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乐园

    楚欣玥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不是看天花板，而是下意识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果然又没了。

    只剩下一套浅蓝色的内衣——她轻轻地呼了一气，没有像前天那样慌。

    有了之前的经验，生们昨晚就用床单和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至少保证了醒来时不会光着。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件事——

    身后有。

    她微微侧过。

    顾承泽还睡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松松的，没什么力度，像是睡梦中无意间搁过来的。

    他的呼吸均匀，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颜比白天醒着的时候松弛很多，没有那种习惯的得体微笑，也没有审视般的目光，就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

    楚欣玥看了两秒，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赶紧移开目光，把那个念从脑子里赶出去。

    自己怎么回事？

    是在觉得他睡相好看？

    她咬了一下嘴唇，动作很轻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他怀里滑出来。

    结果刚挪了不到一寸，身后的就动了。

    顾承泽睁开眼睛，视线还带着刚醒的模糊，第一眼就看见楚欣玥只穿着一身浅蓝色内衣的背影——露的肩膀，纤细的腰线，还有被床单半遮半掩的线。

    他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本能地移开了目光，声音还带着睡意：“……抱歉，我……”

    楚欣玥也反应过来了，整个瞬间缩回被子里，脸从耳根烧到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像猫一样幽幽的盯着他。

    “你、你别看……”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看。”顾承泽侧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一些清醒，“你租衣服了吗？先去换吧，我不看你。”

    楚欣玥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他真的背过身去了，才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平板点开商城租了一套衣服，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从天花板上洒下的惨白灯光。

    楚欣玥走到银色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已经放好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连衣裙。

    她伸手去拿，刚把衣服抱进怀里，就感觉有从背后贴了上来。

    “嘿嘿～欣玥～”

    许清欢的声音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鼻音，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搁在她肩窝上：“腰好细哦～平时没少……哦！嗯……胸也算有料嘛～”

    楚欣玥被她猝不及防的拥抱和点评弄得浑身一僵，脸一下子红了：“清欢！别闹了……”

    “哎呀，又不是别，抱一下怎么了嘛～”

    “你们还不快点换衣服。”

    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客厅。

    她已经换好了一身浅色衬衫和长裤，发简单地披在肩上，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看着抱成一团的两，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再磨蹭下去小心连内衣都被系统收走，到时候可没给你们打掩护。”

    许清欢松开楚欣玥，目光顺着苏婉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夸张的、略带几分调侃的吻说：“苏姐姐，你这身材简直是标准的s型嘛～前凸后翘，腰还细，真是……啧啧。”

    苏婉清被她这番“大叔式”点评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你闭嘴吧，跟个变态一样。”

    “哪有！我是在夸苏姐姐好看！”许清欢捂住额，一副委屈的样子。

    楚欣玥一边往身上套裙子，一边想起了什么，转看向苏婉清：“对了苏姐姐……陈安之他昨晚有没有……”

    苏婉清知道她想问什么，摇了摇：“没有。他双手被铐着，加上昨晚的……嗯，”众望所归“排名。一晚上都安安静静的，没闹也没折腾。”

    “这样啊……”楚欣玥松了气。

    “你们在聊什么呢？”慕容晴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传来。

    楚欣玥和许清欢同时转过去，然后两个的动作都停住了。

    慕容晴带着几分朦胧的还未散去的睡意，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这边走来，她的衣服同样被回收了，现在正在等新租的衣服送来。

    此刻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只有一身黑色运动内衣，明明这内衣遮挡的区域是最多的。

    但穿在慕容晴身上，却是所有中最色的。

    饱满圆润的巨被内衣裹出完美的形状，纤细的腰腹处隐约可见两道马甲线的廓，像两道浅浅的凹槽，收束进内裤的腰线里。

    而腰线之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露在空气里。

    她常年的运动习惯让她的腿型和大多数生更加笔直利落。

    这完美的身材，整个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切割过的雕塑。

    许清欢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楚欣玥也怔住了，目光落在慕容晴腰腹的那两道线条上。苏婉清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低下，像是不太好意思似的，假装喝了一咖啡。

    “都是，有什么好看的？”慕容晴被三个盯得有些发毛，拿起储物柜里送来的衣服，一条宽松长裤搭配一个白色小背心。

    许清欢捏了捏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摇了摇：“与之间亦有差距啊。”

    之后其他陆续起床，并且在伊甸的要求下强制购买了早餐。期间苏婉清用自己的个积分，买了6包咖啡（消费3积分）请大家喝了咖啡。

    积分结算：楚欣玥，苏婉清，季默染，郭凯四主动使用个积分租借衣服。其余由于积分不够使用公共积分，早餐一致同意使用公共积分。

    目前公共积分剩余：427分

    个积分状况：

    楚欣玥：3分

    苏婉清：1分

    许清欢：14分（上一章买了盒牛给顾承泽）

    萧忆霜：17分

    慕容晴：17分

    安淼淼：15分

    季默染：21分

    顾承泽：3分

    陈俊豪：16分

    郭凯：4分

    查理：15分

    陈安之：18分

    早餐结束后——

    “你确定不去？”查理把最后一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赌约在昨晚睡觉前已经结束了，“体力活，一小时10分，满六小时就是60分。地址LTXSD｀Z.C｀Om你现在的积分可不多。”

    陈安之靠在椅背上，看都不屑看他：“……不去。”

    “随便你。”查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要是再投票，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安之没有说话。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像是一个无声的刺激。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走。”

    查理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门走去。陈安之跟在他身后，步伐充斥着不耐烦。

    “你们要去哪儿？”郭凯正好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两像是要出门的样子，随问了一句。

    “体力活，搬东西。”查理说，“你去不？”

    郭凯点了点，“带我一个。”

    可就在这时。

    “郭凯。”顾承泽随意的声音响起，“你要不去健身房试试？”

    郭凯愣了一下，看向他：“健身房？那个不是要评测才能上岗吗？而且体力活明显赚得更多啊。”

    顾承泽在沙发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哦。”

    郭凯看着顾承泽露出一副意味长的笑，又看了一眼查理和陈安之——查理正等得不耐烦，陈安之更是臭着一张脸，像是被强拽出门的狗，浑身散发着“我根本不想去”的气息。

    郭凯垂下眼皮，还是少和这两块货打道为妙。

    “……行，我去健身房。”

    查理耸了耸肩，也没多问，带着陈安之转身走了。三前往走廊，乘坐上车厢并选择了不同的目的地。

    车厢就要合上时，“等等！”

    许清欢穿着一件简单的色衣帽衫配浅蓝色牛仔短裤，发扎成高马尾，小跑着冲了过来，并在最后一刻跳上了车厢。

    “呼～，差一点。我看看，啊，配音室，选择，ok。”

    “你要去配音？”郭凯客套的问道。

    “至少去看看嘛！”许清欢收起平板，“而且一小时10分呢，闲着也是闲着。”

    车厢驶离的下一刻，又一辆车厢开来。

    慕容晴站在房间门，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的目的地“酒吧”两个字还在亮着。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平板，把发随意拢了一下，用一根皮筋扎了起来。

    “慕容姐姐……”安淼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犹豫，“你……真的要去酒吧？”

    “嗯。”慕容晴没有回。

    “可是……”安淼淼的声音更小了，“那边……会不会……”

    “不知道。”慕容晴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去了才知道。我总不能在宿舍待着什么都不做。”

    安淼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那你小心。”

    慕容晴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后转身走出了宿舍门，进了车厢。

    “苏姐姐，你收拾好了吗？”楚欣玥从半个身子探进浴室问道。

    苏婉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后，笑着回应：“嗯，我们走吧。”

    苏婉清和楚欣玥并肩坐在车厢里。楚欣玥看着平板上设置的目的地，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心理治疗室……还真有这种地方。”

    “去看看再说吧。”苏婉清的语气很温和，“如果真的能工作，时薪也不错，25分一小时，算是所有选项里比较高的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看了楚欣玥一眼，声音轻了一些：“如果能通过别，了解下未来的遭遇，我们也好有些心理准备。”

    楚欣玥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

    安淼淼在客厅里，整理了下衣服——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准备出发去文案校对，但还没来得及踏出客厅，萧忆霜就走了过来。

    “今天先别出去了。”萧忆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肯定。

    安淼淼愣了一下：“啊？可是我……已经准备去文案校对了……”

    “这里的”工作“，恐怕没有那么正常。”萧忆霜站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你一个去，我不放心。”

    安淼淼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的，但看着萧忆霜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我总不能在宿舍待着什么也不做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今天先待着。”萧忆霜说，“等我弄清楚那几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况，再决定你能不能去。”

    安淼淼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把平板放到了膝盖前。

    萧忆霜像是放心了一些，转身正要走，余光扫到陈俊豪正站在走廊另一，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刚准备出门。

    他看见萧忆霜看过来，犹豫了一下，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

    萧忆霜看了他一眼，没有等他开：“视频剪辑？”

    “啊，嗯……”陈俊豪赶紧点，“我……我去试试。”

    “嗯，加油。”萧忆霜说。

    陈俊豪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一样，点了点，快步走出了门。

    刚坐进车厢，他又回看了一眼——他看见萧忆霜正和季墨染站在走廊里，两个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俊豪在车厢里站起身，他看着漆黑的轨道上，又驶来一个车厢随着距离被拉远，他只能看见萧忆霜和季默染应该是一起上了一个车厢并往反方向驶离了。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淼淼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平板，看着一个接一个离开，屋子空了大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顾同学不用去工作吗？”她侧过，看向还靠在圆桌边看平板的顾承泽。

    顾承泽抬起，像是没想到会被这么问，然后他笑了一下，语气随意：“我的工作，不需要离开宿舍。”

    安淼淼眨了眨眼，像是没太听懂，但没有追问，只是重新低看自己的平板。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灯带轻微的嗡鸣声。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

    郭凯走进健身房的那一刻，先是被扑面而来的暖风熏了一下——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汗水的气味，和外面冰冷的走廊完全不同。

    天花板上的灯带是暖黄色的，地板铺着灰色的运动地胶，踩上去有些弹。

    各种器械整齐地排列着：哑铃架、龙门架、蹲架、蝴蝶机，还有几排跑步机沿着左侧墙壁一字排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整体来说非常正常，甚至有些温馨。

    顶上传来伊甸的温柔声：

    “欢迎来到伊甸健身房。”

    郭凯站在门，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像是被那句“欢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咳了一声，声音尽量沉稳：“我是来应聘健身教练的。”

    话音刚落，顶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准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的顶向下扫到脚底，速度极快，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光束熄灭，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

    “符合标准。检测通过。实习教练资格认证已记录在您的个档案。”

    郭凯愣了一下：“……就，这就检测完了？不用做些体能测试什么的？”

    “正在为您匹配学员。”伊甸语气温没有对他的疑惑做出任何解释，“学员024号正在等待您的指导。请前往教学区。”

    郭凯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挠了挠，最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健身房里面比从门看着要大一些。

    靠里的位置，两个身材壮硕的男正在蹲架旁互相辅助，一个蹲下扛杠铃，另一个站在后面虚扶着杠铃杆，动作熟练而专业。

    他们没有穿统一的制服，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银色的金属环，和郭凯身上的款式一致。

    应该是其他玩家。导航地址WWw.01BZ.cc

    郭凯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他们，目光继续往远处扫。

    右侧的跑步机区域，有一台机器正在运行，上面站着一个，正背对着他慢跑。

    她的身材极好，肩背线条流畅，腰肢纤细，随着跑步的动作，部在宽松的运动短裤下自然地摆动，弧度圆润。

    郭凯看不清她的正脸，但这身材在宿舍里恐怕仅次于慕容晴。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局促：“学员024是哪位？”

    蹲架旁的两个连都没抬。

    跑步机上的却放慢了速度，从慢跑逐渐变为快走，然后按停了机器。

    她转过身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脸颊泛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润。

    她的五官致，眉眼带着一种自然的媚意，不算浓烈，但就是让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的目光落在郭凯身上，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妩媚：“教练～这边。”

    郭凯被她那声“教练”叫得皮微微发麻，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然后迈步朝她走了过去。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

    许清欢沿着走廊找到了配音室的门。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声，她没多想，一把推开门，热地朝里面招呼：“你们好啊！”

    配音室比她想象的大一些，不算宽敞但隔音做得很好——墙面贴着灰色的吸音棉，顶的灯带是暖色调的，和外面冷白的走廊形成鲜明对比。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隔音玻璃，玻璃后面是一间更小的配音房，里面站着一男一，正对着麦克风录制，戴着耳机，表专注。

    而玻璃这一侧，控制台后面坐着一个俊俏的男，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净利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正戴着耳机认真聆听什么。

    看见许清欢，他摘下耳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个自然的微笑：“你好，你是……新来的？”

    许清欢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哎呀，你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伊甸绑架来的所有你都见过了？”

    男被她这个反应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怎么可能呢。不过你在这儿待久了，就会知道怎么判断新和老手了。”

    许清欢在心里“哦”了一声，面上没显，但暗暗吐槽：新和老手的……这家伙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啊？

    她嘴上没问，只是笑着回应：“原来如此。那我算是新咯，以后得多多指教了。”

    男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动作大方自然：“赵玉成。”

    “许清欢。”她握住他的手，晃了一下就松开。

    赵玉成朝隔音玻璃那边看了一眼——配音房里的两个还在录制，他收回目光，看向许清欢：“稍等一下，他们还有一会儿。等他们配完，就是我们了。”

    “好！”许清欢点应得脆，但她突然又面露难色“不过，我虽然做过语音厅会唱歌，会读稿，这个会不会很难啊？”

    “不会，而且你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非常适合这个工作。”赵玉成温和的笑了笑，又顺手从控制台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副耳机，递给她：“你可以先听听，了解一下这边的风格。”

    许清欢接过耳机，有些不好意的捧着脸说：“哎呀，你都夸的家不好意思了。”

    接着她将耳机随手戴上。

    下一秒，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清晰、立体，带着专业录音设备特有的饱满质感——的呼吸急促而黏腻，带着柔软的颤音，偶尔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极限的边缘。

    紧接着是几声断断续续的，含糊的话语：“啊……不要……那里、那里不行……”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种刻意却又不完全刻意的碎感，像是正在经历什么不可言说的“受苦”。

    许清欢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根。她猛地摘下耳机，动作大得差点把耳机甩出去，耳朵里还残留着那句娇喘的回音，嗡嗡作响。

    “这、这是……”她指着耳机，声音发颤，“这是配音？”

    赵玉成看着她这副反应，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语气依然温和：“嗯，这部分是今天的项目之一。”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伊甸的工作内容……基本都是这种类型的。这边算是比较……收敛的了……而且时薪还不错，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许清欢握着那副耳机，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沉默了几秒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隔音玻璃上，里面的两个还在录制。

    她闭上嘴，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那副耳机重新戴在了上。

    ……

    陈俊豪推开视频剪辑室的门时，里面的黑暗让他迟疑了一下。

    房间比想象中小得多，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显示器，屏幕暗着，像一只没有睁开的眼睛。

    四周的墙壁是灰色的吸音材料，没有任何装饰，连窗户都没有。

    顶只有一盏极暗的感应灯，在他推门的瞬间亮起，光线微弱到勉强能看清桌面的廓。

    伊甸的声音在空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回音般的质感，和往常不同，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隐秘的氛围：“请工作员座，并佩戴耳机。”

    陈俊豪咽了唾沫，走到桌前坐下。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桌面上放着一副戴式耳机，灰色的耳罩边缘包裹着皮质材料，看起来价值不菲。

    他拿起耳机，犹豫了半秒，然后戴上了。

    耳机里传来伊甸的声音，“温馨提示：您接下来负责的工作属于高度保密等级。您所见的视频内容，严禁以任何方式传递给任何。违反者将面临严重处罚。请确认已理解并接受此条款。”

    陈俊豪的喉咙有些发紧，但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理解并接受。”

    电脑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个文件夹图标，名字是“原生稿件-待处理”。他吸一气，用鼠标点开。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文件，没有缩略图预览，只有一个标题和一串编号。他双击打开。

    画面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视频里是第一称视角，正在看着一个，身上戴着和他一样的银色金属环——手腕、脚腕、脖颈，反着顶光，线条清晰。

    她被蒙住了眼睛，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和嘴唇。

    嘴里塞着一个球，色的球体被一条黑色带子固定在脑后，压住了她的舌，让她的嘴角微微张开，透明的体从球的孔里顺着下往下淌。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以屈辱的姿势跪伏在一张床上。

    她的皮肤白皙，腰部纤细，部饱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到腰间，只剩下大腿上方的金属环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另一个男站在她身后，同样佩戴着金属环，手指在大腿间那私密处探索。然后视角往下像是显摆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手指摩挲过稀疏的毛，接着手指按住下面那细长优美的小，将又又薄的唇撑开，里面紧窄的微微颤动。

    “……忆霜……”

    陈俊豪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伸手去摘耳机，但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又快速移开目光，心跳快得像擂鼓。

    毕竟是男，a片还是看过不少的。但是，那小，怎么会？怎么会和忆霜的那么像？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右侧的稿件附注栏上，那里有一行小字，字体端正，像是有用键盘敲进去的备注：

    “这是我花200积分刚收来的小萌新。高冷得要死，结果缺积分怕死，最后还是脱光了任我。把她所有的高内容剪辑到一起，再配上激点的音乐。——委托方备注”

    陈俊豪的喉咙发，双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微微发抖。

    他盯着那句“小萌新”和“高冷”两个词看了很久，他的心里开始如同洗脑一样，不断重复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陈俊豪又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播放的画面——那个被蒙着眼睛，球堵住嘴，爬伏着的身体下被挤出到身体两侧。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这样看至少可以肯定，那是对“巨”。

    陈俊豪像是松了气一样，摘下了耳机，任由屏幕里的画面进行，耳机里传来细微的轻喘。

    但陈俊豪不在乎，只是大大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刚被拽出水面。

    “这……这他妈……”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发涩。

    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一眼那份备注，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他想起萧忆霜说的那句“加油”，又想起自己在宿舍门回时看见萧忆霜和季墨染并肩走进车厢的画面，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戴上耳机。

    安淼淼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三圈，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扫把。

    宿舍里空的，只剩下她一个。

    沙发上的靠垫被坐得歪歪扭扭，圆桌上有几个没来得及收的水杯，茶几角落还散落着几颗咖啡的包装纸。

    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整齐，把水杯洗净放回柜子，又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停下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觉得还是空落落的。

    她回到沙发上，打开平板，准备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注意到界面上多了一个新的功能app单看下面的名字叫做聊天，可那个图标，却让安淼淼面露胆色——鲜红的背景下，一条黑色的蟒蛇盘踞，蛇信子从那裂开的大嘴中吐出，双眼散发着幽幽的黄光。

    安淼淼喉咙滚动而来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开了图标。

    好在出现的是一个简洁的聊天界面跳了出来，列表中已经显示出了其他十一个的名字，有些是亮着的绿色小点，有些是灰色。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出一行字：“大家……还好吗？”

    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紧张，正想放下平板装作没发过，屏幕就震动了一下。

    “挺好的，刚通过心理测试，这边还在等安排。”——来自苏婉清。

    紧接着第二条也跳了出来：“嗯，我也在，苏姐姐被录取为实习心理治疗师，我是实习助理。”——来自楚欣玥。

    安淼淼看到她们的回复，不自觉地松了气，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慕容晴的名字也亮了起来：“酒吧很吵，但还行。你们那边呢？”

    安淼淼赶紧打字：“我还在宿舍，打扫完了……你们、你们都还好吧？”

    她刚发出去，群聊里又多了两条新消息。

    “累死了，这活儿真不是的。”——来自查理。

    “…………” ——来自陈安之。

    安淼淼看着陈安之那一串省略号，歪了歪，还没来得及问，查理又补了一条：“他还没累死，但快了。”

    安淼淼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低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快到午饭时间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大家……饿了吗？我去把饭送过去吧？”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查理发了一句：“伊甸应该可以直接送到我们这边吧？不用你跑一趟。”更多彩

    “我们这边没有取物柜。”苏婉清很快回复了，“如果能送的话，就麻烦淼淼了。我和欣玥这边没办法出去取。”

    楚欣玥也跟着说：“嗯，麻烦你了淼淼……”

    慕容晴几乎是秒回：“我这边有，不用麻烦了。”

    然后许清欢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一个委屈的表：“我这边虽然也能送到……但是淼淼，我真的需要被治愈一下，求求你来给我送饭吧！！”

    安淼淼看着她那句“需要被治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回了一个“好，我马上来。lтｘＳb a.Mｅ”

    她正要放下平板，陈俊豪的消息也亮了：“我这边不用送。”

    “才看到居然又聊天功能了”郭凯突然发送消息，接着他又发了一条“那个送饭的话，我这边也送一份吧。感谢！”

    萧忆霜，季默染，顾承泽三没有回复。

    这时候苏婉清即使发来消息，“没回复的就不用送了吧，也不清楚他们三在哪。”

    安淼淼回了一个“好的”表，然后站起来，走到银柜前准备取饭。

    刚走了两步，她又拿起平板，犹豫了一下，在群里发了一句：“那个……我需要带些什么吗？比如水什么的？”

    苏婉清回复：“带两瓶水就好。”

    许清欢则发了一个大哭的表：“带点零食吧！我真的需要甜食救命！！”

    安淼淼看着那条消息，又低看了看自己空的手，抿了抿嘴，朝储物柜走去。

    她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午餐盒。

    她数了数，然后呼吸了一下，像给自己打气似的，抱起堆叠的饭盒，转身往门外走去。

    她的背影小小的，怀里却抱着一大摞东西，脚步倒是没有犹豫。

    车厢停下，安淼淼抱着饭盒，站在了配音室前。

    “检测到玩家：安淼淼，本配音工作录取数已达上限，非工作员禁止进工作场所。”

    伊甸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安淼淼一跳，她立刻解释：“不是，我，我是来给我宿舍的朋友送饭的。”

    “确认中，已确认。同宿舍员：许清欢，行为：代送饮食……合理探望，请进。”

    录音室的大门打开一条缝，安淼淼轻轻推开，她呼了一气，正想着怎么打招呼才不会打扰到别，里面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

    隔音玻璃后面，许清欢正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目光有些躲闪地落在面前的稿子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调整呼吸，脸上的表混杂着专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站在她旁边的赵玉成同样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稿子，表倒是从容得多，正低声对许清欢说着什么，像是在给她提示。

    安淼淼本来想喊一声“许姐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到控制台上放着一副耳机，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轻轻拿起戴上。

    下一秒，她的脸就腾地烧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赵玉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你是不是母狗？说，是不是一条求的贱母狗？”

    话音落下，许清欢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那声音本该开朗阳光，此刻却带着浓重的娇喘和颤抖，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在极力沉沦。

    她的呼吸急促而湿润，每一次呼出都像是带着水雾扑在安淼淼的耳朵上。

    “对……我是母狗……”她的话断断续续，尾音发颤，带着一丝近乎哭腔的软媚，“……我是爸爸的骚母狗……我……爸爸……死我！”

    安淼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炸开。

    她盯着隔音玻璃后的场景。

    许清欢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耳根、脖子、锁骨一路向下，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红。

    她站在麦克风前，身体微微前倾，膝盖似乎有些发软，胸随着剧烈的呼吸而起伏。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稿子，指节发白，却又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嘴唇微微张开，上面还残留着被自己咬出的水光。

    赵玉成站在她旁边，表从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

    他低声对许清欢说了些什么，许清欢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然后乖顺地点了点。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赵玉成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声音更低沉了，带着命令的意味：

    “说清楚点。这么小声，谁听得见你这贱货有多骚？再说一遍，你是什么？爸爸的什么？”

    许清欢吸了一气，声音却更软、更，几乎要化掉。她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湿润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哈啊……我是……我是求的贱母狗……爸爸的骚母狗……我的骚……已经湿透了……求爸爸……用大……狠狠地……烂我……啊……！”

    她的声音在最后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声音真实的让安淼淼感觉那不像是在配音。

    湿热的呼吸和的叫声，通过顶级的收音设备拍打在安淼淼的耳膜上。

    她感觉自己腰在发软，腿不自觉地并得更紧了。

    每当许清欢发出那种又软又媚、带着哭腔的叫声，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发颤，像是有在用羽毛轻轻刮过她的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她知道这只是工作而已。

    但是许姐姐，那个平时说话热开朗、笑起来像灿烂如花的许姐姐。

    此刻却在麦克风前，用这样、这样卑微的语气，承认自己是……母狗？

    而且还叫“爸爸”？

    但正是这种反差，让安淼淼觉得全身发烫。她一把摘下自己的耳机，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后，配音结束。

    隔音玻璃后面的许清欢摘下耳机，整个像脱力一样靠在麦克风架上，长长地呼出一气，脸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晕。

    安淼淼见状慌慌张张地退了两步，躲到墙角里，低下红透的脸颊。她脸上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离谱，烧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配音室的门开了，许清欢垂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正想开抱怨两句，目光扫到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整个顿住了。

    “淼淼？！”

    然后她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安淼淼，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啊——你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而且你不知道刚才那个配音有多折磨……”

    安淼淼被她抱了个满怀，整个僵得像一根木，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细如蚊蝇的“……嗯。”她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许清欢，脑子里还残留着那句“母狗”的余音。

    她低，把怀里的饭盒塞进许清欢手里，然后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缩回手，声音又小又急：“许、许姐姐……我、我还要去给其他送饭……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许清欢抱着饭盒，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假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发出一声悠悠的感叹：“真是个好孩子啊……”

    赵玉成从配音室里走出来，目光往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同宿舍的？”

    “嗯。”许清欢点了点，打开饭盒盖子闻了闻，露出满意的表，“我们宿舍最小的那个。”

    赵玉成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走廊尽，嘴角浮起一个意味长的笑，转瞬即逝。

    许清欢没注意到他的表，她正忙着把饭盒里的菜扒拉了几下，然后抬看了他一眼：“我要去趟厕所，你不准偷吃我的饭啊！”

    赵玉成笑着举起双手：“不敢不敢。”

    许清欢拿起平板，快速设置了目的地——公共厕所，然后走出门。

    走廊尽，一节车厢已经在那里安静等候。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脸还带着未散尽的热度，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她靠着车厢壁，轻轻呼出一气，闭上了眼睛。

    车厢轻轻一震，停了下来。

    门滑开，外面的空间比走廊亮一些，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安淼淼抬看了一眼门的标识——健身房。

    她吸一气，把那些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抱着饭盒走了进去。

    健身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而郭凯正站在一台杠铃架旁边，身前站着一个身材极好的。

    安淼淼看着那个漂亮姐姐正弯腰去抓杠铃杆，她的姿势看起来没问题，但在她弯腰的瞬间，部自然而然地翘起，刚好朝郭凯的裆部方向送了过去，距离近得像是计算好的。

    郭凯很明显察觉到了，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郭凯同学！”安淼淼喊了一声。

    郭凯像是触电一样转过，看见安淼淼站在门，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像看到救星一样松了气：“淼淼？！”

    那个漂亮也直起身来，转看向门，目光在安淼淼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一个带着惊艳的笑容：“哎呀，好可的妹妹啊！是你们宿舍的吗？”

    “对，”郭凯赶紧应了一声，像是急着接话，又像是急于从刚才的尴尬中脱身，“这位是安淼淼。淼淼，这位是柳青怡，是……是这里的vip。”

    安淼淼礼貌地鞠了一躬：“柳姐姐好。”

    柳青怡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眼神满是欢喜：“哎呀，这小脸也太可了吧！白白的，看着就让想捏一把。”她说着真的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安淼淼的脸颊，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小包里翻出了一支唇膏，递到安淼淼面前，“来，姐姐送你个礼物。”

    安淼淼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贵重什么呀，就是一支唇膏。”柳青怡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让你拿就拿着嘛。妹妹啊，你听姐姐一句劝——在这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重要着呢。”

    安淼淼低看着手里的唇膏，外壳是淡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花朵图案。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推辞，最后只好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柳姐姐。”

    柳青怡满意地点了点，朝她笑了笑，又转看向郭凯：“郭教练，你们宿舍的生都这么可吗？”

    郭凯挠了挠：“那倒没有……她是年纪最小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过其他也都挺好的。”

    “是吗？”柳青怡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语调。

    她往前靠了半步，嘴唇贴近郭凯的耳廓，同时大腿自然地贴上他的裆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们宿舍里……有没有比姐姐更漂亮的呀？”

    郭凯整个瞬间僵住了。他的耳朵眼可见地红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目光慌地往旁边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安淼淼没有听到那句话，但看到了郭凯的脸突然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歪了歪，有些困惑：“郭凯同学？你怎么了？”

    “没、没事！”郭凯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像是被踩到尾的猫，“那个……淼淼你还有饭要送吧？我、我先送你出去！”

    他说着几乎是逃一样地往门走去，连回都不敢。柳青怡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了一些。

    安淼淼抱着饭盒跟在郭凯身后，走出健身房门的时候回看了一眼，看见柳青怡正朝她轻轻挥了挥手，笑容温柔又从容。

    她愣了一下，也朝对方点了点，然后快步跟上了郭凯。

    淼淼轻轻关上车厢门，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低看着手里的唇膏，淡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柳青怡那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重要着呢”还在耳边轻轻回响。

    她将唇膏握在手心，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还有好多其他宿舍的玩家呢。”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这么多的话……为什么没有想过逃出去呢？”

    她望着窗外那片不变的白色隧道壁，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水面，在她心里开层层涟漪，却没有任何能回答。

    车厢轻轻一震，停下来。

    门滑开。

    安淼淼站起身，抱着饭盒，按照平板的指引往走廊处走去。

    走廊尽是一扇浅绿色的门，上面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心理治疗室。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带着一种和走廊惨白光线截然不同的柔软。

    安淼淼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墙壁涂成温柔的绿色，墙角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中间摆着一张普通的木桌和两张灰色的布艺沙发，看起来比外面的任何房间都更像一个“正常的地方”。

    此刻苏婉清正坐在一张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温和而专注。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生，看起来二十出，瘦弱苍白，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完全遮住她胸前过大的弧度。

    她的肩膀微微内扣，像是习惯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她低着，双手绞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楚欣玥坐在桌旁，面前摊开一个本子，手里握着一支笔，像是在记录什么。

    安淼淼意识到现在似乎不是进去打扰的时候，她往后退了半步，安静地站在门的影里，没有出声。

    房间里传来苏婉清温和的声音：“也就是说……你尝试过逃跑？”

    对面那个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

    “一开始，”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喉咙里压着什么东西，“我们宿舍的其他几个生……实在受不了了。被当做工具、玩具……被着做那些事，几天几夜我们都没怎么合眼。有一天晚上，有提出来说，我们逃吧。”

    她顿了一下，手指绞得更紧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生，沿着车厢轨道的月台一路探索，说想找到出。我和另一个妹妹留在宿舍里等。等了三天……她们没有回来。”

    苏婉清没有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之后也没有新再来，知道后来有一次游戏，伊甸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室外。我们好久没看到天空了……大家都很兴奋。然后那个妹妹对我说——我们趁现在逃吧。”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我答应了。我们约定好，等游戏结束后的自由时间，就往森林里跑。那片树林看起来很密，进了林子应该很难被找到……我们约好了。”

    她吸了一气，像是那些回忆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是……我害怕了。我想到我们身上还有这些镣铐，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定位，也不知道林子有多大……要是被抓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就……我就趁她一路往前跑，没有回看我的时候……我掉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们宿舍就只剩我一个生了。”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游戏可以做，积分越来越少……我没办法，被其他几个男生着……卖身体换积分。那时候我总在想，要是我当时跟着她一起跑就好了……至少现在还能有个一起撑下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有一天……宿舍里一个男生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他跟我说，你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我就……跟着他走了。那地方叫做禁闭室。”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有声

    “我看到……”

    她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像是要呕吐一样发出呕的声音。苏婉清立刻前倾身体，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楚欣玥也放下笔站了起来。

    “说不出的话没关系，”楚欣玥的声音很轻，“暂时先忘掉吧……别去想它。”

    那生抬起，眼眶通红，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不……不不不……我必须记住。我必须永远记住。”

    她吸了一气，像是把那些画面从喉咙处一点一点地拽出来。

    “我看到……我曾经那些要好的姐妹，她们被囚禁在墙上。手脚都被锁链固定住，半跪半吊在墙面上。每天都有不同的……动物和男……被放进去，流侵犯她们。她们不被当做看，不，不是，她们，根本就没有被当一种生物对待。而她们的食物——”她的声音彻底碎了，嘴角带着一丝扭曲的、让不忍直视的惨笑，“是一根管子，直接从喉咙进食道，往胃里灌一堆浆糊一样的东西……像养猪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蜷缩在沙发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哭声。

    楚欣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婉清握着那个生冰凉的手指，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肩上，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天花板缓缓压下来，把整个房间按进了水中。

    然后——门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嗒”。

    安淼淼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的饭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摔在地上，盖子弹开，饭菜洒了一地。

    她的脸色白得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整个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生。

    “谁！谁在外面！”

    那个生的反应比任何预想的都要快。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的野兽，声音尖锐到几乎音，眼神中满是崩溃和恐惧。

    “不是……不是……没有……”安淼淼被她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得像蚊子，但她还是从门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苏姐姐……楚姐姐……是我……”

    当安淼淼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的那一刻，那个生的眼神骤然变了。

    她的瞳孔猛地缩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她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燕燕！！”

    她像是被什么力量驱动着一样，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了似的朝安淼淼爬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我不该丢下你一个跑的！”

    安淼淼被她的反应吓得脸色惨白，整个僵在原地，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那个生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爬来，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像是被什么无法摆脱的东西死死缠住了一样。

    “不是的……我不是燕燕……”安淼淼的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我不是你认识的……”

    但生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苏婉清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把将安淼淼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生的视线。

    楚欣玥也反应过来了，她快步上前，拦在了生和安淼淼之间，双手扶住对方的肩膀，声音急促而清晰：“李同学！你冷静一点！她不是你认识的！她是淼淼，是我们宿舍的！你仔细看看！”

    可生完全听不见。

    她的眼神空而疯狂，目光死死地穿过楚欣玥的肩，追着安淼淼的方向，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那几个字，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断向着她的方向伸去，想要抓住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请等一下！她是——”

    楚欣玥的话还没有说完，生手腕上的金属环突然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电流的嗡鸣声在空气中炸开，短暂而刺耳。

    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然后整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向后倒去，瘫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楚欣玥的被吓的瞪大了眼睛，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轻轻碰了碰她的颈侧——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气，像是被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伊甸那温柔而无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患者绪过激，已执行应急措施。本次心理治疗工作失败，玩家并未恢复正常心理状态，今后仍无法正常进行游戏。实习心理治疗师：苏婉清，目前治疗成功率百分之零。本次工作报酬减少百分之五十作为惩罚，实习助手：楚欣玥，未能协助实习心理治疗师完成治疗，本次工作报酬减少百分之二十五作为处罚。现在，请所有离开心理治疗室。”

    房间陷短暂的沉默。

    门散落着洒出的饭菜，那个生安静地躺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呼吸均匀，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但眉宇间依然残留着方才惊恐的痕迹。

    楚欣玥站起身，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

    苏婉清依然紧紧抱着安淼淼，她能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正在发抖，冰凉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紧。

    三陆续走出心理治疗室，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车厢里很安静。

    安淼淼坐在座椅上，双手依然冰凉，她低看着自己脚边的地板，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婉清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握着她发凉的手指，像是在用体温帮她驱散那层看不见的寒意。

    车厢启动，平稳地向前滑行。

    苏婉清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来：“我们去看看慕容晴吧。”

    安淼淼也不抬的，轻轻点了点。

    楚欣玥坐在对面，也“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