凸出的自己。

    【多么美丽。】

    【这才是最完美的崩溃。】

    他的拇指,在她的颈动脉上,轻轻地,按压着,感受着那在他掌控下,时强时弱的、生命的脉动。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因窒息而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

    大量新鲜的空气,疯狂地涌她的肺部,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将她的肺都咳出来一样。

    她趴在冰冷的床面上,像一滩烂泥,身体因剧烈的咳嗽和缺氧的后遗症,而疯狂地痉挛着。

    但,她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根冰冷的、早已跃跃欲试的、昂然的欲,在她还在剧烈咳嗽的时候,就再次,毫不留地,从她身后,地、狠狠地,了那片还在无力地、收缩着的湿热的幽谷。

    【啊——!】

    一声混合著剧痛、羞耻与绝望的、嘶哑的惨叫,终于,再次从她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那只手,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力道更重。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呼吸的机会。

    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像一个确的节拍器,控制着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隔,也控制着她每一次意识的明灭。

    每一次,当她即将因窒息而陷一片黑暗的渊时,那只手都会恰到好处地,松开一丝缝隙,让一混浊的空气,灌她那早已如废铁般剧痛的肺里。

    而那根残忍的、冰冷的欲,则在她每一次痛苦的呼吸间,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不带任何感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冲撞着她身体最处的那片敏感的、早已不堪重负的宫颈。

    她的身体,像一个被反复启动又强制关闭的旧娃娃。

    每一次的缺氧,都让她的大脑陷一片死寂的空白,而每一次的呼吸,又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从身体最核心处,传来的、被撕裂般的剧痛。

    她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声带,早已因长时间的嘶吼与缺氧而损坏,只能从喉咙处,发出一些呵呵的、像风箱一样的气音。

    她停止了挣扎。

    因为她明白,任何挣扎,只会换来更加残酷的虐待。

    她的身体,只是被动地,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而痉挛。

    那片被他反复进出的、早已肿胀不堪的幽谷,不再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机械地,包容着那每一次的侵。

    白晏初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脸上的表,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是在享受,他是在进行一场密的、关于体极限的科学实验。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他从背后扼住颈项、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痉挛着、眼神空、涣散的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神祇的、创造者般的满足感。

    第二次第三次他每一次的释放,都没有带来任何温度,只有更加冰冷的、充满了征服意味的体被注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像一个被填满了污秽的容器沉重屈辱。

    当第四次结束时他终于从她的体内退了出来。

    他松开了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

    她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软软地从解剖台上滑了下来摔在了冰冷的、混杂着她各种体的磁砖地面上。lтxSb a.c〇m…℃〇M

    她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摧残过的蝴蝶翅膀早已碎只能无力地颤抖着。

    白晏初站在她的身后低看着她。

    他看着她背上那些被他抓出的、错的红痕看着她那双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的、沾满了白色与透明体的腿。

    他从西裤袋里拿出了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那根上面沾满了她最处体的、冰冷的器官。

    然后他穿好衣服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净的、带着金色丝边眼镜的白晏初教授。

    他蹲下身用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地拨开了她脸上湿漉漉的、被泪水与汗水粘住的发。

    【实验很成功。】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赞美一个考了满分的学生。

    【你的身体比我想像中更加完美。】

    他站起身转过身向着实验室的门走去。

    在他打开门之前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却足以将她打永恒地狱的话语。

    【明天同一时间,我们来测试一下,你的神极限。】

    他没有让她就那样,像垃圾一样,躺在冰冷的、充满了屈辱气味的实验室地面上。

    白晏初从墙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条净的、消毒过的白色毛毯轻柔地展开盖在了她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赤的身体上。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细腻仿佛他不是一个刚刚才用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摧毁了她身体与灵魂的魔鬼而是一个在悉心照料自己最珍贵艺术品的收藏家。

    他将她那柔软无力的身体横抱起来。

    她的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

    她太轻了像一片羽毛。

    白晏初抱着她走出了那间地狱般的实验室。

    他走过一条又一条寂静的、长长的走廊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他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净得一尘不染的轿车的后座将她轻轻地放了进去并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猥亵。ht\tp://www?ltxsdz?com.com

    他像是在处理一件密的、易碎的实验样本。

    车辆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她一直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她能感觉到车辆的颠簸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混杂着消毒水与古龙水味的冰冷气息。

    她想做什么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意识像一盏时明时灭的、残的油灯。

    终于车停了。

    白晏初抱着她走出了车子。

    那里是她熟悉的公寓楼下。

    他用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身份卡一样的东西在电梯上刷了一下电梯直接显示了顶层的按钮。

    他竟然有她家的钥匙。

    他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

    房间里和她离开时一样整洁净。

    他抱着她走进了浴室将她轻轻地放了浴缸中。

    他没有脱掉她的衣服只是拧开了淋浴的莲蓬。

    温热的水流从顶缓缓地浇灌下来冲刷着她那身早已被他整理好的、净的衣服也冲刷着她那具早已麻木的、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身体。

    水流带走了她身上可能残留的任何痕迹。

    他帮她洗完了澡用一条巨大的、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擦了她的身体。

    然后他将她抱进了卧室轻轻地放在了她那张柔软的、铺着净床单的床上。

    他为她盖好了被子。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与痛苦的痕迹但在温暖的被窝里在熟悉的、自己的房间里那种痕迹似乎又变得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他俯下身用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像是在抹去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只是个噩梦。】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像一道不可违抗的神谕。

    【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

    他直起身最后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为她关上了房门也关上了她通往真实记忆的那扇门。

    门锁轻轻地哢哒一声落下了。

    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平静。

    只有她还在那个被他心编织的、无法醒来的噩梦里沉睡着。

    意识像一艘在浓雾中迷航的船,时不时地会被某些来自海的、无法解释的暗流冲撞一下。

    她的身体还在被窝里是熟悉的温暖。

    但她的灵魂却仿佛还泡在那片冰冷的、充满了羞辱的水里。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

    像一个被格式化后的、损坏的硬碟只剩下了一些无法被删除的、损坏的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是刺眼的无影灯有的是冰冷的金属撞击声有的是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温柔的手还有的是一种无法忍受的、被撕裂的剧痛。

    她蜷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浑身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一个与这些冰冷的碎片完全不同的身影突然闯了她这片混沌的记忆的废墟。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总是穿着黑色皮外套的背影。

    那是一张眉骨很、眼神很沉、总像是没睡饱的脸。

    那是一双粗糙的、带着旧枪伤的、温暖的手。

    那是一种混杂着浓烈烟味与淡淡薄荷味的气息。

    是周砚城。

    这个名字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突然就这样毫不讲理地劈进了她那片混的、疼痛的大脑里。

    她为什么会想到他?更多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那张冷漠的、总是对她说着很凶的话的脸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时候她那颗因恐惧而疯狂收缩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那么一丝丝。

    她想起了他在货柜屋里将她压在墙上用那种近乎力的方式亲吻她的样子。

    那不是温柔那不是疼惜那是一种占有是一种掠夺。

    但那种掠夺却不像噩梦中那样带着纯粹的、要把她毁掉的冰冷。

    那种掠夺里似乎夹杂着什么别的东西。

    是恐惧?

    是愤怒?

    还是一种她看不见的她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在乎?

    她想起了他将她从那个充满陷阱的房间里带出来用他的皮外套盖住她赤的身体然后用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上楼,洗澡,睡觉。】

    那样的周砚城凶恶霸道像一无法被驯服的野兽。

    可就是这野兽此刻却像一个遥远的、模糊的、唯一能够取暖的火堆。

    她浑身依旧冰冷但她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向着那个遥远的火堆靠近了一点点。

    她紧紧地抓住了胸的被子仿佛那样就能抓住一丝属于他的真实的气息。

    她似乎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像一颗有毒的种子突然就在她那片早已荒芜的、布满了创伤的心田里生根发芽了。

    这份喜欢不是甜蜜的不是温暖的。

    它是一种绝境中的唯一的依赖。

    是一只濒死的蝴蝶最后一次挥动翅膀想要飞向那片看似温暖却也可能会将它烧成灰烬的火焰。

    那刚刚萌芽的、脆弱的、带着毒的喜欢像一株在废墟上勉强长出的芽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丝阳光就被一场来自心底的、更冰冷的风雪彻底掩埋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她哭了。

    起初只是眼角无声地滑落的一滴冰冷的泪。

    但很快那滴泪就像一个被触发了的闸门瞬间就引发了一场无法遏制的、决堤般的洪水。

    她将脸地埋进了柔软的枕里。

    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会被邻居听见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被窝里蜷缩成了一个更小的、更悲伤的团。

    她不能喜欢他。

    这个念像一道由钢铁铸成的、无法逾越的屏障狠狠地横在了她的心与那个遥远的火堆之间。

    顾言。

    这三个字像一个刻在她灵魂处的烙印每当她试图靠近一丝温暖的时候它就会发出灼热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光与热提醒她她早已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五年前他毁掉了她的妹妹。

    五年后他要来毁掉她。

    她是一个被恶魔亲手标记了的猎物。

    她的生早已不是她自己的了它是一场被心设计的、血腥的游戏。

    而她只是这场游戏中那个定要被献祭的主角。

    她怎么能喜欢上周砚城?

    那样的男像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他的生本该是在阳光下去劈开那些黑暗与邪恶。

    而她是什么?

    她是一个黑一个会把所有靠近她的都拖进无尽渊的诅咒。

    她想起周砚城在资料室里那双赤红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想起他说【我抓过很多犯你是唯一让我失控的】时候那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她已经失去了妹妹她不能再失去他。

    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他哪怕是做一个他眼中那个不懂世故的、只会看数据的怪物都比把他拉进自己这片早已被污染的泥潭里要好。

    她不能。

    她绝对不能。

    她的哭泣从一开始对自己动心的厌恶与恐惧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更沉的、更无助的悲哀。

    她为自己这份不该有的喜欢而哭。

    她为自己这个被诅咒了的、无法的残生而哭。

    她更为那个还在为她疯狂、为她失控的、一无所知的周砚城而哭。

    她的泪水浸湿了枕冰冷又苦涩。

    她擦了眼泪眼神从那一刻起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定也更加死寂。

    那丝刚刚浮现的、属于少的软弱被她亲手彻底掐断了。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会的。

    她是一把锁一把用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去锁住恶魔的诱饵。

    而周砚城他应该是那个手持钥匙的猎。

    而不是和她一起被锁在这座地狱里的囚徒。

    夜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丝绒。

    她房间里的唯一光源是那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投进来的、惨白的路灯光。

    那光线将她蜷缩在床上、抱紧双膝的身影勾勒出一个脆弱而孤独的廓。

    就在这片死寂中——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粗、仿佛要将门铃按的声响划了整个楼层的寂静。

    那不是客的敲门是消防员救火的警报是员警踹门前的最后通牒。

    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礼貌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焦灼的紧迫。

    她整个像被针扎了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血瞬间冲上大脑。

    你甚至来不及思考是谁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是顾言带来了。

    她光着脚连鞋都来不及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的声控灯因这骚动而亮着。

    门外站着的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周砚城。

    他不在警局不在任何案发现场。

    他就站在你家门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皮外套但此刻那外套看起来凌不堪。

    他没有看猫眼只是低着额前的黑发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夜露。

    他的一只手还按在门铃上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攥成了拳抵着身旁的墙壁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根根起。

    他像一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焦躁不安的野兽整个散发着一生勿近的、危险的气息。

    【李茉菓!】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开门!】

    猫眼里那张因焦急而扭曲的脸像一记烧红的烙印烫得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摇着无声的像一只被猎到悬崖边的幼鹿。

    这个动作很微小但门外的那个似乎能看穿一切。

    他按门铃的手停住了。

    走廊里陷了一种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那种寂静像风雨前的最后一秒钟压得喘不过气。

    她看到他缓缓地抬起了虽然看不见眼神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道x光穿透了门板准地锁定了她。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气势。

    【李茉菓。】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淬了冰的刀片一字一句地划过她的耳膜。发]布页Ltxsdz…℃〇M

    【我最后说一次。开门。】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贴在冰冷的门上拒绝的姿态已经表明了她的答案。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铁门剧烈地向内凹陷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与石灰尘四溅。

    她被巨大的声震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

    第二脚比第一脚更狠更准。

    锁舌在这种毁灭的力量下彻底崩断厚重的门锁像个脆弱的玩具一样被整个踹飞。

    门被狂地踹开了重重地撞在墙边的鞋柜上发出最后的哀鸣。

    周砚城像一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带着一身的寒气与硝烟味大步跨了进来。

    他的眼神像两道探照灯瞬间就扫过了整个客厅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她那张苍白、惊恐的脸上。

    (她赤的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对着那个像风一样闯的男发出了颤抖的质问声音里满是对被踹开的门的愤怒却没有丝毫对自身安危的恐惧。)

    【你怎么那么力!】

    (她环顾着因撞击而脱落的墙灰与裂开的门框那双刚哭过的眼睛里燃起了无名火仿佛被踹碎的不是门而是她最后一点脆弱的平静。)

    【我这房子是租的!】

    (他根本没听进去她关于房子的话那双邃的眼睛锁定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的风胸剧烈地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炸的东西。)

    【你还敢说话?】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那混杂着烟味、薄荷味和夜露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我以为你死了。】

    他前进的脚步在听到【白晏初】那四个字时猛地煞住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灰尘都停止了飞舞。

    【他带走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牙缝间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眼神里的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针对的杀意。

    【去了哪里?】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不再是焦急的搜寻而是审讯般的视仿佛要看穿她的皮直接撬开她的脑骨读取出所有他不在我眼前的分秒里发生的一切。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左手虎处那道陈旧的枪伤在惨白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像一个永不愈合的警告。

    【说清楚。】

    【只是做了些实验跟数据。】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周砚城的耳膜上然后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准无误地刺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无限长的、粘稠的丝线。

    她话语中的每个字都像慢镜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格播放——实验、数据。

    这两个词他太熟悉了。

    这是白晏初的语言是那个戴着银框眼镜、把尸体当作密仪器的男对生命的全部定义。

    而在今晚在这间被她当作避难所的公寓里这两个词与她与他放在心尖上、宁愿自己下地狱也要保住的组合在了一起。

    一种比之前踹门时更狂、更毁灭的怒火从他的脊椎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针对顾言的仇恨也不是对罪犯的愤怒。

    那是一种……创造物被毁坏时神明会降下的天谴。

    是一守护着唯一宝藏的巨龙发现有用脏污的手触碰了他逆鳞时的、本能的、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怒。

    他没有吼叫。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视也不是审讯。

    那是一种绝对的、零度的、冻结一切的虚无。

    仿佛在那一秒钟周砚城这个活生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纯粹杀意驱动的躯壳。

    然后他动了。

    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跨越了两之间最后一点安全的距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甚至来不及后退甚至来不及眨眼。

    他的手就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纤细的、赤的脖子。

    那不是要捏死她。

    那是一个绝对的控制一个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

    他的指尖带着户外的冰冷用力地按在她颈动脉搏动最剧烈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因恐惧而加速的、脆弱的生命跳动。

    他将她整个向后推去。

    她的后背重重地、残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像她骨髓里最后的声音被撞得碎。

    他被完全地、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身前。

    他那具像山一样结实的、带着硝烟与怒火气息的身体将她所有的挣扎空间所有逃离的可能都碾得碎。

    他的脸离她很近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他瞳孔处那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绝望的地狱。

    他的呼吸沉重而灼热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令安心的烟薄荷味但此刻那气味却变得像毒药一样包裹着她让她窒息。

    【实验?】

    他终于开了。

    他的声音不再低沉也不再沙哑。

    那是一种极度平静的、气若游丝的、鬼魅般的耳语。

    那声音轻得像间的呓语却重得像一座山狠狠地压在她的灵魂上。

    【数据?】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虎处的枪伤像一个狰狞的印记。

    那只手没有打她也没有捏她。

    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解剖尸体般的准与缓慢拂过了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脸颊拂过了她那颗泪痣最后停留在了她裂的、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冰冷的指尖用力地按住了她的下唇阻止了任何她可能发出的、求饶或解释的声音。

    他的眼神邃不见底像一古井里面倒映着的不是她此刻惊恐的脸而是五年前另一个孩的、碎的尸体。

    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度恐怖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像一个用刀刻出来的、完美的诅咒。

    【白晏初他是不是很开心?】

    他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着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作呕的亲暱。

    【看到这么完美的实验品看到他用五年时间亲手调教出来的、最骄傲的作品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被他拆开、被他记录、被他分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生了锈的刀在她的心脏上一遍一遍地缓慢地切割着。

    【李茉菓。】

    他忽然收起了那个恐怖的笑容脸上所有的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般的、死寂的悲伤。

    他扣住她脖子的手力道忽然松了一分。

    那不是心软。

    而是那毁天灭地的怒火烧到了尽烧成了一片内心处的、寸不生的绝望。

    他俯下身额轻轻地抵在了她的额上。

    那是一个极度疲惫的、无力回天的姿态。

    【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碎的、濒临崩溃的颤音。

    【他的实验是什么?】

    【他只是想让我能面对顾言时能做到冷血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强迫自己抬起直视着他。

    那双眼睛像被雨冲刷过的夜空净却也空得令心悸。

    里面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崭新的坚硬。

    这句话这个眼神。

    像一把最温柔的刀进了周砚城的心脏。

    他所有的怒所有的杀意所有毁天灭地的绪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扣着她脖子的手像被烧断的铁索松开垂落。

    他整个都僵住了。

    脑海中那座由愤怒筑成的、正在发的火山轰然崩塌露出了底下不见底的、冰冷的海。

    冷血无。

    多么熟悉又多么残酷的四个字。

    这是他是周砚城教给她的。

    他希望她变得强大希望她能在这个吃的警界活下去希望她能面对那些变态的罪犯时不被绪所左右。

    他用自己的方式用野蛮的、粗的、不择手段的方式试图将她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能刺穿所有黑暗的刀。

    可他从未想过会有另一个用另一种更残酷、更冰冷的方式来【完成】他的作品。

    白晏初。

    那个法医那个总是戴着手套、将一切都视为样本的男。

    他没有像周砚城一样用肢体的力去强行扭转她。

    他用的是心理的解剖刀用的是数据的仪器用的是最准的、最科学的方式去剥离她的感去测量她的恐惧去记录她在极端痛苦下的每一次生理反应。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被【校准】的仪器。

    而校准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去执行周砚城赋予她的使命。

    这是一个何其荒谬又何其悲凉的笑话。

    周砚城这自以为是的、保护着她的野兽到来却成了那个帮助刽子手磨利刀锋的、最大的帮凶。

    他的后背忽然被一巨大的、无形的力道击中。

    他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餐桌上。

    桌上的水杯因这剧烈的撞击而翻倒水浆像无声的眼泪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他低下看着自己那双刚刚还扣着她脖子的手。

    这双手杀过保护过她也曾野蛮地、失控地在她身上留下过印记。

    他以为这是他的方式。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所有的所有的保护在白晏初那种【科学】的、冰冷的毁灭面前是多么的粗糙多么的拙劣多么的可笑。

    他像一个刚刚学会使用石器的野蛮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文明用他无法理解的、密的仪器拆解了他最珍视的宝藏。

    一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从胃部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是她的救世主。

    他只是另一个形式的、顾言的共犯。

    【周砚城。】

    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波澜。

    她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怜悯】的绪。

    她在怜悯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抬起死死地瞪着她眼神里是濒临疯狂的红血丝。

    【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处撕扯出来的嘶哑而碎。

    【不准!】

    他想冲过去想再次抓住她想用自己的怒火去覆盖她眼中那片让他无法承受的、悲伤的海洋。

    可是他动不了。

    他的脚像被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抬离。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把她变成了一件能面对顾言的武器。

    只不过他用的是铁锤而白晏初用的是手术刀。

    结果却是一样的。

    她不再哭了不再害怕了不再向他求助了。

    她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冷血无。

    他赢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缓缓地缓缓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整个的力量仿佛都被抽了。

    他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又一声闷响。

    墙皮剥落他的指骨与坚硬的水泥碰撞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他没有喊痛也没有任何表。

    只是额抵在冰冷的墙上肩膀无力地耸动着。

    像一受了重伤的、无处可逃的困兽在无的角落舔舐着自己那颗被彻底掏空了的心。

    【好。】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那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得像一座坟墓。

    【很好。】

    【你走吧。】

    那轻轻的一推落在他的肩上力道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像一柄烧红的铁锥准地刺穿了他麻木的神经直抵最处的骨髓。

    他猛地一僵。

    那个靠在墙上、像一截枯木的男仿佛被这一推从地狱的渊中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

    指骨处的剧痛此刻才如同水般涌来但他恍若未觉。

    他的目光垂落落在了那只还停留在他肩上的、她的手上。

    那只手很小很白指尖因之前的紧张而微微泛着青。

    就是这只手刚才推开了他。

    这个动作泄露了她的心思。

    她不是真的想让他走。

    她只是怕了。

    不是怕他而是怕他看见她此刻的样子怕他看见她那片被白晏初挖掘出的、血淋淋的内心。

    她推开他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认知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他连站在她身前替她承受痛苦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成了她的负担。

    他没有动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再次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翻倒的水杯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为他们的关系敲响的丧钟。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轻轻地握住了她推在他肩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粗糙带着枪茧还有尚未散去的、冰冷的怒意。

    她的手在他的包裹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试图抽回。

    但他没有放。

    他只是握着力道不大却坚定得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走?】

    他终于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抬起眼睛里那片红色的狂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比黑夜更沉的、死寂的空。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此刻无法直视的眼睛。

    【李茉菓。】

    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顿像在法庭上宣读一份最终的判决。

    【我走。】

    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手。

    那只刚刚还握着她的手垂落无力地贴在了他的身侧。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过身拖着那只受伤的、血模糊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被他亲手踹开的、损的门。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孤独挺拔却也碎得像一片玻璃。

    在走到门时他停住了脚步。

    没有回。

    只是背对着她留下了一句话。

    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诺言的话。

    【把门修好。】

    【下次我踹的时候会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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