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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来自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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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陶叶的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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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来的时候,金吉房间里的电暖器收进了角落,换上了一台老旧的落地电风扇。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扇叶是铁质的,转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咔咔的声响,和光灯管的嗡嗡声搅在一起,成了那个夏天金吉房间里固定的背景音。

    风扇对着床吹,摇的功能早就坏了,只能固定在一个方向,金吉把风对着床,说这样睡着凉快。

    金吉爸妈又去外地进货了。

    这次不是去义乌,是去圳——金吉他爸说那边有个新开的电子市场,小灵通的配件比义乌还便宜三成。

    金吉妈不放心金吉一个在家,走之前又端了一锅排骨汤放在陶叶家冰箱里,说热一热就能喝。

    陶叶妈笑着说姐你放心去吧,两个孩子我看着。

    金吉妈走的时候回看了金吉一眼,又看了陶叶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六月的上海热得像蒸笼。

    地下铁走廊里的空气湿度达到了某种令发指的程度,墙壁上又开始渗水珠了,陶叶家的t恤摸起来总是乎乎的。

    老王店里的音箱从早放到晚,陈奕迅的《十年》被循环了至少两百遍,歌词含糊不清地从走廊那飘到这,和电风扇的咔咔声搅成一锅粥。

    金吉和陶叶的在这个闷热的夏天变得常化了。

    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战战兢兢——那晚的雨声和电暖器的橙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他们做的时候,金吉的动作自然了很多。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他不再问她“你确定吗”,但他还是会问“舒服吗”,问的时候额顶着她的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他已经学会了的、让她放松下来的节奏。

    陶叶有时候点,有时候摇。

    点的时候金吉会笑,嘴角翘起来露出那颗虎牙。

    摇的时候他会调整——他学会了读懂她的身体语言,知道她的腰往哪个角度弓起是舒服,知道她手指掐在他背上哪个位置是“轻一点”,知道她呼吸变快的时候是“继续不要停”。

    他学习的速度比他学汽修还快。

    金吉喜欢在她身上尝试新的姿势。

    上位是他在修车铺里翻到的一本旧杂志上看到的,他把那页折了个角,带回家给陶叶看。

    陶叶看了一眼就把杂志合上了,脸比电风扇吹的热风还烫。

    但她还是试了。

    她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膝盖夹着他的腰侧,动得生涩而小心,像第一次骑摩托车上路的——不知道该拧多少油门,怕太快了失控,又怕太慢了没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金吉躺在她身下仰看她,双手扶着她的腰帮她找节奏,手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轻轻打着圈。

    电风扇的风吹过她汗湿的后背,几缕碎发黏在她后颈上,他伸手把那些碎发拨开。

    “这样舒服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

    陶叶咬着下唇点了点。lt#xsdz?com?com

    金吉笑了,虎牙在电风扇的影里闪了一下。

    然后他坐起来,把她的两条腿环在自己腰后,把她整个抱在怀里,从下往上顶。

    陶叶被他这个动作顶得闷哼一声,指甲在他肩胛骨上抓出了几道红痕。

    她已经学会了怎么配合他的节奏——他进的时候她往下坐,他退的时候她往上提,两个的身体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找到了某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后的姿势是在更后来才试的。

    金吉从后面进她的时候,她趴在床上,侧脸埋在枕里。

    她穿的是金吉的旧t恤,不知道是谁送的那件洗得领都松了的白色棉质衬衫式睡衣——金吉说是他从家里衣柜里翻出来的,反正她不穿他也要拿来当抹布。

    t恤的领大得露出一侧肩膀,下摆刚好盖住大腿中部,但金吉的手已经把她腿上的布料推到了腰上。

    她背部的弧线在风扇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柔美,脊椎的凹陷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骨。

    金吉一只手扶着她胯骨,另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上摸,摸到她胸,把她整个从床上捞起来跪坐着贴在自己胸前。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一路吻到肩膀。

    她的后颈是她的敏感带,他第一次发现这一点是在雨夜那晚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时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从那以后他每次都会从那里开始。

    陶叶在他怀里闷哼,被他顶得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双手撑在床板上,指尖攥皱了床单。

    和金吉做是踏实的、安稳的。发;布页LtXsfB点¢○㎡

    每一次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他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会让她不舒服的痕迹。

    他不会问她“你和谁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什么”,因为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他的自信不是傲慢,是他十五年来的理所当然——她点答应了,两家父母围着一锅排骨汤规划了他们的未来,她躺在他怀里,他们以后会结婚,会生两个孩子,会把两家店之间的那道墙打通。

    这些事在他脑子里已经排好了时间表,确到哪一年买什么型号的摩托车,哪一年攒够多少钱开自己的修车铺,哪一年换一张更大的床。

    所以他不问。

    不问她在想什么,不问她在犹豫什么,不问她在高时闭着眼睛喊出的那个含糊的音节是不是他的名字。

    他以为她在想和他一样的事——在想排骨汤、砂锅米线、订婚戒指该买金的还是银的。

    事后,金吉把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电风扇对着床吹,她的发还没透,贴在他的胸上凉凉的。更多彩

    窗外的蝉鸣和隔壁老王店里若有若无的音乐混在一起,从地下街通风的缝隙里挤进来。

    “我上个月在修车铺老陈那里看到一辆报废的桑塔纳,”金吉一边用手指绕着她发尾的分叉一边说,“发动机还能用,变速箱要换,车身锈得不厉害。老陈说如果我帮他修好那辆桑塔纳,他那间闲置的修车间可以租给我当自己的铺子。”他说起修车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比平时更有神,语速也会变快,像一个在描述宝藏地图的探险家。

    他絮絮叨叨地说那辆桑塔纳的发动机是四缸的,比他现在练手用的三缸复杂,但他已经学会看电路图了,应该能搞定。ltx`sdz.x`yz

    等铺子开起来了,他先做保养和换胎,攒够了钱再买一台四定位仪。

    他给陶叶那辆色的摩托车——他在等她成年以后考驾照,然后就把那辆车送给她当订婚礼物。

    然后又说到了结婚以后的事——把两家店之间的墙打通了,前面还是各做各的生意,后面就能多出一间房。

    孩子叫什么名字他也想了很久,男孩子就叫金小吉,孩子就叫金小叶。

    他说到“金小叶”这三个字的时候挠了挠后脑勺,问她会不会觉得太随便了。

    陶叶靠在他胸,听着他的心跳从激动恢复到平稳。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来回轻轻划着,那里有一道他去年修车时不小心被排气管烫伤的疤,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光滑。

    她想,这就是他给她的全部——一个从十几岁就开始规划的、准确到店名和孩子的名字的未来。

    这份未来沉甸甸的,踏实得像地下街的水泥地面,踩上去永远不会陷下去。

    而她只需要往前走,不需要做任何选择。

    “挺好的。”她说。

    “哪个挺好?桑塔纳还是孩子名字?”

    “都挺好的。”

    金吉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的嘴唇很燥,蹭在她发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一只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腰的弧度。

    然后他开始说砂锅米线店的老板下个月要回老家,想把店盘出去,他在想要不要接手,以后三个去吃就不用给钱了。

    “三个”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有犹豫没有别扭。

    他说的“三个”是指他自己、陶叶和叶翼柯。

    陶叶在他怀里没有动。

    她的手指停在他锁骨那道烫伤的疤上,停了大概有三秒。

    叶翼柯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公寓里还是在排练室,是在写新歌还是对着角落里那箱洛丽塔裙子发呆,他有没有吃饭,冰箱里他妈妈上周送来的菜有没有吃完,茶几上的烟灰缸倒了没有,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多久了,他上次发短信来是三天前还是四天前。

    她想问他,但她不能问。

    她靠在金吉胸,听着他絮絮叨叨地继续规划未来——未来的事,他的事,他们的事。她偶尔应一声,声音平稳,恰到好处。

    金吉说到兴上忽然翻了个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低看她。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兴奋——在修车铺里看到一台能修的报废桑塔纳,和规划未来时那种孩子气的兴奋。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和风扇的咔咔声一起落在她脸上。

    “陶叶,”他说,声音低了一点,但语气还是那么笃定,那么明亮,那么没有一丝影,“我你。”

    陶叶看着他。

    他的虎牙还露在外面,嘴唇是的,额上还有刚才没擦净的汗珠,整张脸在电风扇的暗光里显得年轻而滚烫。

    她的心跳很稳,稳到她能数出每一下之间的间隔。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手指碰到他的眉心,和以往每次一样——他的皮肤是烫的。

    “嗯。”她说。

    就一个字。

    和每次他说“我你”时一样。

    金吉没有注意到她的回答少了两个字。

    他低下亲了亲她的额,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去,把她捞进怀里,很快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陶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金吉均匀的呼吸和电风扇的咔咔声。

    他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哪怕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她想,这就是她应该感到幸福的生活——一个喜欢她的男孩,一个把她写进未来每一页每一行的未婚夫,一个让她不需要做任何决定、不需要思考什么是喜欢、只需要沿着既定轨道往前走的。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她最应该感到踏实的时刻,她想到的是另一个。

    她把眼睛闭上,把那个声音压下去。

    金吉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她的名字,含含糊糊的,和电风扇的咔咔声混在一起。

    窗外,初夏的月亮正圆,月光照在地下街的栏杆上,铁锈在银色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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