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确认独孤真默体内的“孤煞”已经稳定发作后，我们便分道扬镳了。发]布页Ltxsdz…℃〇M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彼此再这么大眼瞪小眼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就这样，独孤真默算是拿下了。

    这明明是件天大的功劳，心里却莫名地没什么实感。

    或许是因为魔教依然屹立不倒吧。

    打赢了一场战斗又如何？整个战争可还没结束呢。

    恐怕得等到“独孤真默已叛离魔教”的传闻在武林中传开，或者听到他杀了其他哪位武林公敌的消息时，我才会有那种大功告成的真切感受。

    于是，我们便动身前往西安。

    这一路真是折腾得够久，看来得好好休整一阵子了。

    当然，回去之后要忙的事可不少。

    得看看南宫燕那小子怎么样了，还要陪青月玩耍，更得留意唐素岚的脸色……

    不过最重要的是，得把潜龙会这次行动的功劳牢牢钉死，绝不能让暗中窃取了去。

    我打算借丐帮和豪门的势力，把“独孤真默是栽在我们手上”的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或许有会说，要确保刺杀独孤真默成功，不是应该保持低调吗？

    不，没那个必要。“孤煞”已经种下，该做的事就得做。至于他会不会因此陷更的困境，那关我什么事？

    还不如让其他武林公敌都对他多留个心眼。

    那样一来，他的处境可就更不妙了。你们也学学我，把水搅浑试试？

    让他们互相撕咬就好，我何必非得站在独孤真默那边？

    ?

    “……所以呢？”

    “是不是确实有点不对劲？”

    “对吧？我就说不对劲。”

    我和马刚素正压低声音嘀咕着。

    这是前往西安的第五天。

    我们站在不远处，望着南宫燕。

    不知刮的什么风，南宫燕比平时更加勤快，把我该的活儿都抢着了。

    ?

    喂驴、装货、运货、搬柴火。

    但我问马刚素的可不是这些。

    南宫燕那惨兮兮飞出去撞在墙上的模样，实在太让印象刻，我才忍不住拜托了马刚素。

    拜托他跟南宫燕比试一场。

    结果……竟是马刚素赢了。

    “倒也没多难缠。起初我还以为他有意相让呢。”

    “……唉。”

    “不必如此忧心忡忡。江湖中，本就是时强时弱，起伏不定。哪能一丝不摇，一路直上青云？”

    “这像话吗？变强就是变强，哪有再变回去的道理？”

    “终究是心境不同，剑意便有异。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故而那心境，才被称作‘悟’。可心如芦苇，朝夕易变，如何能时时剑意如一？既已寻得变强之路，便算成功了一半。往后自会好转。那已然萌生的心意，又能跑到哪里去？”

    “……那照你这么说，他现在又变弱，是因为起了怪念？”

    “说怪念倒也未必……唉，我也不知道啊，你这小子。你自己去问他呗。再说了，这又关你什么事？你这下，只管好好挥你的菜刀。真刀真枪的事，自有我们来心。好了，我再去劈些柴火。你把火生旺些。”

    “……”

    马刚素说罢，便迈步走开了。

    我的目光，依旧锁在南宫燕身上。

    是啊，我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么说来，莫非是南宫燕决心重新做回男了？

    这猜测倒也并非全无凭据。

    昨天他突然就收拾了发现身。那留了许久的长发，如今又变得齐整利落。看上去，倒是更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

    为了让她欣赏世间的美好，我带着她四处游历。

    山川、河流、繁茂的林木、鲜花、飞鸟……我们的旅途，本该是满眼风光。

    起初，南宫燕还慢慢学着品味这些，可最近，她却把这一切都拒之门外。

    像没了感似的，又像个不苟言笑的男。╒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最要命的是，她连我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燕儿，你看那边的花——”

    “——你自己看不就得了。”

    真是死脑筋，死脑筋啊！

    说得好听点叫绝不放弃的格，说得难听点，这脾气简直倔得像牛。

    最近，我对此体会得尤为刻。

    ?

    ——哗啦！

    就在这时，南宫燕出现了，将一捆柴火丢在我面前。

    她像个傻瓜似的，笑得没心没肺，清澈透亮。

    “在生火吗？”

    “……嗯，好啊。”

    “嗯？”

    “你的伤好了吗？”

    “哈哈，别担心，只是擦了点皮。”

    “扯淡，流了那么多血……”

    “真的没事。”

    “听说你和江少比试了？”

    “啊，你听说了啊。”

    “……听说输得很脆？怎么回事。”

    南宫燕看了我一会儿，才答道。

    “……哈哈，我大概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材吧。”

    “我不是……”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

    “所以！”

    南宫燕在我身旁坐下，手臂重重地搭上我的肩膀。

    脸靠得相当近。她微笑着开。

    “意思是，不想和我这样的蠢材做朋友了？”

    “……我没那么说。”

    “哈哈，知道啦，你这家伙。你不是那样的。”

    南宫燕长长地叹了气。

    “……这样，不也挺好吗。”

    “什么？”

    “啊，没什么。赶紧回西安，一起喝一杯吧。”

    这话，我倒是有同感。

    ?

    我也长叹一声。

    回想这五天，不，甚至更早，从南宫燕变得不对劲的那一刻起。

    挚友韩瑞真，我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线，似乎断了。

    言语不通，心意难明。

    即便想将她引向子应有的道路，她也踟蹰不前。

    ?

    以挚友韩瑞真的身份去行动，还是算了吧。

    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我们得赶紧回西安。

    作为心魔医师，是时候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了。

    ?

    又花了十天，终于抵达西安。

    韦昌大哥向我传达了南宫燕的意愿。

    “……啊？？”

    我抓住韦昌的肩膀，死死瞪着他。

    韦昌大哥擦着冷汗回答。

    “所、所以说……这、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事啊？这确实是南宫家主大不容动摇的意思。”

    “真、真的这么说了？为什么啊？？”

    “这、这个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话。南宫家主她……”

    我紧盯着韦昌大哥的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说不会再与心魔医师见面了。”

    啪嗒，就这样，第二根弦也断了。

    不和心魔医师见面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诶诶？”

    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再次赶走了今天也找上门的皓月门徒。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个每天都来，不厌其烦，起码三次的存在。

    “不是说了我不会去的吗。”

    “可、可是……心魔医师大说，未来至关重要——”

    “——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为我着想了？转告她，我可没忘记‘一旦查明身份就杀掉’的约定。所以，趁我给她机会的时候，让她好自为之，藏好了别露！”

    “……”

    越是接受自己身为男，那天在心魔医师那里遭受的屈辱就越是清晰。

    然而，心魔医师似乎忘了这事，执拗地寻找着她。而她越是如此，南宫燕就越是对她视而不见。

    医师想要告知她的，终究是身为的生活。

    南宫燕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要过属于男的生活。换言之，她已不再需要去见心魔医师了。

    ?

    南宫燕挥去杂念，走在西安的街道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潜龙会的声望新月异。

    在西安，每都能听见唐素岚的名字传遍四方。

    ……这样也好。

    南宫燕不自觉地想道。

    我又能做得了什么？别再痴心妄想了。

    就算我不出手……反正那位了不起的唐素岚都会办妥一切。

    待他功成之后，便会理所当然地迎娶韩瑞真吧。

    “……”

    南宫燕闭上双眼，将那蠢蠢欲动、粘腻不堪的自卑感再次强压下去。

    绝不能任由这份负面绪指向素岚。

    素岚做错了什么呢？

    除了过分优秀之外，并无过错。

    他甚至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

    他是握着与赞助联系纽带的关键物。

    不能将自身的丑陋倾泻于他，所以必须克制这份心绪。

    “呼。”更多彩

    他做出了决定。

    要以男子汉的身份活下去。要另寻变强之路。

    要延续家族的血脉。

    要守在韩瑞真身边。

    “……”

    与此同时，并非完全没有留下一丝芥蒂。

    那芥蒂在于，为达家族与师门复仇之目的，自己选择了更为艰难的道路。

    而更甚于此的，是这种仿佛背叛了那位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赞助的感觉，令心中憋闷。

    正因如此，南宫燕今已给赞助写了信。

    若说有何问题，那便是唐素岚变得异常忙碌这一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因独孤真默之事，前来探问的络绎不绝。

    有商承诺提供资助。

    亦有少林高僧前来求证。

    有侠客表示也想加潜龙会。

    甚至有堂而皇之地向素岚提亲。

    在这一连串的纷扰中，南宫燕发现，自己竟难以与素岚相见。

    ?

    即便如此，南宫燕还是冒昧登门拜访了唐素岚。

    ?

    “唐小姐。”

    文件堆后的唐素岚抬起了。

    她耳畔的坠子轻轻晃了晃。

    “……南宫家主。”

    “您看上去很忙。”

    “如您所见。”

    “还请不紧不慢地来，身体总要顾惜。”

    “多谢关心。那么，您有何贵……？”

    “啊。”

    南宫燕慌慌张张地掏出一封信。那是倾注了她全部心意的信笺。

    她察言观色片刻，终于开。

    “……那个，恳请将此信转赞助。关于三番长的事，还有独孤真默的事……我有很多话想传达。”

    “……反正消息总会传开，赞助早晚会知道的吧？”

    “是，我知道。但除此之外，还有些话——”

    “——南宫家主。”

    这时，唐素岚打断了她。

    “恕我直言，今后我不打算再为您向赞助转信件了。”

    “……啊？”

    “反过来也一样。不知不觉间，我的好意似乎被当成了理所当然。早知如此，当初就不会帮忙了。我毕竟不是镖师，对吧？”

    “这、这个……”

    “不过，我会替您向赞助说明。请他另寻渠道与您联络。如今我实在忙得无暇顾及这些事了。”

    “……”

    这恐怕不是托辞。若说此刻西安城里谁最忙碌，那定是唐素岚无疑。

    ——咔嗒……

    忽然之间，手中的信笺显得如此寒酸。

    那位了不起的子正为潜龙会的抉择辗转难眠，而自己却在这里为递一封信而踌躇不前。

    韩瑞真会倾心于她，也就不难理解了。

    “……我先告辞了。”

    “好。”

    ?

    回到夜宵客栈，只见韩瑞真大白天就在喝闷酒。

    连马刚素也坐在他对面。

    南宫燕瞧见韩瑞真那张脸，心莫名松快了些。

    傻子就是看着亲切。潜龙会的子个个厉害，男反倒带着点粗粝的实诚劲儿，这氛围叫自在。

    ?

    他扬起嘴角，晃到韩瑞真身旁。

    “大白天就喝上了？”

    “……”

    韩瑞真抬眼看了看他，长长叹出气。

    那叹息沉得像是要砸穿地板。

    ?

    南宫燕也拖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下。

    他歪着身子，坐得吊儿郎当，胳膊大大咧咧搭上韩瑞真的椅背，两条腿也敞着。

    ?

    “哈啊——”

    韩瑞真又叹了一声。

    ?

    “他这怎么回事？”

    南宫燕扭问马刚素。

    马刚素耸了耸肩。

    “不知道。”

    ?

    店小二送来酒杯，南宫燕给自己也斟满一杯。学着韩瑞真的样子，他也叹了一声。

    “我也……嘿咻。遇着点烦心事，正好陪你喝两杯。”

    ?

    “什么事？”韩瑞真有气无力地问。

    ?

    “你忘了？我那位救命恩，我欠着家一条命的赞助。”

    “……然后呢？”

    ?

    “本来联系就淡，如今更是淡得快断了线。虽说当初是托唐小姐的福才结识……”

    ?

    马刚素接过了话：

    “八成是我们潜龙会主近来太忙，出了什么岔子。你小子也是能耐，偏去叨扰理万机的会主大？”

    ?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喏，连我这封掏心窝子的信，如今都递不出去了。”

    南宫燕举起手里的信笺晃了晃。

    ?

    韩瑞真直勾勾地盯着那封信。

    “阿姊……不愿再替你传信了？为什么？”

    ?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镖师吗？”

    “……这倒也是。”

    韩瑞真抿了抿嘴。

    “信里写了你的心意？”

    “……你从刚才起怎么对我的信这么上心？”

    ?

    但韩瑞真只是死死盯着那封信。

    随后，他低声说道：

    “燕儿。”

    “……嘛？”

    “你这臭小子听着，若是赞助托你办件事，你待如何？”

    “……只要还有一气在，定当竭力办妥。”

    “什么事都行？”

    “什么事都行。”

    “为何？”

    “你不懂。我只是……心怀感激罢了。”

    ?

    “我说什么你都倔着子回绝，赞助说的就肯听？”

    “你能跟赞助比？再说了，赞助可不会像你这样，提什么赏花看月的姑娘家请求。”

    “……说的也是。”

    ?

    良久沉默后，韩瑞真开道：

    “其实……我知道赞助是谁。”

    “……”

    这话在南宫燕脑中盘旋许久才落定。

    ?

    ——哗啦！

    南宫燕猛地起身抓住韩瑞真肩膀：

    “你、你说什么？！”

    “我、我伺候小姐这么多年，怎会不知？”

    “之前不是说不知道吗！”

    “不、不能明说身份，才说不知。故而一直保密。但你若信我，这封信我定能送到。”

    “……”

    “我知你有多敬重赞助才说这话。小姐虽忙，我却不缺这点工夫。”

    ?

    南宫燕瞪视着韩瑞真，肃然问道：

    “此话当真？真能送到赞助手中？”

    “决不食言。”

    ?

    南宫燕小心翼翼递过信件，

    忽又想起什么，忙道：

    “等、等等！能否再多写几封？这些时积了许多话想说。”

    “尽管写吧。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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