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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淫贼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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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咫尺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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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琳是被一阵极细微的震动弄醒的。发]布页Ltxsdz…℃〇MLtxsdz.�ǒm.com

    不是地动。

    是林北的胸腔在震。

    她趴在他胸,耳朵贴着胸骨,听到的不是心跳,是心跳底下压着的一串极低极沉的闷响。

    他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以下,只用胸腔共振在说话。

    她听不清字,但能感觉到他在跟什么东西谈。

    语气不是自言自语,句与句之间有停顿,停顿的长度刚好够另一个她听不到的声音进来。

    她睁开眼。

    他的嘴唇是静止的。

    他的眼睛睁着,盯着顶那道漏光的石缝。

    石缝里的天光已经开始泛黄,是黄昏的颜色。

    她在他怀里睡了至少两个时辰。

    “你在跟谁说话。”

    林北低看她。眼球上的红血丝比早晨更多,但瞳孔里的光没散。他说:“跟一个朋友。你看不见他。”

    仪琳撑着他的胸坐起来,僧袍从肩滑落。

    她没去捞,只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他的额。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眉皱了一下。

    是烫的。

    不是发烧的烫,是那种长时间神高度紧绷后感神经紊导致的低热。

    恒山派常年习武,她知道这种热。

    师姐们在守夜三天后额都是这个温度。

    “你那个朋友能帮你打架吗。”

    “不能。但他能告诉我路上哪里有坑。”

    “那你问问他,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北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仪琳看到了。

    她收回手,把僧袍穿好。

    系纽扣的时候手指比早晨更快,更稳。

    这是她的变化:两天前穿衣服是遮羞,现在穿衣服是准备行动。

    她弯腰叠好地上的僧袍和中衣。然后从壁的角落里捡起自己的僧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放进了怀里。不是上。

    林北把刀提在手里站起来。

    “天快黑了。他们搜了一天,黄昏会歇一。趁这个空档出去,往东翻过山脊,到了衡山的地界就安全了。恒山派和衡山派有往来,但不戒和尚不是衡山的,不敢在衡山正院附近动刀。”

    “你怎么知道恒山派和衡山派有往来?”

    “你告诉我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这两天的相处里,她零零碎碎说了一堆恒山的事。

    师姐们、师父、常功课、藏经阁的位置、下山化缘的路线。

    她以为他在听,没想到他在记。

    在生死攸关的当,这个细节比任何话都更准地击中了她。

    她没说话。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握刀的那只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食指,捏了一下。她昨晚高痉挛时也是这个力道。更多彩

    黄昏的野林子比白天更难走。

    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里斜斜地捅下来,角度极低,每一道都是橘红色的,把树和灌木切成了一层层错的光栅。

    看什么都有重影,地上的树根和蛇分不清。

    仪琳跟在他身后三步,脚步比白天轻。

    恒山派教过她轻功的基本功,不是万里独行那种能踏雪无痕的高级轻功,但压住脚步声不成问题。

    她落脚时先用脚尖探腐叶的厚度,再缓缓把重心移过去,每一步都沉静利落。

    走了大概一炷香。林北忽然抬手。

    她立刻停住,重心已经压在了后脚掌上,前脚悬空,离地不到半寸。这个反应完全是靠这两天被追杀出来的肌记忆。

    林北侧耳。

    东南方向,有脚步声。

    一轻一重,跟白天在听到的一样。

    但这次不止两个。

    轻的那个不变,重的变成了两个。

    一轻两重,三组脚步声呈扇形在林子里移动,间距大概十几丈,像在拉网。

    不戒和尚不肯走。

    一个贼绑了一个小尼姑,值得他带着恒山掌门在山林里搜上整整一天。

    轻的那个声音忽然喊了一嗓子。龙腾小说.coM声,沉而冷,穿透力极强,在林子里不散。

    “仪琳!!仪琳!!你在哪里!!师父来接你了!!”

    仪琳的身体僵住了。

    整个像被钉在原地。

    前脚还悬空着,忘了放下来。

    嘴张开,嘴唇在抖。

    眼睛瞪得极大,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瞪到眼眶发酸也没眨眼。

    那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

    定逸师太。

    从她被抱上山,教她拿筷子、念经文、练恒山剑法,到夜坐在她床边替她掖被子。

    林北看着她。

    她的表在撕扯。

    一半想冲出去大声应一句,另一半在死死拽住自己。

    因为应了,她就要面对一个选择:跟师父走,还是留在他身边。

    而这两个选项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田伯光。”她嘴唇动了几个来回才挤出声音,压得极低,“是我师父。师父来找我了。她跟那个和尚在一起。她一定是来救我的。我……”

    “你想去?”

    她摇。然后又点。然后又摇。最后她看着他,眼眶红了,声音在喉咙里打转。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子里又传来第二声叫唤。这次更近。

    “仪琳!!你在哪里!!师父来带你回家!!”

    仪琳把脸埋进他后背。

    不是哭。

    是躲。

    她把额抵在他肩胛骨之间的脊沟里,两只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攥得死紧。

    他在她手底下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她传递过来的全部重量,把目光越过灌木盯在林间开阔地。

    然后脚步声停了。

    三个的脚步都停了。

    沉默。

    林鸟也不叫了。

    黄昏的山林忽然安静得像被谁捂住了嘴。

    仪琳从他背后抬起。

    她也感觉到了,气氛变了。

    脚步声停的位置极近,三个从三个方向把他们围在了中间,距离不到二十丈。

    一个声音从东边的树后面传出来:“田伯光,老子闻到你了。你身上的血腥味,三丈外都能闻见。别躲了。”

    林北握住了刀柄。

    他低看了仪琳一眼。

    仪琳也在看他,眼睛里有泪光,但表已经不是恐惧了。

    她用嘴型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但型极其清晰。

    你跑。

    他轻轻摇了摇。然后在林子里炸开了第三声叫唤,定逸师太就在十丈外,嗓子已经喊劈了。

    “仪琳!!你不要怕!!师父来了,那个贼不敢把你怎么样!!”

    仪琳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件林北没预料到的事。

    她从他背后走出来。

    没有冲出去见师父。

    她把他的外衣领理正,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吸一气。

    然后她说:“翻山。现在。他们合围的方向是北边,东边有一个缺。我师父在西南,不戒和尚在东北。东边的缺是故意留的。他们想把你进衡阳城门。我们走东边,但不过缺。往东南翻溪涧,从猎户小道上山脊。”

    她说话时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没让它们掉下来。

    林北看了她一眼,拔刀。最新地址Ww^w.ltx^sb^a.m^e刀光在黄昏里亮了一下,青白色的刃面上倒映着她半张脸。

    他们没走东边。

    林北选了西北。

    仪琳说的没错,东边有缺,是故意留的。

    但正因为是故意留的,那个方向一定有埋伏。

    田伯光在江湖上活了三十年,这种围三缺一的把戏自己用过不下二十次。

    往西北是逆着包围圈突围。

    三步一停,五步一蹲。

    仪琳跟在他身后,步频比出来时快了一倍,但落脚反而更轻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的轻功在实战中被出了潜力。

    踩断的枯枝比来时少了七成,呼吸也不再因为紧张而失控。

    西北方向的灌木比东边密得多。

    野荆棘从地面一直攀到树上,枝条上全是半寸长的刺,刮在衣服上发出刷刷的响。

    林北用刀鞘拨开荆棘丛往里挤,仪琳紧贴着他的后背跟进。

    她的僧袍左袖被荆棘撕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子,被勾在小臂上。

    荆棘刺她的手臂勾出一道浅红的血印,她没出声。

    穿过荆棘丛,是一条涸的溪涧。

    不知什么时候断的水,河床上铺着一层鹅卵石,大的如斗,小的如拳,被山洪冲得圆润光滑。

    顶的树冠在这里断开了一道缝,露出长条形的天空。

    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最后一抹霞光染在溪涧尽的山脊线上,紫色里透着一线将熄未熄的金。

    他站在河床上听了片刻,没有脚步声。三个的气息都在远处。不戒和尚和定逸师太还在包围圈的另一搜。

    “他们走了。”仪琳说。

    “暂时。”

    溪涧上游有一块凸出的岩壁,岩壁下方被山洪掏空了一块,形成了一个浅凹的石龛。

    高不到一,不到两臂,但底部是的鹅卵石和细沙。

    林北用刀鞘把挂着的几根枯藤撩开,探进去看了一眼。

    没有蝙蝠,没有蛇。

    地面燥,沙子很细。

    仪琳挤进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他左臂的袖子。

    从傍晚到现在他一直用左手格挡荆棘,把右手和刀护在后面。

    袖被撕了至少三处,最长的一道裂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布料翻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手臂上有几道浅红的划伤,最的那一道正往外渗着极细的血珠。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用自己袖最净的里衬按在那道伤上。

    按了足有十息的工夫,松开看一眼,又按上去,体温透过布料渗进去,贴着他的脉搏。

    “你这样会流血更多的。”

    “不会。恒山派有止血手法。我以前给师姐按过。”她低按住他的手腕,盯着伤,声音很小,“师父教我的。”

    定逸师太教她的止血手法,现在用在了一个贼身上。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讽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虎有一圈老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最厚的那块茧子上有一道旧伤,裂过一次又重新愈合,结出了一道不规则的疤。

    她用拇指在这道旧疤上摩挲了两圈,摸到茧子底下的血管在跳,跟刀柄上缠的兽皮一样硬。

    “你的手。我第一天在庙里就看过了。那时候我装昏,你解了绳子放水囊。你的手放下来的时候,我是闭着眼的。但我在看。”

    “你那时候装昏?”她用的是反问句式,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意外。因为她自己就是装昏,没资格说别。

    她放开他的手。

    放下刀鞘旁边的碎石块刮到鹅卵石,一声闷响。

    然后她摸到了壁底部的细沙,石龛最里面居然窝着一张被铺平的旧油布,燥厚实,是猎户春夏秋三季进山时打尖夜宿的老巢。

    她赤足踩在油布上,又在那片细沙里跪直了身子朝他伸出手。

    “他们还在找我们。”她说着,拉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扯。

    她第一次主动解他的腰带时在里卡了两次,跪在沙上只卡了一次。

    裤腰松开的一刻她用手背接住了他弹出来的茎,握在掌心里撸了三下。

    动作比里熟练了不止一个档次,她学得极快,调整压力从来不用问,观察他眉心的变化。

    然后她俯下身,张嘴含进前端。

    这一次含得更。

    不是第一次那种只含前三分之一,而是直接吞到了近一半。

    嘴唇包住牙齿,舌垫在系带底下,压上去的同时脸颊收进去吸了第一。

    吸完退出来换气,抬看他一眼,确认他脸上的表是对的。

    “这样对吗?”

    “对。”

    “再一点可以吗。”

    “你试试。”

    她又埋下去。

    这次含到近三分之二,顶到了她喉咙附近,软腭被抵住的时候她本能地做出吞咽反。ltx`sdz.x`yz

    喉壁一紧,在上挤出一波压力。

    她呕一下又立刻止住了,用手扶住他的大腿不让自己退。

    水沿着他茎身淌到囊上,她的舌还在系带上来回舔弄,每一下都带着湿热的触感。

    林北的手压在她后脑上,不推,只是扶着。

    手指进她顶新生那层绒毛似的发茬里,指腹画圈。

    她在这种温柔的引导下慢慢收回齿列,学会了把嘴张得更低、把呼吸调整到鼻息内循环。

    含了大概六十下,退出来喘气。

    下唇上挂着一丝黏稠的水,在黄昏的最后一缕光线里亮晶晶的。

    “你还没。是忍的吗?”

    “忍的。”

    “为什么忍?”

    “你还没到。”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声音很轻:“以前在恒山,师姐们偷偷聊天,说到山下的事。她们说男都不会忍。你不一样。”她把他的手从自己顶拉下来,放在自己衣领上。

    意思是脱。

    纽扣解了三枚。

    僧袍敞开,中衣敞开。

    石龛里已经没有天光了,但沙地上有月光反。

    月光把她颈以下照成了一层极薄的白色,锁骨凹得像两片对称的扇贝,尖在冷空气中迅速立起来。

    他含进去时她的腹肌立刻跳动了一下,手指进他的发里,力道比昨晚更大。

    不是推,是攥。

    攥了一把又松开,松开又攥,反复七八次,到第九次索把他的整颗脑袋都摁在了自己胸前。

    “你别那么轻。你可以重一点。”

    他重了。

    不是用咬,而是用舌尖拨弄的频率提高了一倍。

    左手托着她的背,右手滑到她腿间。

    她的腿在他碰到裂缝顶端之前就自动分开了,膝盖在油布上滑开将近一尺。

    这个细节比任何语言都诚实: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害怕他了。

    他的拇指按上去,体已经淌到了大腿内侧根部,黏稠透明,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指腹贴住蒂,不揉,只是压住,保持一个恒定的压力。

    然后中指探道,第一节。

    第二节。

    指尖弯起来勾g点那片微粗的前壁。

    两点同时刺激,固定的蒂压力配稳定的g点下勾。

    仪琳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放松转换为临界。

    大腿内侧肌开始无规律地抽动,小腿肚在他腰侧打颤,嘴咬住了自己握在手里的念珠。

    “田伯光我要到了。你的手在里面。”

    “嗯。”

    “我要到了。你的手在里面。是你的手。你在里面我要到了,”

    她的音调在出气时猛烈地跌宕成碎的嗯嗯嗯,道裹紧手指剧烈痉挛。

    不是因为茎,是因为手指。

    这是她生中第一次只用手指就到了高,也是他第一次在她什么都没给他的况下先给了她。

    她从高的余韵中睁开眼睛。

    他正把手指从她体内退出来,指节上挂满她的体,在月光下透明,拉出丝。

    她把他的手指拉过来放进自己嘴里,舔净了。

    每一根。

    从食指到拇指。

    然后她把身体往下蹭了半尺,躺平在油布上把他拉上来。“你进来。这次不许忍。我要你在我里面全部给我。”

    他进去了。

    正面。

    挤过时她的内壁立刻裹上来,温度比腔更高,湿度比手指探到的更。

    道里还没完全停止痉挛,她一进去就夹紧了他腰侧的腿,让他刚顶到底、宫颈刚被撞击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又长又闷的呻吟。

    正面进了六十多下,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整根推到底,耻骨撞上耻骨。

    体被抽送磨成细沫,绕着他茎根部一圈白。

    他拔出来,把她翻过去。后。

    她双手撑在石壁最平滑的一块上,部翘得比那次更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碾过g点时她仰吸了一冷气。

    然后她把手从石壁上拿开往后伸,抓住了他按在自己胯骨上的那只手。

    十指叉扣住,按在自己小腹上。

    他能隔着她的腹壁摸到自己在她体内的动静。

    她的指甲掐进他手背里,同一个力道、同一种痉挛近时,嘴里漏出几个字。

    他了。

    第一烫在她宫颈上时她没有尖叫。

    她把他的手按在小腹上狠狠压住,让他隔着肚皮摸到了自己的全过程。

    七八,又热又多,灌满了整条道。

    他趴在她背上喘气,下搁在她肩窝。

    她的手还扣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像在把那泡按在自己体内最的位置。

    没软。金枪不倒。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侧。侧。

    这次侧比昨晚更快,不需要再适应。

    刚完的道又滑又烫,在里面充当额外的润滑剂,每一下抽送都带出一小白浊的混合物,顺着她大腿内侧淌到油布上。

    侧持续了近一炷香的工夫。

    中间他停下来让她喘气,她却在停顿的空里自己往后送了两下,回看他一眼。

    那个眼神把意思传达得非常清楚,他重新顶了上去,几分钟后第二次在了她体内。

    稀了,量却仍然不小,灌进去时她轻微抖了一下,用极轻的声音说出几个字。

    “田伯光……佛祖要罚就罚我。是我不让他忍的。”

    第三次间隔极短。

    她翻身骑上来,用上午在山里学会的骑乘姿势主动起伏。

    腿还在抖,膝盖跪不住,但节奏已经完全是她自己的。

    她上下套弄时眼睛一直看着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还需要闭眼,现在敢睁着眼从到尾做完。

    他的时候他在她体内处释放,她伏在他胸说了一句他没听清的话,嘴唇贴着他锁骨上的皮肤,吐字被呼吸吹散了。

    然后她再也没有声音,就那么趴在他身上睡了。

    这一次睡得极沉。呼吸又又匀,全身肌彻底松散,整个的重量都给了他。

    后半夜林北没睡。

    他把外衣给她盖好,自己靠着内侧的石壁坐着。

    刀立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月光从石龛外漏进来,照在仪琳蜷起的背影上。

    她新生的发茬在月光下薄薄覆了层银霜。

    脑内一道寂静良久的电子音突兀滑过。

    林北闭上眼。识海里亮起一行字。

    【距阉割倒计时:24小时。】

    【当前包围态势:三重围困。正北,不戒和尚。西南,定逸师太。正南衡阳城门外,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乐厚,携四名弟子设卡。三方正在合围。】

    他睁开眼:“第三路是怎么回事?嵩山派凭什么掺和?”

    面板刷新:

    【因为左冷禅要抓你。活的。田伯光在过去三年里抢过至少两个嵩山派附属小派的镖,其中一个镖是送往嵩山剑派的生辰纲。左冷禅要你这个,活比死有价值。不戒和尚要你阉,定逸师太要你死,乐厚要你活,但活得不用完整。你的命在三个眼里是三种不同的货。】

    “为什么活比死值钱?”

    【狂风刀法。你身上有李青崖的刀谱。李青崖是你师父,这件事江湖上没几个知道,但左冷禅知道。他要刀谱,刀谱只有你能背。他需要一个活,两条腿可以打断,舌还在就行。】

    林北默然。

    李青崖。

    田伯光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个名字,一个隐退江湖二十年的老刀客,住在湘西山里,教了他三年刀法,然后在一个冬夜咳死在庐里。

    他留下的东西只有一把刀和一本刀谱。

    刀在林北手里,刀谱在田伯光的脑子里。

    “刀谱有什么特别?”

    【狂风刀法最后一式叫\''''回风斩\'''',据说能嵩山快慢十七路剑。左冷禅要把这一招出来,再毁掉。你现在是一张会说话的活纸,纸上的字能让他赢下明年五岳并派时的第一战。】

    林北握紧了刀柄。

    庙、山、石龛,每一次藏身都在拖延时间,但拖延的尽不是一个出。

    是三个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

    从在庙醒来的第一刻起所有方向就一直收窄至今,而距离最后一个方向只有十二个时辰。

    仪琳在他身后翻了个身。

    她的手指在睡梦中摸到了他的膝盖,攀上来抓住了他右手手腕。

    她没醒,只是本能地把他的手拉进自己怀里,抱在胸。

    隔着僧袍他感觉到她心在跳,体温比昨晚升高了半度。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然后闭上眼。

    天亮前还有一点时间。

    【系统提示:是否进识海模拟训练?可模拟对象:仪琳(已解锁)、定逸师太(未攻略,数据分析中)。建议优先提升战斗相关技能,技巧可以等活下来再说。】

    “出家和贼,”他往她蓬松的发茬上落下一吻,没有开腔。

    快天亮的时候,出事了。

    不是脚步声。

    是哨声。

    不是吹的哨。

    是传讯烟花。

    一发穿云箭从溪涧下游不到三里外的地方窜上天。

    剑尖形状,竹哨声凄厉绵长,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灰白尾迹,啪地震开一蓬暗红色火星。

    定逸师太的恒山传讯箭。

    他在岩壁后,看着火星落进林子。落点离石龛不到三里。

    然后吹来一阵北风,风里混着一异味。

    不是烟味,是膻味。

    羊膻和汗渍混在一起,浓得发腻。

    不戒和尚身上常年裹着一件羊皮袄,不分冬夏。

    风从北边来,膻味随风扩散,源的距离最多三里。

    恒山传讯箭三里的覆盖半径。北边三里外的不戒和尚。西南方向定逸师太就在传讯箭升空的位置附近。

    同时。两个方向。都在三里内。而且距离正在缩短。

    仪琳醒了。膻味飘进石龛时她就睁开了眼。她在恒山长大,对气味极敏感。她从他怀里坐起来,鼻子动了两下,脸色变了。

    “不戒和尚的膻味。这个距离已经进了狂风刀法的出手半径。”她抓过他的左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贴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把僧袍穿好,系纽扣的动作极快,没有一丝多余。

    系完最后一枚纽扣,她把怀里的僧帽拿出来,放在石龛最里面的沙地上。

    拿一块鹅卵石压住。

    然后她转身面对他,背对月光。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

    “田伯光。我问你最后一次。不戒和尚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

    林北看着她。月光把她剃度后新生的发茬染成了一层极薄的银灰。她在等。

    “他是你父亲。”

    仪琳没有动。

    没有眨眼的惊愕,没有摇,没有说不可能。

    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从背后照过来,照不到她的脸。

    林北看不见她的表。

    但他能看见她的手指,垂在僧袍两侧,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攥紧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原着里他是你父亲。”

    他说了原着这个词。仪琳不可能懂什么叫原着。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外的风声盖过了她的呼吸。

    然后她说:“所以他要杀你,是因为你抓了我。他要救我。他是来救我的。”

    “对。”

    沉默。

    “那我师父呢。她知道吗。”

    “他知道不戒和尚是你父亲。她知道他在找你,也知道他找到你了。”

    仪琳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个空。她的念珠在他手腕上。她低握了握自己空的手腕,然后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戴着念珠的那只手。

    “田伯光。如果他被我拖在你的刀下你会犹豫。如果我在师父面前护着你她不会听。可我是他儿。我娘是谁只有他知道。我不让他杀你。我必须自己开问他。”

    她不给他时间回答。

    凑上来,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不是之前的轻触或试探,是重重地吻上去。

    吻了三息。

    然后她放开他的嘴唇,双手捧着他的脸,额贴着他的额。

    “你答应我一件事。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把刀收住。我不让他伤你。你也不要伤他。”

    “仪琳,”

    “我爹要阉你。我师父要杀你。嵩山派要抓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

    她停了一拍。然后她忽然笑了。在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在一个随时会被三方合围的石龛里,她摸着他的脸,笑了一下。

    “天快亮了。我还没跟你吃过早饭。走,去找我师父。见完我再跟你吃。”

    然后她转身,带走出石龛。

    仪琳往南走了不到两百步,停了下来。

    不是遇到了。

    是遇到了空。

    整片山林忽然安静得不像真的。

    鸟叫停了,风声停了,连远处恒山传讯箭的余响都被吞进了某种看不见的吸音层里。

    然后一个声音从正前方不到十丈的树后滚过来,洪钟般低沉,震得她脚下的腐叶都在抖。

    “田伯光!!!”

    仪琳应了一声。不是对着树后那个应的。是回看了林北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她先上。

    然后她转回去,面对着声音来的方向,双膝着地,跪在了腐叶上。

    “爹!!!师父!!!你们先别动手!!!”

    她用的是爹,不是不戒前辈,不是施主。

    这个词在庙里和山里都没有说出来过,此刻顺着山势传遍了整片开阔林间地,清楚得没法装没听到。

    树后的脚步声停了。

    三个方向的移动全部静止。

    然后树后走出一个魁梧如墙的身影。

    光,浓髯,厚唇,穿着油渍斑斑的羊皮袄,手里没拿兵刃,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泪痕还没。

    不戒和尚盯着跪在地上的仪琳,嘴张了张,没叫出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仪琳身后的林北。

    “田伯光!!!”不戒抬脚就要往前冲,蒲扇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骨节咔咔响。

    站在不戒身后两丈的正是她的师父定逸师太,青色僧袍,腰佩长剑,发花白,额上被岁月打出了三道痕,此时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指节绷紧到发白。

    “师父,”仪琳转向定逸,眼泪终于下来了,“求您了。拔剑之前,先听我说一句。”

    定逸的手没有离开剑柄。

    但也没有拔。

    她看着仪琳,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僧袍袖撕开的、以及跪在腐叶上时下意识往后靠了半寸的姿态,不是靠向恒山,是靠向田伯光。

    定逸打从仪琳剃度起就一直在看着她长大,她认得这个动作。

    它不是恐惧,是护。

    “你说。”定逸的声音哑了。

    “不戒和尚是弟子的生身父亲。弟子也是今天才知道。”仪琳吸一气,清泪直直地往下淌,“田伯光抓了弟子,但后来变了。他松了绑。给弟子吃喝。有拦路时他替弟子拼命。不戒前辈和师父追了他一天一夜,他没有伤任何,也没有拿弟子做挡箭牌。弟子现在还活着,就是他留了手。”

    她转向不戒。“爹,儿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杀他,但儿求您一件事。您若杀了他,儿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不戒的脸绷得死紧。

    腮帮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凸起,嘴唇抿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

    他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儿,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僧袍袖撕的痕迹、以及脸上淌不完的眼泪,然后他抬起眼,死死盯着田伯光。

    “你碰她没有。”

    “她心上的,碰了。”答话的是仪琳。

    不戒和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拳握了松、松了握,反复好几次之后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捶了一拳,震得羊皮袄上的灰都扬起来。

    定逸师太的手忽然从剑柄上松开了。她垂下眼帘,嘴唇翕动,念了一声佛号。极轻,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每个都听见了。

    “仪琳,”定逸的声音恢复了恒山掌门的沉冷,“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一字不假?”

    “弟子若有一字虚言,愿受恒山执法堂处置。”

    定逸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身看了不戒和尚一眼。不是问意见。是通知。

    “进去说,先把话说清楚。”定逸顿了一下,“让她把能说和不能说的都说完。”

    不戒和尚没动。他死死盯着田伯光,眼睛里全是泪。

    仪琳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腐叶和泥土。

    她没去拍,走上前几步对着不戒叫了一声她从未对任何使用过的称谓。

    不戒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抿不住,撇了几下。

    然后他别过,粗声粗气地扔下一句:“姓田的。你现在把老子儿睡了,这个账等下慢慢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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