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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曹操觉醒了老司机系统,那么许都的人妻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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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人旧刃,雪夜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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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都·丞相府书房 建安十三年冬 十一月十二 夜

    杨修离京后的第二天,许都又下了一场雪。发布页Ltxsdz…℃〇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这场雪比上次小些,细密绵长,从午时落到子时还没有停的意思。

    丞相府书房的炭盆烧得很旺,曹披着一件旧貂裘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徐庶昨呈上来的当阳军寨筹建方略。

    方略写得很细,选址、兵力、粮道、工期,甚至附了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徐庶的字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落在实处,像他的一样不费任何多余的力气。

    曹看完后在方略末尾用朱笔批了四个字:“照此速办。”然后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系统。”

    【在。】

    “多久没报数据了?”

    【自十一月初六完成李氏攻略后,系统未收到新的查询指令。当前攻略进度总览:袁氏(杨修之妻)好感度+79,关系状态:度依赖,已府同居。李氏(孔融之妾)好感度+68,关系状态:主动归属,双飞事件后关系融合度+15%。张琪瑛(张鲁之妹)好感度+12,关系状态:有限合作者,预计下次关键互动窗为十二月太学联合讲经。】

    【特别提示:检测到一名新妻目标进宿主社半径。是否查看?】

    曹正在揉眉心的手指停了。

    “谁?”

    【目标:张春华。】

    【身份:河内张氏嫡,丞相府文学掾司马懿之正妻。】

    【年龄:24岁。】

    【外貌评定:上等(86分)。】

    【格特征:果断狠辣、心思缜密、意志力极强,在司马家族中实际掌控内宅决策。】

    【特别标签:历史知名“杀婢事件”,曾因婢窥见司马懿装病秘密,亲手将婢灭,手段果决不留后患。】

    【对宿主好感度:-19。原因:其夫司马懿仕后仅授从七品文学掾,张春华认为宿主低估了其夫之才,心怀不满。】

    【对丈夫忠诚度:81。司马懿与张春华少年夫妻,感较。但张春华格强势,对司马懿优柔寡断之处时有不满。】

    【攻略难度:极高。特殊说明:张春华是系统面板中罕见的“对丈夫忠诚度超过80且同时存在结构不满”的复合型目标。单纯的权势压制或美貌吸引均无法奏效。其最大弱点是控制欲与安全感的矛盾,她渴望掌控命运,但身为只能通过丈夫来实现这一渴望,而她对丈夫的效率并不完全满意。】

    曹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三下。

    张春华。河内张氏。司马懿的妻子。

    他想起终试那天司马懿在策论里用勾践自比,结尾那几句“臣虽不才,愿为丞相分忧”写得诚恳至极,但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的志向远不止“分忧”。

    一个在策论里把自己比作勾践的,对于从未谋面的上位者能恭顺如此,不是出于敬畏,是出于算计。

    而贾诩后来告诉他,司马懿在太和殿廊下替一个从天子寝室方向出来的江东商让了路,事后没有上报。

    “系统的建议是什么?”

    【攻略张春华具有多重战略价值。龙腾小说.coM其一,张春华是司马懿的软肋,控制她等于控制了司马懿未来的政治动向。其二,张春华本具备极强的内政管理能力,一旦攻略成功,可作为丞相府内宅与世家贵网络之间的桥梁,加强宿主对世家大族的渗透。其三,司马懿近年来与宫中宦官有秘密接触,张春华对此知且持保留态度。攻略张春华可获取司马懿与宫中往来的第一手报。】

    【建议攻略策略:不宜采用对袁氏或李氏的常规路径。张春华对丈夫忠诚度较高,但同时对丈夫的处境心存不满。最佳切点是让她意识到,宿主能给她丈夫给不了的东西:直接的权力参与感。张春华在历史上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贤妻,她渴望的从来不是一个安稳的夫君,而是一副可以让她发挥自身智谋与心的棋盘。】

    曹站起来,走到炭盆边伸出双手烤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额角那道旧伤疤照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刻痕。

    “她知道孤多少?”

    【张春华对宿主的了解远超一般官眷。她通过司马懿的述、辩经大会的公开信息以及自己在河内娘家与许都贵圈子中的耳闻,已对宿主形成了一套独立判断。她认为宿主是“当世唯一值得效力的雄主”,但同时认为宿主“用过于吝啬”,这条评价来自司马懿授从七品后她与贴身侍的私房话。司马懿本从未在公开场合表露过对官阶的不满,但张春华替他不满了。】

    曹听到“用过于吝啬”六个字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生气。是被在暗处准戳到肋骨时那种带着疼的意外。

    司马懿授从七品,是他故意压的。

    他要看看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在低位时的反应。

    如果司马懿能沉得住气,三年后必当大用。

    如果沉不住气,说明此城府不够,不值得重用。

    但张春华从另一个角度看穿了这笔账,她看到的不是三年后的重用,是她丈夫眼下在从七品的位置上费的每一天。

    从她的角度出发,这不是城府的问题,是等价换:曹拿了司马懿的才华,给的价码却不够。

    “有意思。”曹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星飞溅,“一个,替丈夫打抱不平,却反而露了丈夫在官阶上的不满。她以为她在帮司马懿,其实她正在给司马懿挖坑。”

    【正是如此。张春华最大的弱点是过度自信。她认为自己的智谋足以掌控一切局面,但实际上她每一次替丈夫出,都在加丈夫与宿主之间的裂痕。司马懿本对此是否有察觉,系统暂无数据。】

    “司马懿对他妻子怎么看?”

    【忠诚度81是双向的。司马懿对张春华同样忠诚。但“忠诚”与“满意”是两回事。张春华格强势,司马懿在她面前常处于被动。他愿意将自己在丞相府的一切遭遇如实告知妻子,但同时他也习惯地通过妻子的反应来校正自己的判断。地址LTX?SDZ.COm这是一种微妙的依赖,他依赖的不是妻子替他做什么,而是妻子的评判让他确认自己是对的。】

    曹关上窗户回到案前坐下。他忽然问了一个系统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她和阿瑶认识吗?”

    【检索中……张春华与袁氏相识。两同为世家嫡,袁氏出身汝南袁氏,张春华出身河内张氏,在辩经大会前的世家眷聚会上有过两面之缘。张春华对袁氏的评价是“温婉有余,骨气不足”。袁氏对张春华的印象记录极少,仅在一次与李氏的闲谈中提到“张夫说话利落,不像别的贵,倒像个将帅”。】

    曹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不像别的贵,倒像个将帅。袁氏看的直觉,比她做的桂花糕还准。

    “安排。”曹站起身,“明天让满宠把司马懿的档案调出来,孤要看看他仕这半个月来的全部行踪记录。另外,让卞夫后天在后堂办一场赏雪宴,邀请许都城内在职官员的眷。名单上必须有张春华和阿瑶。”

    【收到。是否需要系统提供张春华的具体偏好与敏感点?】

    “先不急。>ltxsba@gmail.com”曹走到剑架前,手指在青釭剑的剑鞘上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悠长的颤音,“孤还没见过她本。等见了面,你再告诉我她的心跳、体温、瞳孔变化。到时候再制定具体策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司马懿跟宫里的短笺,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报警?”

    【短笺事件发生在散朝后,路径数据仅存在于贾诩的目击记录中。贾诩尚未向宿主汇报此事。】

    “贾诩瞒报?”

    【贾诩未瞒报。他正在核实短笺来源,预计三内上报。贾诩的行事原则是“不确定的报不丞相耳”。】

    “这个老狐狸。”曹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欣赏,“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满宠是刀,贾诩是网。刀砍得快,网兜得住。孤的柜子里存着好几张尚未触发的网,贾文和这一角只不过是其中最细密的一张。”

    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徐庶的军寨方略继续批阅。

    但批到第三页时,他在心里给这一章做了一个标记。

    张春华,这个名字将成为未来几章里最重要的一条暗线。

    而这条暗线的起点,就在三天后那场赏雪宴上。

    ……

    十一月十四,丞相府后堂赏雪宴。

    卞夫办这类宴会的本事在许都贵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她不搞铺张排场,不堆金砌玉,但排场之外她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主。

    今天后堂暖阁里只摆了六张矮几,每张配两只绣墩,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个位置。

    请的也不多:徐庶的夫曹氏,她随夫许都后第一次出席社场合,紧张得把酒杯碰翻了三次;司马懿的夫张春华;杜畿的夫王氏;周不疑的母亲何氏;袁氏;李氏;以及作陪的卞夫自己。

    六张矮几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暖阁中央放了一只鎏金博山炉,炉里烧的是上等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在天花板下聚成一层薄薄的香雾。

    窗外雪花簌簌地落,窗内炭火安静地燃,新雪被室内的暖光衬得恍如另一重夜色。

    袁氏今天的身份是丞相府史。

    官面上的身份卞夫早已替她铺排好:袁氏阿瑶,以史之职丞相府协理文书。

    她今天穿的不是之前在杨府时那种素淡的鸦青色,而是一身新做的湖蓝色襦裙,袖绣着两朵小小的白梅。

    发挽成朝云近香髻,发间只了一支白玉簪,就是杨修从荆州带回来的那支水晶莲花簪。

    她还戴着它,只是佩戴的方式换了,不再在最显眼的位置,而是别在耳后侧髻中,半隐半现。

    旁或许注意不到,但卞夫在她身后落座时扫了一眼那簪子与耳后新生的细小绒毛之间微妙的黄金比例,心里已有了数。

    她上每一件首饰都经过重新调配,即便最熟悉她的也难以察觉到那根水晶簪的来历,但它就在那里。

    她不会丢弃它,也不需要再以它为耻。

    张春华坐在袁氏斜对面的第三张矮几旁。

    她和袁氏同岁,但气质截然不同。

    她穿的不是世家贵惯穿的裙装,而是一身改良过的骑服式样的紫色暗纹锦袍,腰束皮带,袖收窄,通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只在腰间系了一块墨玉令牌似的方佩。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发也不是时兴的高髻,而是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固定。

    她坐在绣墩上的姿势也不像别的贵那样双腿并拢斜倚,而是双腿微分、腰身笔直,整个的重心稳稳地落在下,随时可以站起来拔剑,如果她身上有剑的话。

    事实上,她确实在腰间那颗方佩旁边别了一把极窄的解食刀,只有手指长,用来割的,但磨得非常锋利。

    卞夫安排座位时特意把张春华和袁氏放在了同一侧。

    两坐下后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袁氏先欠了欠身,叫了一声“张夫”。

    张春华微微点回了一句“杨夫,”然后顿了顿,改,“袁史。”袁氏低理了一下袖的白梅,抬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的宁定。

    宴席开始后卞夫先敬了一酒,说了一大段场面话无非是庆祝各家夫君受职、欢迎新眷许都云云。

    徐庶的夫曹氏是个圆脸小个子,被敬酒时站起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说了三声不敢。

    杜畿的夫王氏倒是大方些,敬酒时还主动夸了曹一句“相爷慧眼识珠”,卞夫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张春华在整场宴席中几乎没有主动开。

    她吃得很少,喝得很少,但眼睛一直在看。

    看卞夫怎么夹菜,看袁氏怎么低,看李氏怎么应对别的夸赞,看曹氏第三次碰翻酒杯后谁替她擦了桌子。

    这些细节在别眼里不过是宴会上的琐碎,但在张春华眼里,每一帧都是报。

    她注意到一个很微小的曲:席间有个侍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送到袁氏面前,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袁氏微微一愣,然后轻轻点。

    那侍退下后张春华立刻认出她不是普通的婢,那碟桂花糕也不是卞夫安排的菜式里应有的,卞夫的菜单她进门时就扫过一眼,那是李氏的贴身侍。

    她望了一眼李氏,李氏正低抿茶,没有看袁氏。

    但张春华心里已明白,这位李副考官方才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自己的学生。

    这场宴会曹没有露面。

    他在前堂处理公务,只让程昱送了句话过来:“赏雪宴热闹就好,不必等孤。”但卞夫知道,他会来的。

    他只是不会在所有都在的时候来。

    曹一向如此,敌全副武装时他从不正面迎战,他偏要等到对方卸下盔甲的那一刻,才会提剑上前。

    宴席散后,其他眷陆续被侍送出后堂。

    徐庶的夫临出门时又绊了一下门槛,被张春华反应神速地抬手扶住。

    曹氏连声道谢,张春华只说了句“小心”,便松开了手。

    但她松开手后,视线在曹氏背影上停了一息,那张微茫的怯生生的脸上,还毫无城府。

    卞夫留下了张春华和袁氏。

    李氏起身要走,被卞夫一个眼神摁住了:“文姬先生也留一留。今校勘的事,我还有些话想请教。”于是暖阁里最后剩下四个:卞夫、李氏、袁氏、张春华。

    卞夫让重新上了茶,换了一炉新香。最新地址) Ltxsdz.�ǒm然后她靠在绣墩靠背上,用团扇轻轻扇着风,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张夫许都也有些子了。住得还习惯?”

    “托丞相与夫的福,一切安好。仲达在东城赁了一处小院,虽不宽敞但胜在清静。他白天去丞相府当值,晚上回来读书,子过得去。”张春华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更多彩

    她说到“从七品”时没有加任何修饰词,但“子过得去”四个字与她不卑不亢的语调之间,有一道极细微的落差,就像一支利箭被硬生生按回了箭囊里。

    “令夫君司马仲达,是个难得的才。辩经大会那篇策论我慕名拜读过,通篇气象开阔,当世罕见。”卞夫端起茶盏抿了一,“不过主公用一向有讲究。他有句话经常挂在嘴边,说锅太小炖不了大鱼,得先看看这条鱼进锅之后会不会把锅撞。”

    “主公不是担心鱼会把锅撞。”李氏忽然接了一句,声音很轻,“他是担心鱼太聪明,把锅撞之前先学会了怎么让锅自己裂开。”

    此言一出,暖阁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两度。

    卞夫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袁氏低看着自己手上的新茧没有抬。

    李氏这句话,等于把司马懿策论中藏着的那面暗刃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张春华面上依旧平静,但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

    “李副考官说的,妾身也想过。仲达在策论里自比勾践。用勾践之典,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若上位者识其才而用之,则勾践之志可化为管仲之功。若上位者疑其心而压之,则勾践之忍或真会成为勾践之叛。养虎为患与养虎为臣,只在一线之间。丞相说不想被虎伤,但妾身以为,逐虎出林比饿虎在笼更危险。”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直视卞夫,但她说话时微微侧身的角度,恰好把袁氏也框进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妾身只是个管家的,之所以冒昧说这番话,无非想为仲达求一个机会。不是求丞相提拔他,是求丞相让他明白,他所有的才华在丞相眼里都被看得很清楚,看得越清楚用起来才越放心。仲达这个有时候想得太多,多好的机会在眼前,也可能被他自己吓回去。”

    卞夫听完后轻轻摇了两下团扇,转对李氏和袁氏说:“你们俩先出去。我跟张夫单独说两句话。”

    李氏站起来欠了欠身,袁氏也跟着起身。

    两走出暖阁时发现曹正站在廊下,不知站了多久了。

    他披着那件旧貂裘,双手负在身后,正仰看廊檐下的冰凌。

    冰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袁氏张嘴想说什么,李氏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两便静静地绕过了廊柱。

    曹没有回,但他等李氏和袁氏的脚步声走远了之后,推门走进了暖阁。

    卞夫见他进来便站起来,将主位让给他。

    曹没有坐,他站在博山炉旁,低看着坐在绣墩上纹丝未动的张春华。

    这是他第一次在近距离打量这个。

    沉静、内敛、全身上下没有一样多余的首饰,连指甲都剪得极短。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炭火映照下亮得惊,不是一个安于内宅的的眼睛,是一个见过血腥并亲手制造过血腥的才有的眼睛。

    【目标当前状态:心跳78次/分钟(正常72),体温37.1c(升高0.6c),瞳孔扩张幅度3%。欲指数:无波动。恐惧指数:11/100。敌意指数:22/100。当前绪:警觉但好奇。分析:目标对宿主的突然出现有轻微紧张,但未产生恐惧或敌意。她对宿主的兴趣指数高于害怕指数。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初始值,说明目标的控制欲已经压倒了本能的恐惧反应。】

    “张夫方才那番话,”曹开了,“说得很坦率。逐虎出林比饿虎在笼更危险,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仲达教你的?”

    “是妾身自己想的。仲达从不在我面前抱怨官阶,有时候我觉得他太能忍了。但我转念一想,能忍的要么是真窝囊,要么是有所图。仲达不是窝囊。所以我来替他求一个明白,丞相到底图他什么?”

    曹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端起卞夫留给他的那杯茶,没有喝只暖着手。

    “孤图他什么,你在赏雪宴上枯坐了一个时辰大概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这批新仕的寒门士子,徐庶是孤的,杜畿是孤的,连那个十七岁的周不疑都欠了孤一条命,他父亲给袁绍当过幕僚,按理该株连该流放,是孤大笔一挥把放了还给了他儿子八品。但只有仲达,孤故意压他。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恰恰是因为他太好了。”

    “太好了反而要压?”

    “对。因为孤给他的,他拿得住。孤不给的,他不该伸手。你在河内杀过对吧?”

    整个暖阁的空气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仿佛被抽净了。一秒前还是谈笑风生的君臣对谈,一秒后变成了密室里最冷冽的一柄剔骨刀。

    张春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系统面板上的假设,是系统从她的过去档案中调出的一项真实记录。

    她十六岁时曾亲手处死一名窥见司马懿秘密的婢,致其窒息而死,出手时没有任何犹豫。

    这件事只有三个知道:她、司马懿、和埋尸的那个老家仆,老家仆后来死在董卓兵之中。

    曹怎么会知道?

    连满宠都查不到的事,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孤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但你十六岁就能为司马懿灭,说明你比他更早懂得什么叫当断则断。你有这个本事,却被困在东城那个小院子里替丈夫数米下锅,是不是觉得太委屈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对卞夫说的那番话完全找错了对象。

    卞夫只是传话筒,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早已把她看穿到骨里。

    她以为她在为丈夫求机会,实际上曹早就把她的底牌翻开来反复看过了。

    他知道她杀过,知道她对丈夫的处境不满,甚至知道她每天在东城小院里数着丈夫的俸米过子。

    她在许都唯一的一件体面衣裳,就是身上这套改了三遍的骑服。

    而他此刻坐在她对面,不是在听她说什么,是在看她怎么应对他已知的一切。

    她的每一次反应,都会被他装进司马懿档案里那个没有标红的角落。

    “丞相想要什么?”她直接问了。

    “孤要你帮孤做一件事。”

    “什么事?”

    “说服你丈夫,让他把他在太和殿廊下撞见的那个告诉孤。他自己不来,你来替他来。只要他来告诉孤,孤让他从文学掾做起的,可以格升为议郎。半年之内连升两级,从七品到五品。但他不开的话,那个被他让了路的江东商和天子寝室外的老宦官,迟早会被满宠写成案卷。到那时不是孤提不提拔他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自清于嫌疑的问题。”

    张春华的呼吸终于了。

    江东商。

    天子寝室。

    老宦官。

    她对此事一无所知,但曹说得如此笃定,司马懿一定有事瞒着她。

    更让她心惊的是,曹今晚从坐下来起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把她最信任的防身壁垒拆成了一地碎瓷。

    他知道她杀过,知道她困窘到连体面的出客衣裳都凑不出一套,也知道她丈夫瞒着她往宫里看过的眼神,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又扔给她第三条线:司马懿见过一个不该见的,并且他没有上报。

    司马懿瞒了她。

    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张春华内心处产生动摇。

    她可以在外面前为丈夫挡箭,可以替他抱打不平,可以把他在从七品上受的委屈转述成全套辨才。

    但她无法容忍一件事,他对她撒谎。

    不,不是撒谎,是隐瞒。

    今晚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替仲达挡箭,此刻她才发现,不是箭没来,是箭还没出来。

    “丞相的话,妾身记住了。但不一定照办。仲达若有瞒我的事,我会先问他,再决定要不要替他来找丞相。”

    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两个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这不是回答。这是你对自己的最后一层麻木还在负隅顽抗。孤等得起,但你别让仲达等太久。”他没有继续压迫,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赏雪宴结束,外面雪也小了。许都今晚路不好走,让程昱送你回东城。”

    张春华站起来朝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了出去。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同一条直线上。

    卞夫从偏门走进来,坐到绣墩上,拿起团扇轻轻扇着。

    她听到茶杯放在案上时那一记轻轻的磕响,然后张春华欠身告退的脚步声已消失在廊下。

    “你把她吓着了。”

    “她没吓着。她这种,吓是吓不着的。”曹坐回原位,端起卞夫的茶喝了一,“她只是没想到,这个许都城里有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

    “你这么肯定她会替司马懿求你?”

    “不一定。她会先去问司马懿。然后她会发现,司马懿确实有事瞒着她。到那时候,她要么跟司马懿撕脸,要么替他来求我。不管哪种,对孤都有利。”曹放下茶杯,望着窗外越来越细密的新雪,“你看着吧。”

    卞夫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默默替他续了一杯热茶。曹接过茶杯,打开了系统面板。

    【目标张春华好感度:-19 → -7。关键触发因素:被准看穿产生震惊后的敬重(+8)、发现丈夫隐瞒而产生的不安全感(+4)。当前状态:从“偏见不满”转“被动审视”。攻略进度:12%。预计下次关键互动:张春华向司马懿质问短笺事件后。届时根据司马懿的反应,目标好感度将出现重大波动。】

    【特别提示:检测到司马懿的政治风险指数上升。若其继续隐瞒与宫中接触的证据,将被满宠列重点监控名单。一旦司马懿的政治地位受到威胁,张春华将面临“保丈夫”与“保自己”之间的选择。这是攻略突。】

    曹关掉面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剑架前,今系统给他提供的不仅是一个,更是司马懿身上最隐秘的裂痕。

    他不需要立即拿下司马懿,他只需要把裂痕摆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让许都这场绵绵不断的冬雪一遍遍地腐蚀它。

    而张春华那双沉静到几乎冷酷的眼睛,正是他安置这寒最理想的,她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刻自己走回来,并且不需要任何告诉她该往哪个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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