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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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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坠机(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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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表盘上最右侧那枚符文盘还在闪。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闪了三次,暗下去,又亮起。阵盘上的指针偏在雾海处更远的地方,没有回到航线方向上。

    司徒嫣坐起来,看着那枚符文盘:“还在响。”

    “嗯。”

    “什么东西。”

    刘泽宇没有回答。

    他的欲念灵根在那一瞬又捕捉到了那道灵力痕迹。

    暗红色的,脉动的,比刚才更近了。

    它没有沿着航线走,它在雾海流里横穿,像有什么东西在灰雾处锁定了这艘飞梭。

    那种脉动他记得,在玄冥大陆北边的战场残骸上,在那些碎裂的核心里,在陈渡的血记忆里,都是同一个频率。

    “它过来了。”他说。

    光幕舷窗外,灰雾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

    一只巨大的飞行妖兽冲出雾层。

    外形像蝠鲼与鹰的缝合,翼展展开遮住半边天,膜翼的边缘是锯齿状的骨刺,表皮上覆着一圈一圈暗红色的纹路,纹路在搏动,像活着的血管贴着皮跳动。

    它的两只前肢是鹰爪,爪尖钩着半透明的膜翼,尾部拖着一截蛇一样的尾鞭,尾鞭末端分叉,像一条吐信的蛇。

    它在雾海里绕了一个大圈,然后正对着飞梭悬停下来。

    两片膜翼缓缓扇动,每一下都掀起一片流,把梭体推得左右摇晃。

    暗红纹路在它身上一明一灭,和它胸腔处那团搏动的光同频。

    司徒嫣的元婴期灵力瞬间铺开,裹住整艘飞梭。她盯着那只巨兽,声音压低了半度:“本圣挡着,你开梭。”

    刘泽宇握住纵杆,手指按在杆符文上。

    梭首暗门无声滑开,一门聚灵炮伸出梭壳。

    符文聚能,炮亮起冰蓝色的光,在灰雾里像一颗睁开的眼睛。

    第一炮。

    灵力光柱贯穿雾海,正中那只异兽的翼膜。

    翼膜被击穿一个,边缘烧焦卷曲,暗红色的灵火从伤涌出来,在雾里烧出一片腥红。

    异兽发出尖啸,没有退,反而加速扑了过来。

    它俯冲的轨迹带着雾海流的旋涡,速度极快,爪尖掠过梭壳,在冰蓝符文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司徒嫣的灵力迎上去,暗红色的合欢宗灵力缠住它的爪尖,猛地一拧。

    异兽被拧得偏了半个身位,膜翼擦着护罩滑过去,把护罩表面的符文扫灭了一片。

    第二炮。

    它侧身闪避,光柱擦过它的身侧,削掉半片翼刃。

    翼刃碎片坠进雾海,暗红纹路在碎片上还搏动了两下才熄灭。

    异兽嘶叫着,张嘴,暗红灵火在喉间凝聚,吐。

    火柱擦着飞梭的护罩滑过去,护罩表面开一圈涟漪,冰蓝符文闪了一下,稳住了。

    它绕着飞梭盘旋,膜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片流,把梭体推得左右摇晃。

    “本圣把它远一点。”司徒嫣的灵力从梭内探出去,暗红色的合欢宗灵力缠上异兽的膜翼,猛地一拽。

    异兽被拽得偏了半个身位,露出胸的空当。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三炮。

    炮的光柱断了一下,又续上,威力明显弱了半截。

    光柱打在异兽的胸,只在暗红纹路上轰出一道浅坑,没有击穿。

    异兽吃痛,尖啸着甩尾,尾鞭抽在护罩上,护罩的符文成片暗下去。

    刘泽宇脸色发白,额角见汗。

    聚灵炮吃欲望灵力,他金丹期的灵力量被印记压着,本来就吃紧,连发三炮直接见底。

    丹田里的灵力像一快涸的井,底部只剩薄薄一层,连井壁都在发。

    仪表盘上那排符文盘一盏一盏暗下去。灵力存量光条几乎贴底。护罩的符文盘闪了两下,也暗了。

    异兽察觉到了什么。它停下盘旋,正对着飞梭悬停,胸腔里那团搏动的光越跳越快。暗红纹路从它的胸向翼尖蔓延,像血在纸面上洇开。

    司徒嫣回看他,眉毛拧起来:“你还能撑几炮。”

    “炮还能开,灵力跟不上。”

    “那怎么办。飞不了,我们掉进雾海,你我都代在这儿。”

    刘泽宇松开纵杆上的手指,看着前方那只重新蓄势的异兽:“有办法补。快。”

    “什么办法。”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司徒嫣被看得愣了一息,然后读懂了他的意思。她的耳尖红起来,声音拔高:“你疯了!这时候?”

    “腔黏膜是灵力换最快的地方。你是元婴期,又是合欢宗的路子,你比谁都清楚。”

    司徒嫣咬住下唇。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

    外面异兽的尖啸又近了一截,胸腔里那团光的搏动隔着梭壳都能感觉到。

    她没有立刻蹲下。

    她先开,语气忽然正经起来:“等等。你之前答应过本圣一个要求。现在本圣要用。”

    “说。”导航地址WWw.01BZ.cc

    “到了天音阁,你得变成的样子进去。”司徒嫣说,“云谣那宗门是全宗门,护山大阵认阳元,男踏进地界,当场诛杀。本圣可不想一到地方就给你收尸。”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简,丢给他:“合欢宗的化形术。改体型改脸,金丹期的灵力够用了。路上练,到天音阁之前学会。”

    刘泽宇单手接住玉简,收进衣袋:“还有呢。”

    “还有。”司徒嫣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的调笑藏不住,“往后你要是和云谣做那种事,必须先暗中联系本圣。发?布\页地址{WWw.01BZ.cc到时怎样,本圣说了算。”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个能听见:“本圣看你到时候肯定不得。等见了云谣,你怕是想得紧。云谣那,光是抱着琴不说话,就能让惦记一整夜。”

    “知道了。”

    “还有。”司徒嫣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化形术变出来的是子身。脸你自己定,别太丑,也别太好。天音阁那种地方,长得太招眼的,走到哪儿都有盯着看。你不想被盯着一路问到阁里去吧。”

    “嗯。”

    “这还差不多。”她这才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挪过来,蹲到他腿间。更多彩

    飞梭震了一下,异兽的灵火又擦过护罩,护罩上最后几枚亮着的符文也灭了。

    她稳住身形,抬瞪他:“行了,补灵力。本圣嘴酸了之前你最好快点。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圣把你扔进雾海。╒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带。

    她解开,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她把他的裤子往下拉了一截,手指碰到他的时候顿了一下。

    指尖的温度隔着一层布料传过来,她的呼吸了一拍,然后她别开脸,把手覆了上去。

    “本圣是给你补灵力。不是别的。”

    她低下。先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前端,极轻的一碰,像在确认。然后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含住的那一刻,灵力动了。

    元婴期的灵力从她的舌根、腔黏膜渗出来,顺着他的欲望灵根往里灌。

    像一涸的河床忽然被水重新灌满,从最处往外漫。

    他的欲念灵根被直接刺激到本源,丹田里那快见底的井重新开始涌水,欲望灵力从灵根处生出来,一波接一波,把他枯竭的经脉一寸一寸灌满。

    他握着纵杆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外面异兽在盘旋,护罩的符文全暗着,但丹田里的灵力正在回来。

    司徒嫣含着他,开始动。

    她的吞吐很稳,合欢宗对舌灵力的运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她含的时候舌尖抵着系带往上卷,退出的时候嘴唇收紧沿着冠状沟刮过去,每一下吸吮都带着灵力的牵引,把他的欲望灵力从丹田往四肢百骸抽送。

    他的灵力回路重新流动起来,先是缓慢的,像冰面下重新活过来的水,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他的丹田位置,灵力从掌心渗进去,和嘴里的灵力两夹击。

    元婴期的灵力浑厚,在她手里像一层一层往他经脉里铺的水,把他涸的井壁重新泡软、撑开。

    仪表盘上第一枚暗下去的符文盘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在灰雾里像一只重新睁开的眼睛。

    司徒嫣没看见。

    她低着,嘴里含着他的东西,感觉到它在她嘴里发生了变化。

    先是撑满,她原本轻松含的度变得吃力,顶到了她喉咙。

    她皱了一下眉,退出来一点,再含进去,还是顶到。

    她试了两次,都含不到刚才的度。

    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怎么……比刚才又大了!”

    她没有得到回答。

    刘泽宇握着纵杆,指节发白。

    他的欲望灵力在补灵中不断充盈,阳具在基础三十厘米上进一步涨大变硬,粗度也在涨。

    她先是感觉嘴里被撑满,含不到底,然后是手里握不住,五指圈不拢,最后只能含住前半段,后半段用手圈着,指尖对不上。

    她在手里掂了掂那分量,又骂了一句。

    她低看了一眼。

    那东西涨得青筋凸起,在她手里一跳一跳的,冠比刚才大了一圈,颜色也了。

    她咽了一下水,喉咙跟着动,自己都没察觉。

    她收回目光,含回去,舌贴着柱身往下一路舔到根部,又舔回来,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想把每一寸都记下来。

    “合欢宗的功法都喂不饱你?”她抬起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声音含混,“别动了,本圣含不下了!”

    她骂归骂,调整了姿势。>ltxsba@gmail.com

    一手握着根部,一手撑在他小腹上,只含前端,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

    合欢宗的灵力换一点没停,反而贴得更紧,渡得更凶。

    她含着他时,灵力从舌根、腔黏膜渗他的欲望灵根,他的丹田像被一只手反复搅动,灵力越涌越多。

    她掌心的灵力也没撤,按在他丹田上,把他涌出来的灵力一层一层往经脉里推。

    第二枚符文盘亮了。第三枚。

    符文盘亮起的时候,司徒嫣感觉到了。

    她含着他的东西,能感觉到他丹田里的灵力像水一样涨上来,一波比一波高,连带着他整个都绷紧了。

    她的手还按在他丹田上,掌心能摸到那团灵力在皮肤底下跳,跳得又急又有力,和刚才那快涸的井完全是两回事。

    她含着他,忽然含糊地笑了一下,鼻音里带着一点得意。

    “涨回来了。”她说,“本圣的手艺,比打坐强多了。”

    他没回答。她也没要回答。她低下,继续。

    司徒嫣的吞吐在加速。

    她的呼吸粗重起来,鼻尖抵着他的小腹,桂花香在舱里散开,浓的。

    她的手圈着他的根部,手指被撑得合不拢,她能感觉到它在手里一跳一跳,硬得吓,热度透过皮肤灼着她的掌心。

    “快了没有。”她含糊地问,自己都没察觉尾音在发颤。

    “快了。”

    她的吞吐更快了。

    她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故意磨蹭,两种心思搅在一起,动作就了半拍。

    她自己也察觉了,索不再管,专心含着他,舌和喉咙一起用力,把灵力从他身体里一遍一遍抽出来,又把自己的灵力一遍一遍渡进去。

    “你每次都说快了。”她含着他,闷声说,“上次……算了。你快点。外面那东西可不等我们。”

    她含得更,喉咙收紧,夹住他的。

    灵力在腔里形成一个漩涡,把他整个欲望灵力的回路吸住,往处拽。

    她的喉咙在动,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吞咽都把他丹田里涌上来的灵力往下抽。

    外面异兽的灵火擦过飞梭,梭体猛地一震。

    她牙齿磕到他,他闷哼了一声。

    她抬眼瞪他,嘴里还含着,眼神在说\"别动\"。

    然后她稳住身形,继续,含着的时候含混地骂了一句,骂的是那只异兽。

    第四枚符文盘亮了。第五枚。

    他到了临界。

    他问她要退开还是受着。

    司徒嫣没有退。

    她含着他,没有松,灵力漩涡没有散,反而吸得更紧。

    她的另一只手从他小腹移到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嘴里按了按。

    。

    涌出来,带着高浓度的欲念灵力,冲进她嘴里。

    她以合欢宗的手法接住,喉咙滚动,一下,两下,把涌出来的尽数咽下。

    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灵力牵引,把他体内最后一层灵力回路彻底激活。01bz*.c*c

    她咽得很净,嘴角没有漏出一滴,只有喉结在动。

    那一瞬间,他丹田里的灵力满溢。

    欲望灵力从灵根处涌出来,填满每一条经脉,连末梢都在发亮。

    仪表盘上所有暗下去的符文盘全部亮起来,亮到最满。

    灵力存量光条从贴底一路涨满。

    护罩的符文盘也重新亮起,冰蓝色的光重新裹住整艘飞梭。

    司徒嫣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她的眼睛亮得吓,嘴唇泛着水光,耳尖红透了,但她抬着下,语气硬邦邦的:“够了吧。开炮。”

    她坐回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下不为例。”

    刘泽宇握住纵杆,把梭对准那只盘旋的异兽。

    灵力满格的聚灵炮,符文聚能只用了数息,炮亮起一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的冰蓝光,光柱在雾海里凝成一条笔直的线。

    异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俯冲下来,暗红灵火在喉间凝聚,准备吐。但聚灵炮先亮了。

    一击贯穿。

    灵力光柱从异兽的胸,从背脊穿出,把它整个暗红色的躯体钉在雾海里。

    异兽的身体僵在半空,两片膜翼猛地张开,又慢慢合拢。

    暗红纹路成片炸裂,灵火从裂里涌出来,烧尽了它自己。

    它的残骸坠向雾海处,沉进灰雾,最后连那团搏动的光也灭了。

    它在坠落前最后一次吐灵火,被司徒嫣的元婴期灵力挡住,火柱在梭外炸开一片红光,烧了几息才散。

    雾海处,那只异兽的残骸彻底沉下去了。

    刘泽宇记住了它的气息。

    暗红的,脉动的,和他丹田里欲念灵根刚才跳动时的频率有一点相似。

    又完全不同。

    “走吧。”司徒嫣说,“别看了。”

    飞梭重新转向航线。

    聚灵炮收回梭首暗门,符文盘上的灵力存量在缓慢消耗,但足够飞完剩下的路。

    护罩重新裹住梭体,冰蓝色的光在灰雾里划出一道稳定的轨迹。

    雾海没有昼夜,但刘泽宇能感觉到时间在过。

    光幕舷窗外的灰雾一层一层变薄,从浓到淡,从灰到白。

    阵盘上的指针慢慢回到航线正中,不再偏转。

    那只异兽的气息彻底散了,雾海处恢复了那种空的、什么也感知不到的寂静。

    司徒嫣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但没睡着。金铃在她脚踝上轻轻晃着,没有响。她像是在等什么。

    “化形术。”她忽然开,没睁眼,“你练过没有。”

    “看了。”

    “看了不算练。”她睁开眼,“到天音阁之前,至少得能变出一个不露馅的。云谣的宗门里全是修,鼻子一个比一个灵,你身上那味道藏不住。”

    “什么味道。”

    司徒嫣没接话。她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你到了就知道了。”

    天亮的时候,雾海在身后逐渐变薄。光幕舷窗外,地平线出现一道青绿色的海岸线,横在灰雾与天光之间,像一道被水浸过的绿线。

    苍梧大陆。

    暖风从舷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木与花的气味,湿润的,温热的,和玄冥大陆的冰寒完全是两个世界。

    刘泽宇吸了一,胸腔里那被冰原泡惯了的寒气都松动了。

    他感觉到丹田里的欲念灵根轻轻跳了一下,像一条鱼游进了暖水里,舒展开来。

    司徒嫣坐直,看着那道海岸线:“南大陆的灵脉比玄冥的活。在这里突,比在北边省一半力气。”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一半是。”她没看他,“另一半,到了再说。”

    飞梭接近海岸,降低高度。

    近岸的海水是透明的蓝绿色,能看见水下浅滩的砂砾和海,海在水流里一摇一晃,拖着长长的影子。

    海面上很平静,只有风推着一层一层的细往岸边涌,花在沙滩上碎成白色的沫。

    刘泽宇放缓速度,沿着海岸线找一块可以降落的地方。

    他看到一片白色的沙滩,沙滩后面是绿色的雨林边缘,藤蔓从树冠垂下来,垂进花丛里。

    远处有一道炊烟,细细的,从雨林里升起来。

    “有村子。”司徒嫣也看到了,“别靠太近,先把梭收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

    海面在飞梭正下方炸开。

    水柱冲天而起,几乎贴着梭腹。

    海水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翻,有十几丈高。

    一条小山般的海兽尾从水中甩出,横扫,正中梭腹。

    巨尾裹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都有脸盆大,边缘泛着黑锈一样的暗色,鳞片缝隙间嵌着一道一道暗红的纹路,纹路在搏动。

    那纹路和刚才那只异兽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连搏动的频率都相同。

    梭体被巨力抽得横滚出去。

    冰蓝符文成片炸裂,光幕舷窗碎成星点,仪表盘炸出火花。

    护罩像一层被撕碎的薄冰,在梭壳外片片剥落。

    飞梭失去控制,打着旋砸向海面。

    舱内剧烈翻滚。

    司徒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元婴期灵力裹住两。

    纵杆脱手,刘泽宇被甩得撞在座椅上,又被司徒嫣拽回来。

    他看见她咬住下唇,灵力在她周身绷成一层暗红色的壳,把砸向他们的碎片尽数弹开。

    最后看到的画面:那条巨尾沉海,暗红纹路在水面下最后亮了一下,然后消失。海水合拢,落下,一切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飞梭坠近海浅滩。激起的花把残骸推上沙滩,梭腹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最后斜斜地停住,半截没在水里,冰蓝符文彻底暗下去。

    刘泽宇从变形的梭腹门里爬出来,膝盖在沙地上磕了一下,又站起来。

    海水没到小腿,凉丝丝的,带着盐味。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擦了一块皮,渗着血丝。

    伤不重,司徒嫣的护体挡了大半。

    司徒嫣跟着爬出来。

    她的丸子散了一半,金簪歪着,金铃沾了海水,法袍下摆湿透了,袖还挂着一片被震下来的梭壳碎片。

    她站在浅水里,先检查自己,再检查他,确认两个都没缺胳膊少腿,然后骂了一句:“本圣的法袍!”

    刘泽宇绕过梭尾,检查飞梭。

    梭腹裂开一道大子,从舷窗一直裂到尾翼,聚灵炮卡在暗门里收不回去,炮还挂着一缕没散尽的蓝光。

    他试着把它收回储物袋,费了点劲,梭身缩小,收了进去。

    要修。

    “飞梭呢。”司徒嫣走过来。

    “收了。要修。”

    “要修就修。”她把歪掉的金簪重新好,把散开的发重新挽起来,“反正到了。先找个地方落脚。”

    “那只海兽。”刘泽宇说,“它尾上的纹路,和雾海里那只一样。”

    司徒嫣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她看了海面一眼,那片海水已经恢复了平静,蓝色的,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她把视线收回来,语气平常:“先别管那个。你灵力还够不够走路的。”

    “够。”

    “那就走。”她转身,“南大陆到了。走吧。”

    刘泽宇抬。

    眼前的南大陆:海岸线延伸进一片绿色的雨林与花海,空气湿润温暖,远处的山岭上开满了花,红的白的黄的,一层一层铺到云里。

    白色的沙滩尽是茂密的植被,藤蔓从树冠垂下来,垂进花丛里。

    鸟在树顶叫,虫在里鸣,连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花,被阳光照得发亮。有声

    完全陌生的世界。与玄冥的冰天雪地是两个天地。

    他站在沙滩上,感觉到脚底的沙是温的,风是暖的,胸腔里那在玄冥大陆泡了半年的寒气,正在一点一点被南大陆的暖意蒸出去。

    司徒嫣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了片刻。她弯腰把金铃上的水抖掉,直起身,往雨林的方向走了两步,回看他:“走啊。”

    刘泽宇点了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面,海兽沉下去的方向,那片海水安安静静的,像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

    但暗红纹路的记忆还在他脑海里,搏动着,和他丹田里欲念灵根刚才跳动时的频率重叠在一起。

    他转身,跟上司徒嫣,走进南大陆的第一片绿荫。

    雨林里的路不好走。

    藤蔓横七竖八地垂下来,脚下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是软的,带着气。

    司徒嫣走在前面,拨开一丛挡路的灌木,回看他一眼:“跟紧了。南大陆的林子比玄冥的雪地会咬。”

    “什么咬。”

    “会咬的东西多了。”她继续走,“蛇,虫,藤蔓,还有成了的花。你灵力恢复了,但别放感知。有些东西你感知它一下,它就知道你来了。”

    刘泽宇跟在她后面,记下了。他回看了一眼,沙滩已经被树影遮住了,看不见了。

    离开前,他最后感知了一次雾海方向。

    那只异兽的气息已经散了,散在灰雾里,找不到了。

    但海兽的暗红纹路,和他丹田里欲念灵根的跳动,指向同一个来源。

    【第二卷】的妖兽异变,从这条海岸线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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