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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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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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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05

    第十二章:生会

    冷战的子,像南方的冬天一样,湿冷,漫长,看不到尽。?╒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林婉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她只知道自己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起床,上课,画画,吃饭,睡觉。不笑,不说话,不和任何流。安安跟她说话,她点或者摇;老师提问,她机械地回答;同学打招呼,她面无表地回应。

    整个像被抽空了一样。

    那个的照片还在手机里,她没有删。不是舍不得,是已经麻木了。偶尔翻到,看一眼,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就像看一张陌生的照片,里面的那个,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

    陈宇的消息还在发,只是越来越少了。从最初每天十几条,到后来每天几条,再到现在,偶尔一条。她一条都没回过。他的号码还躺在黑名单里,偶尔放出来看一眼,看到那些卑微的道歉和哀求,然后又关掉。

    他说他买了票要来s市。她说你别来,来了我也不见。他说那等你想见我的时候。她说没有那个时候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婉,我不会放弃的。

    她没回。

    放弃不放弃,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累了。

    累得不想再相信任何,累得不想再期待任何事。

    安安看着林婉这个样子,急得不行。可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买饭,打水,买她喜欢的水果,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林婉不拒绝,也不感谢,只是接受,像接受空气和水一样自然。

    这天晚上,安安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有些奇怪。她在林婉床边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林婉正靠在床上看书,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怎么了?”

    安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婉婉,明天是我生。”

    林婉愣了一下。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生快乐。”她说,语气平淡。

    安安看着她,咬了咬嘴唇,然后说:“我想……上次说去ktv唱歌过生的事,一起热闹热闹……”

    林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不好,不想去这种场合。但你一个闷着也不是办法,出去散散心也好。而且……而且是我生,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她说着,拉住林婉的手,眼神里带着期盼和祈求。

    林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安安是她的朋友。虽然犯过错,但是真心对她好,为她着想。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安安陪着,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可ktv那种地方,她现在真的不想去。太吵,太闹,太多。

    林婉看着安安,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

    安安的表真挚,没有躲闪。

    “婉婉,”她说,“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但他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他说过,只要你不想见他,他就不出现。可你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林婉沉默着。

    面对什么?

    面对袁枫?面对自己的心?还是面对那些她一直逃避的选择?

    她不知道。

    “婉婉,”安安的声音更轻了,“你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我保证,如果你不想理他,我帮你挡着。你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听歌,吃点东西,然后就回来。好吗?”

    林婉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里那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安安是她的朋友。

    在她最难的时候,安安陪着她。

    现在安安生,只想让她去热闹热闹。

    她怎么拒绝?

    “好。”她说。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答应了?”

    林婉点点。

    安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她:“婉婉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就放松一晚!”

    林婉被她抱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放松?

    她已经忘了放松是什么感觉。

    安安放开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明天的安排——几点去,穿什么,唱什么歌。林婉听着,偶尔点点,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袁枫会去。

    他会是什么表?会说什么?会怎么做?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说“你怎么样都行”的样子。那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和她刚认识他时一模一样。

    可那些算计呢?那些收买呢?那些让散布的流言呢?

    那些也是真的。

    她不知道该信他哪一面。

    也许,她只是需要面对。

    不管结果如何,总比一直躲着强。

    安安说完安排,心满意足地去洗漱了。林婉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幽幽的洒在窗台上。

    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了。

    因为那是安安的生。

    因为她需要面对。

    因为……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

    也许,只是想出去透气。

    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待了太久,她快要窒息了。

    周六晚上,七点。

    林婉站在宿舍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安安非要她换衣服,说什么“生宴要打扮漂亮”。她拗不过,只好换上安安挑的那件浅蓝色棉质衬衫,配上那条牛仔裤。安安又非要她涂那支豆沙红的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涂上了。

    镜子里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嘴唇上那一抹淡淡的红,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可那双眼睛,还是空的。

    那些光,好像熄灭了,再也点不亮。

    “走吧!”安安拉着她出门。

    ktv在市中心,是一家挺高档的店。安安说袁枫订的包间,很大,很豪华。林婉听着,没说话。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到了几个。小刘和小晴坐在沙发上,正在点歌。看到她们进来,小晴热地招手:“婉婉!安安!快来!”

    林婉点点,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袁枫。

    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安安坐到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果汁:“先喝点东西,暖暖胃。”

    林婉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小晴凑过来,关切地问:“婉婉,你最近还好吗?感觉你瘦了好多。”

    林婉点点:“还好。”

    “那就好。”小晴说,“有什么事别憋着,咱们都是朋友,可以帮你分担的。”

    林婉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对她都是真心的吧?

    包括袁枫吗?

    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婉抬起,看到袁枫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看起来很温和。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还有几个袋子。看到林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笑着对安安说:“生快乐,寿星!”

    安安笑着接过蛋糕:“谢谢袁学长!”

    袁枫把袋子也递给她:“一点小礼物,别嫌弃。”

    安安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致的项链,还有一个名牌包包的盒子。她愣了一下,说:“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袁枫笑了笑:“不贵重,你喜欢就好。”

    安安看着他,又看看林婉,眼神有些复杂。

    林婉低下,假装没看见。

    袁枫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他和小刘他们聊着天,偶尔看看手机,偶尔抬看看屏幕上的歌词,就像普通的聚会一样。

    林婉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那杯饮料。

    安安点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放着,包间里很热闹,可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传进她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看着小刘和小晴对唱歌时的甜蜜,看着安安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些热闹,都不属于她。

    她像一个局外,坐在角落里,看着别欢笑。

    一首歌唱完,安安突然站起来,拿着话筒说:“来来来,下面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

    屏幕上打出歌名——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安安看着林婉,眼神里带着认真:“婉婉,这首歌送给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原谅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林婉愣住了。

    安安开始唱,声音不算好听,但很认真。她一边唱一边看着林婉,眼眶有些红。

    林婉听着歌词,眼眶也湿了。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还死心塌地……”

    那些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个锁了很久的地方。

    安安唱完,放下话筒,走过来抱住她。W)ww.ltx^sba.m`e

    “婉婉,”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我是你朋友,永远都是。”

    林婉抱住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伤心,是感动。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她。

    还有把她当朋友。

    安安放开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煽了。来,切蛋糕!”

    袁枫把蛋糕打开,点上蜡烛。安安许了愿,吹灭蜡烛,大家鼓掌欢呼。

    林婉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很淡,很浅,但那是这些天来第一次。

    袁枫切了一块蛋糕,递到她面前。

    林婉抬起,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温柔,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尝尝,”他说,“听说这家的蛋糕很好吃。”

    林婉接过蛋糕,说:“谢谢。”

    袁枫点点,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婉低吃着蛋糕,很甜,甜得有点发腻。

    可她需要这种甜。

    冲淡心里的苦。

    小晴拿着话筒唱了几首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安安和小刘在点歌屏前翻来翻去,突然安安回过,朝林婉招手。

    “婉婉!你来唱一首!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林婉愣了一下,摇摇:“不了,你们唱吧。”

    “来嘛来嘛!”安安跑过来拉她,“平时你哼歌我听过,很好听呢。”

    林婉的手微微收紧。

    高中。元旦晚会。

    那是高二那年。她站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唱了一首当时很流行的歌。台下黑压压的,她紧张得手心出汗,眼睛一直往第三排左边看——陈宇坐在那里,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一脸傻气。

    感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婉婉?”安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婉回过神,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小晴举着话筒,小刘在翻歌单,连袁枫都侧过,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吸一气,站起来。

    “好,我唱。”

    安安欢呼一声,拉着她到点歌屏前:“唱什么?我帮你点!”

    林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歌名,停了几秒。然后她轻轻说出两个字。

    约定。

    安安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翻找出来,点了确认。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间里的灯光还是暗的,只有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林婉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

    “远处的钟声回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和高中元旦晚会那天不一样。那时候她的声音清亮,像刚摘下来的水果,咬一都是甜的。现在这声音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幻想教堂里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婚礼。她想过。在

    很久以前的某个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以后要穿什么样的婚纱,要在哪里办婚礼。想着他穿着西装站在她面前,会不会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着他说“我愿意”的时候,会不会又笑场。

    那些画面,她想了无数遍。想得那么仔细,那么认真,好像只要想得够多,就会变成真的。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眼泪掉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话筒上。她没有擦,也没有停,就那么唱着,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她唱不下去了。

    音乐还在继续,伴奏里的钢琴声一声一声地敲着。她站在那里,握着话筒,低着。屏幕上闪过下一句歌词——“就算某天一个孤寂”。

    包间里很安静。安安没有说话,小晴和小刘也没有起哄。连袁枫都安静地坐着,看着她。

    过了几秒,安安走过来,轻轻拿走她手里的话筒,回架子上。然后她抱住林婉,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

    林婉靠在她肩上,眼泪还在流。她想起高二那年元旦晚会,她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陈宇在台下第一个鼓掌,掌声又响又脆,盖过了所有。她站在台上,灯光刺眼,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笑。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永远。

    现在她知道了。没有什么永远。

    只有这首再也没听的歌,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约定。

    安安拍了拍她的背,小声说:“没事了。”

    林婉吸一气,从她肩上起来,擦了擦眼泪。她看了一眼屏幕,那首歌已经播完了,停在最后一帧画面上。

    她转过,对上袁枫的目光。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酒,看着她。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绪。但她知道,他什么都懂。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小晴又点了新歌,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有唱歌,有聊天,有碰杯。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酒一瓶一瓶地打开,大家开始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喝酒。

    林婉没有参与,只是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手里的饮料。

    “婉婉,”安安突然叫她,“你也来玩吧!别一个坐着!”

    林婉摇摇:“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哎呀,来嘛!”安安过来拉她,“难得出来玩,别扫兴!”

    林婉拗不过她,只好坐到群里。

    游戏开始,第一输的是小刘。他选了大冒险,被要求抱着小晴做十个蹲。大家笑着起哄,小刘苦着脸照做,小晴笑得直不起腰。

    第二输的是安安。她选了真心话,被问“你喜欢谁”。安安瞪了问问题的一眼,说:“我喜欢的多了,你管得着吗?”大家一阵哄笑。

    第三,瓶对准了林婉。

    林婉愣了一下。

    安安兴奋地喊:“婉婉!到你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婉犹豫了一下。真心话,不知道会被问什么。大冒险,也不知道会被要求做什么。

    “真心话。”她说。

    问问题的是小刘。他看了袁枫一眼,然后问:“婉婉,你现在……心里还有陈宇吗?”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都看着林婉。

    林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问这个。

    心里还有陈宇吗?

    她问自己。

    有吗?

    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子,那些一起走过的街道,那些他说过的话,那些她流过的泪,都还在心里。

    可那个和别的生开房的陈宇,那个骗她说跟兄弟们逛街的陈宇,那个让她一次次失望的陈宇,也在心里。

    他们是一个。

    她放不下过去,也原谅不了现在。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

    这是真话。

    小刘点点,没有追问。

    游戏继续,可林婉的心已经不在那儿了。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是酒,不是饮料。她愣了一下,但没有放下,又喝了一。

    酒喉,辛辣的,烧灼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可那种烧灼感,让她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痛。

    她又喝了一。

    安安注意到了,想拦她,但看到她脸上的表,又收回了手。

    也许,让她醉一场也好。

    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林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意上,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那些笑声,那些歌声,那些灯光,都变得遥远。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陈宇的脸和袁枫的脸替出现。

    一个说“你相信我”,一个说“你怎么样都行”。

    她不知道该信谁。

    她只知道,她累了。

    累得不想再选。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来往,歌声不断。

    林婉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袁枫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邃。

    他也没有参与游戏,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看她一眼,偶尔喝一酒。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而那个机会,正在慢慢靠近。

    林婉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01bz*.c*c

    只记得一杯接一杯,那些辛辣的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烧灼着胃,也烧灼着那些说不出的痛。安安劝过她,她推开;小晴拦过她,她摇。她就那么喝着,好像要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冲下去。

    可那些委屈像石,沉在心底,冲不走,化不开。

    包间里的灯光迷离,红的绿的紫的,在眼前晃动。歌声、笑声、起哄声混成一片,像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模糊的影,觉得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漂浮在海里,找不到方向。

    “婉婉,别喝了。”安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婉摇摇,又端起一杯。

    安安叹了气,没再拦她。

    袁枫坐在不远处,看着林婉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眉微微皱起。他几次想站起来,又坐回去。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管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需要发泄。

    那就让她发泄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混。有唱歌,有玩游戏,有划拳,有喝酒。林婉像一叶孤舟,漂浮在这片喧嚣的海洋里,随波逐流,不知归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终于放下了杯子。

    不是不想喝了,是喝不动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模糊的歌声和笑声,眼前是一片黑暗。她想吐,吐不出来;想睡,睡不着。就那么悬在半空中,难受得要命。

    “婉婉?”安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没事吧?”

    林婉摇摇,又点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安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热热的。

    “喝太多了。”安安嘀咕了一句,然后抬看向袁枫,“袁学长,她这样不行,得让她醒醒酒。”

    袁枫走过来,在林婉面前蹲下,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眉皱着,嘴唇发白。看起来很狼狈,却很真实。

    “林婉。”他轻声叫她。

    林婉没反应。

    “林婉。”他又叫了一声。

    林婉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袁枫问。

    林婉点点。

    “想吐吗?”

    林婉摇摇。

    “能站起来吗?”

    林婉想了想,又点点。

    袁枫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慢慢拉起来。林婉站不稳,身体晃了晃,靠在他身上。

    “安安,帮我拿一下她的包。”袁枫说。

    安安赶紧把林婉的包递过来。

    “我先带她出去透透气,醒醒酒。”袁枫说,“你们先玩,等下我送她回去。”

    安安点点,眼神有些复杂,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袁枫扶着林婉出了包间。

    走廊里安静多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林婉靠着墙,大喘着气,感觉好受了一点。

    “能走吗?”袁枫问。

    林婉点点。

    两慢慢往外走。出了ktv,夜风扑面而来,凉凉的,让清醒了不少。林婉吸一气,感觉那眩晕感消退了一些。

    他们在门附近的台阶上坐下。

    夜已经很了,街上没什么,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的街道,很安静,很冷清。

    林婉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夜色,没有说话。

    袁枫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林婉突然开:“袁枫。”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袁枫看着她,没有回答。

    “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还一次次相信他。”林婉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明知道他不会改,还一次次等他。明知道那些照片是真的,还骗自己说也许有误会。”

    她低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是不是很傻?”

    袁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是傻。你只是太重感了。”

    林婉没有抬。

    “重感不是错。”袁枫继续说,“错的是那个不珍惜你的。”

    林婉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袁枫看着她,想伸手拍拍她的背,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现在不是时候。

    她需要的是陪伴,不是趁虚而。

    “林婉。”他轻声说。

    林婉抬起,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你好受一点。”袁枫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等,不是猜,不是一遍遍原谅。是被放在心上,被小心翼翼地珍惜。”

    林婉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可我……”她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

    “你怕。”袁枫替她说完,“你怕再一次相信错。你怕再一次受伤。你怕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所有的好都有目的。”

    林婉愣住了。

    他说的,一字不差。

    “我没办法让你一下子相信我。”袁枫说,“但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走出来,等你准备好接受新的和事。在这之前,我只想陪着你。不你,不求你,不让你为难。”

    林婉看着他,心里那堵了很久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愿意等?”

    袁枫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他说,“不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好骗,是因为你真实。你会难过,会害怕,会犹豫,会挣扎。可是你善良,你还是会相信,还是会付出真心。这样的你,值得等。”

    林婉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被理解了。

    那些说不出的委屈,那些憋在心里的痛,那些无能懂的挣扎,他好像都懂。

    “袁枫。”她叫他。

    “嗯?”

    “谢谢你。”

    袁枫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不客气。”他说,“等你清醒了,我送你回去。”

    林婉点点,继续看着远处的夜色。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她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肩膀。

    袁枫脱

    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件外套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洗衣香味。

    林婉想说不用,可他没给她机会。

    “穿着吧。”他说,“别感冒了。”

    林婉没再拒绝。

    两就这么坐着,看着夜色,谁都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街上越来越安静,路灯也好像暗了一些。林婉靠着袁枫的肩膀,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林婉。”袁枫轻声叫她。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快十二点了。”袁枫看了一眼手机,“你感觉怎么样?能回去吗?”

    林婉努力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还有点晕,但比刚才好多了。

    “应该可以。”她说。

    两站起来,走了几步,林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袁枫问。

    林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

    “门禁……”她说。

    s大的门禁是十一点,现在已经过了。

    袁枫也反应过来。

    两面面相觑。

    “要不……”袁枫开,语气有些犹豫,“附近找个酒店凑合一晚?”

    林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酒店。

    又是酒店。

    这个词现在对她来说像一根刺。可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这么晚了,不可能回得去,也不可能在街上待一夜。

    “好。”她说。

    两找了一家附近的快捷酒店。袁枫去前台办住,林婉站在旁边等着。她看着他和前台说话,看着他递身份证,看着他刷卡付钱,心里恍惚间想起那些照片。

    陈宇和林雨桐,也是这样一起走进酒店的吧?

    也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流程,这样的“凑合一晚”吧?

    她摇摇,把这个念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袁枫拿着房卡走过来,递给她一张:“你住607,我住608,隔壁。走吧。”

    两进了电梯。最新地址) Ltxsdz.�ǒm

    电梯上升的时候,林婉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红色的数字跳动。1,2,3,4……一直跳到6。

    电梯门打开,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色的地毯。袁枫扶着她往前走,在一扇门前停下,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但很净。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洗手间。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袁枫扶她到床边坐下,让她靠着床。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说。

    林婉点点,看着他走去小茶几,听到热水壶的烧水声。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过来,递到她手里。

    “喝点水,解酒。”他说,“喝完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林婉接过水杯,喝了一。温热的,从嘴里暖到胃里。

    她捧着水杯,低着,没有说话。

    袁枫站在床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好休息。”他说,“什么都别想。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他转身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林婉的手突然抬起来,拉住了他的手。

    很轻,只是几根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袁枫的身体僵住了。

    他回过,看着她。

    林婉低着,没有看他。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固执地勾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婉。”袁枫轻声叫她。

    林婉没有抬,只是轻声说:“别走。”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袁枫心上。

    他看着她,看着她低着的样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那只拉着他的手。

    他应该走的。

    他知道。

    可她拉着他的手。

    她说别走。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在她床边坐下。

    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握紧,只是任由她那样拉着。

    “好。”他说,“我不走。”

    林婉还是没有抬,只是眼泪又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拉他。

    也许是害怕一个待在这个陌生的房间。也许是害怕那些噩梦又会找上她。也许是害怕醒来之后,又要面对那些让她窒息的东西。

    也许只是因为,此刻,她不想一个。

    袁枫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她。

    过了很久,林婉终于抬起,看着他。

    “袁枫。”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袁枫摇摇:“不会。”

    “可我……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

    “可我还这样……”

    袁枫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林婉,”他说,“你不用给自己贴标签。你难受,你需要陪,这很正常。别不懂得珍惜你,不是你的错。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被冷落,不是被欺骗,是被放在心上。”

    林婉听着,眼泪又流下来。

    “可我……”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了。”袁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今晚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我在这儿陪着你。”

    林婉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第十三章:失控的夜晚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她的手还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袁枫就那样坐着,让她拉着,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林婉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燥而有力。

    不像陈宇的手,总是出汗,总是躁动不安。

    这只手,让她感觉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好像睡着了。

    袁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

    眉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回手,想要站起来离开。

    可就在他抽手的瞬间,林婉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像是还没完全清醒,又像是被什么惊醒了。

    “你要走?”她问,声音沙哑。

    袁枫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睡着了,我……”

    “别走。”林婉打断他。

    她坐起来,看着他。酒意还没完全散去,她的脸还有些红,眼神有些涣散,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脆弱,不是依赖,是别的什么。

    袁枫看着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林婉,”他开,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婉点点。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婉又点点。

    “袁枫。”她说,“你是袁枫。”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你有男朋友。”

    林婉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比哭还难看。

    “男朋友?”她重复着这三个字,“他有别的。他和别开房。他骗我。他让我一次次失望。你说,那算男朋友吗?”

    袁枫没有说话。

    林婉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喝那么多吗?”她问,“因为我不想再想了。不想再想那些照片,不想再想那些话,不想再想他。我好累,袁枫。我真的好累。”

    袁枫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你累。”

    林婉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温暖,比她的脸暖。

    “袁枫。”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喜欢我吗?”

    袁枫看着她,目光邃得像一井。

    “嗯。”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那你……”林婉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你为什么不……”

    她没说完,但袁枫懂她的意思。

    “因为我不想趁之危。”他说,“你现在不清醒,你现在难受,你现在需要陪。我不能在这个时候……”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袁枫愣住了。

    林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决绝。

    “我想忘掉。”她说,“忘了那些照片,忘了那些话,忘了他。我不想再想了。你……你能帮我吗?”

    袁枫看着她,心跳得厉害。

    他知道她不清醒。知道她喝了酒。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明天醒来可能会后悔。

    可她也说了,她愿意。

    她主动拉他的手。她主动说别走。她主动问“你喜欢我吗”。

    她主动的。

    “林婉,”他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明天会后悔的。”

    林婉摇摇。

    “不会。”她说,“我会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他。”

    她往前探了探身,离他更近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还有她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可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脆弱,不是依赖,是孤注一掷。

    “袁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在出汗。

    “别走。”她说,“今晚……陪着我。”

    袁枫的呼吸重了。

    他知道不应该。知道她不清醒。<>http://www?ltxsdz.cōm?知道她明天可能会后悔。

    可她看着他的眼神,她说的话,她主动伸出的手,让他无法拒绝。

    他低下,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试探,像询问。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嘴唇很暖,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味道。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近了一点。

    她没有推开他。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吻渐渐加。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询问,是占有,是宣告。

    林婉感觉自己像是溺在水里,呼吸不过来,却不想挣扎。她就那么沉下去,沉下去,沉进他给的温柔里。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陈宇的脸,那些照片,那些眼泪,那些绝望的夜晚。然后那些画面渐渐模糊,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吻。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再想那些事。

    只想忘掉一切。

    忘了那个。

    袁枫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柔软床垫的凹陷让她微微晃了晃,整个陷进白色被单里。她的发散开,铺在枕上,乌黑的发丝衬得她脸色更白了——那种带着醉意和泪痕的苍白。她的脸还红着,是酒烧出来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在昏黄床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嘴唇微微发肿,是他刚才吻出来的,唇色鲜红,像是熟透的果子。她看着他,眼神迷离,瞳孔有些涣散。

    “林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咚咚咚敲打着胸腔,像要蹦出来。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她洗发水的花香、还有他身上的薄荷香,混杂在一起,浓郁得让她晕。她抬起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他的脸。先是眉骨,硬朗的线条;再是鼻梁,高挺

    的廓;最后是嘴唇,柔软温热,带着刚才吻她时留下的湿意。她的手指在抖,指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比她的指尖暖得多。

    “袁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醉后的软糯。

    他低下,没有再问,没有再犹豫。嘴唇贴上她的额,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温热的,燥的。然后是眼睛——他吻她的左眼,右眼,唇瓣轻轻压在眼睑上,那双眼睛闭着,睫毛颤抖得像蝴蝶翅膀。她闻到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男荷尔蒙的气息,钻进鼻腔。

    接着是鼻尖。他吻得很轻,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呼吸错,她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热气在她脸上。然后是嘴唇——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地吻上去。他的嘴唇压下来,先是温柔地吮吸她的下唇,然后舌尖轻轻挑开唇缝,探了进去。

    林婉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张开嘴,放任他的舌长驱直。腔里弥漫着混合的味道——她嘴里的酒味,他唇齿间的薄荷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他的舌很热,有力地扫过她的上颚,又勾住她的舌尖,吮吸,缠绕。唾在唇齿间换,发出细微的水声。她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布料在她指尖起皱。

    林婉依旧没有躲。

    袁枫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毛衣,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像一团火,所到之处都烧起来。他的手从后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小腹,轻轻摩挲着。

    林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和陈宇在一起的时候,最多就是牵牵手,偶尔亲一下额。陈宇总是大大咧咧的,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地抚摸她。

    可袁枫不一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那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宣告。他知道哪里会让她颤抖,哪里会让她呼吸加重,哪里会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的唇离开她的嘴,沿着她的下往下,吻她的脖子。林婉仰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像一只献祭的天鹅。他的吻落在她的喉结上,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落下来,放在她衣襟上。她穿的是衬衫,浅蓝色棉质衬衫,扣子是白色的。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但指腹有茧——平时应该经常做实验或者运动留下的。先是第一颗扣子。她听到轻微的“噗”的一声,塑料扣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锁骨露出来一小片皮肤,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胸随着呼吸起伏。没有阻止他。

    第二颗扣子。又是“噗”的一声。这次露出的更多了——锁骨下方,胸的弧线开始显现。衬衫领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浅色的胸衣边缘,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她感觉到凉意,空调的冷风从敞开的衣襟灌进来,拂过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细的皮疙瘩。

    第三颗扣子。这一颗解开后,衬衫彻底敞开了。胸衣完全露出来,白色蕾丝款,罩杯不大但撑得满满的,沟之间能看到的影。她的胸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在胸衣里晃动着,顶端的布料已经被小小的凸起顶出形状——是尖硬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

    林婉感受到衣襟大开带来的凉意,也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她睁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瞳孔处像燃着火。那里面有克制——她能看出他在努力控制动作的力度,控制呼吸的频率。有渴望——那种赤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像野兽盯着猎物。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沉,复杂,像是怜惜,又像是某种更沉的感。

    她想起陈宇。

    想起他说“你相信我”时那种信誓旦旦的表,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纯真的少年。想起他一次次的承诺——“等我们毕业我们就结婚”“我会对你好的”“我永远不会骗你”。想起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那些刺眼的字眼。想起那个夜晚,他陪着另一个,一起走进酒店的画面。那个在她心里放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她等了这么多年的少年,原来早就走远了。

    那个,不值得她等了。

    她不想再等了。

    等什么?等着他解释?等着他道歉?等着他回?等着那些承诺变成现实?

    她累了。

    酒在血里烧,烧掉了理智,烧掉了矜持,烧掉了所有“应该”和“不该”。她只知道现在,此刻,眼前这个,他的目光真实,他的温度真实,他的手真实。

    她伸出手,手还在抖,但动作很坚决。环住他的脖子,双手在他颈后迭,然后用力一拉——把他拉向自己。

    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清楚。

    袁枫的呼吸重了。

    她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能看到他眼底的光猛地暗了一下,然后燃得更旺。他几乎是扑上来的——嘴唇用力吻住她,比刚才更凶猛,更热烈,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发。

    不是温柔了。

    是啃咬。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让她尝到一丝血腥味。舌疯狂地扫她的腔,着她回应。他的身体压下来,很重,男的重量和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她能感觉到他胯下的硬物顶着她的小腹,尺寸惊,烫得像烧红的铁棍。

    林婉闭上眼睛,任凭自己沉下去。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宽大的手掌隔着胸衣握住她右边的房,用力揉捏。动作有点粗,抓得她有些疼,但疼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快感。她的尖在胸衣里完全变硬了,顶端的蓓蕾绷得紧紧的,摩擦着粗糙的蕾丝面料,传来一阵阵酥麻。她忍不住弓起腰,胸更贴近他的手。

    “嗯……”一声轻哼从喉咙处溢出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袁枫听到这声音,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他松开她的唇,顺着下吻下去,吻上锁骨,牙齿轻咬那块凸起的骨,留下浅浅的牙印。热气在皮肤上,激起更强烈的反应。林婉仰起脖子,喉咙露出来,像献祭的圣。

    他的手终于不再满足于隔着胸衣。指腹探进胸衣下缘,粗糙的茧子擦过柔软的,激起一阵战栗。然后他抓住胸衣中间的搭扣,啪嗒一声——扣子弹开了。

    房弹出来。

    完全露在空气里,露在他眼前。不是很大,但形状很美,饱满挺翘,顶端的晕是淡色的,尖已经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颤巍巍地立着。她感觉到凉,也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皮肤上。

    羞耻感席卷而来——她从未在男面前这样赤过。和陈宇在一起这么多年,最亲密也不过是隔着衣服抚摸,从没真正露过身体。可现在……

    “别……”她下意识想捂住胸。

    他的手很热,烫得她几乎要叫出来。可她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任凭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手从后背滑到前胸,覆上了她的柔软。

    林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从来没有在那里碰过她。那种感觉太陌生,太强烈,让她不知所措。她想推开他,可手却不听使唤。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轻哼。

    他的手轻轻揉捏着,不紧不慢,像是在熟悉她的形状,她的柔软,她的温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反应——那两粒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掌心下慢慢变硬,像两颗小小的石子。

    她的脸更红了。

    她想躲,可他的手不让她躲。他的拇指轻轻划过那一点,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轻哼从喉咙里溢出。

    “不……”她下意识地说。

    可那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

    他的手继续动作着,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那两粒在他的逗弄下越来越硬,越来越敏感,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穿过身体。

    林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想要更多,却不知道该怎么要。她只能抱紧他,任凭他的手在她身上点火。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前。他轻轻拉下她内衣的肩带,那两团柔软终于完全露在空气中。

    林婉想遮住自己,可他不让。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床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那么直接,那么赤,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别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可他看了。

    他低下,张开嘴,含住了她右边胸的那一粒。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含住那粒已经硬挺的凸起,轻轻吮吸着。他的舌尖在上面打着转,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嗯啊~……”林婉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的舌灵活地拨弄着那颗小小的蓓蕾,时而用舌尖轻点,时而用舌面舔舐,时而整个含住用力吸吮。每一次动作都让她浑身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直接窜到小腹,又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也没闲着,抚摸着另一边的柔软,揉捏着,把玩着。偶尔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那一粒,和嘴里的动作配合着,让她承受双倍的刺激。

    林婉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胸蔓延到全身,让她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能躺在床上,任凭他摆布,任凭那些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舔了很久,换着花样,换着节奏。有时温柔得像在安抚,有时又用力得像在索取。左边舔够了换右边,右边舔够了又换回来,直到两粒都被他舔得红肿发亮,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林婉的嘴里不断溢出那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媚。

    终于,他抬起,看着她。

    她的胸湿漉漉的,全是他的水,在灯光下泛着靡的光。那两粒红肿的蓓蕾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像是还在期待着什么。

    他笑了笑,低在她胸轻轻吻了一下。

    “舒服吗?”他问。

    林婉红着脸,点点。

    他的手开始往下,滑过她的小腹,滑过她的腰侧,最后停在她牛仔裤的扣子上。

    林婉的身体一紧。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害怕,却又期待。

    他解开她的扣子,拉开拉链,慢慢褪下她的牛仔裤。

    她的大腿露出来,纤细,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然后是她的内裤——最普通的款式,纯白色的棉质,上面有一只可的小熊图案。

    可就是这种普通,让袁枫的呼吸更重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大腿,从膝盖往上,慢慢滑向内侧。

    林婉的腿本能地想要合拢,可他不让。

    他的手继续往上,越来越靠近那个地方。他的手指隔着内裤轻轻按压着,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湿度。

    林婉的呼吸变得又急又,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他轻轻拉下她的内裤。

    林婉闭上眼睛,不敢看。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最私密的地方。那里从来没有被看过,从来没有被碰过。可现在,它完全露在他眼前。

    她想遮住自己,可手被他按着,动不了。

    “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你很美。”

    然后他俯下身,把埋在了她双腿之间。

    林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她最私密的地方。

    是舌。

    他的舌。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尖叫差点冲出喉咙。

    他的舌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舔舐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缓慢而细致。那两片柔软的花瓣在他的舔弄下慢慢张开,露出里面最娇的核心。

    林婉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舌灵活得像一条小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游走,探索着每一个褶皱,每一处敏感。

    她听到自己发出那些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媚。她想要忍住,可她忍不住。那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忘了羞耻,忘了矜持,只想让他继续。

    他的舌尖找到了那颗小小的花核。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

    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那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从来没有被碰过。可此刻,他的舌尖正在那里轻轻拨弄着,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啊……别……那里……”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可他没停。

    他的舌尖继续拨弄着那颗小小的花核,时而轻点,时而舔舐,时而整个含住轻轻吮吸。他的双手按住她的大腿,不让她动,让她完全承受着他的舔弄。

    林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堆积,越来越满,越来越涨,快要炸。

    她的手抓紧床单,脚趾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的嘴里不断溢出那些羞的呻吟,整个房间里都是她的声音。

    他的舌更快了,更用力了。有时他会把舌伸进她的身体里,模仿着某种动作,进出着,搅动着。有时又会退出来,继续舔弄那颗小小的花核。

    林婉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什么都想不了,只知道抓着床单,扭着腰,嘴里叫着他听不清的话。

    然后,那种感觉终于发了。

    林婉的身体猛地绷紧,弓起,然后又软下去。一热流从身体处涌出,全浇在他的舌上。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快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躺在床上,大喘着气,浑身都湿透了。

    袁枫抬起,看着她。他的嘴唇上湿漉漉的,泛着水光。他笑了笑,伸出舌舔了舔嘴唇,把那点湿意舔进嘴里。

    “舒服吗?”他问。

    林婉看着他那个动作,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点点,说不出话来。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唇。她尝到了自己身体的味道,有点咸,有点腥,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味道。

    “嗯……袁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小因为刚才的刺激收缩着,涌出更多体,把下面的床单都濡湿了一小块。

    “水真多。”他哑着嗓子说,呼吸粗重得吓。

    林婉羞耻得想死,别过脸,不敢看他。但身体反而更兴奋了——她听到自己小里传来的水声,感觉到更多的蜜涌出来,顺着缝往下流。

    可她没有推开他。

    他笑了,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林婉看着他脱掉毛衣,脱掉衬衫,露出壮的上身。他的肩膀很宽,胸肌很结实,小腹上还有几块腹肌。

    她从来没见过男的体。

    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看。

    他脱掉最后一件衣物,完全赤地站在她面前。

    林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然后猛地停住了。

    那里……那里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一根粗大的茎,直挺挺地立着,紫红色的狰狞可怖,顶端的小孔已经渗出透明的粘,在灯光下闪着靡的光。

    林婉看呆了。太大了。比刚才隔着裤子感觉到的还要大。长度惊,足有二十公分以上,粗得像她的手腕,青筋盘绕在柱身上,一搏一搏地跳动着。硕大饱满,紫得发黑,狰狞地对着她。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赶紧移开目光。

    袁枫俯身上床,躺在她身边。他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也感受着那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小腹上的感觉。

    “怕吗?”他问。

    林婉点点,又摇摇。

    他笑了,翻身压在她身上。

    那个东西抵在了她的大腿内侧,烫得吓。

    他低下,吻着她,安抚着她。他的手也伸下去,继续抚摸着那个最敏感的地方,让她重新湿润起来。

    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他抽出手指,带出大量透明的体,拉成长长的银丝。

    那个东西抵在了她的。

    林婉的身体一紧。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下意识地害怕,想往后缩。

    “我要进去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张开,然后跪在她两腿之间。粗大的抵上她湿漉漉的,摩擦着那片柔软的湿地。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感觉到挤开唇,抵住那个紧窄的小孔。

    “会……会疼……”她颤抖着说。

    “不怕。”他低吻她的额,动作轻柔,“我慢一点。”

    林婉吸一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他慢慢推进去。

    就在挤开,刚刚进一小截的时候,袁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阻碍感——紧致,生涩,还有那层若有若无的薄膜,真实地抵在他的上。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脑海。她不是有男朋友吗?她和陈宇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以为……他以为她早就……

    他低看她。林婉正咬紧嘴唇,眉紧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指甲掐进皮里。

    袁枫的呼吸了。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绪在胸腔里炸开。

    她把第一次,留到了现在?

    留给了一个她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

    留给了在这样的夜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埋在温热的、紧致到近乎窒息的甬道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阻碍,感受到她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的内壁。

    他不敢动。

    明明身体里烧着火,明明那紧致的包裹让他几欲发狂,他却硬生生忍住了。他俯下身,额抵着她的额,呼吸粗重而滚烫。

    “林婉。”他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婉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眼神迷离,带着醉意和疼痛,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回答。

    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袁枫闭上眼,吸一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欲望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的、近乎怜惜的绪。

    他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

    “疼吗?”他问,声音低柔。

    林婉点点,嘴唇发抖。

    他慢慢退出来一点,只留卡在,然后伸手探到两合处,手指轻轻按上那颗小小的花核,温柔地揉弄着。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我慢一点。”

    接下来的动作,他放慢了不止一倍。

    “啊——!!!”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下身炸开,迅速扩散到全身。林婉的惨叫哽在喉咙里,整个像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粗大的捅那层薄膜,强行撑开紧窄的通道,长驱直,一路顶到最处。内壁被撑到极致,每一寸褶皱都被展平,每一寸都被摩擦。疼,太疼了,像被烧红的铁棍贯穿。

    “疼……疼……”她的眼泪疯狂涌出,指甲掐进他的背,留下的血痕。

    他吻着她的眼泪,吻着她的嘴唇,轻声安慰着她。

    刚才那一下已经开了阻碍,袁枫停在半途,等她喘息,等她适应。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膜裂的瞬间,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小疯狂收缩,绞得他差点失控。

    他忍住了。

    “没事了,最疼的已经过去了。”

    林婉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别的什么。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和陈宇,再也回不去了。

    和她自己,也回不去了。

    袁枫停住了,没有完全进,只推进了一半。他喘着粗气,额的汗滴落在她脸上:“放松……林婉,放松……”

    她根本放松不下来。身体绷得像石,小因为剧痛而剧烈收缩,反而把埋在里面的大半根绞得更紧。她能感觉到那根滚烫的硬物在她身体里的存在感——那么粗,那么长,撑得她感觉要被撕裂成两半。

    他低下,吻她,温柔地吮吸她的唇舌,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一只手抚上她的房,轻轻揉捏尖。另一只手探到两合处,拇指按上她的小豆豆,开始轻柔地画圈。

    疼痛开始被别的感觉取代。

    快感。

    先是尖传来的酥麻,电流一样窜过全身。然后是蒂上轻柔的摩擦,让她忍不住挺起腰。最后是小里——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饱胀感,还有内壁被摩擦带来的奇异快感。她能感觉到那根在她身体里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刮擦着敏感的壁,带来阵阵战栗。

    “嗯……”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袁枫察觉到她的放松,腰部再次用力,缓缓推进。这次慢了很多,一点一点,让慢慢挤开紧致的甬道,直到整根完全没。

    “呃……”林婉咬住嘴唇,感受着子宫被抵住的压迫感。太了,到她觉得自己被刺穿了,从下身一直顶到喉咙。她甚至能感觉到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小包,是在里面撑出的形状。

    “全都进来了。”他俯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小嘴吃得好满。”

    的词句让她羞耻得浑身发烫,但身体的反应更诚实——小再次收缩,噗嗤一声挤出更多蜜,把两的合处弄得一片湿滑。

    他等她缓过来,然后开始慢慢动作。

    先是缓慢地抽送,拔出大半,再缓缓到底。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给她适应的过程。噗叽噗叽的水声在房间里回,伴随着体碰撞的啪啪声。她能感觉到每一次抽离时,刮擦过敏感点的剧烈快感;感觉到每一次时,子宫被触碰的酥麻。

    袁枫一边动作,一边看着她。她的眉渐渐舒展,嘴里开始溢出细碎的呻吟。他知道她开始适应了,开始感受到快感了。可他的心里,那复杂的绪始终没有散去——惊喜,怜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和占有欲。

    她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这个念让他的动作更温柔,也让他心底某个地方塌得更软。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每一次进都好像要顶到她身体的最处,每一次退出都带走她全部的力气。

    林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只是本能地抱紧他,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着。她的嘴里溢出那些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媚。

    “啊……嗯……”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她开始回应。腰肢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摆动,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背上迭。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又抠出新的血印。

    “对……就是这样……”他哑着嗓子鼓励,“夹紧我……对……”

    动作加快了。

    不再是温柔的抽送,而是激烈的撞击。他跪在床上,抓住她的胯骨,把她整个往下拉,像打桩一样疯狂进出她湿漉漉的小。啪啪啪的体碰撞声变得密集,水声变得更大,噗嗤噗嗤的,像在泥泞里搅动。她的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着,在空气中划出雪白的弧线。挺立着,摩擦着空气,带来更多快感。

    “太快了……慢点……嗯啊……”她的求饶被撞成碎的音节。

    但袁枫根本停不下来。憋了太久的欲望找到了出,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他低下,再次含住她的尖疯狂吮吸,胯下的动作毫不停歇。每一次都狠狠撞击在最处的软上,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粘稠的体,把两的耻毛和腿根都弄得湿漉漉一片。

    林婉觉得自己要炸了。

    快感积累得太快,像海一样一波波涌来,把她推向陌生的高峰。小疯狂痉挛,内壁像无数张小嘴一样死死绞住那根粗大的,想把它榨。子宫一缩一缩的,像是在吮吸顶端的小孔。她能感觉到那根在她体内搏动得更快了,胀得更大,随时可能发。

    “宇……我……我要……”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身体的某个临界点快到了。

    那个名字让袁枫的眼神暗了一瞬。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纠

    正。他知道她不清醒,知道她嘴里喊的是谁,可他更知道——此刻占有她的,是他。

    “一起。”他低吼一声,动作更加疯狂。最后几下撞击快得像打桩机,几乎完全拔出,又狠狠刺,顶得她整个在床上弹跳。然后他死死抵在她最处,不动了。

    一阵剧烈的抽搐。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根埋在自己身体处的开始脉动,一滚烫的体从的小孔出来,直接打在子宫上。那么烫,那么多,一接一,把她最处最敏感的地方浇了个透。子宫被烫得痉挛,小也跟着剧烈收缩,涌出大量的蜜,处落红和那些滚烫的混合在一起。

    高来得剧烈而漫长。

    林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痉挛,眼前一片空白。她感觉不到自己了,感觉不到床,感觉不到房间,只能感觉到身体处那根的,和那滚烫的激流。灵魂好像被那热流冲走了,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具瘫软在床上的身体,和那个压在她身上剧烈喘息的男。

    不知过了多久,袁枫缓缓抽出。

    “啵”的一声轻响,是和分离的声音。随后是一温热粘稠的体从她小里涌出来,混合着白色的、处落红和透明的,顺着缝流到床单上。床单早已经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翻身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两都喘着气,全身是汗,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味道——汗味、麝香味、的腥甜味、还有体混杂的味道。

    林婉趴在他胸,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突然觉得很荒谬。

    她在什么?

    和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上床。在酒店的床上。在喝醉酒的夜晚。在还有男朋友的时候。

    可是身体还在余韵中颤抖,小还在收缩,腿根还在发软。她清晰地记得刚才那种濒死般的快感,记得被他贯穿的疼痛和满足,记得那些滚烫的体在身体处的感觉。

    那些曾经的等待,曾经的委屈,曾经的绝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被体的快感冲垮了,被欲望的洪流淹没了。

    她只想忘了一切不开心,

    忘了那个。

    忘了自己是谁。

    哪怕只有这一夜。

    黑暗中,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袁枫。”

    “嗯?”他的声音还带着高后的沙哑,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

    “别离开我。”

    他抱紧她,下抵在她顶,手臂用力把她勒进怀里,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他胯下软下去的还沾着两的体,湿漉漉地贴着她的小腹。

    “我不离开。”他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手臂的力道泄露了某种更的绪,“睡吧。”

    林婉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偶尔有车驶过,留下一阵短暂的轰鸣,然后归于寂静。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两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她在他怀里,赤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腿还夹着他的腿,小还在往外缓缓流着粘稠的体。皮肤上都是他的味道——汗味、薄荷味、还有刚才那场激烈事留下的气息。她从未如此亲密地接触过另一个的身体,从未如此赤地被另一个抱着睡。

    可意外地,她没有觉得不安。

    酒还在起作用,浑身疲软得像散了架,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高后的余韵像温水一样浸泡着四肢百骸,让她懒得思考,懒得挣扎,只想沉进这短暂的温暖里。

    那些背叛的痛苦,那些等待的委屈,被刚才那场激烈的画面覆盖冲淡了,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也许这就是酒的作用——麻醉神经,放大欲望,让可以暂时忘记道德,忘记承诺,忘记自己是谁。

    她沉沉闭上眼。

    这一夜,她终于可以忘了。

    忘了那些照片,那些眼泪,那些绝望的夜晚。

    忘了那个说她又背叛她的少年。

    忘了那个等了他这么多年却一无所有的自己。

    只剩下此刻这具疲惫的、满足的、沾满另一个男体的身体,和搂着她睡觉的陌生温暖的怀抱。

    就这样吧。

    沉沉睡去。

    在他怀里。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偶尔有车驶过,留下一阵短暂的轰鸣,然后归于寂静。

    她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那些曾经的等待,曾经的委屈,曾经的绝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林婉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只记得他的吻,他的温度,他的手。只记得自己像是溺在水里,浮浮沉沉,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抓住他。只记得黑暗中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温柔,像藏着星星。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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