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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病娇副本里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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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公开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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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四十分,学校行政楼一号报告厅坐满了。 ltxsbǎ@GMAIL.com?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学院内部问询。

    校科研诚信委员会、医学伦理委员会、法律事务中心、研究生院以及两名校外专家全部到场。

    后排开放了五十个旁听席。

    参与过相关项目的教师、研究生代表和媒体观察员,按照实名登记进。

    报告厅中央架着三台摄像机。

    一台对准听证席。

    一台对准证据展示屏。

    最后一台,对准最前方始终空着的位置。

    许知夏没有出现。

    她仍在医院保胎。

    但九点整,报告厅主屏幕亮起。

    画面里,苏弥坐在医院临时会议室。

    身后是白色墙面。

    桌上只有电脑、证据目录和一杯温水。更多彩

    她穿着宽松的浅色衬衫,已经六个月的腹部在镜中无法完全遮掩。

    方医生与律师程嘉言坐在她两侧。

    陈青禾作为第二医疗联系,也坐在后排。

    监护设备不进拍摄范围,却始终连接着她的身体数据。

    镜出现的那一刻,报告厅里响起细微骚动。

    不是因为她怀孕。

    所有早就从匿名邮件里知道。

    而是因为经过美貌适配后的许知夏,即使脸色苍白、没有化妆,依旧漂亮得令无法忽略。

    屏幕将她的五官放大。

    眉眼清冷。

    长发低低束在颈后。

    孕期使她原本锐利的廓多了一层柔和,却没有削弱那种近乎攻击的美。

    有低声说:

    “本比照片还……”

    后半句没能说完。

    主持听证的校外委员敲响桌面。

    “请所有旁听员保持安静。”

    “本次听证将围绕三项问题展开。”

    “第一,许知夏是否实施或参与学术数据造假。”

    “第二,闻述白与许知夏之间的私关系,是否构成项目利益输送。”

    “第三,调查期间是否存在非法限制当事身、医疗与学术权利的行为。”

    “所有问题以证据为依据。”

    “不得使用侮辱、推测或与事实无关的语言。”

    话音落下,秦兆文坐在证席上,神没有任何变化。

    盛文远没有到场。

    他以突发疾病为由提了书面说明。

    沈珈仍然失联。

    周恪在火警前留下的完整供述载体已经被烧毁。

    而另一个拥有许知夏面容的,也在医院地下车库留下证件后消失。

    所有线索都像被切断。

    可苏弥提前同步出去的数据没有消失。

    只要原始链条仍在,对方便无法将所有真相一起烧掉。

    闻述白坐在听证席最右侧。

    他没有穿代表实验室负责的正装。

    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

    右手仍缠着烧伤敷料,面前没有任何项目铭牌。

    从许知夏的画面出现开始,他便没有移开过视线。

    苏弥听不见他的心声。

    距离太远。

    却能从他绷紧的下颌看出,他正在克制什么。

    或许是担忧。

    或许是想代替她回答。

    又或许只是本能地想结束这场公开审视。

    可这一次,他没有资格替她发言。

    主持委员首先问:

    “许知夏,是否确认画面与声音正常?”

    “确认。”

    “是否自愿参加本次听证?”

    “是。”

    “是否受到任何的指示、威胁或利益诱导?”

    “没有。”

    “身体况是否允许继续?”

    苏弥看向方医生。

    方医生回答:

    “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听证每四十分钟休息一次。”

    “若出现持续宫缩、胎心异常或其他况,医疗组有权暂停。”

    主持委员点。

    “开始第一项质询。”

    最先展示的是那组被举报重复使用的蛋白图像。

    屏幕上,两条看似完全相同的泳道被放大。

    举报材料认为,第四泳道经过拉伸后复制为第七泳道,许知夏又虚构了六份不存在的样本。<>http://www.LtxsdZ.com<>

    负责初审的高曼翻开记录。

    “许知夏,你是否承认,投稿版本中的第四与第七泳道高度相似?”

    “承认。”

    “是否承认稿件由你的账号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修改?”

    “承认账号记录显示如此。”

    “既然图像相似,账号也是你的,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没有造假?”

    苏弥没有立刻回答。

    她打开第一份证据。

    “请同时展示仪器原始图像。”

    屏幕分为两部分。

    左侧是投稿稿件。

    右侧是旧服务器恢复的原始文件。

    原始文件中,第四泳道信号较弱,第七泳道则呈现清晰双条带。

    二者完全不同。

    “这是仪器在实验结束后自动生成的原始数据。”

    “文件创建时间是五月二十六下午四点十三分。”

    “同期生成的校验值不可修改。”

    苏弥调出第二页。

    “这是投稿前第一版论文。”

    “我提给闻述白审阅的版本,使用的仍然是真实图像。”

    “被替换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高曼问:“恢复文件会不会是后来伪造的?”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旧服务器采用增量备份。”

    “每一次修改都会记录上一版本的校验值、设备编号和写时间。”

    “造假版本与原始版本的继承链没有断裂。”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凭空找到一份所谓原图。”

    “而是沿着同一文件的历史版本,找到它被覆盖前的状态。”

    律师将三方鉴定报告同步到主屏幕。

    律师事务所。

    科研诚信中心。

    校外伦理委员会。

    三方分别对同一批文件进行哈希校验。

    结果完全一致。

    校外技术专家确认:

    “原始文件形成于投稿稿件之前。”

    “现有证据可以排除事后恢复过程中重新生成原始图像的可能。”

    会场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有低翻看之前的举报资料。

    也有在记录本上重新修改结论。

    秦兆文忽然开:

    “即使原始数据真实,也不能证明许知夏本没有替换投稿文件。”

    “她可能先完成真实实验,再为了让结果更漂亮,主动修改图片。”

    主持委员看向苏弥。

    “你如何回应?”

    “看管理员密钥。”

    屏幕切换。

    文件覆盖发生时,系统表面显示使用许知夏账号。

    实际执行权限却来自实验室负责级别的管理员密钥。

    密钥登记是闻述白。

    报告厅里再次响起低声议论。

    闻述白神没有变化。

    苏弥继续道:

    “如果只看到这一层,所有怀疑都会指向闻述白。╒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也会让认为,是他为了我修改了数据。”

    “但管理员密钥的硬件认证记录显示,执行设备不是他的办公室终端。”

    “而是一台已经转移至联合实验中心的共享测序工作站。”

    设备转移表被展示出来。

    八个月前,负责权限迁移的是周恪。

    所属团队,盛文远实验室。

    紧接着,是离线备份密钥的创建记录。

    周恪在迁移过程中生成过一枚违规副本。

    这枚副本从未销毁。

    凌晨两点十七分,它在盛文远团队名下的数据分析终端上被调用。

    两点二十九分,同一网络区域又访问了匿名举报材料的临时存储目录。

    “所以。”主持委员确认,“你的主张是,造假者来自闻述白的竞争团队?”

    “准确地说,现有技术证据证明,造假作使用了盛文远团队控制范围内的设备。”

    苏弥没有过度推断。

    “周恪承认自己参与文件覆盖。”

    “但盛文远是否亲自指使,仍需结合资金、通信和证记录调查。”

    秦兆文冷笑一声。

    “周恪现在失踪,录音又经过闻述白的手。”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联合制造证据?”

    苏弥抬眼。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所以我没有只提供录音。”

    第三组证据出现。

    匿名邮件的上传路径。

    主实验楼药品储藏室的门禁记录。

    许知夏收到营养、咖啡和夜间加餐的期。

    十三次进记录,全部重合。

    执行身份最初被替换成江叙。

    可生物识别缓存中,残留着尚未完全清除的原始面部特征与步态参数。

    系统恢复结果指向秦兆文。

    报告厅里,所有视线同时转向他。

    秦兆文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伪造!”

    “你们恢复出来的东西全是闻述白提供的!”

    江叙坐在校外委员席,没有参与质询。

    听见自己的名字,只将独立鉴定报告推到主持委员面前。

    主持委员宣读:

    “江叙身份编号被复制。”

    “其本在发现编号进证据链后,第一时间申请回避。”

    “门禁记录由三家互不隶属的机构分别恢复。”

    “恢复结果一致。”

    秦兆文猛地站起来。

    “许知夏和闻述白早就存在不正当关系!”

    “她怀着他的孩子!”

    “所有证据都可能受到他们影响!”

    “一个导师为了怀孕的学生,什么做不出来?”

    会场彻底骚动。

    这一句,终于把所有真正想问的东西撕开。

    主持委员要求秦兆文坐下。

    可第一排一名研究生代表已经举手。

    “我申请提问。”

    获得允许后,她看向屏幕里的苏弥。

    “许师姐,我不否认数据证据可能证明你没有造假。”

    “但你与直属导师发生关系并怀孕,也是事实。”

    “闻教授曾经批准你的仪器权限、项目经费和推荐资格。”

    “你怎么证明这些与私关系无关?”

    另一个旁听教师紧接着问:

    “孕检单曝光后,闻述白亲自恢复服务器、保护证,并试图阻止你参加听证。”

    “是否存在你利用怀孕迫他包庇的况?”

    第三个问题更加直接。

    “孩子是不是闻述白的?”

    一连串问题落下。

    报告厅所有都看着她。

    原始数据可以复杂。

    权限志可以技术化。

    可男关系、怀孕与身体换,才是他们真正熟悉的叙事。

    苏弥没有回避。

    “孩子是闻述白的。”

    会场一片哗然。

    摄像机后的快门声连续响起。

    方医生看了一眼监护数据。

    胎心暂时稳定。

    苏弥继续道:

    “我与闻述白确实存在私关系。”

    “这段关系发生在他仍然是我直属导师期间。”

    “即使双方自愿,也存在权力关系失衡。”

    “这一点,我不否认。”

    研究生代表追问:

    “所以他确实可能因为关系给你特殊照顾。”

    “可能不等于事实。”

    苏弥打开一份项目时间表。

    “我获得核心实验权限的时间,是我们建立私关系以前四个月。”

    “联合培养推荐来自匿名评审。”

    “我的综合排名第二。”

    “原本名额是两。”

    “论文核心实验由三名独立研究员复核。”

    “每一次经费审批都有项目委员会签字。”

    “闻述白不是唯一决定。”

    另一名教师问:

    “那怀孕以后呢?”

    “他有没有替你销毁证据?”

    “没有。”

    “相反,他扣留过证据。”

    报告厅骤然安静。

    闻述白的目光终于发生变化。

    苏弥没有看他。

    “发现我怀孕后,闻述白擅自拿走了孕检单。”

    “暂停我的全部实验、数据和课程权限。”

    “将我转移进西区旧实验楼。<>http://www?ltxsdz.cōm?”

    “门禁、电梯、网络、车辆和医疗安排由他控制。”

    “我明确要求离开,他拒绝。”

    屏幕切换。

    白色门禁卡的权限范围。

    电梯只能到达四层与五层。

    出需要闻述白单独授权。

    网络过滤记录。

    车辆申请审批。

    以及安全楼梯无法开启时,控制系统留下的提示。

    【重点保护对象:许知夏。】

    【未经主控授权,禁止离开。】

    “这是保护安置。”学院一名行政员说,“当时确实有对你下药,实验室内部存在危险。”

    “危险是真实的。”

    苏弥回答。

    “限制也是真实的。”

    “二者不冲突。”

    “有试图伤害我,不代表闻述白自动获得替我决定一切的权力。”

    她调出下一份记录。

    车内录音。

    机场路线。

    被屏蔽的手机网络。

    车辆锁死。

    她清楚地要求停车、下车、见律师。

    闻述白拒绝。

    录音中,他承认自己准备在听证前将她送出国。

    新学校。

    新身份。

    海外住宅。

    全部由他安排。

    会场里渐渐没有说话。

    最后,是实验楼火警记录。

    个保护配置覆盖消防疏散逻辑。

    幕后黑手手动调用规则,将她锁在五层。

    火不是闻述白放的。

    可那套能够阻止她逃生的系统,是他建立的。

    苏弥看着镜。

    “我今天提供这些,不是为了证明闻述白是数据造假者。”

    “他不是。”

    “也不是为了用他对我的限制,掩盖我们的关系。”

    “关系真实。”

    “越界真实。”

    “数据陷害同样真实。”

    她一字一句道:

    “我既是被造假的。”

    “也是被保护囚禁的。”

    “这两件事不能互相抵消。”

    报告厅静得只剩设备运行声。

    许久,最初提问的研究生代表再次开。

    这一次,她声音低了许多。

    “那你有没有用怀孕迫闻教授替你处理调查?”

    “没有。”

    “能证明吗?”

    “可以问他。”

    所有视线转向闻述白。

    主持委员问:

    “闻述白,你是否愿意回答?”

    “愿意。”

    他站起身。

    没有拿桌上的准备稿。

    也没有先解释数据。

    只是从文件夹最下方取出一封信。

    信封正面写着:

    《辞职及全部权力关系解除申请》。

    他将信给工作员。

    “在回答问题以前,我先提一份文件。”

    主持委员拆开信封。

    第一页是辞去生物医学研究院实验室主任职务。

    第二页是退出所有在研项目负责、通讯负责及资金审批身份。

    第三页是永久停止担任许知夏的导师、评审、推荐及学术评价。

    第四页是主动放弃本年度转化医学中心项目申报资格。

    第五页是辞去学校教职的正式申请。

    最后一页,是对相关伦理与法律调查无条件配合的声明。

    主持委员抬起。

    “你确认辞去全部职务?”

    “确认。”

    “包括教职?”

    “包括。”

    “你提辞职,不代表学校不再追究责任。”

    “我明白。”

    “项目可能被冻结,你的研究团队需要重新审查,既有论文也可能接受追加伦理核查。”

    “我接受。lтxSb a.Me”

    “你是否试图以辞职换取对许知夏的免责?”

    “不是。”

    闻述白看向主屏幕。

    “她本来就不需要由我替她免责。”

    心声无法传来。

    可苏弥第一次不需要读心,也能确认他说的是实话。

    “许知夏没有用怀孕迫我包庇。”

    闻述白面对所有摄像机。

    “她从未要求我为她修改数据、隐瞒证据或提供不符合程序的资源。”

    “相反,她多次要求独立调查、第三方复检与公开听证。”

    “是我阻止了她。”

    秦兆文忽然喊道:

    “你当然会替她说话!”

    闻述白没有看他。

    “我不是替她说话。”

    “我在陈述我实施过的行为。”

    他将另一份书面说明给工作员。

    “我未经许知夏同意取走她的孕检单。”

    “利用导师与实验室负责权限,暂停她全部课程和研究活动。”

    “将她安排进由我控制的西区实验楼。”

    “限制她的门禁、通信、车辆、员接触和医疗信息。”

    “在她明确拒绝后,我仍然阻止她参加听证。”

    “机场事件中,我锁死车门,试图强行将她带离国内。”

    每说一句,会场便更安静一分。

    闻述白没有使用“绪失控”。

    没有说“出于”。

    也没有用“当时存在危险”降低责任。

    “这些行为不是保护。”

    他说。

    “是越界限制她的自由。”

    “我曾经认为,只要目的在于让她活着,手段便可以被原谅。”

    “实验楼火警证明,我设置的保护规则差一点直接杀死她和孩子。”

    “因此,我不能继续拥有任何可以决定她学术、医疗与身安排的权力。”

    主持委员问:

    “你承认自己与直属博士生发生私关系,并未及时解除导师关系?”

    “承认。”

    “是否违反教师伦理?”

    “是。”

    “是否因私感影响了调查判断?”

    “是。”

    “是否曾经隐瞒证和调查材料?”

    “是。”

    “原因?”

    闻述白沉默数秒。

    “我认为只有自己能够判断什么时候公开最安全。”

    “这是错误的。”

    “你是否给予许知夏学术利益?”

    “没有。”

    “有无直接证据证明?”

    “有。”

    闻述白提完整的时间线、匿名评审记录、项目委员会投票和实验贡献证明。

    “她获得的全部学术资源,都能由独立记录证明符合标准。”

    “但即使如此,我与她建立私关系后仍未及时回避。”

    “因此所有存在利益冲突可能的审批,我愿意接受重新审核。”

    研究生院代表问:

    “如果重新审核造成她项目延误,谁承担后果?”

    “我承担相应职业责任。”

    “但不能由她承担不属于她的惩罚。”

    “她已经暂停实验六个月。”

    “这六个月如何补偿?”

    闻述白看向屏幕里的苏弥。

    “由独立机构评估。”

    “不是由我安排。”

    这个回答与过去完全不同。

    过去他会为她准备新学校、新导师和新生。

    现在他终于明白,补偿也不能成为另一种替她决定。

    一名校外伦理委员问:

    “你解除导师、评审和项目负责身份,是否意味着不再参与许知夏未来的任何学术决定?”

    “是。”

    “即使她选择加江叙所在的科研诚信审查体系?”

    闻述白下颌轻轻绷紧。

    会场里有察觉到他极短暂的绪变化。

    他停顿一秒。

    “由她决定。”

    “即使她选择其他导师?”

    “由她决定。”

    “即使她要求你不参与孩子出生后的生活?”

    这已经超出学术听证范围。

    主持本想制止。

    闻述白却回答了。

    “我会通过合法程序申请父亲应有的知与探视。”

    “但不会再以孩子为理由限制她。”

    “最终安排由她本、医生、律师及法律程序共同决定。”

    他说完,手指在桌面下缓缓收紧。

    哪怕没有读心,苏弥也知道这句话对他而言有多难。

    闻述白最害怕的从来不是失去实验室。

    是失去她和孩子。

    可他终于没有把恐惧变成门锁。

    系统提示在苏弥眼前亮起。

    【目标物已公开解除导师权。】

    【目标物已公开解除评审权。】

    【目标物已公开解除项目控制权。】

    【目标物主动承担职业与学术代价。】

    【隐藏任务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还差百分之一。

    苏弥望着屏幕里的闻述白。

    他已经辞职。

    已经认错。

    也已经放弃所有可以控制她的正式身份。

    可真正的放弃,不只是在众目睽睽下签署文件。

    而是在他仍然有能力挽回时,不再把她带走。

    听证进最后陈述。

    主持委员问:

    “许知夏,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苏弥没有准备煽的结尾。

    她只打开最后一份证据目录。

    “我要求将数据造假、药物投放、身份权限复制、匿名邮件和实验楼火警分案移警方。”

    “要求学校立即撤销以学术造假为由对我的临时处分。”

    “恢复学籍与科研身份。”

    “由独立专家重新评估我已经完成的实验工作。”

    “我不接受闻述白继续担任我的导师。”

    “也不接受盛文远团队及现调查组中存在利益关联的参与后续评审。”

    主持委员记录下来。

    “关于你们的私关系呢?”

    “私关系不用于证明学术能力。”

    苏弥回答。

    “也不能被用来替任何越界行为免责。”

    “闻述白承担他的责任。”

    “我承担自己在不对等关系中作出选择的后果。”

    “但我不承担别替我编造的数据。”

    “也不承担社会把一个男的权力行为全部归罪于美貌的逻辑。”

    她看向摄像。

    “许多说,因为我漂亮,所以闻述白一定是被我诱惑。”

    “因为我怀孕,所以他的所有越界都是我利用身体换来的。”

    “这套说法看似在批评权力关系。”

    “实际上,它仍然把掌握权力的男变成无法负责的。”

    “把所有选择,都推给被注视的。”

    报告厅里没有再低声议论。

    “我的脸不能证明我造假。”

    “怀孕不能证明我换利益。”

    “私关系也不能抹掉原始数据。”

    “请以后所有判断,回到证据。”

    她结束陈述。

    方医生及时提醒休息。

    画面暂时关闭。

    报告厅进合议程序。

    四十分钟后,主持委员宣布临时结论。

    “第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许知夏投稿文件中的异常数据并非由其本原始实验产生。”

    “原学术造假处分立即暂停执行。”

    “第二,盛文远团队相关设备、秦兆文身份记录及周恪供述形成重大嫌疑,移警方继续调查。”

    “第三,闻述白与直属学生建立私关系、未及时回避,并在调查期间限制当事自由,涉嫌严重教师伦理违规与其他法律责任。”

    “其辞职申请由学校按程序处理。”

    “在正式结论作出前,立即停止其全部教学、科研管理、评审和资金审批权限。”

    “第四,许知夏的学籍与研究资格立即恢复。”

    “后续导师与项目归属,由其本在独立委员会监督下选择。”

    掌声最初只从后排一处响起。

    很轻。

    随后,第二处。

    第三处。

    很快连成一片。

    不是所有都已经相信她。

    也不是所有污名都会因为一场听证消失。

    可至少从这一刻开始,许知夏不再只是匿名邮件中那个“靠身体上位的漂亮学生”。

    她重新成为数据的所有者。

    证据的发现。

    以及有权决定自己未来的研究者。

    闻述白仍站在听证席前。

    主持委员问:

    “对于临时结论,你是否有异议?”

    “没有。”

    “是否申请保留项目负责资格,等待最终调查?”

    “不申请。”

    “你有权提出。”

    “我放弃。”

    “原因?”

    闻述白看向已经黑下去的主屏幕。

    “只要我仍然保留一项权力,就仍然可能让她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会影响我。”

    “所以全部解除。”

    “不是暂时回避。”

    “是彻底退出她的学术评价关系。”

    工作员收走他的铭牌。

    【实验室主任 闻述白】

    那块铭牌被放证据袋。

    他没有阻止。

    系统提示终于在苏弥眼前完整亮起。

    【关键行为确认。】

    【目标物在仍有申诉与保留权限的况下,主动放弃对宿主的全部学术控制。】

    【隐藏任务完成条件之一达成。】

    【闻述白已解除制度权力关系。】

    【最终判定等待:私控制权。】

    仍然没有完成。

    制度可以辞去。

    职位可以放弃。

    可真正最难放下的,是他对“她属于自己”的执念。

    听证结束后,闻述白被调查员带往另一间会议室。

    秦兆文接受临时控制。

    学校封存盛文远团队全部服务器与实验区。

    江叙没有靠近闻述白。

    他只在离场前,看了一眼重新亮起的医院画面。

    苏弥正与律师确认后续导师选择程序。

    闻述白也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

    隔着群与屏幕,视线落在江叙身上。

    过去那明显的嫉妒仍然存在。

    没有因为辞职而消失。

    他的心声也许仍在说,不要靠近她。

    不要带走她。

    可最终,闻述白只是移开视线。

    没有预。

    没有要求参与。

    更没有以孩子父亲的身份留下。

    调查员催促:

    “闻教授,该走了。”

    闻述白低声纠正:

    “以后不用叫教授。”

    他转身离开报告厅。

    与此同时,医院会议室内,律师收到一条紧急通知。

    “听证直播遭到外部信号侵。”

    苏弥抬。

    “发生了什么?”

    “有截取了你承认孩子父亲身份的片段。”

    “已经发送到公开平台。”

    “匿名邮件?”

    “不是。”

    程嘉言脸色沉重地将电脑转向她。

    一段新视频正在迅速传播。

    画面里,一个与许知夏拥有完全相同面容、同样怀孕六个月的站在镜前。

    她身后是正在燃烧的西区实验楼。

    视频拍摄时间显示,就在火警发生当晚。

    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平静地说:

    “今天参加听证的不是许知夏。”

    “她拿出的原始数据、孕检单和门禁记录,全部属于我。”

    “真正利用闻述白的,是占据了我身份的那个。”

    视频最后,她取出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报告中,孕姓名仍是许知夏。

    胎儿父亲仍是闻述白。

    可母体遗传样本,与医院里苏弥留下的血样本不一致。

    而与视频中的,完全匹配。

    屏幕下方,一行新的标题正在疯狂扩散。

    《学术造假案惊天反转:两个许知夏,谁才是真正怀孕的博士?》

    系统警报同时响起。

    【副本身份危机触发。】

    【宿主身体归属受到挑战。】

    【警告:原主许知夏意识残片,正在重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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