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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空调出风
吹出来的风裹着
七八糟的气味。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发布页Ltxsdz…℃〇M
上一任客
留下的。
柠檬味止汗剂，三十五岁
惯用的那款香水，尾调还挂着一丝护手霜的廉价
香。
这些味道叠在一起，被空调一搅，整间房闻起来像刚走没多久、还留有余温的拥抱。
一次
床单铺开，手指捏住脸
那块纸垫的边缘撕下来，换了张新的，边角对齐。
毛巾叠了三折，码在床
，边角捋平。
油瓶排成一行：葡萄籽油打底，甜杏仁油两瓶，荷荷
油一瓶，薰衣
和茶树各半瓶。
新开的依兰依兰还没用过，标签翘了一个角，拇指按了一下，压回去。
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前台周姐发的微信：“林小姐到了，三分钟后上来。”
林小姐。
预约系统里只写了“林小姐，首次，90分钟全身经络加
层肌
放松”。
备注栏空的。
电话预定时留的尾号四个8。
周姐说声音听着很年轻，没问东问西，没问男技师还是技师，就问了一句“有没有力道大一点的”。
力道大一点。
这句话听过太多遍。说这话的客，真正挨上劲儿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在按摩床上咬毛巾。
我把空调遥控器摸过来，往上调了一度。
门推开的声音很轻。
空气先动了一下。
皮革的气味先进来，新买的羊皮手袋，造革味还没完全散
净。
然后是冷调的木质香，雪松混着某个法国牌子的洗衣
，净到有点锋利。
“你好。”
她站在门，没急着进来。
我转身的时候她正在看房间。从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没开，扫到窗边的加湿器，从按摩床挪到墙上的经络图。
“林小姐？”
“嗯。”
她走进来，包搁在沙发上。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二十六岁。
这行三年，经手的客少说三百多个。
一回来的，不管什么身份，律所合伙也好，全职太太也好，刚下飞机的空姐也好，进门都有个差不多的流程：先看按摩床，再看我。
林小姐没看床。
她看着我。
目光落过来的时候像准星套靶子。不打量，不好奇，只是对焦。
“需要先换衣服，”我说，“一次内裤和浴袍在那边，我去外面等。”
“不用出去。”
外套脱下来。亚麻西装落在沙发扶手上，几乎没有声音。黑色吊带，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直接按？”
“直接按。”
她已经在解牛仔裤的扣子。
我转过身去调油。
规矩。
客脱衣服的时候不看，哪怕她们说不用。
在这房间待了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不用”的时候，你得知道她说的是哪种“不用”。
有些是客套。
有些是试探。
还有些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林小姐的听起来是第三种。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身后传来牛仔裤拉链拉开的声音。
手指按在油瓶盖子上，没立刻拧开。
葡萄籽油质地薄，适合一回来的客。
甜杏仁油厚一些，给肌僵硬的用。
她的肩颈，刚才那件吊带露出来的部分，斜方肌线条绷得很紧。
不是健身练出来的那种紧法。
是长期伏案、或者长期咬紧后槽牙的才有的。
“好了。”
她已经趴在按摩床上，脸埋在脸里。一次内裤的白色细带横在髋骨上面，浴袍叠在脚边，没动。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她趴下去露出后背的时候，我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好看。
肩胛骨从皮肤下面顶出来的形状确实漂亮。
但我停的那一下是因为脊柱，从大椎
到尾骨，那条沟壑比正常了三分之一。
肌筋膜紧张。
整个竖脊肌群都处在持续收缩状态。
可能已经很久了。
“林小姐平时做什么工作？”
“金融。”
她把脸侧过来一点，声音闷在脸里：“开始吧。”
葡萄籽油瓶盖终于拧开了。
倒进手心的时候油是凉的。
搓了八下，让它在掌心升温。
这个动作做过的次数比自慰还多，手指并拢，顺时针搓，从滑溜到微微发涩，温度刚好。更多彩
“先从肩颈开始？”
“嗯。”
手掌落在她斜方肌上。肩胛骨动了一下。不是躲。是微微往上抬了一点，又自己压下去。
她习惯了控制身体反应。
力道从掌根压进去。左边斜方肌比右边硬。隔夜冷掉的年糕那种硬。纤维组织粘连的程度，至少需要三次以上调理才能松开。
“你在哪个部门？”我问。
不是为了聊天。
是为了让她说话。
在说话的时候会换气，换气的时候肌会有一个短暂的松弛窗。
很短。
但如果手刚好按在粘连点上，可以在她不察觉的
况下推进去更。
“自营。”
自营。自己
盘，不用看上司脸色，但需要盯盘到凌晨，替客户的钱负责，在市场崩的时候不能发抖。这些都会变成肩上的结节。
“肩上的结节多久了？”我把力道从掌根换到拇指，沿着肩井往外推。
“三年。|最|新|网''|址|\|-〇1Bz．℃/℃”
“看过康复科？”
“看过。没用。”
“没用”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有一截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拇指刚好压进了天宗下方三指宽的那个粘连点。
“这里？”
“嗯。”
停了片刻。等她把那气吸进去。
“林小姐，接下来可能会比较疼。如果你受不了，”
“不用停。”
她的手抓住了脸边缘的木框。
我还没用力。
试探。她的反应告诉我，她比她自己以为的，更需要有把她按疼。
掌根再次压进去的时候，加了四成力道。
油在她背上铺开的速度跟不上手掌。
葡萄籽油延展好，但她的皮肤吸收太快。
补了一次油，这次直接从肩胛骨内侧缘往下推，推到腰窝的位置。
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第一次出现无意识的动作。
看见了。没停。手指从腰窝绕到骶骨两侧，拇指画圈按压八髎。
“平时睡眠怎么样？”
“不好。”
“吃安眠药？”
“褪黑素。”
“褪黑素没用的话，”
“就没用。”
她打断了我。不是不耐烦，是不习惯被问太多。这种语气在金融圈来的客身上听过很多次。但她们至少会穿一件浴袍。
脚趾还没松开。
在骶骨区域停了四十秒，回到肩胛骨。
这次力道加了六成。
后背终于有了等来的反应，脊柱两侧的肌开始轻微颤抖。
酸堆积在释放。这种颤抖说明筋膜层已经开始松动了。
“翻过来还是继续背面？”
“继续。www.龙腾小说.com”
油重新倒进掌心。
这一次搓了十六下。
接下来的部位需要油更厚。
大腿后侧。手从腘窝开始往上推。小腿肌群也很紧，但这不是重点。
二肌的起止点在坐骨结节，需要从腘窝一路推到
线。
推到线，没停。
一次内裤布料很窄。拇指推到大肌外侧的时候，布料边缘卷了进去。
她没躲。
没夹紧。
没咳嗽。
没做任何在陌生男按到大腿根部时会的那些小动作。
身体完全放松。
但脚趾又蜷了一下。
不是疼的信号。是别的什么。之前在四十个以上的客身上见过这个反应，出现在按摩腰区域的时候，频率最高的那些……
手从腘绳肌推到大腿内侧，拇指抵在血海上。
她的呼吸变了。
不剧烈。只是换了一次气，更，更长。吐气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几乎没有出嘴的声音卡在喉咙后面。
掌心升温比预想的快。
我把手收回来，重新倒油。
“林小姐，翻过来吧。”
翻身很利索。
没有像大部分客那样先拉一下浴袍遮住胸，也没用毛巾盖住脸假装不在场。她翻过来，把脸那块纸垫换到正面，躺下去。
吊带还在身上。
平躺的时候，胸部的形状很自然。黑色布料下面，那两团重量往腋下流的幅度很小，不是胸大，是胸型好，躺着也能维持
廓。
毛巾盖在她胸。
“放松腿。”
小腿肚落在手心的时候才发现她有多瘦。
脚踝骨凸出来，跟腱细长，脚背青筋能看见两条。
大腿不瘦，四肌有线条，部外侧肌群结实。
“你跑步？”
“以前跑马拉松。后来膝盖伤了。”
“半月板？”
“髌骨软化。”
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
色美甲，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浅的印子，像是戒指刚摘掉。
小腿屈起来，开始按大腿前侧。四肌的松解需要从髌骨上缘一直推到腹沟。推到腹沟，手离一次内裤边缘不到两厘米。
这个距离。
如果她夹腿，说明紧张。如果放松，也能看出是装的还是真的。
但林小姐做了一件三年都没见过的事。
她把腿打开了。
一点点。大概三公分。
不是勾引，也不是试探。是身体知道这个角度的直肌需要更好的松解，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相信我。
拇指放进腹沟淋结的位置。
呼吸停了一拍。
没叫。没动。
但下唇被牙齿咬住了。从毛巾的起伏能看到脖子上胸锁突肌绷紧了。
这里有五个淋结。长期高压会肿。按住其中一个的时候，指腹下的触感不对。
“淋结有点肿。右边。”
“……嗯。”
“多久没体检了？”
“去年。”
“今年呢？”
沉默。手从腹沟抽出来，开始按小腿。
安静了大概四十秒。
她突然开：
“你有朋友吗？”
声音平静。和刚才说“金融”的时候一样平静。
手指停在胫骨前肌上。
“没有。”
“为什么？”
“工作时间不固定。”
她没再问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按完了正面剩下的部位，手臂、前胸锁骨区域（隔毛巾）、颈前肌群、皮。全程她没说一句话。
结束。洗手回来，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牛仔裤，吊带，外套。发扎起来，比进来时多了一缕碎发没拢住，掉在耳边。
“林小姐，你的肌状态比同龄差了至少十年。如果每周能来一次，”
“帮我预约下周。”
她打开包，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黑色。
不是信用卡的材质。磨砂的，金属质感。上面只有一行烫银的编号和一个logo。
logo是v。
“开个vip。”
“vip需要充十万起。”
“充五十。”
手指没有立刻去拿那张卡。
盯着她无名指上那圈浅印，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她脸上终于有了今天的第一个表。
不是笑。是把下唇抿了一下。
“每周五，还是这个时间。”
“好的，林小姐。”
“叫林微。”
她转身的时候，包里那瓶没拧紧的香水盖子磕在钥匙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风声，和葡萄籽油混着她身体余温的气味。
把那张黑卡翻过来。
背面粘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很潦：“下次力道再大一点。”
撕下来，发现下面还粘着一张更小的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还有，你手上有茧。”
把手翻过来。
右手拇指外侧，一层薄薄的茧子。按位按出来的。墨迹还没完全。
她什么时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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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
床单铺开，手指捏住脸那块纸垫的边缘撕下来，换了张新的，边角对齐。
毛巾叠了三折，码在床
，边角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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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的依兰依兰还没用过，标签翘了一个角，拇指按了一下，压回去。
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前台周姐发的微信：“林小姐到了，三分钟后上来。”
林小姐。
预约系统里只写了“林小姐，首次，90分钟全身经络加
层肌放松”。
备注栏空的。
电话预定时留的尾号四个8。
周姐说声音听着很年轻，没问东问西，没问男技师还是
技师，就问了一句“有没有力道大一点的”。
力道大一点。
这句话听过太多遍。说这话的客
，真正挨上劲儿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在按摩床上咬毛巾。
我把空调遥控器摸过来，往上调了一度。
门推开的声音很轻。
空气先动了一下。
皮革的气味先进来，新买的羊皮手袋，
造革味还没完全散净。
然后是冷调的木质香，雪松混着某个法国牌子的洗衣
，净到有点锋利。
“你好。”
她站在门
，没急着进来。
我转身的时候她正在看房间。从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
，没开，扫到窗边的加湿器，从按摩床挪到墙上的经络图。
“林小姐？”
“嗯。”
她走进来，包搁在沙发上。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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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三年，经手的客少说三百多个。
一回来的，不管什么身份，律所合伙也好，全职太太也好，刚下飞机的空姐也好，进门都有个差不多的流程：先看按摩床，再看我。
林小姐没看床。
她看着我。
目光落过来的时候像准星套靶子。不打量，不好奇，只是对焦。
“需要先换衣服，”我说，“一次
内裤和浴袍在那边，我去外面等。”
“不用出去。”
外套脱下来。亚麻西装落在沙发扶手上，几乎没有声音。黑色吊带，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直接按？”
“直接按。”
她已经在解牛仔裤的扣子。
我转过身去调
油。
规矩。
客
脱衣服的时候不看，哪怕她们说不用。
在这房间待了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
说“不用”的时候，你得知道她说的是哪种“不用”。
有些是客套。
有些是试探。
还有些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林小姐的听起来是第三种。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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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按在
油瓶盖子上，没立刻拧开。
葡萄籽油质地薄，适合
一回来的客。
甜杏仁油厚一些，给肌
僵硬的用。
她的肩颈，刚才那件吊带露出来的部分，斜方肌线条绷得很紧。
不是健身练出来的那种紧法。
是长期伏案、或者长期咬紧后槽牙的
才有的。
“好了。”
她已经趴在按摩床上，脸埋在脸
里。一次内裤的白色细带横在髋骨上面，浴袍叠在脚边，没动。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她趴下去露出后背的时候，我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好看。
肩胛骨从皮肤下面顶出来的形状确实漂亮。
但我停的那一下是因为脊柱，从大椎
到尾骨，那条沟壑比正常了三分之一。
肌筋膜紧张。
整个竖脊肌群都处在持续收缩状态。
可能已经很久了。
“林小姐平时做什么工作？”
“金融。”
她把脸侧过来一点，声音闷在脸
里：“开始吧。”
葡萄籽油瓶盖终于拧开了。
倒进手心的时候油是凉的。
搓了八下，让它在掌心升温。
这个动作做过的次数比自慰还多，手指并拢，顺时针搓，从滑溜到微微发涩，温度刚好。更多
彩
“先从肩颈开始？”
“嗯。”
手掌落在她斜方肌上。肩胛骨动了一下。不是躲。是微微往上抬了一点，又自己压下去。
她习惯了控制身体反应。
力道从掌根压进去。左边斜方肌比右边硬。隔夜冷掉的年糕那种硬。纤维组织粘连的程度，至少需要三次以上调理才能松开。
“你在哪个部门？”我问。
不是为了聊天。
是为了让她说话。
在说话的时候会换气，换气的时候肌会有一个短暂的松弛窗。
很短。
但如果手刚好按在粘连点上，可以在她不察觉的
况下推进去更。
“自营。”
自营。自己
盘，不用看上司脸色，但需要盯盘到凌晨，替客户的钱负责，在市场崩的时候不能发抖。这些都会变成肩上的结节。
“肩上的结节多久了？”我把力道从掌根换到拇指，沿着肩井
往外推。
“三年。|最|新|网''|址|\|-〇1Bz．℃/℃”
“看过康复科？”
“看过。没用。”
“没用”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有一截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拇指刚好压进了天宗
下方三指宽的那个粘连点。
“这里？”
“嗯。”
停了片刻。等她把那
气吸进去。
“林小姐，接下来可能会比较疼。如果你受不了，”
“不用停。”
她的手抓住了脸
边缘的木框。
我还没用力。
试探。她的反应告诉我，她比她自己以为的，更需要有
把她按疼。
掌根再次压进去的时候，加了四成力道。
油在她背上铺开的速度跟不上手掌。
葡萄籽油延展
好，但她的皮肤吸收太快。
补了一次油，这次直接从肩胛骨内侧缘往下推，推到腰窝的位置。
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第一次出现无意识的动作。
看见了。没停。手指从腰窝绕到骶骨两侧，拇指画圈按压八髎
。
“平时睡眠怎么样？”
“不好。”
“吃安眠药？”
“褪黑素。”
“褪黑素没用的话，”
“就没用。”
她打断了我。不是不耐烦，是不习惯被
问太多。这种语气在金融圈来的客身上听过很多次。但她们至少会穿一件浴袍。
脚趾还没松开。
在骶骨区域停了四十秒，回到肩胛骨。
这次力道加了六成。
后背终于有了等来的反应，脊柱两侧的肌
开始轻微颤抖。酸堆积在释放。这种颤抖说明筋膜层已经开始松动了。
“翻过来还是继续背面？”
“继续。www.龙腾小说.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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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搓了十六下。
接下来的部位需要油更厚。
大腿后侧。手从腘窝开始往上推。小腿肌
群也很紧，但这不是重点。二肌的起止点在坐骨结节，需要从腘窝一路推到线。
推到
线，没停。
一次
内裤布料很窄。拇指推到大肌外侧的时候，布料边缘卷了进去。
她没躲。
没夹紧。
没咳嗽。
没做任何
在陌生男按到大腿根部时会的那些小动作。
身体完全放松。
但脚趾又蜷了一下。
不是疼的信号。是别的什么。之前在四十个以上的
客身上见过这个反应，出现在按摩腰区域的时候，频率最高的那些……
手从腘绳肌推到大腿内侧，拇指抵在血海
上。
她的呼吸变了。
不剧烈。只是换了一次气，更
，更长。吐气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几乎没有出嘴的声音卡在喉咙后面。
掌心升温比预想的快。
我把手收回来，重新倒油。
“林小姐，翻过来吧。”
翻身很利索。
没有像大部分
客那样先拉一下浴袍遮住胸，也没用毛巾盖住脸假装不在场。她翻过来，把脸那块纸垫换到正面，躺下去。
吊带还在身上。
平躺的时候，胸部的形状很自然。黑色布料下面，那两团重量往腋下流的幅度很小，不是胸大，是胸型好，躺着也能维持
廓。
毛巾盖在她胸
。
“放松腿。”
小腿肚落在手心的时候才发现她有多瘦。
脚踝骨
凸出来，跟腱细长，脚背青筋能看见两条。
大腿不瘦，
四肌有线条，部外侧肌群结实。
“你跑步？”
“以前跑马拉松。后来膝盖伤了。”
“半月板？”
“髌骨软化。”
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
色美甲，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浅的印子，像是戒指刚摘掉。
小腿屈起来，开始按大腿前侧。
四肌的松解需要从髌骨上缘一直推到腹沟。推到腹沟，手离一次内裤边缘不到两厘米。
这个距离。
如果她夹腿，说明紧张。如果放松，也能看出是装的还是真的。
但林小姐做了一件三年都没见过的事。
她把腿打开了。
一点点。大概三公分。
不是勾引，也不是试探。是身体知道这个角度的
直肌需要更好的松解，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相信我。
拇指放进腹
沟淋结的位置。
呼吸停了一拍。
没叫。没动。
但下唇被牙齿咬住了。从毛巾的起伏能看到脖子上胸锁
突肌绷紧了。
这里有五个淋
结。长期高压会肿。按住其中一个的时候，指腹下的触感不对。
“淋
结有点肿。右边。”
“……嗯。”
“多久没体检了？”
“去年。”
“今年呢？”
沉默。手从腹
沟抽出来，开始按小腿。
安静了大概四十秒。
她突然开
：
“你有
朋友吗？”
声音平静。和刚才说“金融”的时候一样平静。
手指停在胫骨前肌上。
“没有。”
“为什么？”
“工作时间不固定。”
她没再问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按完了正面剩下的部位，手臂、前胸锁骨区域（隔毛巾）、颈前肌群、
皮。全程她没说一句话。
结束。洗手回来，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牛仔裤，吊带，外套。
发扎起来，比进来时多了一缕碎发没拢住，掉在耳边。
“林小姐，你的肌
状态比同龄差了至少十年。如果每周能来一次，”
“帮我预约下周。”
她打开包，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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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vip。”
“vip需要充十万起。”
“充五十。”
手指没有立刻去拿那张卡。
盯着她无名指上那圈浅印，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她脸上终于有了今天的第一个表
。
不是笑。是把下唇抿了一下。
“每周五，还是这个时间。”
“好的，林小姐。”
“叫林微。”
她转身的时候，包里那瓶没拧紧的香水盖子磕在钥匙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风声，和葡萄籽油混着她身体余温的气味。
把那张黑卡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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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很潦
：“下次力道再大一点。”
撕下来，发现下面还粘着一张更小的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还有，你手上有茧。”
把手翻过来。
右手拇指外侧，一层薄薄的茧子。按
位按出来的。墨迹还没完全。
她什么时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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