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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侣沉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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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履藏乌戒,绿衫领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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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清晨,薄雾萦绕太上峰,将整座孤峰浸在朦胧晨色中。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页LtXsfB点¢○㎡ }

    凌清霜先一步醒来。

    银白长发散落枕侧,素来纤尘不染的雪白寝衣也添了几处褶皱。

    昨夜穿过的高跟灵履整齐摆在榻前,透明白丝仍裹着修长双腿,两枚漆黑趾戒隔着轻薄丝料,扣在食趾根部。

    幽黑金属嵌在莹白足趾之间,与她玄霜上的清冷身份格格不,反倒透出几分隐秘意味。

    叶辰侧卧在她身旁,呼吸均匀而平缓,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足踝。

    凌清霜垂眸端详丈夫的睡颜,昨夜种种悄然掠过心,清冷面容上浮起几分羞意。

    她原本只是想顺着叶辰的喜好,陪他玩一次夫妻间的游戏,却没料到他竟会如此痴迷。

    过去叶辰留宿太上峰时,即便云雨之后,也常因修为、身份与外界议论辗转难眠。

    昨夜却不同,他仿佛终于寻到了一处能安放不安的地方,从始至终都不肯松开她。

    凌清霜没有抽回脚,只伸手替他拢好微微散开的衣襟。

    叶辰被她的动作惊醒,睁眼时还有些茫然。片刻后,他便注意到了她脚上的趾戒。

    “夫昨夜……竟一直没有取下?”

    “你不是喜欢么?”

    凌清霜语气依旧平静,耳根却染上一层浅红。她抬起足尖,在他掌中轻轻动了动。

    “不过是两件饰物,戴上一夜也不碍事。”

    叶辰撑起身,目光沿着透明丝料包裹的双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榻边的高跟灵履上。

    迟疑片刻,他才问道:“夫后……可愿偶尔也这般穿着?”

    “偶尔?”凌清霜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夫君真正想问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心思被她点,叶辰神愈发局促:“我只是觉得,这身装束很衬夫。若平里也能看见……”

    “你的意思是,让我穿着它处理宗门事务?”

    凌清霜替他说完了未尽之言。

    叶辰没有否认。

    她起身来到榻边,扶着床沿,将一双玉足依次踏雪白高跟灵履。柔韧的鞋面贴合足背,向前收拢,将小巧脚趾连同其上的漆黑趾戒遮住。

    待宽大的雪衣重新垂落,鞋履与裙摆之间只余一线透明丝料,唯有在她迈步之时,才会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小截。

    穿稳灵履后,她在府中缓缓走了几步。

    高跟灵履改变了她原本沉稳平缓的步伐,令那双修长玉腿愈发挺拔。

    然而雪白道袍依旧严整端庄,太上长老的威仪非但未曾削弱,反而因此平添了几分清冷而矜贵的气度。

    “这样一来,外确实看不见趾戒。”

    她转身面对叶辰。

    “这透明白丝与高跟灵履虽样式少见,却也算不得违背宗门礼数。只要不妨碍出剑施法,无论平行走、与斗法,还是出席外宗议事,我都可以照常穿着。”

    叶辰眼中顿时浮起几分喜色。lt#xsdz?com?com

    凌清霜又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不过宗门大典庄重肃穆,届时我仍会换回原本的装束。夫君的喜好,我可以迁就,却不能因此失了应有的礼数。”

    “自然。”

    “还有,趾戒只是你我之间的房中秘戏。”

    她以鞋尖点了一下他的衣摆。

    “不可对旁提及。”

    叶辰当即应下。

    此刻凌清霜尚且不知,这些看似寻常的漆黑饰物,其真正原型,竟是欢蚀宗用以缔结主关系的法器。

    眼下,她只将这一切当作夫妻之间无知晓的隐秘趣。

    ——————

    自那以后,凌清霜的装束看似一如往昔,却悄然多了几分不为外所知的变化。

    她依旧身着雪白道袍,衣襟端正,腰间悬着玉,一银发以冰凤簪高高束起,神清冷端肃。

    只是那宽大的裙摆之下,已多了一层近乎透明的白丝,以及那双来自异界的雪白高跟灵履。

    至于那两枚黑色假趾戒,则始终隐在鞋中。

    除叶辰之外,再无知晓,那位高居玄宗之上的玄霜上,即便在审阅宗册、召见长老之时,足趾间仍佩着象征“屈服”的漆黑饰物。

    ……

    一回,丹霞峰送来的灵药账目尚未核对完毕,叶辰手中虽握着玉简,视线却屡屡越过案桌,停在凌清霜被裙摆遮掩的双腿上。

    凌清霜早已察觉他的目光,却碍于执事在场,并未当面点。

    直到禀事之退出大殿,殿门重新合拢,她才从案下伸出一只脚,以雪白高跟灵履的鞋尖轻轻抵住他的脚踝。

    “我已经三次发现夫君走神了。”

    凌清霜抬手合上面前的卷宗,抬眸看向他。

    “夫君若只是想盯着我的腿看,今便不该主动来替我核对账目。”

    叶辰脸上一热,连忙坐直身子,重新看向玉简。

    “我会认真。”

    “最好如此。”

    她中虽在责备,鞋尖却并未立即收回,反而贴着他的衣摆缓缓向上挪了少许。最新WWw.01BZ.cc直到叶辰神紧绷、坐立难安,她才若无其事地重新翻开卷宗。

    夜色渐后,两之间的云雨也比往频繁了许多。

    有时凌清霜才从议事殿归来,身上的道袍尚未褪去,白丝与高跟灵履也依旧穿戴整齐,叶辰便已按捺不住,上前将她拥怀中。

    两一路纠缠着退内室,直至跌坐在床榻之间。

    这样的子一晃便延续了数月。

    叶辰前往其他峰脉的次数越来越少,留在太上峰的时,也变得越来越长。

    起初,他还会提前向苏晚凝与林若曦传讯,解释自己近需要协助凌清霜处理宗门事务,暂时无暇前去看望她们。

    可随着类似的话说得越来越多,那些解释也渐渐变得敷衍,最后往往只剩下一句简单的“改再去。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苏晚凝从未开催促。

    她只是偶尔托送来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或是一份亲手做好的灵膳,在传讯中轻声叮嘱他记得按时服用,好生照顾自己。

    每次收到这些东西,叶辰心中都会泛起几分愧疚。他总想着,待凌清霜忙完眼前这几,自己便抽空去苏晚凝的府陪她。

    可宗门事务似乎永远没有忙完的时候。

    这一批玉简才刚处理妥当,下一次巡查便已临近;白的事务尚未结束,夜里又总有让他舍不得离开太上峰的理由。

    于是,“过几再去”一拖再拖。

    苏晚凝送来的青蓝色传讯符,也渐渐积在他的储物袋处,从最初的随到随回,变成了隔才看,后来甚至许久都未曾取出。

    林若曦却没有苏晚凝那般耐心。

    起初,她仍像往一样,隔三岔五便给叶辰传讯。

    “小辰,明陪我去后山试符。”

    “掌门新教了三道灵纹,有一处我始终画不好,你过来替我看看。”

    “万宝街新到了一批灵果,再晚些去,可就要被旁挑完了。”

    叶辰也曾应下几次。

    可每逢约定之,不是凌清霜临时归来,便是太上峰的事务迟迟未能处理妥当。

    到来,他总能找到留下的理由,却只能传讯告诉林若曦,今怕是去不了了。更多彩

    第一次失约时,林若曦只在传讯中恼火地骂了他几句,让他下次记得补偿自己。

    第二次,她索亲自去了叶辰府,却只见门紧闭,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到了第三次,她没有再传讯催促,也没有出言质问,而是独自登上太上峰的山道,一步步走了上去。

    ……

    太上殿的殿门敞开着。

    林若曦来到门外时,凌清霜正端坐于长案之后,听两名执事禀报外围灵矿的巡守况。叶辰则坐在她左侧,将已经审阅过的卷宗逐一整理归置。

    殿内秩序井然,一切如常。

    林若曦没有立刻出声,只站在殿门外静静等候。

    片刻后,凌清霜起身走向一旁的木架,伸手取下悬挂其上的舆图。

    随着她侧身抬手,宽大的雪白衣摆微微分开,露出一截覆着近乎透明白丝的小腿,以及脚下那双鞋跟纤细的雪白高跟灵履。

    叶辰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随之移了过去。

    不过片刻,他便垂下眼,继续整理手中的卷宗。殿内的两名执事正专注于舆图,并未察觉这点细微的变化。

    可这一幕,林若曦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认得那双灵履。

    那正是叶辰从羽衣楼带回来的礼物。

    过去的凌清霜,从不会穿这种样式的衣饰,更不可能在处理宗门事务时,以近乎透明的白丝覆住双腿。

    可如今,她不仅穿上了这些衣饰,甚至早已将其融常起居之中。

    而叶辰方才短暂的失神,也足以让她明白,他究竟有多喜欢妻子如今这副模样。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林若曦立在原处,手掌悄然按住袖中的淡灵戒。

    她还记得,自己曾对叶辰说过,阵纹每亮起一次,他便要抽出时间陪她一次。

    可近半年来,这枚灵戒真正与那枚墨绿色灵戒产生共鸣的次数,竟屈指可数。

    凌清霜与叶辰本就有婚契,占据着叶辰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如今,就连那些不愿示于前的隐秘喜好,似乎也正被她一点一点收掌中。

    那么,自己还剩下什么?

    儿时相伴的分?

    还是一个永远排在婚契之后,只有等叶辰偶然想起,才会前来探望的道侣身份?

    林若曦指尖收紧,淡灵戒硌掌心,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痛感。

    殿内的两名执事禀报完毕,向凌清霜躬身告退。行至殿门前时,他们看到站在殿外的林若曦,又分别拱手见礼,这才沿着石阶离去。

    林若曦敛去眸中的异色,若无其事地迈殿中。

    “清霜姐姐。”

    凌清霜将手中的舆图挂回木架,转身看向她。

    “若曦来了。”

    叶辰抬起,迎上林若曦的目光,心中忽然一沉。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数前曾答应陪她试符。

    “师姐,我……”

    “你先忙。”

    林若曦打断了他,脸上又扬起往那般明快的笑容。

    “我今只是过来看看,小辰是不是被太上峰的云雾困住了。否则怎么一连半年,都找不到下山的路?”

    叶辰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怨意,连忙解释道:“近峰中事务确实多了些,我原本想着忙完这几便去找你。”

    “是吗?”

    林若曦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扫过案上已经分门别类的卷宗。

    “我还以为,是清霜姐姐近来这身装束太过好看,叫你舍不得离开呢。”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凌清霜并未因这句挖苦而动怒,只平静地看向叶辰。

    “你答应过若曦什么?”

    叶辰略显尴尬地答道:“陪她试一道新符。”

    “既然答应了,便随她去吧。”

    凌清霜重新回到长案之后坐下,将尚未核完的舆图展开。

    “余下的事务不多,我一便能处理。”

    可叶辰看了一眼舆图,却没有立即起身。

    “灵矿附近的几处巡守路线还未核对清楚。若此时离开,恐怕……”

    林若曦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已经亲自登上太上峰,凌清霜也没有半分阻拦,甚至主动让叶辰随她离开。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在为留下寻找理由。

    直到这一刻,林若曦才真正明白。ltx`sdz.x`yz

    从来不是凌清霜将他留在这里。

    是他自己舍不得走。

    “不必了。”

    她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那道符我已经画出来了,不劳你再费心。”

    “师姐。”

    叶辰终于起身,快步追出两步。

    林若曦却没有回,只随意地抬手向身后摆了摆。

    “留步吧。”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听来却比太上峰的雾气还要冷上几分。

    “免得灵矿舆图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再怪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说完,她径直走出太上殿。

    待身后的殿门与声都被山雾隔远,林若曦脸上强撑的笑意终于消失。

    ……

    山风掠过石阶,卷动林若曦的衣摆。袖间那枚淡灵戒映着光,光泽却显得有些黯淡。

    她低望着灵戒,胸中积压已久的不甘,并未因叶辰方才追出的那两步有所消减,反而在此刻变得愈发清晰。

    凌清霜可以成为他的妻子,理所当然地占据他大半时间,甚至能穿上他最喜欢的衣饰,让他心甘愿地守在身旁。

    可凭什么,自己只能留在原地等他?

    她不愿永远排在凌清霜之后,更不愿靠催促与乞求,换来叶辰偶尔分给自己的一两陪伴。

    总有一天,她会在叶辰心里找到一个真正只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会成为连凌清霜也无法取代的存在。

    到了那时,她不必再追着叶辰的脚步,也不必开挽留。

    她要让叶辰自己选择留下。

    ——————

    春雪消融,又覆上峰。

    转眼之间,已是一年。

    叶辰的修为仍停留在筑基初期,气息却比从前凝实了许多。丹术亦有所进,寻常筑基丹药已能独自开炉炼制,成丹品质也渐趋稳定。

    可这些进步,并未让他心安。

    太上峰的子太过安逸。

    宗门里的冷眼与非议,凌清霜替他挡了;修行中遇到的难处,苏晚凝总会耐心替他化解;即便林若曦因他长久疏于陪伴而积下怨气,真正到了紧要关,也依旧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被三名子的意包围,却越来越像一个只能依附她们存在的。

    更令他不安的是,近来修炼时,体内偶尔会出现一阵难以解释的滞涩。那异样转瞬即逝,任他反复内视经脉,也始终找不到缘由。

    每当他回到太上峰,靠在凌清霜身边,目光落向她腿间的透明白丝、雪白高跟灵履,以及藏在鞋中、只有他们夫妻知晓的趾戒时,那莫名躁意便会暂时平息。

    可这份满足从不长久。

    夜色散去,凌清霜重新披上太上长老的威严,他也从短暂的沉溺中清醒过来。留在心里的,反而是更的空虚与自责。

    他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建立在三名子的庇护之上。

    而他能够回报她们的,却只有几炉丹药、几句关心,以及夜里越来越难以摆脱的依赖。

    自己不能永远由她们护着。

    这个念早已有之,直到此刻,才终于压过他对外界危险的畏惧。

    哪怕暂时无法追上她们的修为,他也至少要学会独自面对危机。

    只有亲历厮杀,见过宗门之外的险恶,他才能知道这一年的修行究竟有多少分量,而不是继续留在太上峰,在安稳中自欺欺。

    ——————

    数后,叶辰独自来到主峰执事堂。

    堂中悬着数十枚任务玉简。采集灵药、护送商队、驻守灵矿、清剿魔物,各类事务依照距离、修为要求与危险程度分列其上。

    叶辰从最外侧一路看去。

    宗门附近的采药与巡守任务最为安稳。即便途中遇袭,只要传讯符能够送出,附近据点多半能在半之内赶来驰援。

    只是这样的差事,他过去几年已经做过不少。

    无论是替丹堂辨认灵药,还是跟随执事巡查宗门药田,需要他独自应对的危险少之又少。

    即便任务偶尔相距宗门较远,凌清霜也会暗中遣护送。

    他此次出来,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依赖旁。

    叶辰的目光掠过数个任务,最终停在一枚剿魔令上。

    【任务地点:黑石荒原北部,距玄宗约三千里,已越过宗门常驻巡守范围五百里。】

    【近三月内,共有一支商队与七名炼气散修失去踪迹。附近坊市派查探后,于荒原处发现魔道功法残留及数具尸骸。尸骸随身财物皆被取走,推测有魔道散修盘踞其中,截杀过往修士。】

    【敌方数不明,已确认至少有两名筑基修士,其余多为炼气初期。】

    【任务要求:查明魔修据点,确认失踪修士下落。若实力允许,可就地清剿;若敌超出预估,立即撤离并传讯宗门。】

    【此行共六名筑基弟子,由筑基后期弟子带队。队伍尚缺一名丹修,负责携带解毒、止血及恢复灵力之丹药,并协助处置伤势。】

    叶辰将玉简上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

    三千里之遥,宗门即便察觉异状,也难以及时驰援,这一点的确不容忽视。

    不过,此行有筑基后期弟子领队,任务又以查探为主,并非正面剿杀。

    一旦敌超出预料,众便可立即撤离。

    更何况,他本就是丹修,主要负责配制丹药、辨识毒物与救治伤员,无须事事冲在最前。

    对如今的他而言,这已是能够接取的任务中,少有的既能磨砺自身,又不至于太过凶险的选择。

    按理说,他应当先回太上峰,将任务详告诉妻子。

    然而,他已经能够想见凌清霜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此行要远离宗门巡守范围,还可能与魔修正面锋,她多半不会轻易答应。

    即便最终点,也必然会替他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甚至亲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护命剑意。

    可若凌清霜始终在暗处替他托住退路,那么这场所谓的历练,便与过去没有任何分别。

    他依旧只是被她护在羽翼之下,从一个安稳所在,走上另一条早已铺平的路。

    ……

    叶辰取下剿魔令,走到执事案前。

    负责登记的中年修士检查过他的身份玉牌,皱眉问道:“叶师弟此前只随队参与过宗门附近的采药与巡守,并无远距离剿魔经历。”

    他抬看向叶辰。

    “黑石荒原已经出了宗门常驻巡守线。到了那里,即便发出求援传讯,附近据点也未必来得及赶到。你确定要接取?”

    “我明白。”

    中年执事没有立刻落笔。

    “此事,可曾告知玄霜上?”

    叶辰呼吸一顿。这个问题比方才的警告更让他难以回答。

    “宗门弟子接取任务,应当不需由道侣代为决定。”

    中年执事听出了他话中的回避,神色愈发凝重。

    “自然不需。只是此行一去至少半月,若途中追查魔修据点,耽搁一月也并非没有可能。你最好不要让亲近之事后才得知消息。”

    叶辰没有接话。

    执事看了他一阵,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宗门规矩之中,的确没有“太上长老的夫君不得外出历练”这一条。

    只是近来门内隐有传闻,说凌清霜竟为了叶辰穿上了那些异域衣饰,两之间的分显然比旁想象得还要厚。

    若叶辰此行当真出了什么意外,太上长老盛怒之下,难保不会追究到经手之的上。

    想到这里,执事心中不免有些迟疑。

    可叶辰的修为符合任务要求,又恰好是队伍中所缺的丹修。既然对方执意接取,他便没有理由拒绝登记。

    最终,一道灵光自执事指间落玉简,叶辰的姓名随之出现在任务名册末尾。

    “队伍三后辰时于东山门集合。”

    中年执事将身份玉牌与剿魔令一并推出。

    “越过外围巡守线后,一切行动听从队长安排。若发现敌方存在金丹修士,或筑基修士超过四,不得战,立即撤离。”

    “弟子记下了。”

    叶辰收起玉牌,转身离开执事堂。

    直到跨过堂外门槛,他才发现掌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主峰石阶之上云气翻涌。

    远处的太上峰隐在云海处,只能看见峰顶那一线终年不化的霜白。

    叶辰站在原地,望了很久。

    收回视线后,他将剿魔令收储物袋最处,沿石阶向自己的府走去。

    这三内,他不准备返回太上峰。

    也不准备将此事告诉凌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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