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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既然明天世界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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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既然明天世界重置】(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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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16

    第11章晚节不保江逾白

    “呼——呼——”

    瑜伽室内,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呼吸声。发布页LtXsfB点¢○㎡>https://m?ltxsfb?com
    江逾白像是一滩烂泥,半边身子陷在软垫里,胸起伏着。他撑着发软的胳膊,侧过身,将手搭在顾云澜汗湿的腰际。

    “……妈。”他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嗯……”

    顾云澜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她仰躺着,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那件白色薄衫领歪向一侧,露出大片泛着红的皮肤。

    随着理智一点点回笼,下体那温热且黏腻的感觉,伴随着瑜伽裤的束缚感,让她感到一阵局促。

    “起开……重死了。”顾云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妈……让我死一会儿……”江逾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混杂了汗水与冷香的味道,“你这格斗课……强度太大了……我感觉骨都散架了。”

    “活该。”

    顾云澜咬着牙骂了一句,凤眼里闪过一丝羞恼。她用力推开江逾白沉重的肩膀。

    “去给我拿条毛巾。”她踢了踢江逾白的小腿。

    “不想动……指都抬不起来了。”江逾白耍赖似的往她怀里钻了钻。

    “你——!”顾云澜气急,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刚才在那儿折腾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装什么死?我数到三!一,二——”

    “三!”

    江逾白在那个“三”字出前,像被针扎了一样麻溜地爬了起来。他虽然嘴上喊累,但年轻的恢复力惊,这会儿已经能稳住身形。他光着膀子,赤脚跑进旁边的浴室,扯下一条净的白色大毛巾。

    回到垫子旁,江逾白看着顾云澜那副半遮半掩的模样,蹲下身,作势要掀开那条湿透的瑜伽裤边缘。

    “我帮你清理一下?”他语气诚恳,手却不怎么老实。

    “滚!”顾云澜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猛地并拢双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巾,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江逾白,你再敢往前凑一下试试,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江逾白讪讪地收回手,看着顾云澜用毛巾胡裹住下身,那动作笨拙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

    顾云澜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低指了指垫子上那片亮晶晶的浊

    “把垫子擦了。敢留一点印子,你就死定了。”

    丢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她裹着毛巾,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逃也似地钻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

    半小时后,浴室门开。

    顾云澜换上了一套蓝色的真丝家居服,长裤长袖,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冷冷地看着已经把瑜伽室收拾得焕然一新的江逾白。

    “过来。”她坐在休息椅上,语气平淡。

    江逾白刚洗完澡,只穿了条运动短裤,闻言有些警惕地凑过去:“妈,咱不是说好了,正事要紧吗?”

    “正事?”顾云澜冷呵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正事就是,你的格斗训练还没结束。刚才那是热身,现在才是实战。”

    话音未落,顾云澜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她猛地起身,一个侧踹直取江逾白的小腹。江逾白大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发现顾云澜这招是虚晃,她顺势一个转身,修长的右腿带着劲风,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啪!”

    一声脆响。

    “嗷!妈你真打啊!”江逾白疼得直跳脚。

    “真动起手来,谁管你是不是开玩笑?”顾云澜眼神冷冽,身形灵动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她利用江逾白还没完全恢复的疲惫感,展开了疯狂的猛攻。

    擒拿、过肩摔、肘击。

    江逾白招架不住,只能左右支绌:“妈……你这是公报私仇……轻点……腰要断了!”

    “现在知道疼了?”顾云澜一个锁喉将他按在墙上,呼吸微促,眼神里却透着一报复后的快意,“刚才那狠劲儿哪去了?”

    动作没有一点迟疑,招招致命。

    江逾白发现求饶没用,脆发挥了无赖的本质——打不过就跑。他仗着瑜伽室空间大,开始绕着沙袋和瑜伽球跟顾云澜玩起了捉迷藏。

    “别跑!”顾云澜气得跺脚,拖鞋在垫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下手轻点,我就不跑!”江逾白隔着沙袋喊话,像个顽劣的猴子。

    “好,我保证下手轻点。”顾云澜停下脚步,顺了顺气,语气似乎缓和了下来。

    江逾白半信半疑,刚停下脚步想谈谈条件,顾云澜却突然一个加速,借着沙袋的掩护,直接一个滑铲将他放倒,随后整个压了上去,对着他的软就是一顿猛掐。

    “哎哟!妈!你骗!你是不讲武德!”

    ……

    晚上十点。

    江逾白鼻青脸肿地趴在沙发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呻吟。

    他的左眼眶有点青,肩膀和后背布满了顾云澜留下的教学成果。

    顾云澜换了一身宽松的白t恤,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他身边。看着儿子那副惨样,她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愧疚。

    “行了,别嚎了,邻居还以为我杀猪呢。”她拧开瓶盖,一辛辣的药味弥漫开来。

    “妈,你那是教学吗?你那是灭。”江逾白趴在靠枕上,声音闷闷的。

    “少废话,转过来。”

    顾云澜蘸了点药油,掌心搓热,然后重重地按在江逾白淤青的肩膀上。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江逾白整个像条出水的鱼一样弹了一下。

    “别动!”顾云澜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却很轻,“淤血得揉开了才行,不然明天你连笔都拿不动。”

    灯光昏黄,将两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木地板上,显得格外温馨。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江逾白费劲地斜眼一瞅,备注是“张老师(班主任)”。

    顾云澜也瞧见了,她挑了挑眉,没等江逾白伸手,抢先一步抓过手机,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张老师?您好。”顾云澜秒切家长模式,语气端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忧虑。

    “逾白妈妈!总算联系上您了!”张老师声音急得冒火,“逾白今天两场考试都没露面,这可是高考啊!是出什么意外了……”

    江逾白疯狂使眼色,示意编个感冒发烧。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顾云澜嘴角一勾,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叹气道:“哎呀张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唉,我也正愁着呢。”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

    “昨晚就开始不对劲,”顾云澜声音压低,透着无奈,“今早我叫他起床,发现他……他竟然尿床了。估计是羞得没脸见,缩在被子里哭了一天,怎么劝都不肯出门。”

    电话那瞬间陷寂静。

    江逾白僵住了,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呃……这……”张老师显然被这离谱的理由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确实,心理压力得重视。逾白妈妈,您好好开导开导,明天理综能来尽量还是来……”

    “看况吧,要是明天床单能,我再试试劝他。”顾云澜憋着笑,语气依旧诚恳。

    “好……好,那先这样。”

    电话挂断的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噗……哈哈哈哈!”

    顾云澜笑得歪倒在江逾白背上:“尿床……哈哈,江逾白,你以后在老师心里就是尿床战神!”

    她笑得太用力,手上的劲儿也没了准,掌心猛地按在了江逾白腰窝最疼的那块淤青上。

    “嗷——!!!”

    江逾白发出一声惨绝寰的叫声,黑着脸翻过身,一把抓住顾云澜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妈,损不带这么玩的!我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你手里了。”

    “反正明天就重置了,你急什么?尿床战神。”顾云澜凤眼里亮晶晶的,顺势把沾满药油的手往江逾白胸一抹,“这叫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

    江逾白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散了大半。他看着她因为大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突然觉得,这种被她欺负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行了,尿床战神投降,您继续擦吧。”

    顾云澜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动作轻柔了许多。

    夜色渐,辛辣的药味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

    擦完药,顾云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的衣服:“好了,去睡觉。明天要是再掉链子,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妈,我今晚申请睡你屋,刚才被你损得有点心理影。”江逾白突然拽住她的衣角。

    “想吃你。”顾云澜没好气地甩开他,转身往卧室走。

    江逾白看着她那摇曳的背影,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方飞快地在顾云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

    声音清脆。

    “江逾白!”顾云澜猛地转掌已经扬到了半空。

    “晚安,顾士!梦里记得帮我洗床单!”

    江逾白早已一溜烟跑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云澜站在走廊里,手僵在半空,脸颊上那块被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药油的辛辣味里,似乎渗进了一丝少年的甜。

    “这臭小子……”

    第12章李哥~家好怕怕哦~

    顾云澜回到自己房间,躺在柔软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走廊里那声‘啵’,似乎还在耳边。顾云澜下意识地摸摸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灼的温度。

    她烦躁地翻身,抓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敲下几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烫手的词:

    “男孩、丝袜、腿、高跟鞋、母亲、什么原因……”

    屏幕光映着她晦暗的脸,百科页面上那些客观分析,此刻在她看来,却像是一面面镜子,照出她不愿承认的慌

    另一边,江逾白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果断关掉明早闹钟。

    反正明天也是重置,睡个懒觉先。

    他打个哈欠,把自己摔进床里,浑身酸痛混合着一丝报复成功的窃喜,让他很快就坠梦乡。

    ……

    六月八

    没有恼的闹钟,江逾白是被一阵敲门声和一句“起床”给拽出梦境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稍微动一下,浑身骨缝里都透着酸疼。)01bz*.c*c

    “妈……能不能和你请个假……”他有气无力地喊道。

    “不能。”

    门外,顾云澜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逾白挣扎着爬下床,打开门,看到顾云澜已经穿戴整齐。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身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

    “快点洗漱,吃完早饭去瑜伽室。”顾云澜瞥他一眼,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客厅。

    江逾白哀嚎一声,认命地走进浴室。

    等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完自己,来到客厅时,发现顾云澜正站在那块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她擦掉昨天那些七八糟的涂鸦,然后在白板正中央,郑重地写下一个数字:

    “5”

    “妈,这是嘛?”江逾白好奇地凑过去。

    “记录。”顾云澜也不回,“这个循环不知道有完没完。再不记下来,过几天我们连自己是谁、过什么都忘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用笔尖点了点那个数字:“以后,每一次新循环开始,第一件事,就是更新这个数字。这是我们唯一的坐标。”

    江逾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好。”他点了点

    早饭后,瑜伽室。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脱水咸鱼。

    “不行了……真的要死了……”他喘着粗气,看着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的顾云澜,暗道可

    惜。

    今天顾云澜格外警惕,始终与他保持着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完全不给他故技重施的机会。

    “起来。”顾云澜用脚尖踢了踢垫子,“今天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吃顿好的!我要补补!”江逾白立刻来了神。

    于是,本该出现在考场的母子二,又一次开启翘考约会模式。

    顾云澜把车开到海鲜餐厅。

    侍者彬彬有礼地递上菜单,江逾白接过来,学着电影里发户样子,随便翻翻,然后指着菜单上最便宜的两样小菜:“这个,还有这个,不要。www.LtXsfB?¢○㎡ .com

    他顿了顿,在侍者疑惑的目光中,将厚重的菜单“啪”地一下合上,豪气云地推过去。

    “除那两个,这一整本,全上。”

    侍者不确定地再次确认:“先生……您是说,除这两样,菜单上其他的……全要?”

    “听不懂话?”江逾白正要发作,桌子底下,一只高跟鞋的鞋尖已经毫不客气地碾上他脚背。

    “嘶——”

    “不好意思,”顾云澜夺过菜单,脸上挂上标准的社微笑,对侍者道,“他今天出门没吃药,你别理他。”

    她纤长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一份冰镇澳洲龙虾,芝士焗蟹宝,蒜蓉丝蒸扇贝……再来一份海胆刺身。先这些,谢谢。”

    等侍者如蒙大赦地退下,顾云澜脸上笑容消失。

    “你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帅?”她冷冷地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揉着脚背,小声嘟囔:“反正会重置,体验一下当霸总的感觉……”

    “江逾白,你要是再这么丢现眼,就自己走回去。别在这儿给我也整尴尬了,听见没?”

    被教训的江逾白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妈,你教训的样子真有魅力。”

    “滚。”

    这顿海鲜大餐最终还是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两又去电玩城刷新赛车游戏记录,下午看最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逾白却拉着顾云澜,拐进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

    最终,两在一家路边烧烤摊前停下脚步。

    滋滋作响的烤串,孜然和啤酒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顾云澜看着那油腻腻的桌子和周围喧闹的群,眉下意识地蹙起来。这种地方,是她平里绝不可能踏足的。

    “就这儿?”

    “就这儿!”江逾白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下。

    顾云澜没坐,身体僵着,从小包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对着那张红色塑料凳反复擦拭三遍。

    江逾白在一旁看得直乐,也不催她,点些食物,外加两瓶冰啤酒。

    等顾云澜终于用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态坐下,并用另一张湿巾擦净面前一小块桌面后,滋滋作响的烤串正好被端上来。

    “妈,你尝尝,这家烤串是一绝。”江逾白把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牛递到她面前。

    顾云澜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矜持地咬一小

    辛辣滚烫的汁在腔里开,瞬间征服她的味蕾。

    她没再说话,但后续速度明显快许多。

    “对了,妈,”江逾白喝啤酒,“昨天你给那个熟打电话,后来怎么样?彪哥那伙抓到了吗?”

    “昨天只是举报,还不知道结果。”她放下签子,拿起手机,“我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顾云澜开免提。

    “喂,李哥,我,云澜。”

    “哦,云澜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电话那传来略显疲惫的男声。

    “就是想问问昨天我举报的那些,有结果了吗?”

    “哦,你说那伙啊,”李副队声音严肃起来,“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在车里。本来只是普通的涉黑纠纷,结果搜出了一把非管制枪械,这下质就严重了。这案子现在查得严,细节我不好多说。”

    “枪?”顾云澜和江逾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是的,你很安全,我们的已经把他们控制了。”

    “都控制了吗?”顾云澜追问道。

    “呃……抓三个,儿和两个壮汉。有个瘦子,特别,不小心让他给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发布在逃员协查通报,他跑不远。而且为了你安全,我们已经在你家小区附近安排了便衣,24小时盯着。”

    听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她沉默片刻,语气忽然放软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李哥,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有个漏网之鱼在外,我这心里总七上八下,觉都睡不好。你就当帮帮老朋友,稍微透露一点点,至少让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多加防备,行吗?我怕他会回来报复。”

    电话那,李副队显然有些为难:“云澜,这不合规矩……”

    “我明白你难处,但我也不是无理取闹。”顾云澜声音透着一丝恳切,“对方既然有枪,还那么狡猾,我一个实在是……李哥,就当是让我安心,行吗?”

    江逾白正啃着腰子,动作一顿。他看着母亲放低姿态,用一种近乎示弱的语气和另一个男说话,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李副队沉默几秒,最终还是重重地叹气:“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就跟你说一点。我们的跟那个瘦子几次都失之臂,他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抓到他是迟早的事。”

    “几次失之臂?那……你们最后一次发现他的踪迹是在哪?”顾云澜立刻追问。

    “……在城西的蓝天网吧。”李副队压低声音透露信息,“就这么多,再多问我可真要挨处分。你自己多加小心。”

    “好,太谢谢你了李哥,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顾云澜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一抬,却对上儿子黑如锅底的脸。

    江逾白正死死地盯着她,嘴里的烤串嚼得嘎吱作响,仿佛是某个姓李的骨

    顾云澜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故作不解:“怎么?这副表看着我嘛?”

    “没什么。”江逾白闷闷地回一句,拿起啤酒猛灌一

    “真没什么?”顾云澜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江逾白放下酒瓶,学着她刚才打电话语气,捏着嗓子,阳怪气地说道:

    “~李哥~,我心里七上八下,觉都睡不好~你就帮帮老朋友嘛~”

    “噗——”顾云澜刚喝进嘴里的一啤酒差点出来。

    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住他的耳朵:“江逾白,你找打是不是!”

    第13章抓个而已

    江逾白把最后一根签子扔在桌上,拿起冰啤酒又灌一大,眼神盯着顾云澜的手机。

    那子没消散的醋意,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顾云澜被他看得好笑,用湿巾擦了擦手指:“多大了,吃得跟猪一样。”

    “怎么?还想着你的李哥呢?”江逾白阳怪气地开

    “想啊,”顾云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毕竟家提供了关键报,不像某些,光会吃醋。”

    “什么关键报?蓝天网吧?等明天一重置,这消息不就作废了?”江逾白皱着眉,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顾云澜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笨蛋。

    “你玩游戏,会不会提前看攻略?”她忽然问。

    “……会啊。”

    “我们现在,就是拿着攻略的玩家。”顾云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循环,我们知道瘦子会去蓝天网吧。那么下一个循环,我们就可以提前去蹲点。懂了?”

    江逾白愣住了,脑子那根弦“啪”地一下接上了。

    对啊!

    “也就是说……下一个循环六月八号,我们直接去那个网吧,就能逮到他?”江逾白兴奋地一拍大腿。

    “嗯哼。”顾云澜端起啤酒瓶,和他手里的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所以,别再为些没用的事吃醋。你妈我,可不是靠撒娇办事的。”

    江逾白嘿嘿一笑,心里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他看着灯光下母亲的侧脸,觉得她此刻稳得让心安。

    两吃完烧烤,时间还早。

    夜风吹散身上的油烟味,江逾白走在顾云澜身侧,看着市中心璀璨的霓虹灯,心思又活络起来。

    “妈,要不……我们去那边那个酒店坐坐?”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亮着金色灯光、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五星级酒店,“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种地方呢,想去体验一下总统套房是什么感觉。”

    顾云澜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可以啊。”她语气平淡。

    江逾白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顾云澜点点,随即话锋一转,“你自己去开一间,好好体验。我回家睡觉。”

    “……”江逾白脸上笑容僵住了,“不是,你不去,我一个去有什么意思?”

    “哦?”顾云澜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我去了,才会有什么意思?”

    她刻意加重了意思两个字,眼神里带着揶揄。

    江逾白瞬间语塞。他那点小心思,在顾云澜面前简直像没穿衣服一样,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就是想让你也享受享受……”他地辩解。

    “行了,”顾云澜懒得戳穿他,“别把心思花在这些地方。”

    江逾白看着她包裹在牛仔热裤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浑圆线,无奈地叹了气。

    ……

    时间重置,六月七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窗台。

    江逾白打着哈欠,熟门熟路地将那块白色书写板搬到客厅中央。

    顾云澜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手里拿着马克笔,写下了一个数字:

    “6”

    这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第六次循环。

    上午,格斗训练照旧。

    下午,准时打电话给李哥。

    ……

    六月八,下午三点。

    城西,蓝天网吧。

    烟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键盘的“噼啪”声和嘶吼声不绝于耳。

    江逾白和顾云澜挑了个靠门的卡座,假装在上网。

    顾云澜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一条浅灰色运动裤,脚上是那双白色帆布鞋,长发扎成马尾藏在帽子里,看起来就像个来找弟弟回家的姐姐。

    江逾白盯着门

    “妈,你说他真会来吗?”

    “会。”顾云澜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打着。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瘦高身影闪了进来。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在网吧里扫一圈。

    就是他!

    江逾白刚要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瘦子仿佛感应到什么,目光在扫过他们卡座时顿了一瞬,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门就往外狂奔!

    “我靠!这么警惕!”江逾白低骂一声,椅子一推就追出去。

    顾云澜紧随其后。

    三一前两后,在狭窄的后巷里展开追逐。

    瘦子对这一带地形显然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那些堆满杂物的窄道钻。

    江逾白仗着年轻体力好,紧追不舍。

    “站住!”他大吼一声,一个加速前扑,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衣角。

    瘦子却猛地一矮身,从一个铁皮垃圾桶和墙壁的缝隙间灵巧地钻过去。

    江逾白刹不住车,一撞在垃圾桶上。

    “哐当!”

    “!”他捂着肩膀,眼睁睁看着瘦子背影消失在巷子尽

    顾云澜追上来,看着空无一的巷,也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胸因剧烈运动而起伏着。

    第一次抓捕,失败。

    ……

    时间重置,六月七

    客厅里,江逾白和顾云澜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闷。

    顾云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上一个新数字:

    “7”

    ……

    六月八,下午三点。蓝天网吧后巷。

    顾云澜靠在满是涂鸦的墙上,帽子压得很低。

    三分钟后,她听到正门方向传来一声压抑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来了!

    后巷铁门被猛地撞开,瘦子果然一脸惊惶地冲出来。

    他刚跑出没两步,就看到在巷的顾云澜,整个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瘦子发颤。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逾白已经追出来,一前一后,堵死他的所有退路。

    “跟我们走一趟吧。最新地址Www.^ltxsba.me(”江逾白揉着手腕,一步步近。

    瘦子猛地一掀旁边装着空酒瓶的塑料筐,对着江逾白就砸过去,同时转身就要从顾云澜这边强行突

    江逾白侧身躲开,玻璃瓶碎了一地。

    瘦子已经冲到顾云澜面前,一只手甚至已经摸向自己腰间的背包拉链。

    就在这时,顾云澜动了。

    她没有躲闪,而是迎着对方前冲势,身体微微一侧,右腿闪电般踹出。

    “砰!”

    一声闷响。

    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准无比地踹在瘦子小腹上。

    瘦子整个像是被一柄无形大锤击中,身体向后弓成虾米状,脸上表痛苦凝固,而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江逾白看得目瞪呆,随即冲上去,用膝盖死死压住对方的后背,一把抢过他的背包。

    ……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顾云澜专心开着车,后视镜里映出后排景象。

    瘦子被反剪着双手,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江逾白坐在他旁边,正摆弄着从背包搜出的黑色手枪。

    “你们……到底怎么知道我会去那里的?”瘦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闭嘴。”江逾白卸下弹匣看一眼,又“咔哒”一声装回去,“再多说一句,嘴给你堵上。”

    “这是绑架!是限制身自由!你们这是犯法的!”瘦子还在做最后挣扎。

    江逾白笑了,他把瘦子手机从袋里掏出来,塞到他面前。

    “呵呵,手机给你,要不你报个警,让警察来抓我们?”

    瘦子彻底纳闷。

    他看着前面开车,身段窈窕,气质知,简直就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那种都市丽;再看看旁边这个摆弄着枪、一脸痞气的学生。

    这两怎么看也不像一伙的,更不像警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自己又是怎么惹上这种煞星的?

    车子最终在一片荒废的建筑工地前停下。

    江逾白推着瘦子下车,走进一栋烂尾楼。

    瘦子被江逾白按在一张椅子上,用电线捆得结结实实。他看着眼前这对沉默的母子,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

    这两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咽了唾沫,看着江逾白手里那把冰冷的手枪。

    “大哥,大姐……要不,你们还是报警吧?”他带着哭腔说道,“我觉得……警局里面可能还安全些。”

    第14章大声密谋

    江逾白压低声音:“妈,这怎么审啊?我又没学过刑侦,不会啊,要不你去?”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云澜连姿势都没换,冷冷地回一句:“不会就学,现在可是难得的实践机会。”

    “真不会。”江逾白一脸为难。

    “电影、电视剧、小说总看过吧,”顾云澜没什么耐心,“照着学,快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瘦子听着这番大声密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剧烈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更急切的“呜呜”声。

    妈?这的是他妈?绑架还带家长陪同的?这到底是什么况……

    搞什么啊!你们两个绑匪能不能专业一点!密谋能不能背着我这个票啊!

    江逾白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他走上前,一把扯掉瘦子嘴里布,学着电影里反派样子,刻意压低嗓音,用枪轻轻拍了拍瘦子脸颊。

    “姓名。”

    “周……周德华。”瘦子眼珠转,随编个名字。

    “行啊,挺幽默。”江逾白咧嘴一笑,露出一白牙,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啊?”瘦子彻底懵了,这对话怎么不按剧本走。

    “少废话!”江逾白猛地提高音量,想营造出凶狠气氛,“我问,你答,就这么简单!答慢了……哼哼,请你吃枪子!”

    话音刚落,“砰”一声,他就结结实实地挨一脚。

    顾云澜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面无表地收回她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学什么三流反派说话,好好问。”

    “好嘞好嘞。”江逾白捂着,瞬间功,刚才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然无存。

    他揉揉,重新板起脸,开始审问。

    “年龄。”

    “二十七……”

    “住址。”

    “西城区,二道巷,37号……”

    “好。”

    “……啊?”瘦子又卡壳了。

    “问你好!”

    “……打……打游戏?”

    江逾白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煞有介事地记录着。瘦子看着他那副样子,内心几乎崩溃。

    我真要疯了!合着你们两个费这么大劲把我绑起来,就是做普查吗?!

    “初恋是谁?”江逾白下一个问题更是离谱。

    “大哥!这跟你抓我有什么关系啊?!”瘦子终于忍不住喊出来。

    “我有特殊癖好,”江逾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喜欢打探别隐私,不行吗?”

    “不是,你喜欢打探别隐私,就可以随便绑架?”

    “没错!”江逾白答得理直气壮。

    瘦子:“……”

    接下来的问题,彻底击垮瘦子的心理防线。

    “上有没有痣?”

    “小时候有没有偷看邻居寡洗澡?”

    “最喜欢的明星是杨幂还是迪丽热?”

    “昨天晚饭吃的什么?拉面还是盖浇饭?”

    “喜欢穿三角还是四角内裤?什么颜色的?”

    瘦子被问得面如死灰,双眼无神,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绑匪,而是两个神不正常的变态。他放弃抵抗,带着哭腔哀求道:“大哥,大姐……求求你们,报警吧!我是在逃犯,真的!有赏金的!你们把我出去还能拿钱,别再折磨我,行吗?”

    江逾白没理会他哀嚎,眼神一冷:“最后一个问题,枪,从哪搞来的?”

    瘦子浑身一颤,闭紧嘴,眼神躲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就在这时,顾云澜开

    “周德华,男,二十七岁,户籍地西城区二道巷37号。”她拿着手机,屏幕亮光照亮她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刚查了一下,公开的在逃员信息库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她抬起,眼神直直刺向瘦子:“你好像……不太老实啊。”

    空气瞬间凝固。

    瘦子脸上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净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像大姐,居然会去查!

    江逾白心领神会,他重新举起手枪,“咔哒”一声,将子弹上膛。他把枪,缓缓抵在瘦子额上。

    “我妈这脾气急,我也没练过枪,万一走火了……”

    “我说!我说!我叫周浩!身份证号是420……我全说!我什么都说!”

    接下来半小时,周浩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代得净净。

    团伙一共四个,除了他,还有老大彪哥,真名叫王虎。另外两个是双胞胎兄弟,叫李大、李二,是外地的,没什么脑子,但特别能打。

    “他们……他们特别迷信,怕鬼神。彪哥说他们老家那边巫蛊之术很盛行,他们从小就信这个。有一次李二晚上看恐怖片,吓得三天不敢一个上厕所。”

    江逾白和顾云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这可真是个有用的报。

    “昨天,也就是六月七号,你们一整天的行动轨迹,从早上起床到被警察追,一五一十地给我说出来。中间去过哪,见过谁,一个细节都不许漏。”顾云澜声音不带一丝感

    “拉……拉屎也要说吗?”周浩小心翼翼地问。

    于是,周浩开始陈述,从他早上八点被尿憋醒,到中午吃什么外卖,再到下午跟彪哥他们去棋牌室集合,最后跑路……事无巨细,全都代一遍。

    “昨天下午,你们集合,准备去堵谁?”江逾白问到最关键问题。

    “我……我不知道啊!”周浩一脸无辜,“彪哥就让我们等着,说有个活儿,但具体嘛,去哪,都没说。我们刚上车,警察就围过来,我当时在超市买水,反应快才跑掉……”

    看着周浩表,不像是在说谎。

    江逾白心里有判断。看来,要么是彪哥还没来得及把行动目标告诉手下,要么就是一次临时起意的行动。但无论如何,只要在下一次循环里,能提前把彪哥这个主心骨控制住,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

    审问结束,时间刚过下午五点。

    江逾白满意地收起手机,看着椅子上的周浩,他随手又扯起那块布,塞回他嘴里。

    “呜呜呜!”周浩拼命摇

    江逾白潇洒地一甩:“妈,收工。”

    两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呜!呜呜呜!”身后传来周浩呜咽声。

    江逾白走到烂尾楼门,还回过,冲着黑暗中挥挥手。

    “哥们儿,别太想我们。”

    “妈,你真查了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诈他的。”

    第15章你说加速就是这个?

    黑色轿车驶出工地,汇城市车流。

    “妈,任务圆满完成,”江逾白靠在副驾上,“咱现在去哪?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回家。”

    “回家嘛?”

    “训练。”

    “啊?”江逾白哀嚎一声,整个都蔫了下去,“还练啊?今天不是抓到了吗?”

    “别忘了,下个循环,对付的可是那对双胞胎。”顾云澜瞥他一眼,“就你现在这三脚猫功夫,想一挑二?”

    江逾白不说话了,把脸转向窗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小声嘟囔:“……我还以为能放个假。”

    车子在十字路停下,等待红灯。

    “嗡——”

    一辆渣土车从左侧道路呼啸而过,车身卷起的狂风似乎让轿车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江逾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

    他看到顾云澜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尖正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她的脸色在红绿灯错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苍白。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地启动。

    “妈,”江逾白忽然开,“前面路靠边停一下吧。”

    “什么?”

    “下去逛逛,坐久了疼。”

    顾云澜没说话,但还是依言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停车位里。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装修致的甜品店,橱窗里摆着水果捞和蛋糕。

    顾云澜脚步不自觉地慢一拍,眼神在那些鲜艳的水果上停留片刻,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妈,我想吃那个。”江逾白指着橱窗里的水果捞,语气像个耍赖的小孩。

    顾云澜用眼角余光刮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多大了,还吃这种小姑娘吃的东西。”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很诚实地跟着江逾白走进店里。

    “一份超大份的水果捞,多加西米和芋圆。”江逾白对着店员说道,然后又看向顾云澜,“你喝什么?”

    “随便。”

    “两杯超大杯的柠檬茶,谢谢。”

    没过多久,两捧着一大碗水果捞和两杯柠檬茶,在江边台阶上坐下来。

    江逾白还顺手在水果摊买了个冰镇大西瓜,让老板对半切开,一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一下午紧张和疲惫,仿佛都被这透心

    凉的滋味给冲散了。

    顾云澜一开始还保持着矜持,用小勺一小一小地吃着,姿态优雅。但冰镇西瓜最中间那一沙甜的瓜瓤下肚,她整个都放松下来。

    江逾白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她。

    卫衣帽子被她摘下来,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夜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她抬手随意地将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吸一柠檬茶,大概是太酸,眉蹙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地抿紧。

    “看什么?”顾云澜察觉到他的视线。

    “看我妈好看。”江逾白咧嘴一笑,挖一大勺西瓜递到她嘴边。

    顾云澜愣一下,耳根似乎有点泛红,但还是张开嘴,把那勺西瓜吃了进去。

    吃完西瓜,两沿着江边慢慢散步。

    江堤上往,大多是成双成对的侣,或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

    江逾白看着不远处一对腻歪在一起的小侣,男生把手搭在生肩膀上,生则顺势靠在他怀里,两凑在一起看手机,笑得一脸甜蜜。

    他装模作样地打个哈欠,刻意地伸开双臂,舒展着身体。

    “啊——累死了。”

    他右臂落下的时候,动作自然无比,不偏不倚地就想往顾云澜肩膀上搭。

    “啪!”

    一声轻响。

    他手还没碰到那件黑色卫衣的布料,就被顾云澜毫不留地一掌拍开。

    “手不想要了?”她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伸个懒腰而已,妈你反应这么大嘛?”江逾白揉着手背,一脸无辜。

    “懒腰都快伸到我脖子上了。”

    “那可能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顾云澜被他这强词夺理的逻辑气笑,脆不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江逾白赶紧跟上,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身边。

    “妈,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江边风大,怕你冷。”

    “我穿了卫衣。”

    “那万一有风从袖子里钻进去呢?”

    “……”

    顾云澜停下脚步,看着他,似乎在衡量是直接把他踹进江里,还是换一种更文明的方式让他闭嘴。

    周围路过的,已经有好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她吸一气,不想在外面跟这个混小子拉拉扯扯,让看笑话。

    “行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朝江逾白伸出手。

    江逾白一愣。

    “嘛?”她不耐烦地晃晃手腕,“不是怕我冷吗?牵着。”

    江逾白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

    手很凉,手指纤长,皮肤细腻,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反而带着力量感的紧致。

    他得寸进尺地想跟她十指相扣。

    顾云澜立刻就要把手抽回去。

    “哎哎哎!别动!”江逾白赶紧改抓为握,“行了行了,就这样,不动。”

    顾云澜这才作罢,任由他像牵着。

    天色彻底暗下来,江风也变得更凉。

    江逾白看到母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是打了个冷颤。

    “妈,回去了。”他说。

    两走到停车的地方,江逾白却没有立刻上车的意思。

    他不想让母亲再开车,可他自己又不会。

    他目光在四周逡巡,很快,就锁定在不远处一对侣身上。

    他们旁边,停着一辆红小电驴。

    “妈,车钥匙给我。”江逾白朝顾云澜伸出手。

    “你要嘛?你又不会开。”顾云澜一脸狐疑,但看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从包里掏出钥匙,抛给他。

    江逾白接过钥匙,转身就朝着那对侣走过去。

    顾云澜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只见江逾白走到那对侣面前,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把车钥匙在那个男生面前晃晃。

    男生先是愣住,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逾白,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几分钟后,在顾云澜震惊的目光中,江逾白骑着那辆红小电驴,“滴滴”地滑到她面前。

    而那对侣,正拿着她的车钥匙,对着她的车,激动地上下其手。

    “上车啊,妈,看什么呢?”江逾白拍拍后座。

    “你……”顾云澜指着他,又指了指那边的车,“你拿我的车……换这玩意儿?”

    “反正明天就重置,怕什么。”江逾白一脸理所当然,“快上车,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顾云澜嘴角抽抽,最终还是跨上那辆和她气质格格不红小电驴。

    她有些不自在,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试探地、轻轻地抓住江逾白衣服下摆。

    江逾白感觉到腰间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笑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扯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妈,跟自己儿子客气什么。”声音在夜风里有些模糊,“抱紧,我可要加速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顾云澜手臂被迫环住他瘦的腰,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一下下的心跳。

    电驴“嗡”地一下窜出去。

    晚风拂面,吹起她的长发。

    她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半晌,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江逾白,这就是你说的加速吗?”

    江逾白感受着仪表盘上指向“40”的指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一声。

    “这车最快就40码,不怪我。”

    顾云澜“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松开环抱着他的手,慢慢地、试探地张开双臂。

    风灌满她的衣袖,也灌满她的心

    “江逾白。”

    “嗯?”

    “谢谢。”

    江逾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笑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此刻不是在一辆小电驴上,而是在一艘冲冰海的巨上。

    就像是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而身后,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露丝。

    虽然……他现在的坐骑只是一辆最高时速40码的红小电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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