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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清纯实则反差婊渴望被威胁侵犯、寝取的青梅竹马梦想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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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她家阳台·封窗内外·银杏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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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第一个周六。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lтxSb a.c〇m…℃〇M秋。

    林浅浅趴在二楼卧室的窗台上,看着窗外那棵老银杏树。

    整棵树在昨天夜里被寒染成了纯粹到近乎不真实的明黄。

    每一片扇形叶片都像被镀了一层极薄的金箔,阳光从东南方穿透树冠,把整棵树照得半透明。

    那些叶子在晨风中轻轻颤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沙沙。

    像无数只小手在互相摩挲。

    有些已经开始脱落了,从枝松开,在空中翻转几圈,然后落在楼下坪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金黄地毯上。

    她打开窗,冷空气立刻灌进来。

    带着枯叶特有的燥微腐的甜味和清晨露水蒸发后的湿泥土气息。

    她吸了一,冷气灌进肺里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窗台上已经落了好几片银杏叶,她捡起一片。

    叶柄细长,叶片展开成标准的扇形,边缘有一小圈焦枯的褐色,叶脉从叶柄底部呈放状往四面撑开,像一道被时间定格的微型闪电。

    她把这片叶子放在掌心,拇指轻轻抚过叶脉的凸起纹路。

    今天降温了。

    昨晚天气预报说寒来袭,晨温跌到个位数。

    她赤脚站在木地板上,脚趾在凉意中微微蜷起。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满了校服和丝袜盒子,最处挂着周屿上周送的那件新卫衣。

    浅灰色,加绒,帽子上有兔耳朵装饰。

    他用省赛亚军的奖金买的,说天冷了要穿厚点。

    她一直没穿,挂在衣柜里吊牌还没拆,因为天气一直不够冷。

    但今天够冷了。

    她把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吊牌从衣领上撕掉。

    塑料扣断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啪。

    把卫衣举起来对着晨光看。

    浅灰的加绒内里在光下泛着柔软的绒毛光泽,帽子上的兔耳朵是双层布料缝成的,耳朵内侧是淡色。

    这是周屿送的。

    他在省赛决赛上拿了最佳后卫,奖杯现在还搁在他家电视柜上,旁边放着她高一那年送他的那只毛绒小狗。

    他去商场挑这件卫衣时给她发了照片。

    拍了三件不同颜色的,问她喜欢哪件。

    她说灰色。

    他说他也觉得灰色最好看,然后又买了一件男款的灰色运动外套给自己。

    和她的是侣款。

    他上周送过来时不好意思地挠着说浅浅这是侣款,你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穿。

    她笑着说好。

    然后这件卫衣就一直挂在衣柜里直到今天。

    她脱掉睡裙。更多彩

    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木地板上堆成一小团。

    内衣也脱了。

    白色蕾丝,肩带在锁骨上留下两道极淡的红印。

    内裤褪到脚踝,从脚上拔出来放在睡衣旁边。

    她站在落地镜前,全,晨光从窗外银杏叶的缝隙间筛进来,在她皮肤上投出斑驳的金色碎片。

    锁骨上那个曾经被红字写过多次的位置现在净净,只有角质层处残留着几乎看不见的淡色素。

    房上的蜡油痕迹也全消了,上周雨那天被低温蜡烛滴过的地方只剩几处极细微的浅红。

    明天大概就看不到了。

    小唇内侧那行“老师专用”早就洗掉了,但每次洗澡时翻开唇,她都能在那个位置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存在感。

    不是物理的,是记忆的。

    她把卫衣从上套下去。

    柔软的加绒内里滑过她的脸、脖子、锁骨、房、小腹。

    像被一团温暖的云裹住。

    卫衣下摆盖过大腿中段,袖子长到遮住她半只手掌,只露出手指尖。

    帽子上的兔耳朵垂在背后,她转身时兔耳朵就轻轻甩起来拍在她后腰上。

    她对着镜子侧过身。

    卫衣的灰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下摆正好遮住线,但稍微弯腰就会露出大腿根。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没有内衣,没有内裤。

    加绒内里直接贴着她的和小腹,柔软的绒毛在每次呼吸时轻轻摩擦她的皮肤,在温暖和柔软的双重刺激下已经微微硬了。

    她赤脚走出卧室,踩着冰凉的木地板穿过走廊,推开阳台的门。

    阳台是封闭式的。

    落地封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白色塑钢窗框,双层隔音玻璃。

    封窗外面就是那棵老银杏树,树枝几乎能碰到玻璃。

    她小时候常趴在窗边看银杏叶落,看着那些金黄的扇形叶片一片一片脱离枝,在空中打着旋,最终落在窗台上积成一小堆。

    那时候她还很小,需要踩着矮凳才能把脸贴在玻璃上。

    后来她长高了,不需要凳子就能把额抵在窗玻璃上看银杏。

    再后来周屿开始送她回家,每次走到楼下,他都会抬看一眼这扇封窗。

    如果她在窗边,他就会朝她挥手。

    他不知道这扇窗今天会变成什么。

    她把旧藤椅从墙角拖到封窗前。

    这张藤椅是她母亲年轻时买的,椅背上的藤条已经发黄变脆,坐垫是她自己用旧棉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她坐上去,把腿蜷起来,从旁边茶几上端起那杯热豆浆。

    妈妈早上打的,豆浆机嗡嗡响了十分钟,豆渣滤得很细,喝起来有淡淡的黄豆甜味和热气。

    窗外银杏叶正在一片一片飘落。

    它们从枝松开时极轻极快,然后在空中翻转。

    有的笔直下坠,有的被风托起来横着飘好一阵才落下,有的擦着封窗玻璃滑下去发出极细微的沙。

    像指甲在纸上轻轻划过。

    她看着那些叶子落下,心里数着。

    数到第十三片时她拿起手机,对着封窗外拍了张照片。

    一片银杏叶正好落在窗台上,金黄的扇形在晨光里半透明,背景是模糊的银杏树枝和更远处的灰蓝天空。

    她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然后打字:“老师。银杏黄了。叶子落了一地。今天降温,浅浅穿了屿哥哥送的卫衣。妈妈下午去姥姥家晚上才回来。江哥上次说想来浅浅家刷阳台。

    今天可以来。浅浅想在银杏树前被老师。在自己家阳台上。封窗玻璃外面就是银杏叶。

    叶子落下来的时候浅浅。老师来吗。”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膝,端起豆浆又喝了一。

    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字:“来。我带江哥。让他穿仆装。”她看着这个字笑了。

    把最后一豆浆喝完,豆浆杯放在茶几上。

    然后站起来,走到封窗前,双手贴在冰凉的双层玻璃面上。

    窗外又一片银杏叶从枝松开。

    这片的叶柄特别细,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最后轻轻贴在封窗玻璃外侧,就在她的掌心正前方。

    她隔着玻璃对着那片叶子轻轻哈了气。

    内侧玻璃蒙上一小团白雾,刚好笼罩在叶子周围。

    白雾慢慢消退,叶子还在原地。

    她把手从玻璃上移开。

    留下两个极模糊的掌印,明天会被江哥擦掉。

    她回到卧室,把枕掀开。

    下面现在压着厚厚一叠丝袜。

    十三层,从第一章的黑色过膝袜到上周雨那天在老师家阳台被雨水泡过的黑丝吊带袜。

    每一层都叠得整整齐齐,按时间顺序从下往上排列。

    她摸了摸最上面那层。

    上周那条黑丝吊带袜,闻起来还有极淡的江哥玻璃清洁剂柠檬味混着她自己汗涸后的微咸。

    她把丝袜重新叠好放回去,枕压上。

    然后打开衣柜。

    衣柜最处挂着一套还没拆标签的仆装。

    不是成用品店的趣款,是江哥自己买的式仆咖啡厅工作服。

    黑色连衣裙底摆到大腿中段,白色围裙系在腰间,背后有大蝴蝶结,裙摆自带轻微蓬度。

    还配了白色过膝袜和黑色玛丽珍鞋。

    衣架上还挂着一个还没拆封的猫耳发箍。

    也是江哥送的,黑色毛绒,内弧铁丝比她以前那个更软可以弯折成任意角度。

    江哥上周寄存在她家,说下次来刷阳台时给她穿。

    他今天要穿同款来配合。

    她把仆装从衣柜里拿出来摊平在床上。

    黑色连衣裙的棉质布料还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硬感,白色围裙的荷叶边被压出一道道细密的折痕。

    她把猫耳发箍放在仆装旁边。

    然后坐在床边,穿着周屿的灰卫衣,看着床上这身让她变成另一个的行,等老师带江哥来。

    门铃在十点响。

    林浅浅从二楼跑下去,赤脚踩在木楼梯上噔噔噔轻响,周屿的灰卫衣下摆随着她跑步的节奏一掀一掀,大腿根的白色肌肤若隐若现。

    她跑到玄关,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笑着把门打开。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我站在门外。

    江哥站在我旁边。

    他穿着全套式仆装。

    黑色连衣裙底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白色围裙系在腰间,白色喀秋莎饰别在他栗色短发上,白色过膝袜裹着他细长的小腿,黑色玛丽珍鞋的鞋面上有两条错的搭扣带。

    他还画了淡妆。

    眼线比上次更细,睫毛刷过,嘴唇涂了极淡的豆沙色唇彩。

    他右手拎着清洁工具箱。

    黑色的塑料工具箱,里面装着刷封窗专用的长柄刮水器、一瓶还没拆封的玻璃清洁剂、一包新拆的百洁布、以及他自带的漱水和净毛巾。

    工具箱的把手上还挂着一个防水的透明化妆包,里面是他紧急补妆用的饼和唇彩。

    林浅浅先是上下打量了江哥好一会儿。

    从白色喀秋莎看到黑色玛丽珍鞋,从仆装领的蝴蝶结看到工具箱把手上挂着的化妆包。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被萌到的笑,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你真的好可”。

    她伸手摸了一下江哥仆装围裙上的荷叶边。

    手指在白棉布和蕾丝之间轻轻掐了掐。

    “江江,你穿这身比上次的装还好看。

    喀秋莎歪了一点点。”她踮脚把江哥上的白色饰往左边移了半厘米,扶正,然后退后一步看效果,“好了。今天你是我家的仆。

    我是你家的猫娘仆。两个都是仆。

    但只有你能刷窗。”

    江哥被她夸得脸都红了。

    耳根那片皮肤从变,和他涂的淡妆腮红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他把工具箱换到左手,用右手压了压被扶正的饰,声音夹得比平时更细了一点:“嫂子穿仆装肯定比江江好看。

    江江只是家政。今天要把嫂子家阳台封窗刷到没有任何指印。

    连去年的旧水垢都刮掉。”他把工具箱放在玄关地上,从里面拿出一双还没拆封的白色棉手套。

    家政专用款,指尖有防滑颗粒。

    把手套戴上,在自己面前比了比,“自带工具。主说今天要帮嫂子清理银杏带来的灰尘和毛絮还有等下。

    等下。

    那个过程产生的任何痕迹。”

    林浅浅把他引进屋里。

    她家一楼还是那个熟悉的布局。

    客厅、厨房、餐桌、电视柜上摆着她和周屿的合照。

    母亲不在家,但厨房里留着母亲的气息。

    灶台上砂锅盖半翘着,里面是中午剩的红烧。

    五花已经炖得酥烂,肥部分的胶原蛋白融进酱油焦糖色的汤汁里,在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最后几颗黏稠的红色气泡。

    旁边是另一个砂锅。

    莲藕排骨汤还在保温,藕片切得厚薄不均,排骨的骨髓已经煮到半融,在汤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砧板上搁着母亲切了一半的胡萝卜和一把横放的菜刀。

    刀刃上还沾着几片橘红色的薄片没来得及放进汤里。

    料理台上还摊着一小把没摘完的芹菜叶,旁边的蒜臼子里有半还没捣碎的蒜瓣。

    厨房的整体空气弥漫着酱油焦糖红烧的甜咸浓郁、莲藕排骨汤的清新藕香配着浓郁大骨华、以及放在窗台上那把小葱散发出的辛香尾调。

    这是她母亲的味道,从她小时候到现在从没变过。

    每次放学回家推开门就是这个味道。

    红烧、莲藕汤、偶尔还会有煎带鱼的焦脆香或糖醋排骨的酸甜。

    今天这些都是她熟悉的,是她的安全感,是她从出生起就和“家”绑定的嗅觉背景。

    她站在厨房门,看着江哥把清洁工具箱放在走廊地板上,自己走到厨房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嫂子家的厨房好净。这个砧板。

    是银杏木的吗。”他伸手指着灶台旁边那块用了好多年的旧木砧板。

    木质纹理细密,边缘被菜刀反复砍切形成了微微凹陷的弧面,中心区域颜色比边缘了好几个色号,是常年吸附酱油和油脂的结果。

    “江江以前家里也有一块这样的。

    后来被他自己砍裂了。嫂子别笑。

    江江以前练刀工的时候太用力了,一刀下去砧板直接裂成两半。

    他姥姥拿扁担追了他三条街。”

    林浅浅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看他。

    江哥把仆装的袖挽到肘子上,露出两根细长的手臂。

    手腕上还戴着上次那条银色手链。

    他把水槽下面的洗洁和百洁布拿出来,把灶台上母亲用过的碗筷。

    一个盛过红烧的青花碗,碗底还有一层猪油凝成白色的膜;一双竹筷,筷被啃出细微的齿痕;一个舀汤用的铁勺,勺底有半凝固的排骨汤油花。

    他把这些放进水槽里拧开热水。

    水温调到刚好烫手但不至于疼的程度,挤了一大坨洗洁在海绵上,淡绿色的体在他掌心里搓出满手白色泡沫,柠檬味的清洁剂香气立刻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洗碗的动作很仔细。

    比他自己家的碗还仔细。

    青花碗沿被他翻过来用海绵的粗糙面反复擦了三次,直到猪油彻底洗掉碗壁能摸出原本的光滑釉面,然后冲水。

    热水把泡沫全部冲进下水道,碗底在水柱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筷子在掌心里搓滚着把筷的细微齿印也清了一遍,然后搁在沥水架上。

    铁勺的勺底油花被他用大拇指指甲轻轻刮掉再冲洗,勺面在热水冲刷下反着金属冷光。

    他把洗好的碗筷先在沥水架上摆好。

    碗倒扣,筷子斜放,铁勺搁在最边上。

    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条还没用过的白毛巾把灶台上母亲切胡萝卜留下的橘红色汁擦净。

    毛巾边缘塞进煤气灶旋钮之间的缝隙里掏出一点积年的油垢,然后拧开水龙用洗手把沾在指腹的油腻和洗洁泡全冲掉,最后甩甩手。地址WWw.01BZ.cc

    水珠洒在水槽边沿。

    “江江以后来嫂子家。

    厨房的碗归我洗。

    但不碰锅。锅里的菜是嫂子妈妈的。

    江江不敢动。

    要是动了以后嫂子的妈妈会闻到江江手上有和她不一样的葱花味。

    她就会发现菜被动过了。

    江江的手是洗洁味。

    她妈妈的手是八角桂皮味。

    不一样。”他把卷起的袖慢慢拉回原位,用手指把腰间的围裙重新整理平整,然后把洗好的碗筷从沥水架上拿起来用另一条毛巾擦了擦放进碗柜里。

    碗柜门关上时发出极细微的吱嘎。

    林浅浅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从他挽起袖洗碗到他擦净灶台到他对着碗柜自言自语,全程都在看。

    然后她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厨房,走到江哥面前。

    伸手把他刚才整理好的喀秋莎饰又轻轻拨了一下。

    其实没歪,她只是想随便摸一下他的。

    她说:“江江你穿这身洗碗。

    比你自己穿着照镜子好看。”语气极轻,不带任何戏谑。

    江哥的手僵在围裙前面。

    洗碗时还稳到不行的手此刻五指微微张开不知该放哪里。

    他喉结上下一滚,发出了一声极细极短促的鼻音。

    呜。

    像被撸了耳根的猫,被夸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把工具箱从走廊拎到二楼,站在走廊和楼梯界处等她和主先上去。

    林浅浅上楼前回看了他一眼。

    江哥正弯腰把玄关另一双歪着的拖鞋摆正,然后拎起工具箱跟上来,白色围裙的荷叶边在楼梯拐角一晃一晃。

    二楼。

    林浅浅推开卧室门。

    她先去换装,让我和江哥先去阳台。

    阳台在她家二楼走廊尽,推开一扇白色木框门就进去了。

    封闭式落地封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塑钢窗框是五年前小区统一更换的,白色漆面已经有些泛黄,在窗框拐角处有几次磕碰留下的小凹痕。

    双层隔音玻璃把外面的世界隔离成静音画面。

    银杏树就在窗外不到一臂远的地方,树枝几乎能碰到玻璃,金黄的扇形叶片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每阵风吹过就会有几片从枝脱落,在空中翻转几圈然后落在封窗外窗台上。

    窗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金黄落叶。

    有些叶子还卡在封窗玻璃和树枝之间,贴在玻璃外侧,风一吹就在玻璃上轻轻摩擦发出沙。

    沙。

    极细微的燥叶片在光滑玻璃面上滑动的摩擦声被双层隔音玻璃削弱到几乎听不见,但凑近玻璃就能听到。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进来,在阳台的白瓷砖地面上投出斑驳的碎金光斑,这些光斑随着树枝在风中的摇晃而不停变换形状。

    阳台不大。

    一张旧藤椅靠在窗边,藤条的扶手已经被太阳晒褪了色从原本的蜜糖色变成淡米白;一个小茶几上搁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热豆浆,表面已凝了一层极薄的豆皮;墙角堆着几个收纳箱,标签歪歪扭扭写着字。

    冬衣、旧书、杂物;窗帘是米白色的薄纱,平时一直拉开着让银杏树成为阳台的天然屏风。

    此刻整棵银杏树像一堵巨大的金色幕墙,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偶尔有特别黄的叶子脱离枝条,在空中翻转半圈,然后贴在封窗玻璃外侧慢慢往下滑,像一只金色的手掌从玻璃上抚过。

    阳台的角落还堆着她小时候的一些旧物。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一个色的塑料跳绳,手柄已经被晒褪了色;一个旧的木质画架,画布上还夹着一张她小学时画的银杏树,蜡笔画,树歪歪扭扭,叶子是直接用黄色蜡笔点的密密麻麻的点;还有一个旧的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她小时候收银杏叶晒后压成的标本。

    她推门进来时已经换好了江哥带来的仆装。

    黑色连衣裙底摆刚好到大腿中段,裙摆因为自带的轻微蓬度在她走路时轻轻起伏,棉质布料还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硬感,摩擦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

    白色围裙系在腰间。

    背后的蝴蝶结她自己用反手指系得略歪了一点,左蝴蝶翅膀比右大了一圈,蝴蝶结的尾部垂在她后腰上。

    领的蝴蝶结是白色蕾丝。

    和围裙同一套,挺括地立在她的锁骨窝前。

    白色过膝袜裹着她的小腿和膝盖,袜松紧带在膝盖窝上方勒出极浅的痕迹。

    黑色玛丽珍鞋的矮眼在她脚背上系成小小的叉十字。

    最重要的是顶。

    江哥送的黑猫耳发箍,黑色毛绒,猫耳比老师家那个更长更尖,铁丝更软可以随意弯折。

    她把左耳往外掰歪了半寸。

    让它们的不对称更真。

    她站在阳台门,让午后银杏透过叶隙落在自己和自己身上。

    然后对着江哥。

    不是对我。

    行了一个式仆的屈膝礼:“嫂子换好了。这领比你那件紧一点。

    不过围裙刚好。江江。

    好看吗。”然后转过身给江哥看来自己歪蝴蝶结的后腰。

    江哥正蹲在封窗前摆弄刮水器的角度。

    听到她声音转过来,差点把刮水器掉地上,整个从蹲姿弹直。

    她扶了扶自己蝴蝶结离开了支点,走向封窗。

    赤手贴上去。

    双层玻璃冰凉得仿佛刚从冰箱取出来的瓷盘,掌心立刻被抽走体温,十指在冷玻璃表面留下极明显的雾印。

    从掌根到指尖每道指纹都清晰可辨。

    窗外银杏叶被风一撩,又有三四片叶子同时从枝脱落。

    它们在封窗玻璃面前横着滑过,其中一片较小的银杏叶被风带到玻璃近前转了半圈,然后沿着封窗外侧开始缓缓往下滑。

    滑的时候叶片边缘还擦出极细微的纸摩擦声。

    她的目光追踪那片叶子直到它躺平在窗台外侧那堆金黄落叶的边缘。

    然后她说:“银杏叶。

    看着浅浅。

    整棵树都在看。

    叶子落下来。

    落在窗台上。

    每一片都是证。它们在这里长了好多年。

    每年秋天落叶子。

    以前浅浅小时候趴在窗边看叶子。

    妈妈在厨房做饭。

    浅浅在窗台上晾作业本。

    从来没想过有今天。今天猫耳仆装在同一个窗台前被老师从后面。

    银杏树看了浅浅长大。

    现在看浅浅被。”

    她这样对着窗外自言自语时我把她压在封窗玻璃上。

    白色围裙的蝴蝶结撞歪了压在窗框边。

    双层玻璃反出她自己的脸,猫耳的影子和她瞳孔重合在一起甚至遮住了一点虹膜。

    我把她背后那条她自己够不到只能拉一半的仆装拉链缓缓往上拉。

    咔。

    咔。

    咔。

    每一下金属齿扣合的声音都在安静的阳台上被封窗的隔音玻璃收拢成更钝的闷响。

    然后撩起她的黑色裙摆。

    蓬松的裙边被推到她腰际以上,白色围裙褶皱堆积在猫耳发箍的下沿随她呼吸起伏蹭着。

    白色过膝袜裹紧她的小腿,袜痕迹今天因为玛丽珍鞋的鞋带叉被压得更。

    裙摆下。

    没有内裤。

    她的道已经湿漉漉的不是从刚才站在这扇窗前才开始,而是今早上她从衣柜里拿出这件仆装摆在床上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湿了。

    她对着窗外呼出一小白雾。

    银杏叶正一片接一片从枝松手,今天是今年秋天落叶最密的一天。

    从她身后穿过蓬裙里侧顶进她已湿到过膝袜的。

    噗嗤。

    比上次更滑,她整个被撞得贴在封窗玻璃上,面颊贴紧冷玻璃,猫耳被碰歪一只左耳塌到发箍架上。

    窗外那片刚被风吹松的小银杏叶刚好在此刻擦过她脸贴着的位置。

    叶片从左往右沿玻璃滑落,她能看清那片叶子边缘有一点被虫咬过的小。

    叶脉从周围绕过仍然完整地连接到叶柄基部。

    她对着那片路过她脸侧的落叶轻声说:“这一片是第二十一片。

    今天浅浅在老师还没来得及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数叶子。

    从窗台上第一片到刚才进门第二十片。

    现在你陪着刚才摔下去那片也滑下去了。

    等下高的时候还有一片会跟着浅浅一起抖。

    它不知道它在窗外自己在落。

    它飘过时正好撞见五楼窗前有个仆翻白眼。”

    我开始抽送。

    她的胯部每次被撞击就撞在封窗玻璃面上发出极沉闷的砰砰。

    被隔音玻璃消去大半只剩下低频率的震动沿着窗框传向银杏那边。

    窗外附近的几片挂在枝条上原本还不太愿脱离的近黄叶被这细微震动一抖,几乎同时松了叶柄开始集体飘落。

    从枝一秒松脱七八片,在她贴在玻璃上的脸面前展开了一场小小的银杏雨。

    她看着漫天叶子在自己眼前下旋。

    “看到没有。

    你也看到了。

    叶子被浅。

    被老师的节奏震掉了。

    它们不等到风吹就自己掉了。

    因为。

    啊。

    撞得太。

    每次撞。

    窗框就轻微抖一下。

    树枝接到窗框的共振。

    叶子就松了。

    今天银杏落叶的速度。

    不是风决定的。

    是老师浅浅的频率决定的。

    那棵银杏每年都给小区画金地毯。

    今年的金地毯有一部分是被老师的胯骨撞下来的。

    阳台。

    阳台下面是花坛。

    花坛那里等下就会多铺今天掉的一批叶子。

    明天邻居阿姨走过来说这银杏今年怎么落得特别快。

    她永远不知道是从五楼窗框抖下来的。

    她儿和浅浅同班。

    她们刚考完期中考。

    她在楼下扫落叶。

    她抬看这扇窗。

    看到浅浅。

    不是。

    她看不到。

    窗帘是封窗。

    她只看到反光。

    她说林家那儿又在窗边看书。

    她不知道浅浅夹在书签里的不是书。

    是老师的。

    啊啊啊啊。”她的猫耳在封窗玻璃上压出两个小小的扇形印子,从封窗外看起来大概就像一只眯缝眼的折耳猫贴着窗户。

    她的叫床被封窗隔音玻璃关在阳台内,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双重效果。

    她自己能听到阳台内完整的回音共振,但窗外的世界只听到闷闷的极微弱低频震动。

    对面楼栋如果有邻居抬,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林家阳台里晃动,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对面楼栋。

    就在银杏树的另一侧,隔着小区花园,是一栋和她们家几乎一模一样的板楼。

    此刻那栋楼的部分窗有影在晃动。

    有在阳台上收衣服,有坐在窗边晒太阳,有个小孩趴在窗往下看。

    林浅浅的脸贴在封窗玻璃上,眼睛正好能看到对面楼栋四楼那个熟悉的窗。

    那是隔壁阿姨家。

    阿姨正在阳台上收晾了一上午的床单,白色的床单在她手中翻折,她低抖床单的动作清晰可见。

    然后她停下来,抬朝银杏树这边看了一眼。

    她没看到什么。

    她只看到封窗玻璃反光的银杏叶倒影。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林浅浅在她抬的那一瞬间整个僵住了。

    道在恐惧中剧烈收缩,夹得我整根茎几乎拔不出来。

    隔壁阿姨低继续折床单,那憋在她胸的气才终于从齿间慢慢溢出变成一声极颤极轻的呜。

    然后把热气全在自己贴在玻璃上的唇角位置,那团雾也跟着扩散晕开了她脸旁边衬着玻璃的那一小片半褪的银杏倒影。

    林子对面的阿姨抱着床单回了室内,阳台门在她背后关上。

    林浅浅的道猛地从僵硬释放。

    恐惧和释放在同一秒发,让她在前列腺刺激没有特别增幅的况下直接翻白了双眼。

    被吓软了又瞬间被打回来。

    反复绷紧,反复被,那双眼反反复复在虹膜和白眼之间替了好几瞬。

    猫耳从发箍上脱落了半边。

    耳朵剩下只有半边挂在支架前,半垂在她自己汗水打湿的发际线旁边。

    她整个瘫在封窗玻璃上。

    高的痉挛从道壁传到盆底传到大腿内侧传到白色过膝袜袜。

    袜松紧带下的腿部肌正一顿一顿地抽颤着把袜往上提了又提。

    她大喘着模糊地说:那片最黄的。

    刚落的那一片。

    那片叶子是替隔壁阿姨看的。

    我们常一起下去遛弯。

    她不知道。

    她刚床单收得好好的。

    她家晚饭是芹菜猪馅饺子。

    然后她从藤椅上软滑坐到瓷砖地板上。

    猫耳发箍已重新戴正,围裙蝴蝶结重新系好左手笨拙地模仿江哥刚才在厨房打的那种结。

    她把仆裙从腰间重新理平,走到封窗前重新贴住那面玻璃。

    这次不是高状态,只是安静地俯视下面。

    枯黄的地上落满今天的金扇子外,还有一把早晨时自己从墙角拿过来后来被风吹歪的旧竹扫把。

    没有再抬看这面玻璃。

    银杏树冠在她眼前遮住了大半边午后的光斑。

    她把窗帘从中间拉到两边各留半掌宽,对着玻璃上刚才被撞而重新组合的雾印又轻轻呼了新的白雾。

    这次没有别看到,只有静静掉落的树叶还在窗外回旋。

    她从藤椅上滑下来时猫耳歪了半边,围裙蝴蝶结在刚才的高中撞松了。

    她伸手把姜哥塞在她腰际的蝴蝶结扯开,重新系过,打得比他自己那次还对称。

    江哥蹲在封窗边整理刮水器角度,看到她站起来时那双玛丽珍鞋的搭扣在高余震中还没停住的腿肚子旁轻轻互叩,他把嘴唇咬了一下。

    专注地重新拿起玻璃清洁剂开始准备工作,眼珠却悄悄从她散掉的发梢边缘偏移了半点。

    林浅浅走进卧室把仆装脱掉。

    黑色连衣裙从顶褪下时猫耳发箍连带被碰歪,她脆摘掉它放在枕边。

    全站在镜前,从床尾拿起那件今早才刚穿过的周屿送的浅灰卫衣从套回去。

    加绒内里贴着她刚才高后还在微微泛红的皮肤。

    锁骨窝、尖、小腹、大腿内侧。

    卫衣下摆依然只到大腿中段。

    她把帽子上的兔耳朵从背后拉到前面捋平。

    右兔耳朵被刚才仆装蝴蝶结压出了一道褶子,她用指甲顺着缝线轻轻刮了几下把褶抚平。

    然后走到墙角。

    把那只一直坐在床的泰迪熊抱起来。

    熊肚子上那张周屿送她的“浅浅专属”纸条已经起了毛边,四肢的绒毛比两年前刚来时少了许多。

    肚子被长期抱压凹了一小块,耳朵边缘秃了一点。

    她今早上在熊脖子后面别了一张新纸条。

    是自己在学校课间用圆珠笔写的:“看浅浅被”。

    字迹她的,略带上扬的收笔,和两年前周屿写在熊肚子上的那张风格不同。

    他的“浅浅专属”方方正,她这张写得随意却刻意板着面孔像在恶作剧然后自己笑出声。

    她把熊放在封窗边的藤椅上。

    让熊面朝窗外银杏树,背对阳台内部。

    熊腿上有上周雨那天在老师家被润滑和混合飞溅后涸留下的极淡的透明水渍,那一小片绒毛在洗过一次之后还是比别处略硬。

    窗外银杏叶正一片接一片往下掉。

    今天落叶似乎没停过,风一过又纷纷扬扬甩落几片。

    藤椅上熊无声地坐着,熊脸正朝那棵映满玻璃墙的全银杏树。

    她把窗帘往中间拢了拢让熊正好坐在半透纱帘后方。

    从阳台内看就像这熊今天下午专门来看银杏似的。

    “小熊。

    今天看银杏叶。

    顺便替屿哥哥看浅浅。上次在他家茶几上你被他每天放回原位。

    今天你在浅浅自己家阳台上。

    看她穿仆装被老师。

    银杏叶都看见了。

    你也该看。等下你要帮浅浅数数一共掉几片叶子。

    这几片就是今天她高几次。

    你替他看好。

    回去他摸到你耳朵。

    你别抖。

    你。

    抖了他会问你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

    你不说话。

    他就当你答应了。”她的声音对着熊,眼睛却从熊身后的封窗玻璃望着外面还在不断飘落的银杏雨。

    阳光已微微偏西穿过树冠把熊的影子斜投在她赤脚站着的白瓷砖上。

    她起身站到熊左手边。

    封窗正中央。

    把周屿的灰卫衣下摆拉到最下遮住大腿,帽上兔耳朵歪了一侧。

    她背对熊和银杏。

    面对我。

    她把卫衣帽子拉上来盖住顶,兔耳朵垂在双肩两侧。

    透过封窗的反光她能隐约看到自己穿的。

    男朋友送的侣灰卫衣,加绒,胸的学校缩写印在左胸上,和他在球场上奔跑时穿的那件男款同色同系同批出厂只分款剪裁。

    她低看了看胸的印花,然后用右手揪住卫衣下摆慢慢往上提。

    大腿,线,小腹,房。

    全的下半身在卫衣下面早就准备好了。

    她提得极慢,把卫衣卡在肩胛骨位置不脱掉只让它堆在上半身。

    他的衣服仍然套着她,她的每一寸肌肤在衣服影里全都湿着等待被老师重新打开。

    我从正面把她压在封窗玻璃上。

    这次不是背后而是正面,她的背贴着冰凉的双层玻璃,面前是老师和熊。

    双腿被分开架在我腰侧,小腿悬空那对黑猫耳搁在藤椅抽屉里只剩耳。

    钻进唇间。

    从前面。

    噗嗤。

    她双手揪住熊身边藤椅扶手的手指指节全白了。

    卫衣下摆在她腰间堆成圈,浅灰色布料在此刻的激烈中渐渐被汗浸成灰。

    窗外银杏叶继续从封窗玻璃上方往下掉。

    她这个角度也看得到叶子从枝上脱落到坠下矮墙。

    边叫边侧过脸对着熊左耳说:“小熊。

    斑鸠。

    那只斑鸠又来了。

    它在银杏枝上。

    它每年都来。

    它在啄。

    它啄一嘴树皮。

    浅浅被。

    被老师啄一记。

    鸟有季节。

    母鸟在巢里等。

    浅浅在阳台上等。

    啊。

    它不是母鸟。

    它是公的。

    你看它灰蓝眼。

    它在找虫子。

    浅浅也在找。

    找。

    呀。

    找到了。

    就是那里。

    老师继续。

    别停。

    继续啄那里。

    就是那里。

    它也在啄。

    我们在同步。

    斑鸠在窗外啄。

    老师在浅浅里啄。

    它吃虫子。lтxSb a.Me

    浅浅吃。

    啊。”

    高从她脊柱底部窜到后脑勺时,她整个在封窗玻璃上弓起背连带着把卫衣帽子甩下了。

    兔耳朵垂进自己嘴角吸饱了水。

    她的背在冷玻璃上蹭出吱吱的极细微摩擦声贴着她脊柱滑下。

    熊被她的膝盖在藤椅扶手上撞了一记。

    整个熊身歪向左侧,肚子上那张“浅浅专属”和背后她自己写的那张新纸条重叠着贴在一起发出极脆的纸张摩擦音。

    她瘫在封窗玻璃上大喘着,把熊扶正。

    熊鼻子仍朝着银杏最黄的那面窗。

    她把熊背上那张自己今早写的新纸条揭下来抚平重新压在熊肚子底下。

    新纸条的圆珠笔字迹没被汗水泡花,完好。

    “看浅浅被”。

    她把熊耳朵也顺便拨正。

    对着窗外继续飘落的银杏叶,她轻轻点了点熊的后脑勺说乖小熊,今天叶子掉了两百多,高都是老师给的。

    你只管看,别告诉屿哥哥。

    他今晚会摸到你顶问你为什么比平时热。

    你就说是银杏树太黄了反光烤的。

    她抱着熊坐在藤椅上歇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熊放在自己膝盖上。

    和窗外还在继续落叶的银杏一起安静地等江哥上楼刷封窗。

    阳光斜到银杏树最高处的枝梢,把那些还没掉的叶子照成半透明的金黄色,像一盏盏挂在枝的微型灯笼。

    楼下传来钥匙铁门锁孔的声音。

    咔嗒。

    金属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熟悉嘎吱,紧接着塑料袋搁在鞋柜上的沙沙声和换拖鞋的啪嗒声,再然后是母亲的声音从一楼玄关传上来,穿过楼梯井直达二楼阳台:“浅浅。

    妈妈回来了。

    姥姥说太冷叫我早点回来。

    她还塞给我一袋她自己做的腌萝卜。

    好香的。

    晚上给你切一盘。”

    林浅浅在阳台上整个瞬间冻住了。

    猫耳发箍刚才还戴在上,此刻正被她一把抓下来。

    毛绒从她手指间滑脱差点掉在地上,她把它塞进藤椅抽屉里推紧。

    卫衣下摆迅速往下拉了拉,遮住大腿。

    里面全真空,她用手指掐住卫衣帽子的兔耳朵防止它们晃。

    仆装还团在藤椅坐垫上。

    她一把抓起来揉成一团往墙角收纳箱方向扔过去,黑白棉布与蓬松围裙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在收纳箱旁边的影里。

    阳台地板上还有刚才高时从她腿上滴下来的残余体痕迹,茶几上搁着那瓶还没用完的润滑,她刚用过的纸巾团在她藤椅旁,猫尾塞。

    不是今天用的而是上一章误放进她包里带回的结果。

    正歪在地板角落。

    她把江哥推阳台窗帘内侧。

    那扇米白薄纱窗帘此刻是她唯一的防线。

    她压低声音对江哥说了四个字:“别出声。藏好。”然后对我和江哥做了一整套无声的手势。

    指指地板上的纸巾、润滑瓶、藤椅上的猫耳抽屉、自己喉咙。

    江哥在窗帘后蹲下来,把他的清洁工具箱无声地拖进帘子内侧。

    母亲已经换好拖鞋开始上楼梯,木楼梯被她母亲体重压得咯吱咯吱越来越响。

    每一步都比儿下楼时更沉更慢,鞋底拍在踏板上的节奏和心跳几乎同步。

    林浅浅吸一气,然后赤脚从阳台走出来。

    没有穿鞋,脚底冰凉在木地板上留下极细微的湿痕(是她自己刚才高后的汗)。

    她在楼梯转角截住了母亲。

    母亲正抱着一袋腌萝卜,袋子是姥姥自己缝的白色棉布袋,袋用麻绳扎着,萝卜的酸辣味透过棉布渗出来。

    那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每次去姥姥家都会带一袋回来。

    母亲抬看到儿站在楼梯转角,赤脚,灰卫衣,帽上兔耳朵歪了一边,发有点散,脸有点红。

    “妈妈你怎么这么早。

    不是说晚上才回来。

    姥姥的腌萝卜呢。

    我来拿。”林浅浅伸出手接过萝卜袋子,抱在怀里拿自己的卫衣帽沿无意中遮住锁骨的细微抓痕。

    那其实是刚才高她自己掐出来的,不是吻痕,但她不敢让母亲多看一眼。

    “阳台有点。

    刚才在打扫。

    江哥在帮擦窗。

    老师说阳台隔音胶条有点老化来帮忙看看。

    体育老师你认识的,就是帮器材室清点的那个。

    江哥是老师的朋友。

    帮我提清洁工具上来的。你先坐沙发上。

    别去阳台。

    阳台刚拖过。

    地还没全。

    你新换的拖鞋底会打滑。

    你把萝卜给我先拿到厨房。

    我晚上切。”

    她扶母亲进客厅沙发上坐下。

    母亲一陷进沙发垫子里,满足地叹了气,从包里拿出半瓶水喝了一。

    林浅浅把腌萝卜放在茶几上,转身从厨房倒水给母亲喝。

    水杯是母亲最喜欢的那个玻璃杯,杯壁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图案。

    她倒水时手指还在轻微发颤但水面只起了几不可见的波纹,然后把杯子端回来放母亲手里。

    母亲接过水杯喝了一大,然后抬。

    她看到了楼梯上正走下来的江哥。

    江哥穿着仆装。

    黑色连衣裙,白色围裙,白过膝袜,黑玛丽珍鞋,戴白色喀秋莎。

    他左手拎着清洁工具箱。

    刮水器从箱沿露出来半截橡胶条,右手拿着一个刚被封窗擦得净净的旧茶杯。

    是他放在阳台茶几上的。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步伐刻意放得极慢极稳,玛丽珍鞋跟在旧木台阶上每一步都轻轻磕出笃。

    笃。

    笃。

    不急不缓。

    他走到母亲面前,鞠了一躬。

    标准的九十度,喀秋莎饰没歪。

    然后用他练习过无数遍的、已分辨不出男声底噪的自然腔开:“阿姨您好,江江是家政公司的。

    今天来帮林家擦封窗。窗户已经擦好了。以后您家阳台都归江江刷。

    那罐腌萝卜看起来好好吃。”

    母亲愣了一秒。

    不是因为这个陌生少年穿着仆装,而是因为这套仆装实在太合身太正经了,不是趣款,是真正的家政制服。

    然后她笑了。

    被“腌萝卜”三个字逗的。

    她转对林浅浅说这裙子自己年轻时也想穿。

    太显胖没敢买。

    然后站起来对江哥说我儿这阳台确实需要刷。

    上一次擦窗是半年前。

    你们年轻家政肯穿工作服真好。

    不像以前请过的大姐嫌这裙子短。

    她边说边往厨房走。

    没上二楼,只是去拾掇灶台那几颗还没下锅的胡萝卜片。

    她经过林浅浅时顺嘴说了一句“老师也在呢。

    等下叫他一起吃腌萝卜”,然后推开厨房门开始洗菜板。

    菜板上的胡萝卜片被母亲用手拢起来放进碗里,水龙打开哗哗哗的水声重新淹没了对话。

    母亲开始清洗灶台前的最后那半根没切完的胡萝卜,砧板在她手下发出均匀的咚咚咚声。

    林浅浅站在客厅中央,右手还攥着萝卜袋子的麻绳。

    她对楼上的我和江哥做了个极细微的型。

    “再说一遍,别碰锅。腌萝卜是妈妈的。

    江江你只能刷老师和浅浅。”江哥从楼梯中段无声地点了点,把刮水器重新收回工具箱。

    母亲在厨房掀起砂锅盖子。

    红烧的甜咸焦香重新飘进客厅。

    危机解除。

    母亲没上楼,阳台安全,仆装在收纳箱影里无发现,猫耳在抽屉里压成了扁平。

    傍晚。

    阳光从银杏树梢沉到树基部,整棵树的影子从封窗玻璃上退去,只剩天空褪成蓝前最后的暗橙余晖。

    母亲在楼下继续刷锅。

    她回来时灶台上的胡萝卜片还没收,现在锅带水重新烧开,水蒸气从厨房窗飘出去和外面渐渐降下来的夜温撞成小团白雾。

    洗碗槽那边传来洗洁瓶被捏扁又回弹的噗噜声和钢刷在铁锅底反复擦刮的沙沙沙。

    母亲正在处理烧那锅底结了焦糖层的顽固油垢。

    母亲的身影从厨房门偶尔透出围裙的一角,收音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的前奏音乐。

    林浅浅回到二楼。

    她穿着那件灰卫衣。

    领歪了,帽子压在后颈,兔耳朵的尾有一点被她刚才藤椅上倚压而皱成波状。

    她赤脚走过走廊。

    木地板上还有江哥刚才拎工具箱上楼时滴落的几滴残余玻璃清洁剂,散发着极淡的柠檬味。

    经过阳台时她推开那扇白框门,在封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银杏树在傍晚逆光中一片金黄透明。

    不同于白天那种明亮的鲜黄,此刻是更更暗的蜜金色,每一片叶子都被暮光染成琥珀,整棵树像被点燃了一座沉默的黄色火焰。

    落叶比下午更密集了。

    风在傍晚转凉卷过小区花园时把积蓄了一整天的注定要掉的叶子全扫下来,纷纷扬扬的银杏雨在封窗外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金片风。

    窗台外侧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落叶。

    不止今天新掉的那些,还有被风从其它窗台吹过来加它们集体的。

    藤椅上那只泰迪熊还在原位。

    她走后一直让它面朝窗外,熊鼻子贴着冷玻璃,脖子上还压着她自己写的那张新纸条。

    “看浅浅被”。

    熊没动,但它的腹部被西斜的阳光打在绒毛上照出了棕红色的暖调。

    江哥走了。

    猫耳在藤椅抽屉里压成了扁平。

    仆装被她从墙角捡起来重新叠好放进衣柜。

    蝴蝶结还得重新系,下次再穿。

    封窗玻璃上还有江哥刮水器留下的一道极细微自来水痕。

    从玻璃顶端垂直到底,明天了就完全看不出来。

    她在封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把卧室的门虚掩。

    留了和上次周屿家火锅跳闸那回差不多的缝隙。

    然后她把我拉进她房里。

    不是阳台,不是封窗,不是仆装,是在她自己的床上。

    那张从小睡到大的旧单床,浅床单,枕套今天早上刚换过。

    她从衣柜里拿了新的纯白枕套,上面还有洗衣残留的薰衣香。

    被子上搭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条薄毯。

    毯边已磨出毛球,右下角有她幼儿园时贴的一颗早已不亮灯的旧星贴纸。

    她下午以相同的姿势在封窗银杏前被过好几次。

    猫耳仆站立后在窗玻璃上拍了近十个手印,高时左膝磕在藤椅边缘磕出一小块淡青,现在膝上还在隐隐作疼。

    但回到自己熟悉的旧床单,被褥上全是从小闻惯的洗衣和棉絮混合的家庭气味,她翻了个身把埋进枕。

    枕套也是薰衣味,和她婴儿时期就用的同一款洗衣。

    她趴在这层新枕套上,把卫衣下摆往上拉到肩胛骨。

    露出全的下半身和峰上还有一点今天下午封窗时被藤椅撞的微红痕迹。

    她左手揪着枕套边缘。

    把新换的枕布拉出细密褶皱,手指用力到指甲隔着棉布在枕芯上掐出凹痕。

    从她背后顶进下午被过好几次还微肿的。

    噗嗤。

    比平时更闷,被枕套和床垫双层吸音。

    她的道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多次高后仍然湿润却已经比平时更紧。

    是那种微微肿胀导致的被动紧致。

    她趴在枕上,脸埋在薰衣味里,叫床被枕吞掉大半。

    只漏出极闷的唔。

    唔。

    唔。

    和床垫底下旧弹簧的咯吱声同步,和被子上那条旧薄毯的毛边蹭在她侧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在自己床上。

    枕是今天新换的。

    被子还没叠。

    今天下午猫耳仆装等在封窗边。

    熊还在窗前坐着。

    江哥刮窗的那道水痕还没。

    衣。

    啊。

    妈妈在楼下。

    她在刷锅。

    水龙开着。

    她在把剩下的排骨汤盛进饭盒。

    明天她要带去上班。

    电磁炉咕嘟咕嘟在响。

    是排骨汤在滚。

    油花从锅沿涌出来。

    火还没关。

    浅浅听见砂锅盖被揭开了。

    勺子在舀。

    她每舀一勺。

    老师就浅浅一下。

    节奏一样。

    她在楼下舀汤。

    浅浅在楼上被。

    母俩在同一栋房子里用同一个频率。

    她不知道她舀汤那手。

    和她儿现在揪床单那手。

    是同一只。

    她教会她怎么拿勺子。

    她不知道我学会拿勺子的手。

    也可以被老师用来揪自己高时咬过的枕角。”

    我拉开她右腿。

    侧。

    这个姿势让碾过她g点上方的不同角度。

    她整个侧躺在自己从小躺到大的旧床单上,大腿夹着被子边缘。

    那条旧毯子被夹在她腿间和她一起承受每一次。

    她低用牙齿咬住毯子边。

    毯子上那粒早已不亮但从小一直磕着她脸贴着她睡的塑料星星现在贴在她下唇上方随着每次撞击被轻轻往里吸。

    “明天。

    明天妈妈带排骨汤去上班。

    饭盒盖子压紧了。

    她中午在微波炉里转。

    她同事说你家排骨汤真好喝。

    她笑。

    她说儿也喝。

    她不知道她儿现在。

    在她自己做的枕套上。

    被同一个内。

    内裤也是她帮选的。

    白色纯棉。

    浅从来只穿她洗过的。

    上周那条她还用柔顺剂泡。

    说这样穿起来软。

    她不知道软是因为她儿里一直还有前一天被时残余的润滑剂护着。

    她的柔顺剂只是多一层伪装。

    她现在刷好锅就要上来了。

    她要来检查我的阳台。

    她说今天阳台擦得真净。

    江哥刮的窗比她自己擦一年都亮。

    她要上楼了。

    老师。

    趁她还没上楼。

    把今天最后一点塞进浅浅里面。

    然后明天洗枕套。

    又是薰衣。

    永远都是薰衣。”她在薰衣和铁锅底刷锅声的双重包围中高。

    整个在枕里闷住尖叫,下半身从床单弹起弓成弧,道的痉挛隔着新枕套通过床垫传到床板。

    泰迪熊在阳台上独自面对窗外已暗蓝的暮色。

    房间里最后一声咯吱混在不远处楼下砂锅盖被重新合上的瓷磕声中。

    云雨收歇。

    远处晚归的鸽群在银杏枝丫上扑翅最后换了一次位置。

    她从床上翻过身来大喘了很久。

    卫衣早全堆在肩胛骨以上,毯子滑在地板上,枕套上那片刚才被高泪水渗湿的掌大色区域还铺在原处。

    她侧躺着伸手指从床柜上拿起那个还没拆封的周屿的mvp纪念钥匙扣。

    金属质地,正面刻着他的球衣号,背面刻着“最佳后卫”小字,边缘上了镀铬防锈层反着床暖灯的小小光斑。

    包装袋是透明塑料,还没拆。

    她用指甲在边缘挑开塑料封。

    撕拉一声,然后把钥匙扣倒出来放在自己掌心。

    钥匙扣比她想象中沉。

    实心合金,不是便宜货,他奖杯底座上抠下来的复制件。

    他把最佳后卫颁给了自己。

    然后把这个复制品送给了浅浅。

    他说这样你也有奖了。

    她把钥匙扣挂在书桌抽屉的拉环上。

    这个位置之前没有任何挂件,是她专门为这个新物件腾出来的。

    钥匙扣落下时金属碰撞抽屉铁拉环发出清脆的叮。

    抽屉拉环上现在四样东西并排挂着:一支金色空香奈儿红管(第一章那支,全用完了),一张江哥签好名的塑封清洁卡(上面有她今天用红莲红签的字),一截残留黑色蜡烛尾(第十一章雨那天的低温蜡烛残余),以及此刻刚挂上去的。

    周屿送她的mvp钥匙扣。

    前三样是他不知道的,第四样是他送的。

    她把抽屉拉环上的几样东西安静看了会。

    然后用指尖拨动那个钥匙扣让它叮叮作响直到停下。

    然后站起身。

    赤脚踩在旧木地板被褥残余的微温上。

    往藤椅方向走去。

    熊还在原处。

    银杏树只剩模糊的树冠剪影。

    她把熊抱起来放回卧室床。

    把熊脖子上压着的那张新纸条揭下来,折好,压在钥匙扣底下。

    那是她自己写给自己的见证:“银杏全黄时。

    看着浅浅在封窗玻璃上被。今天落了多少叶子,她就高了多少次。小熊代为计数,且不告诉屿哥哥。”然后她把那件周屿的灰卫衣从床尾捞起来,重新叠好,放回包装袋。

    衣服上还残留着她今天下午的体温和被她在高时汗湿的气。

    明天还给他。

    傍晚彻底沉夜色。

    银杏树在窗外只剩下模糊的黑色剪影,偶尔路灯的橘光透过枝丫在封窗玻璃上投下几道细长的暗影。

    楼下传来母亲从厨房端出碗筷的动静。

    筷子搁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叮叮,汤勺碰在砂锅边缘闷闷的咚,油烟机残余的扇叶还在慢慢旋转。

    母亲喊了一声“浅浅。

    晚饭好了。

    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红烧。”她对着楼下喊好,马上下来。

    她站在穿衣镜前换好另一身净校服。

    净的白色纯棉内衣,净的衬衫,净的格裙和白色过膝袜。

    对着镜子把发重新用色发圈扎成马尾。

    发尾微卷,和今天早上在图书馆时一模一样。

    化妆镜旁的遮瑕膏被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拍在刚才高余韵还残留在颧骨的微红上。

    遮掉之后皮肤恢复了她平时那种自然的淡,不是妆感,是刚洗过澡后短暂的红润。

    她把那件周屿的灰卫衣从床上拿起来叠好放进包装袋。

    明天可以直接还给他。

    走到玄关时母亲从厨房探出说这么晚还出去。她说屿哥哥约她吃麻辣烫。

    他说食堂新开那家特别好吃,他mvp请客。母亲说早点回来。

    推开单元门。

    冷空气从银杏树下迎面涌上来。

    秋夜间的风比白天更更凉,带着枯叶特有的微腐甜味和小区花园泥土被露水打湿后的清新。

    花坛里那棵老银杏还在零星往下掉叶子。

    每阵风过都能听出几十片叶子脱离枝时短暂的沙沙,然后叶片落地踩上去嘎吱嘎吱脆响,透的叶柄在脚底碎裂发出细密裂声。

    她穿着帆布鞋踩着银杏叶缓步走向小区门,脚底的嘎吱声在夜晚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路灯光透过树冠把一地金黄照成一片片碎落在暗灰水泥地面的光斑。

    校门麻辣烫店的白色招牌远远亮着。

    周屿已经等在那里。

    穿着那件和她侣款男版灰运动外套,拉链敞着露出里面校服衬衫。

    他把自行车停在店门的梧桐树旁,后座新加了一块灰色棉垫,是他自己用旧运动服的加绒内衬剪下来拿针线歪歪扭扭缝上去的。

    针脚实在粗糙,边角还翘着没塞紧的绒絮。

    他脖子挂着那枚mvp奖牌。

    金色的廉价合金镀层在路灯下还是反出锐利高光。

    他看到她挥着手跳起来:“浅浅!这边。

    我占了最后一桌!这店里超多。

    不过mvp可以队。”他用拇指弹了一下奖牌让它晃起来叮叮响。

    她跑过去。

    帆布鞋踩在店门台阶上轻快咚咚两声。

    他说快上来,后座刚换棉垫可舒服了。

    她跨上后座抱住他的腰。

    脸侧贴在他运动外套背后,那熟悉的洗衣淡香和他的体温透过外套传过来,和银杏枯叶的微腐甜味混在一起。

    自行车在落叶上碾过发出持续的叶碎裂沙沙声。

    她靠在他背上闭眼。

    晚风吹过耳畔带起她马尾的尾,几缕碎发从发圈里逃出来扫在她自己唇边。

    她搂紧他的腰。

    他腰侧被骑行带动的肌轻微起伏。

    她说今天下午她在封窗前看了很久银杏,江哥把窗擦得比去年还净,老师也来帮她检查了阳台隔音条。

    还有仆装和猫耳,当然没说。

    她只说好想看银杏。

    说叶子落了一整年最金黄的一天就在今天,她在窗边看了一下午。

    周屿踩踏板的速度慢了两拍。

    他说浅浅你说的这些好漫。

    明天他给她用摩托盔那透明挡风镜。

    他把它磨成薄片,做个银杏标本,把今天这片叶子封在压板里送给浅浅。

    这样以后每年这个子浅浅都能把今天这片叶子拿出来看。

    他还保证回去就学怎么拿熨斗压塑料片。

    上一次做标本把妈妈烫了一个,这次他会小心不会烫焦叶子边缘。

    她更用力地抱紧他。

    整张脸埋进他外套背后的那团加绒面料里,热气透过布料呼在自己鼻梁和嘴角周围,模糊自己眼眶。

    麻辣烫店里蒸汽弥漫,牛油和花椒底料的麻辣味混着芝麻酱和蒜末的咸香充斥整个店面。

    他们并排坐在角落那桌。

    桌上摆着两碗烫好的麻辣烫。

    他帮她拿了两串油豆腐、一串海带结、一份藕片。

    她把今天那片最黄的银杏叶从卫衣袋里掏出来。

    边缘还是完整的,没有枯焦,在餐桌上袅袅白气中被她轻轻压在筷子架旁边。

    筷子上夹着半块豆腐还滴着红油。

    他把自己的那枚mvp奖牌从脖子上摘下来,套在她脖子上。

    金属贴着她的锁骨微凉,奖牌上刻着他的号码。

    他说“这是给浅浅的奖。

    我比赛你等着。

    最佳后卫的朋友就是最佳友。”她低看碗里还没捞完的丝。

    被辣得有点糊,然后抬对他笑。

    那个酒窝凹下去的瞬间和今天下午藤椅上她抱着熊看银杏叶时一模一样的弧度。

    她嚼着藕片把奖牌翻过来看,“最佳后卫”几个小字正面在蒸汽里模糊了又清晰多了一次。

    回到家洗完澡。

    她把那件周屿送她的侣卫衣叠好放进包装袋,然后从包里拿出今天那条仆装配置的白丝过膝袜。

    洗净了,用力拧了,蓬松过,被洗衣浸泡后带着薰衣味。

    袜松紧带还有点弹但不如新买时那么紧。

    她把这双白丝叠好。

    掀开枕。

    下面厚厚叠了十三层丝袜,从第一章的黑色过膝袜到上周雨的黑丝吊带袜。

    她把今天这条新白丝叠整齐放在最上面。

    第十四层。

    然后又数了一遍。

    第十四层穿的场景是:自己家阳台,封窗银杏,猫耳仆装,熊面前,江哥上次穿的那套仆装她今天换穿了一下午,最后在封窗前高时左膝磕在藤椅上弄出膝盖淤青就在这条白丝下待了好几天。

    丝袜还带着今天下午留下的银杏味。

    不是树叶直接碰触造成的,是封窗外飘落的银杏叶那层极薄的尘透过纱帘落在她袜。

    她低闻了一下。

    确实是银杏。

    枕重新盖上,十四层整整齐齐,比上次多一层,比上周多一层,比上一章多一层,比每一章都比以前多。

    窗外银杏树在夜里继续零星飘落已所剩无几的叶子。

    她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对着天花板静蓝的黑暗眨了眨眼。

    嘴角酒窝还凹在嘴角。

    和今晚在麻辣烫店里他给她戴奖牌时一模一样。

    然后,没有把熊搂在怀里,而是将它放在自己领侧。

    在熊脸和枕夹缝里。

    闭眼。

    明天周一。

    上学。

    训练。

    银杏还没落完。

    周屿会第一次尝试给她做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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