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沉溺

    “怎么回来这么快，没去兜风吗？”

    看见白驹回来这么早，夏然有点稀奇，这会还不到十点，按惯例她至少得在外面晃悠半小时才舍得回来。шщш.LтｘＳdz.соｍ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白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那瓶没喝完的水，仰灌了一。

    “没。” 就一个字。

    夏然和陆海都眯起眼睛盯着她。

    不对劲。

    白驹平时出去兜风回来，脸上都带着那种被风吹过的放松感，眼睛亮亮的，话也多。

    现在倒好，整个像是被什么定住了，喝水喝得心不在焉，眼神不知道往哪飘。

    夏然顺着她刚才进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门那边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刚进来的客在吧台点酒。

    她又转回来盯着白驹，结果发现白驹根本没注意到她在看什么，低着盯着手机屏幕，嘴角还带着点笑。

    夏然正要开问，陈子星已经从后面蹦过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脑袋往白驹手机屏幕前一凑，然后一声惊呼脱而出：

    “哇！这谁拍的，绝了！”

    小炸一咋呼，夏然立刻凑过去，连陆海都慢悠悠地挪了几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主要是白驹一个。

    “我去，”陈子星眼睛都直了，“这光影，这氛围感，这——”

    她转看向白驹，一脸震惊：“这是谁拍的？我们店的员工可没这水平。hｔtps://ｍ?ltxsfb?ｃｏm”

    白驹抬起，但看不出什么表。

    “一个客。”她说，若无其事的，“刚才在外面碰到的，说可以发给我们用。”

    夏然盯着她看了两秒。

    “客？”

    “嗯。”

    “什么样的客？”

    白驹被她问得噎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回了，“就一个客，确实拍挺好的。”

    话音刚落，陆海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句：

    “这照片质感，应该是相机。”

    三个齐齐看向他。

    陆海还是那副面无表的样子，但眼神落在屏幕上，多看了两秒：“手机拍不出这种光影层次。”

    陈子星立刻附和：“对对对，我就说怎么这么好看，原来是相机！”

    夏然没接话，只是意味长地看了白驹一眼，白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就往舞台那边走。

    “行了行了，下半场快开始了，准备准备。”更多彩

    下半场，主要是夏然主唱，白驹没站在最前面，她退到舞台侧边，抱着吉他，偶尔合两句声，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伴奏就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一边拨弦，一边扫了一眼台下，没有白衬衫，没有那台黑色的相机，又扫了一圈整个酒吧。

    没有。

    那个——不对，钟寒松不在。

    白驹收回目光，手指继续拨着弦，节奏没。W)ww.ltx^sba.m｀e

    没时间了，提前走的？还是……只拍她？

    等下半场结束，白驹终于能腾出手来掏出手机。

    屏幕一亮，她愣了一秒。

    钟寒松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有照片也有视频，满满当当占了大半个屏幕。

    她点进去，一张张划过去，全是今晚的演出。

    舞台上的她，灯光下的她，低弹琴的她，抬唱歌的她。

    有些明显已经修过了，色调调得刚刚好，光影层次分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她看了几秒，然后长按，一张张存进相册。存完，又犹豫了一下，才转发到工作群里。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哇哇哇，这谁拍的，绝了！”阿绿第一个蹦出来，配了一串感叹号。

    “老板是新请了哪个摄影师吗？”另一个员工跟着问。

    “这质感，这氛围感，咱们店要火了！”

    “求摄影师联系方式！我也想拍一套！”

    白驹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新请的摄影师？

    不是。

    她点开和钟寒松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

    对话还停留在那几个小时前的那句“钟寒松”。

    净净的，就三个字。

    没有表包，没有多余的标点。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收到了，谢谢。照片很好。”

    发送，又发了一张狗狗送玫瑰花的表包。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吸了一气。

    队友们显然也看到了群里的照片，这会已经围上来了。

    陈子星第一个凑到她身边，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那个摄影师是谁啊？这拍得也太牛了吧！”

    夏然慢悠悠走过来，靠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眼神意味长：“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客’？”

    陆海没说话，但也站在旁边，一副等吃瓜的表。

    白驹被三个围着，忽然有点想逃。

    “就……一个客。”她试图把话题搪塞过去，“家顺手拍的，发给我们用。”

    “顺手？”连一向起哄最积极的陈子星都笑了，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这光影这构图，你跟我说顺手？那我天天在台上被拍怎么没见有给我出这种片？”

    “鼓手在最后面，本来就看不见。” 陆海补刀，收获了陈子星的一拳。

    但也没放过白驹，“专属站姐？” 他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补刀，言简意赅但刀刀致命。

    夏然更直接，抱着胳膊靠在旁边，“你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白驹噎住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编出个合理的回答，手机忽然震了一下。ｍ?lｔxsfb.com.com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扣在桌上的手机上，那一下震动像是某种信号，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秒。

    白驹拿起来看了一眼。

    钟寒松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嗯。”

    白驹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对上三双炯炯有神、写满了“快代”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队友们的子，今晚是糊弄不过去了。

    她斟酌着开，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你们记得昨晚说的那个大美吗？”

    陈子星眼睛一亮：“哪个？”

    “就坐角落那个，”白驹顿了顿，“和一个常客一起的。”

    夏然挑眉：“那个白衬衫？”

    “嗯。”

    陈子星立刻凑近了，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就是她拍的？”

    白驹点了点。

    三个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子星发出一声意味长的“哦——”拖得老长，夏然嘴角的笑意更了，连陆海都笑了。

    白驹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嘛？”

    “没嘛。”夏然慢悠悠地说，“就是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明白什么？”

    夏然但笑不语，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吧台那边走。

    陈子星跟上去之前还不忘回冲她挤了挤眼睛：“好好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驹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就这么散了，忽然有点懵。

    什么叫“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家不就是个热心美摄影师吗？拍得好愿意无偿发给他们用，这不是挺好的事？有什么好“明白”的？

    她低看了一眼手机，钟寒松那个“嗯”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她想回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回什么。

    最后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往休息区走。

    算了，想那么多嘛。

    周晚上也有演出。

    白驹上台前下意识往那个角落扫了一眼，空的，她收回目光抱着吉他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别老往那边看，但上半场唱完三首歌她还是没忍住又扫了一眼，还是空的，那个位置始终没有，连那台黑色相机也没有出现。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坐在台下喝水，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往门飘。

    夏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又弯了弯，那种意味长的笑让白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看什么，立刻收回目光梗着脖子问“看什么”。

    夏然慢悠悠地说“没看什么”，语气和昨晚一模一样，像是藏着一万个她读不懂的潜台词。

    白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脆站起来往舞台上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像是想回再确认一眼那个角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吸一气，加快脚步消失在舞台侧边的影里。

    她没忍住，还是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她是老板，揽客嘛，天经地义。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免费的厉害摄影师，维护一下关系怎么了？多正常的事。

    她点开对话框，盯着那个s的像看了两秒，然后开始打字。

    “今晚没来呀？有几首歌还挺适合拍的。”

    打完她又读了一遍，觉得语气好像有点太势利了，删掉重打。

    “今晚有演出，有空的话欢迎来拍。”

    好像又太正式了，像群发。

    再删。

    “我们周五六都有演出的。”

    这回总行了吧？就是个告知，没有期待，没有要求，纯粹是老板给潜在客户提供信息。

    不过直到她再次上台，手机屏幕始终没亮过。

    等今晚的演出结束，她拿起手机，发现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回了。

    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回复她那条“我们周五六都有演出的”，一个“嗯”。

    隔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今晚有事。”

    白驹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半天。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发完她又后悔了——是不是太冷淡了？家解释了为什么没来，她就回个“好”？

    但撤回又太奇怪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吸一气。

    算了。来不来。反正就是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