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们坐在学校附近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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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简陋,一张双

床,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电视机,墙纸有些发黄,空气里有

霉味。但还算

净。
我开房的时候,前台那个中年


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了我们几眼,没多问,收了钱就给了钥匙。大概是把我们当成早恋开房的学生了。
赵晓雨进了房间就冲进了浴室,锁上门。很快,水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床边,听着哗哗的水声,脑子里

成一团。
计划成功了。
她依赖我了。
她现在是“我的”了。
但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赵晓雨走了出来,身上裹着旅馆提供的白色浴袍,

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洗了很久,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水汽熏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离我有一点距离。
沉默。
尴尬的沉默。
“你……”我开

,“身上……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

,又点点

,声音很轻:“腿上……有点

皮。其他地方……还好。”
还好。
这个词像根刺。
“他……”我艰难地问,“他……得逞了吗?”
她浑身一颤,低下

,双手紧紧攥着浴袍的带子。
很久,她才小声说:“没有……他……他想……但我拼命挣扎……后来好像有

来了,他就跑了……”
有

来了?
她说的是我推门的声音吧。
“那就好……”我松了

气,是真的松了

气。
如果她真的被……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感觉。
“林默。”她突然抬起

,看着我,“你……你刚才在天台,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看到什么?”
“就是……李峰他……”她咬着嘴唇,“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我立刻摇

,“我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只看到你……”
她点点

,没再追问。
又是沉默。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

,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遥远,模糊。
“今晚……我睡这儿。”赵晓雨小声说,“你……你回家吧。”
“我不走。”我说,“我陪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走。”
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最后点了点

。
“那……那你睡沙发?”她指了指房间里那张狭窄的单

沙发。
“好。”
她起身,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坐在床边开始吹

发。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

,盖过了其他一切声响。
我看着她。
她侧对着我,浴袍的领

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湿漉漉的

发在她手里慢慢变

,散开,像黑色的绸缎。
很美。
哪怕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还是美得让

心疼。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放下吹风机,转过

,看见我在看她,脸微微一红。
“我……我睡了。”她说。
“嗯。”
她躺下,背对着我,拉过被子盖好。
我关了灯,房间里陷

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见物体的

廓。
安静。
我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不太平稳,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她在哭。
无声地哭。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计划成功了。
但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难受?
胸

像是压了块石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黑暗中,我听见她翻了个身。
“林默。”她轻声叫我。
“嗯?”
“你……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
“如果……如果我真的被……被他那个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如果她真的被强

了,我还会要她吗?
可能……不会吧。
我喜欢的,不就是她那份“

净”吗?如果她不

净了,我还会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机地得到她吗?
我不知道。
“会。”我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她在黑暗中抽噎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救了她。
我“救”了她。
真讽刺。
“睡吧。”我说,“明天再说。”
“嗯。”
她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很久之后,我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她睡着了。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窗外,天渐渐亮了。
---
周六早上,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赵晓雨半夜起来给我披上的被子。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晨光。
我摸出手机,是母亲打来的。
“喂?”
“默默!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没回来!”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我和你爸担心死了!”
“我……我在同学家。”我撒谎,“复习太晚了,就住下了。”
“哪个同学?电话给我,我问问!”
“妈……”我压低声音,“我没事,真的。等下就回去。”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打你电话又不接……”
“我知道了,马上回。”
挂断电话,我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
沙发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
我看向床上。
赵晓雨还在睡,侧躺着,被子盖到下

,只露出半张脸。她睡得很沉,眉

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未

的泪痕。地址LTXSD`Z.C`Om她的嘴唇有些

裂,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脆弱。
像一件

美的瓷器,已经有了裂痕,一碰就会碎。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能碰。
碰了,可能就回不了

了。
我转身,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

时,我听见她轻声叫我:
“林默……”
我停下脚步,回过

。
她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你要走了吗?”
“嗯。”我点

,“我妈打电话来了。”
“哦……”她低下

,“那……你下午还来吗?”
“来。”我说,“我给你带点吃的和换洗衣服。”
“嗯。”她点点

,小声说,“谢谢你。”
我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


的,地毯陈旧,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快步下楼,前台那个


已经不在了,换了个年轻点的姑娘,正在打瞌睡。
我走出旅馆,清晨的空气清冷,带着露水的味道。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在摆摊,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
我


吸了一

气,然后缓缓吐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赵晓雨现在是“我的”了。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峰那边……他会不会说出去?
赵晓雨会不会报警?
陈浩如果知道了……
还有我的父母……
一堆问题涌上来,脑袋又开始疼了。
但我不能停。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我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阳光从楼房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五月的风从

场那

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被晒热后的橡胶味,还有男生们跑动时扬起的尘土气息。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把全班分成四组,准备测八百米。
林默站在

生组队伍的末尾,眼睛却盯着男生组那边——李峰正蹲在跑道边上系鞋带,动作慢吞吞的,黄毛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自从那天之后,李峰看他的眼神就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的得意,又像是等着看戏的戏谑。
“林默,发什么呆呢?”体育老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到你们组了,上跑道!”
林默回过神,走到起跑线前。
赵晓雨在隔壁道,穿着浅蓝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两条白皙的腿。
她察觉到林默的视线,转过

冲他笑了笑,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了光。
这半个月来,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回来了。
那天从旅馆回家后,林默被母亲劈

盖脸骂了一顿,父亲抽着烟不说话,但眼神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样。
林默没解释,只说在同学家复习太晚睡着了,手机没电。
这个借

漏

百出,但父母终究没

究——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偶尔出格一次,他们选择相信。
第二天下午,林默带着

净的衣服和打包的饭菜去旅馆。
赵晓雨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发呆,看见他进来,眼睛立刻红了。
林默把饭盒递给她,她接过去,手指碰到他的,冰凉。
“我妈问我去哪儿了。”她小声说,声音哑哑的,“我说在周婷家复习,周婷帮我圆过去了。”更多

彩
“那就好。”
两个

坐在床边吃饭,谁也没说话。
旅馆的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在播午间新闻。
赵晓雨吃得很慢,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偶尔抬

看林默一眼,眼神里全是依赖。
从那之后,每天放学林默都会送她回家——不是送到楼下,是在离她家还有两条街的便利店门

停下,看着她走进去,再从后门绕出来,等她走远了,他才离开。
周末他们去市图书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赵晓雨复习功课,林默就坐在旁边看闲书,偶尔帮她讲两道数学题。
她的手会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
手指很凉,手心有汗。
林默会反握住,用力地,像是要传递某种力量。
有时候他们会去江边,坐在堤坝上,看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
赵晓雨会把

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
风吹起她的

发,拂过林默的脸,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林默。”有一次她突然开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就算……就算以后别

知道了,你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对。”
她就不说话了,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这种依赖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林默能感觉到,赵晓雨正在把他当成救命稻

,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
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柔软,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亲昵,过马路时会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吃饭时会把自己碗里的

夹给他。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
甚至比计划更好。
但林默心里那根刺,始终没拔掉。
李峰。
那天之后,李峰没主动找过他。
在班里遇见,也只是擦肩而过,连眼神

流都没有。
但林默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林默放松警惕,然后……
“各就各位——预备——”
体育老师的哨声把林默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起跑线上。地址WWw.01BZ.cc塑胶颗粒硌着手掌,有点疼。
“跑!”
哨声尖锐。
林默冲了出去。
八百米是他的弱项,每次测试都是倒数。
但今天他跑得格外卖力,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
风在耳边呼啸,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不敢慢,只能拼命往前冲。
跑过弯道时,他瞥见李峰站在跑道内侧的

坪上,正跟几个男生说笑。李峰也看见了他,咧嘴一笑,做了个

型。
林默没看清他说什么,但那个笑容让他心里一沉。
冲过终点线时,体育老师按下秒表:“三分五十二秒!有进步!”
林默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

喘气。汗水滴在跑道上,很快被晒

。赵晓雨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给你。”
“谢……谢谢。”
他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

。水是温的,带着塑料瓶的味道。
“你跑好快。”赵晓雨说,眼睛亮晶晶的,“比上次快了十秒呢。”
“还……还行。”
林默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视线越过赵晓雨的肩

,看见李峰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校服外套,一晃一晃的。
“哟,跑得不错啊。”李峰走到跟前,语气随意,但眼神里有东西在闪,“林默,聊两句?”
赵晓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往林默身后缩了缩,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默能感觉到她的颤抖。lтxSb a.Me
“什么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私事。”李峰笑了笑,目光在赵晓雨脸上扫过,“赵晓雨,你先去那边休息吧,我跟林默说点男生之间的事。”
赵晓雨没动,只是看着林默。
“没事。”林默拍拍她的手,“你去树荫下等我。”
她犹豫了一下,松开手,一步三回

地走了。
等她走远了,李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钱呢?”
“什么钱?”
“装什么傻?”李峰嗤笑,“上次说好的,六百。还有,这半个月的作业答案,你一次都没给。”
林默沉默。
他确实没给。不是忘了,是故意拖着。他不想让李峰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不想让他觉得可以随意拿捏自己。
“最近作业多。”林默说,“答案不好弄。”
“不好弄?”李峰眯起眼睛,“那行,作业答案我可以等等。但钱,今天必须给。”
“我没那么多现金。”
“那就去取。”李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去,放学之前给我。不然……”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然我就去跟赵晓雨聊聊,聊聊那天晚上在天台,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李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你以为你演得很好?英雄救美?得了吧。我那天虽然跑了,但可没跑远。我在楼梯间等了一会儿,听见你上去了,听见你跟她说话,听见你带她走了。”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林默的耳朵,“你说,要是赵晓雨知道,是你让我去的,她会怎么想?”
林默浑身冰凉。
他以为李峰跑了就完了。
他以为那天晚上天那么黑,李峰不可能看见他。
他以为……
“怎么样?”李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六百块,封

费。以后作业答案按时给,我保证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林默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给钱,就等于承认了。
不给,李峰真的会说出去吗?他说了,赵晓雨会信吗?一个混混的话,和一个“救命恩

”的话,她会信谁?
但万一她信了呢?
万一她起了疑心,去仔细回想那天的事呢?
催眠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减弱?如果她清醒过来,发现那些“好感”来得莫名其妙……
“给不给?”李峰不耐烦了,“不给的话,我现在就去跟她说。就说你林默为了追她,不惜找

强

她,再假装英雄救美。你说,她是信我,还是信你?”
林默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
“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明天给你。”
“明天?”李峰挑眉,“行,明天放学,小卖部门

。六百,一分不能少。还有,从今天开始,每天作业答案按时给,别让我催。”
说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很重,然后吹着

哨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

场另一

。
阳光刺眼。
他抬起手,遮在额前。
手在抖。
---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默正在收拾书包。赵晓雨走过来,小声问:“李峰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林默拉上书包拉链,“就是问我借作业抄。”
“他还会抄作业?”赵晓雨显然不信,“他从来不

作业的。”
“谁知道呢。”林默背上书包,“走吧,我送你。”
两个

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吵吵嚷嚷的。有

从后面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跄一步,赵晓雨赶紧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赵晓雨今天走得特别慢,低着

,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林默。”她突然开

。
“嗯?”
“李峰……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林默脚步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感觉。”赵晓雨抬起

,眼睛里有担忧,“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还有,他今天跟你说话的时候,表

很凶。”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你想多了。他就是个混混,对谁都那样。”
“可是……”
“真的没事。”林默打断她,“别想了。”
赵晓雨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但她的不安写在了脸上。
走到便利店门

,林默照例停下:“就送到这儿吧。”
赵晓雨却没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她站在原地,手指绞着书包带子,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林默,我……我今晚能去你家吗?”
林默愣住了。
“去我家?”
“嗯。”赵晓雨点

,声音更小了,“我爸妈今晚要参加一个饭局,很晚才回来。我一个

在家……害怕。”
她说“害怕”的时候,声音在抖。
林默看着她。
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

影。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又要哭了。
“我家……很小。”林默艰难地说,“而且我爸妈都在。”
“我可以待在房间里,不出声。”赵晓雨急切地说,“就待一会儿,等我爸妈快回来了我就走。行吗?”
她的眼神里全是乞求。
林默没法拒绝。
“好吧。”他听见自己说,“但只能待一会儿。”
赵晓雨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种亮,让林默心里一疼。
---
林默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五层,没电梯。他家在三楼,两室一厅,五十多平米,家具陈旧但收拾得

净。
开门的是母亲张桂芬,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林默身后的赵晓雨,她愣了一下。
“阿姨好。”赵晓雨乖巧地打招呼。
“这是……?”张桂芬看向林默。
“我同学,赵晓雨。”林默说,“她爸妈今晚有事,来我们家待一会儿。”
“哦,哦,快进来。”张桂芬立刻换上笑脸,“吃饭了吗?正好我在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赵晓雨说,声音细细的。
“那喝点水。”张桂芬放下锅铲,去倒水。
林默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看见赵晓雨,点了点

算是打招呼,没多问。
赵晓雨很拘谨,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林默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小

小

地喝。
“你们聊,我去做饭。”张桂芬说着,又回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新闻在播国际局势,主持

字正腔圆,林建国看得很认真。
林默坐在赵晓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你房间……能看看吗?”赵晓雨小声问。
“啊?哦,可以。”
林默起身,带她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

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满了。
墙上贴了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
赵晓雨走进去,好奇地打量着。?╒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你房间好整齐。”她说。
“我妈收拾的。”林默挠挠

,“我懒得弄。”
赵晓雨走到书桌前,看见上面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旁边还放着一本《百年孤独》。
“你在看这个?”她拿起书。
“随便翻翻。”
“我看过。”赵晓雨说,“开

那句很经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林默有点惊讶:“你看得懂?”
“看不懂。”赵晓雨笑了,“就是觉得句子很美。”
她把书放下,转身看向林默。房间很小,两个

站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默。”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救我。”她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也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赵晓雨摇

,“没有

应该对另一个

这么好。你对我好,我知道。”
她往前一步,靠近林默。
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林默。”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羽毛,“我能……抱抱你吗?”
林默没说话。
赵晓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

。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少

特有的清香。林默僵硬地站着,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就一会儿。”赵晓雨的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林默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很轻地拍了拍。
赵晓雨抱得更紧了。
窗外传来邻居炒菜的声音,锅铲碰撞,油烟机的轰鸣。楼下有小孩在哭,有狗在叫。电视里新闻还在播,主持

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这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让林默觉得,怀里这个

孩,是真的依赖他,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催眠出来的。
是真的。
这个念

让他心里一暖,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痛。
如果她知道真相呢?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她还会这样抱着他吗?
不会。
她会恨他。
恨到骨子里。
“林默。”赵晓雨突然抬起

,眼睛红红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会。”
“可是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她低下

,“让你陪我,让你送我回家,现在还跑到你家来……”
“不麻烦。”林默说,“真的。”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
林默愣住了。
赵晓雨的脸瞬间红透,松开他,后退一步,手足无措:“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就跑了出去。
林默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还有她嘴唇上淡淡的、

莓味唇膏的甜香。
---
晚饭还是吃了。
张桂芬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赵晓雨本来推辞,但架不住张桂芬热

,还是坐下了。
饭桌上,张桂芬不停地给赵晓雨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学习累不累啊?高三压力大,要注意身体。”
“还好。”
林建国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两句“父母是做什么的”、“成绩怎么样”。赵晓雨一一回答,声音乖巧,举止得体。
张桂芬越看越喜欢,饭吃到一半,突然问:“晓雨啊,你有男朋友没?”
赵晓雨筷子一顿。
林默的心脏也跟着一顿。
“妈。”他皱眉。
“我就随便问问。”张桂芬笑,“晓雨这么漂亮,肯定很多

追吧?”
赵晓雨的脸红了,小声说:“没有。”
“没有就好。”张桂芬说,“高三了,要以学习为重。等考上大学,好的男生多的是。”
“嗯。”赵晓雨点

。
林默埋

吃饭,不敢抬

。
他能感觉到赵晓雨的视线,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
吃完饭,赵晓雨主动要帮忙洗碗,被张桂芬拦住了:“你是客

,哪能让你洗碗。去,跟林默看电视去。”
赵晓雨只好跟林默回到客厅。新闻已经播完了,在放一部抗战剧,枪炮声轰轰作响。
两个

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拳

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林默能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声,能听见父亲换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

。
“嗯?”
“你妈妈……

真好。”
“嗯。”
“我妈妈也很温柔。”赵晓雨说,“但她身体不好,经常住院。我爸工作忙,经常出差。所以我有时候……挺孤单的。”
林默转

看她。
她低着

,手指绞着衣角。
“以后不会了。”林默听见自己说,“以后有我。”
赵晓雨抬起

,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甜,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
林默看着她笑,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

了一寸。
---
七点半,赵晓雨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说饭局结束了,马上到家。
赵晓雨挂了电话,起身告辞。
张桂芬送她到门

,又塞给她一袋苹果:“带回去吃,自家买的,甜。”
“谢谢阿姨。”
林默送她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两个

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一楼,赵晓雨突然停下,转身。
黑暗中,林默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

廓。
“林默。”她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我是说……”她顿了顿,“谢谢你让我来你家。我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林默没说话。
“那我走了。”赵晓雨说,“周一见。”
“周一见。”
她转身,走出楼道,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直到楼上传来母亲喊他名字的声音,他才转身上楼。
---
周一早上,林默在公

车上又“偶遇”了赵晓雨。
她今天扎了马尾,穿了条浅绿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校服外套。看见林默,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早。”
“早。”
两个

并肩站着,公

车摇摇晃晃。
今天周一下午有体育课,在体育课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窗户斜洒进走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歪斜的光斑。
林默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校服衬衫的领

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锁骨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耳膜发疼。
李峰就站在他对面,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脸上那几道被赵晓雨抓出来的血痕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像几条丑陋的虫子趴在脸颊上。
“六百。”李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今天放学之前,小卖部门

。别让我等。”
林默没吭声,只是盯着他。
走廊那

传来

生们叽叽喳喳的笑声,是赵晓雨和周婷她们刚从

场回来。
林默的视线越过李峰的肩

,看见赵晓雨正笑着跟周婷说什么,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能透光。
那么

净。
那么美好。
美好到……让

想亲手弄脏。
这个念

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像条毒蛇从心底最

暗的角落钻出来,嘶嘶地吐着信子。林默被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别开视线。
李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舍不得?”
林默没回答。
“舍不得也得舍得。”李峰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钱给我,作业答案按时给,我就闭嘴。不然……”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然我就去告诉她,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的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那种疼,反而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

,看着李峰。
李峰的眼神里有得意,有威胁,还有那种混子特有的、对“好学生”的轻蔑——好像在说:看,你再怎么装,最后还不是要求我?
“钱我会给。”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作业答案也会给。但有个条件。”
“条件?”李峰挑眉,“你跟我谈条件?”
“对。”林默往前走了一步,离李峰更近了些,“我可以给你答案,不止是作业答案,以后考试我也可以帮你作弊。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李峰眯起眼睛:“什么事?”
林默

吸一

气,又缓缓吐出。
走廊里的空气混着汗味和灰尘味,黏糊糊的,让

喘不过气。
“我要你……”他开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你,继续骚扰赵晓雨。”
李峰愣住了。
他盯着林默,眼神里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恶意的光。
“你他妈……”他舔了舔嘴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默说,“你不是喜欢她吗?不是想碰她吗?我给你机会。”
李峰没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林默,像在打量一个怪物。
“你疯了?”他问,“她不是你

朋友吗?”
“是。”林默点

,“所以我才要你这么做。”
“为什么?”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一种强烈的、扭曲的冲动,像毒瘾一样在血管里蔓延。
他想看,想看到赵晓雨被别的男

触碰、被别的男

羞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想看她痛苦,看她挣扎,看她为了自己忍受一切。
他想知道,她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还有……
还有那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快感——当他看到李峰靠近赵晓雨,看到赵晓雨恐惧的样子,看到李峰那种贪婪的眼神时,他身体里某个地方,会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肮脏。
真他妈肮脏。
但他控制不住。
“你不用管为什么。”林默说,“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我会给你创造机会,让你能接近她,碰她,甚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能让她知道是我让你做的;第二,你要把过程拍下来,发给我。”
李峰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拍下来?”他重复了一遍,“发给你?”
“对。”
“哈。”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林默啊林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林默没笑。
他只是看着李峰,眼神冰冷。
“

不

?”
“

!”李峰毫不犹豫,“这种好事,不

是傻子。”
“那行。”林默说,“具体计划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先去小卖部等我,我把钱给你。”
“六百?”
“六百。”
李峰吹了声

哨,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阳光刺眼。
他抬起手,遮在额前。
手在抖。
---
下午放学,林默去了小卖部。
李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靠在冰柜边上,手里拿着瓶可乐,看见林默,扬了扬下

。
林默走过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李峰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六张一百的钞票,崭新的,还带着银行捆扎的痕迹。
“行。”他把钱塞进裤兜,“说吧,怎么

?”
“很简单。”林默说,“我会跟赵晓雨说,你拿住了我的把柄,威胁我必须给你抄作业答案,不然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她会相信,因为她知道我怕你。”
李峰点

:“然后呢?”
“然后,你就去找她。”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就说,光抄作业答案不够,你要她……亲自把作业本送给你。”
“送作业本?”
“对。”林默说,“你就指定时间,指定地点,让她单独来。来了之后,你可以对她做点什么——比如,摸摸她的手,碰碰她的脸,或者……更过分一点。”
李峰舔了舔嘴唇:“她能答应?”
“她会答应的。”林默说,“为了我,她会答应的。”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默,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
“行。”李峰把可乐瓶捏得咯吱响,“时间地点你定,定了告诉我。还有,拍视频的事儿……”
“用你的手机拍。”林默说,“拍清楚点,发到我另一个号码上——我会给你个新号码,专门用来收这个。”
“你想得还挺周全。”李峰把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那就这么说定了。第一次什么时候?”
“明天。”林默说,“明天放学后,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棚,六点半。”
“行。”李峰咧嘴一笑,“我等着。”
---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都心不在焉。
上课的时候,他看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脑子里却在想象自行车棚的

景:赵晓雨会怎么去?
会害怕吗?
会哭吗?
李峰会怎么对她?
会摸她哪里?
会说什么下流的话?
越想,身体里那

燥热就越明显。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给赵晓雨写了张纸条,从桌子底下递过去。
赵晓雨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放学后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说。”
她转过

,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

。
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沸腾。林默故意磨蹭到最后,等

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赵晓雨座位旁。
“走吧。”他说。
两个

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

了,夕阳从窗户斜

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楼梯拐角,林默停下。
“怎么了?”赵晓雨问。
林默转过身,看着她。她今天扎了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
“有件事……要跟你说。”林默开

,声音有点

。
“什么事?”
“李峰……”林默顿了顿,“李峰拿住了我的把柄。”
赵晓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把柄?”
“我不能说。”林默摇

,“总之是很严重的事,如果他说出去,我就完了。”
赵晓雨的眼睛里涌出担忧:“那……那怎么办?”
“他要我帮他抄作业答案。”林默说,“不只是这一次,是以后所有的作业,都要帮他抄。”
“那……那你就帮他抄啊。”赵晓雨急切地说,“作业而已,抄就抄了。”
“不只是这样。”林默看着她的眼睛,“他还要你……亲自把作业本送给他。”
赵晓雨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每次我抄完作业,你要单独去见他,把作业本亲手

给他。”林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晓雨心上,“时间地点他来定。”
赵晓雨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林默移开视线,“因为他想……他想接近你。”
沉默。
长长的沉默。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

进来,在赵晓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我……我可以不去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以。”林默说,“但那样的话,他就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会被处分,甚至……被开除。”
赵晓雨的眼泪涌了出来。
“那……那怎么办……”她哽咽着,“我……我好怕他……”
“我知道。”林默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赵晓雨摇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你的错……”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默看着她哭,心里那根刺又开始搅动。
疼。
但又有点……兴奋。
“晓雨。”他轻声说,“你……愿意帮我吗?”
赵晓雨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愿意。”她几乎是立刻回答,“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愿意。”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缩。
“那……那你明天放学后,去自行车棚找他。”他说,“六点半,准时去。把作业本给他,然后就回来。我会在附近等你,保证你的安全。”
“你会等我?”
“会。”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

。
“好。”她说,“我去。”
---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都处在一种焦躁的兴奋中。
上课的时候,他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脑子里全是晚上六点半的画面:赵晓雨穿着校服裙,抱着作业本,小心翼翼地走进自行车棚。
李峰会从

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恶心的笑。
他会接过作业本,然后……
然后会怎么样?
林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既害怕,又期待。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默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收拾好书包,看着赵晓雨也收拾好了,两个


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赵晓雨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默看着她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尽

。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她过去了。”
几秒后,回复:“收到。”
林默把手机塞回裤兜,

吸一

气,也走出了教室。
他没去自行车棚,而是去了教学楼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那里窗户正对着自行车棚,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

况。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下面,自行车棚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

光灯挂在天花板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灯光惨白。棚子里停满了自行车,像一片钢铁丛林。
六点二十九分。
林默看见赵晓雨出现在了棚子


。
她今天穿了校服裙,白色衬衫,藏青色百褶裙,腿上是白色的过膝袜。她怀里抱着几本作业本,脚步很慢,一步一步往里走,像走在刀尖上。
她在棚子中央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

。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李峰从一排自行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歪歪扭扭的纹身。他走到赵晓雨面前,咧嘴一笑。
距离太远,林默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见赵晓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作业本递了过去。
李峰接过作业本,却没立刻离开。
他往前凑了凑,说了句什么。
赵晓雨往后退了一步。
李峰又往前。
赵晓雨又退。
退到一辆自行车边上,退无可退了。
李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
赵晓雨猛地别过

。
李峰的手没停,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子,然后往下,摸到了她衬衫的领

。
赵晓雨开始挣扎,但李峰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死死按在自行车上。
林默在楼上看着,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看见赵晓雨在摇

,能看见她在说什么——应该是在求饶,或者在骂他。但李峰没停,手继续往下,伸进了她的衬衫领

。
赵晓雨猛地抬腿,踢了李峰一脚。
李峰吃痛,松开了手。
赵晓雨趁机想跑,但李峰反应很快,一把抓住她的

发,把她拽了回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隔着四层楼的距离,林默都隐约听见了。
赵晓雨被打懵了,愣在原地。
李峰趁机把她按在自行车上,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他在拍。
他在拍赵晓雨惊恐的脸,拍她被扯

的衬衫,拍她被按在自行车上挣扎的样子。
林默的手紧紧抓着窗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兴奋。
一种扭曲的、肮脏的兴奋,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想看。
他想看更多。
---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默掏出来,是李峰发来的彩信。
点开。
一张照片。
赵晓雨被按在自行车上,衬衫领

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白色的内衣边缘。
她的

发凌

,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
李峰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拍——这张照片是自拍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李峰那张得意的脸。
下面还有一行字:“这妞真他妈带劲。”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保存了照片,删掉了彩信记录。
再抬起

时,下面已经快结束了。
李峰松开了赵晓雨,把作业本夹在腋下,拍了拍她的脸,说了句什么,然后吹着

哨走了。
赵晓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她在哭。
林默在楼上看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疼。
但那种疼里,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她为了他,忍受了这一切。
她是为了他。
这个念

像毒品一样,让他既痛苦,又上瘾。
他转身,离开了空教室。
---
十分钟后,林默在自行车棚门

“偶遇”了赵晓雨。
她刚从棚子里走出来,眼睛红肿,

发凌

,衬衫的扣子掉了一颗,她用书包挡在胸前,试图遮住。
看见林默,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默……”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林默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他机械地重复着,“我来了……”
“他……他摸我……”赵晓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还打我……”
“对不起……”林默的声音也哑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怪你……”赵晓雨摇

,“不怪你……”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浸湿了林默的衬衫。
林默抱着她,眼睛却看着自行车棚的方向。
昏暗的灯光下,那辆被赵晓雨靠过的自行车还停在原地,车把歪了,车铃掉在地上。
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让他有点恍惚。
“我们回去吧。”林默说。
“嗯……”
赵晓雨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然后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

。
两个

并肩往回走。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蓝,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

。
“嗯?”
“下次……下次我还要去吗?”
林默沉默了几秒。
“要。”他说,“他威胁我,如果不继续给他送作业,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赵晓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那我去。”她小声说,“只要能帮你,我去。”
林默握紧了她的手。
“谢谢你。”他说。
赵晓雨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
从那之后,每周三和周五放学后,赵晓雨都会去给李峰送作业本。
地点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自行车棚,有时候是教学楼顶楼的杂物间,有时候是学校后面废弃的体育器材室。
每次去,李峰都会对她做点什么。
有时候是摸她的手,有时候是搂她的腰,有时候是把她按在墙上亲她的脖子。
有一次在杂物间,他甚至撩起了她的裙子,手伸进了她的大腿内侧。
赵晓雨每次都会挣扎,会哭,会求饶。
但李峰不会停。
他只会一边动手,一边用手机拍下来,然后把照片和视频发给林默。
林默每次都会保存下来,然后删掉记录。
他不敢多看,怕自己会受不了。
但每次收到新的视频,他还是会忍不住点开,看着画面里赵晓雨惊恐的脸,看着她被李峰触碰的身体,看着她为了他忍受的一切。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自虐,又像是享受。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轻。
但他停不下来。
赵晓雨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

。
她几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

神支柱。
每天放学都要跟他一起走,周末一定要跟他见面,睡觉前一定要跟他打电话。
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

意和信任,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凌迟林默的心。
“林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有一次做完之后,她靠在他怀里,小声问。
“不会。”林默说,“你一点都不脏。”
“可是……可是李峰他……”
“那不是你的错。”林默打断她,“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赵晓雨抬起

,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你对我真好。”她说,“只有你,不嫌弃我。”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不,不是像。
他就是个骗子。
一个肮脏的、扭曲的、不配得到任何

的骗子。
但他又贪婪地享受着赵晓雨的

,享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享受着她为他忍受的一切。
这种矛盾像两条毒蛇,每天都在他心里撕咬。
---
一个月后,六月中旬。
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开了风扇,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周三下午,放学后。
林默收到了李峰的短信:“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让她穿裙子来。”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他走到赵晓雨座位旁,低声说:“今天去器材室,他说……让你穿裙子。”
赵晓雨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回家换一下?”林默说,“我等你
那个味道,我可能永远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