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寒

    凌晨三点零七分。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书房。

    屏幕的光在暗室里切出一块冷白色的矩形。陆沉舟点开邮件，下载附件，解密。进度条从零跳到百分之百。

    文件夹里躺着十二个文件。

    他点开第一个。

    康奈尔大学注册处的回函，英文，红，落款处有手写签名。

    正文只有一行：经核查，无匹配记录。

    第二个，哈佛商学院校友数据库查询结果截图，同样的措辞，更短。

    第三个，教育部涉外监管信息网官方查询页面，程砚，无境外学历认证记录。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点开第四个。

    伪造的康奈尔学位证书高清扫描件。

    纸张纹理、校徽烫金、校长签名，眼看不出任何绽。

    他把图片放大到百分之四百，右下角防伪微缩文字现了原形。

    cornell 变成了 comell。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一个字母之差。

    他松开鼠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更多彩

    第五个文件是一份询问笔录的扫描件。lt#xsdz?ｃｏｍ?cｏm

    嫌疑马某，四十二岁，专门从事高端学历伪造。

    第三页第七行：二零二零年，程砚通过中间找我做过一套康奈尔和一套哈佛，全套带防伪，六万八。

    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了。

    他靠在椅背上。

    窗外后花园的地灯已经自动熄灭。

    坪上只剩一层灰白色的月光。

    他听到楼上卧室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可能是她翻了个身，也可能是床垫在温度变化下的自然收缩。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他继续往下翻。

    聊天记录对比表。三栏并列。左边是晏惊寒，中间是周晚棠，右边是何曼。

    十一月十五。晏惊寒收到：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同，周晚棠收到：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全是假的。

    十二月三。何曼收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让我觉得还是可以相信的。

    他翻到下一页。

    银行流水。

    三份。

    第一份，晏氏特殊项目资金，分两笔到账，合计三百二十万，收款方程砚个账户。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审批，晏惊寒。

    第二份，程远实业对公账户，三个月内收到三笔大额转账，合计五百万。

    汇款方恒通建材，去年九月通过晏氏供应商资格审查，审批加急。

    审批，晏惊寒。

    第三份，何曼私账户，半年十二次转账，累计九十万。

    他把三份流水并排放在桌面上。台灯的光打在纸张上，三个账户的数字在同一个色温下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汇总之后的数字指向同一个结论。

    最后一个文件夹。标题：附：三年前。

    他点开。

    一份旧案卷宗。

    三年前，上海。

    经济诈骗案。

    程砚以投资顾问身份接触一位地产商遗孀，话术模板与现在的三份聊天记录高度重合。

    遗孀在发现真相后三个月自杀。

    案子因受害家属不愿配合而未被公诉。

    卷宗末页附了一张当时的询问笔录影印件。

    程砚在笔录中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要给我钱，我又没她。

    他把所有文件关掉。

    屏幕回到桌面。那张标准化的蓝色背景图在暗室里亮得有些刺眼。

    他闭上眼，坐了一分钟。睁开眼睛，打开回复框。收件苏眠。正文三个字。

    打印三份。

    发送。

    他合上电脑。

    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个很小的暖黄色光圈。

    他在那个光圈边缘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光很弱。

    楼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