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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说“帮我个忙”就可以猥琐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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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什么市篮球赛MVP啊,你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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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还不多。?╒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后排几个男生趴在桌上睡午觉,前排两个生碰在讨论什么题,声音压得很低。

    五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空气里飘着食堂残留的油烟味和笔灰的味道。

    我坐到座位上,刚把李老师那双沾满的灰丝用纸巾包好塞进书包最里层,沈清就从前排转过身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扁扁的东西,用牛皮纸包着,上面还系了一根麻绳。

    她的脸微微红着,眼睛不敢看我,把东西往我桌上一放。

    “给你的。”

    “什么?”

    “就——就是上次那个画册。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把一些不太好的图拿掉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手指绞着校服下摆,“这本是正经的。真的。”

    我拆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画册,封面是水彩画的星空,笔触很细腻,右下角用银色钢笔签着她的名字。

    翻开看,里面是她平时画的速写和素描——教室的窗台、场边的梧桐树、食堂排队的群、还有几张我打篮球的侧影。

    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能看出花了心思。

    没有上次那些黄色内容,但这本比那本更让心里发软。

    “谢了。”我合上画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

    她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眼睛瞪大了。

    “高考冲刺笔记——数学卷?”她抬看我,马尾辫甩了一下,“你写的?”

    “嗯。就写了数学的,其他科还没弄完。你看看有没有用。”

    她翻了几页,嘴唇微微张开。

    我写的都是最核心的解题思路和易错点,用最直白的话把压轴题的套路拆开来讲,跟市面上那些故弄玄虚的参考书完全不一样。

    她看了大概半分钟,抬起,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这个比老师讲的还清楚!你怎么不早点给我?”

    “刚写完。”

    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嘴角翘起来,脸上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那——那我拿回去研究。明天下午,画室,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她转身回座位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扶着桌沿稳住了,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

    下午自习课,我余光扫到她一直在低看我的笔记本,手里的笔在稿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偶尔咬着笔帽皱眉思考,然后眉突然舒展开,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

    她看了整整两节自习课,连课间都没抬。

    最后两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五月的下午太阳已经有点毒了,场上晒了一天的塑胶跑道散发着橡胶味。

    男生们分了两拨打篮球,我这边七八个打半场。

    我刻意收敛了实力,跑动速度压到正常的水平,投篮命中率控制在六七成左右,偶尔传几个好球让队友得分。

    但即便如此,二成灵力加持的身体素质还是太明显了——弹跳、反应、协调都比以前高出一大截,收敛之后在高中生里依然很扎眼。

    沈清和几个生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

    她穿着校服,裤腿卷到脚踝上面一点,露出红绳脚链和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松,脚后跟从鞋帮里脱出来一半,晃来晃去的。

    她手里还拿着我的笔记本,但眼睛一直跟着场上的我在移动。

    每次我投进球,她就低假装看笔记,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出卖了她。

    旁边几个生在聊天,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沈清你今天怎么老看手机——哦不对,看笔记本?”

    “没有啦——”

    “你脸怎么红了?”

    “晒的!”

    我正带球突上篮,球刚出手,余光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场另一边走过来。

    那没穿校服,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宽松的篮球短裤,脚上一双限量版球鞋,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他径直走到生堆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

    “老婆,怎么不回我微信?”

    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痞气,整个半场都听见了。<>http://www?ltxsdz.cōm?

    沈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刚才那种害羞的红,是羞恼的红。她站起来,笔记本抱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

    “陈锐,你别叫。谁是你老婆。”

    陈锐。

    隔壁班的体育生,靠篮球特招已经保送了省城一所名牌大学。

    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富二代,身高一米九出,比我高半个,五官长得不错,在年级里有个“班”的外号。

    但成绩稀烂,素质也不怎么样。

    之前年级里传过他和沈清的绯闻,说他在追沈清,沈清一直没答应。

    现在看来,这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拒绝”。

    “别这样嘛,我保送都定了,以后你跟我一起去省城,我罩着你。”他伸手去拉沈清的手腕。

    沈清猛地缩手,笔记本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陈锐却先一步踩住了笔记本的边角。

    “这是什么?高考冲刺笔记?”他低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你还用看这个?跟我在一起,不用高考我也能让你过上好子。”

    我们这边几个男生已经停了球。更多彩

    我走过去,弯腰把笔记本从他脚底下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沈清。

    她接过去,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她说了不想理你。”我站直了,看着他。他比我高半个,我得微微仰才能跟他对视,但我的声音很平。

    陈锐低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觉得好笑的轻蔑。

    “哟,这不是林哲吗?怎么,你也想管我们的家事?”

    “谁跟你家事!”沈清站到我身后,声音发抖但很凶,“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候我们班的男生都围过来了。

    打篮球的几个,加上在旁边看热闹的,七八个站成一排。

    陈锐身后也围过来一群——他那个班的,还有几个跟他混的体育生,都是高马大的块,穿着背心短裤,有的手里还转着篮球。

    他们没有抽烟,但站姿流里流气的,有的把手在裤兜里,有的歪着肩膀,眼神带着一种混混特有的懒散和挑衅。

    两拨在篮球场边对峙着。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哥,”陈锐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讲道理,叫着我的绰号,“这是我们的家事,懂吗?你这个跟生说话都结的小哥,就不要凑热闹了。”

    我没理他。

    转过身,看着沈清。

    她站在我身后,怀里抱着那本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五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上因为羞恼泛着一层薄红,像刚熟的水蜜桃上那层最的绒毛。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水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微微抬着,倔强地不让眼眶里的东西掉下来。

    校服领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锁骨窝里蓄着一小片影,几缕碎发被汗黏在太阳上。

    她的胸脯在校服下面轻轻起伏,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并拢在一起,脚踝上的红绳脚链在阳光下鲜红得像一滴血。

    “你想走吗?”我问。

    她点点,马尾辫跟着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想。”

    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手指握住她上臂的时候,隔着校服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的胳膊很细,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根温热的柳枝。

    “那就走。”

    我拉着她转身。我们班的男生自动让开一条路,又在我们身后合拢,像一堵墙挡在陈锐面前。

    “,你他妈——”

    陈锐的声音从背后炸开。

    他估计没想到我会直接无视他,更没想到我还敢当着他的面拉沈清的胳膊。

    一米九几的大块,在年级里横着走惯了,被一个比他矮半个的男生当面带走他中的“老婆”,这面子丢得比被盖了帽还难看。

    我听见他的球鞋在塑胶地面上重重地碾了一声——他伸手想拽我肩膀。

    “陈锐你嘛!”

    我们班的男生呼啦一下全围上去了。m?ltxsfb.com.com

    打篮球的那几个打,后面跟着刚才看热闹的,七八个把我、沈清和陈锐隔开。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胖子,平时怂得很,这会儿居然站到了最前面,胸膛挺得老高,嗓子都劈了:“你想动手是吧?”

    陈锐那边的也围过来了。

    五六个体育生,加上几个跟着混的,都是高马大的块。

    他们站姿流里流气的,有的把手在裤兜里,有的歪着肩膀,眼神带着混混特有的懒散和挑衅。

    虽然没有抽烟,但那“老子不好惹”的气场摆得很足。

    两拨在篮球场边对峙着。火药味浓得像一根火柴就能点着。旁边几个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有的已经跑去找老师了。

    沈清的手反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微微发抖,整个往我身后缩了半步。

    她的马尾辫蹭在我肩膀上,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是那种清甜的果香。

    “嘛呢!都嘛呢!”

    体育老师从场另一边跑过来,哨子在胸晃来晃去,脸上的表又凶又烦。他跑到两拨中间,张开手臂把双方往后推。

    “想打架?啊?高三了还想打架?都不想毕业了是吧?”

    没说话。陈锐那边的互相看了看,有的低下了。我们班的男生也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挡在我和沈清前面。

    体育老师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陈锐身上——毕竟他最显眼,一米九几的个子杵在那儿,想不看见都难。

    “陈锐,又是你?保送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没有没有,老师。”陈锐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白牙,刚才那痞气一瞬间全收起来了,变脸比翻书还快,“我们就是想跟林哲他们班打场篮球,切磋切磋。是不是啊兄弟们?”

    他身后的跟着起哄:“对对对,打篮球!”

    “打什么篮球打成这样?”体育老师显然不信,但也不想把事闹大,“我警告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再让我看到你们聚众闹事,全都跟我去政教处。”

    “真就打篮球,老师您放心。”陈锐拍着胸脯保证,然后转过来看我,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的挑衅一点都没藏住,“怎么样林哲?敢不敢来一局?你们班对我们班,五打五,全场。”

    他故意把“敢不敢”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要不要脸!”

    我们班的生先炸了。

    一个短发生从台阶上站起来,指着陈锐的鼻子,声音尖得整个场都能听见:“你们体育生跟我们文化生比篮球?你怎么不跟我们比做题啊?”

    旁边几个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骂他不要脸。

    沈清站在我身后,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看我,眼睛里的水光还没,嘴唇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别理他。他从小就练篮球的,全市比赛拿过mvp,你跟他打会吃亏的。”

    陈锐没理那些生。

    他盯着我,嘴角挂着笑,把篮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动作很慢,像是在炫耀他那只限量版球鞋踩在塑胶地面上的声响。

    “好,那我跟哥单挑。”他把“哥”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眯起来,“我让你三个球,也不欺负你。敢不敢?”

    场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们班的男生看着我,有的在摇,有的在咬嘴唇。

    陈锐那边的已经开始起哄了,有在吹哨,有把篮球在地上拍得砰砰响。

    “你打不过我。”我说。

    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假笑,是真的被气笑了,嘴角歪着,露出半边牙齿。

    他回看了一眼自己那帮兄弟,又转回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不过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低看我。

    一米九几的个子压过来,影子把我整个罩住了。

    他的肩膀很宽,运动背心下面鼓着练过的肌线条,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

    “那这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挑衅之后压着的火气,“赢了怎么说,输了怎么说?”

    “你说。m?ltxsfb.com.com”

    “赢了——沈清喊我一声老公。”他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往我身后瞟了一眼,“输了——我喊你爹。”

    沈清在我身后吸了一凉气,手指攥紧了我的袖子。

    我摇。

    “沈清不是赌注。”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清的手指在我袖子上停住了,我感觉到她抬起在看我。

    “你赢了,我喊你爹。你输了,发誓永远不要骚扰我们班生。”

    陈锐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蔑,像是在笑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行。好大儿。”他把篮球往我怀里一扔,我单手接住,“要爸爸让你几个球?”

    “不用让。五球三胜。”

    我把篮球扔回去。他接住,在指尖上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拍在地上,砰砰砰的声音在场上炸开。

    “有种。”

    他转身往篮球场走,他那边的簇拥着跟上去,有在拍他肩膀,有在说“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们班这边气氛完全不一样。

    班长推了推眼镜,脸上全是担忧,压低声音跟我说:“林哲,陈锐虽然品不怎么样,但篮球水平是全市顶尖的。他保送省城大学就是靠篮球特长,高中联赛拿了两次mvp,听说有cba青年队来挖过他。你——你有把握吗?”

    旁边几个男生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林哲你别冲动”,“ 要不我们打全场吧,五打五我们还能帮你挡一下”,“ 单挑太吃亏了,他比你高半个”。

    沈清走到我面前,抬起看我。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的泪花,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很认真。

    她把手里的笔记本抱在胸,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放心。”我说。

    我往球场走的时候,在心里叫了一声苏玉兰。

    【官何事?】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我要跟单挑篮球。灵力加持的身体素质,能让我赢一个全市mvp吗?

    【呵。】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小看了的不满,【官,你如今两成灵力稳固,身体素质已非常可比。区区一个凡,莫说全市mvp,便是职业球员来了,也未必能在你手下讨得了好。你方才收敛实力跟同学打球,妾身看着都替你憋屈。放开了打便是。】

    我心里有底了。

    走上球场的时候,夕阳正从教学楼后面斜斜地照过来,把整个篮球场染成橘红色。

    陈锐已经在三分线外等着了,他把球扔给我,活动了一下肩膀,肌在黑色背心下面鼓起来。

    “让你先开球,别说爸爸欺负你。”他说。

    我站在三分线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篮球撞击塑胶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上回。

    场边围满了——我们班的、他们班的、还有别的班上体育课过来看热闹的。

    沈清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笔记本,脚踝上的红绳在夕阳下鲜红如血。

    我站在三分线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篮球撞击塑胶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上回,场边围满了,嘈杂声反而安静下来了,所有的目光都钉在我和陈锐身上。

    陈锐站在罚球线附近,重心压低,双臂微张,嘴角还挂着那种轻蔑的笑。

    他的防守姿势很标准,膝盖弯得恰到好处,脚步移动的节奏感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没有看他。我看的是篮筐。

    右手托球,手腕一抖,三分线外直接出手。

    篮球离开指尖的时候,我的手腕还保持着压腕的姿势,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高又平的弧线,旋转得很稳。

    “唰。”

    空心落网。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响指。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我们班的生发出尖叫。沈清抱着笔记本跳了起来,马尾辫甩得老高,脚踝上的红绳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

    “运气不错。”陈锐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该我了。”

    他开球。

    我站在三分线内一步,重心压低,盯着他的肩膀。

    他的运球节奏很快,左右手替拍球,球在胯下来回穿梭,动作很花哨。

    他往左虚晃一步,我重心没动。W)ww.ltx^sba.m`e

    他又往右虚晃,我还是没动。

    他嘴角一撇,直接在三分线外拔跳投。一米九几的身高加上弹跳,出手点很高。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一下,滚进去了。

    1:1。

    “看见没?”他落地,拍了拍手,朝他那边的扬了扬下,“爸爸让你一个三分是给你面子。接下来该认真了。”

    他那边的起哄大笑,有在吹哨,有喊“锐哥教他做”。

    我没说话,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

    这次我没有直接投篮。

    我把球往地上一拍,身体往左倾,右脚猛地蹬地,一个叉步变向从他右侧切进去。

    他的反应很快,横移一步卡住我的突路线。

    我急停,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他飞起来了——我收球,从他腋下钻过去,两步起跳,左手托球轻轻一挑。

    球在篮板上擦了一下,落进篮筐。

    2:1。

    场边又是一阵尖叫。我们班的男生开始喊我的名字,班长的眼镜都快从鼻梁上跳下来了。

    陈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这次没有放狠话。

    他运球的节奏变了,不再是花哨的胯下运球,而是压低重心的强力突。

    他的肩膀撞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一很大的力量——他是认真的。

    他运球到罚球线附近,直接起跳投篮。一米九几的个子加上弹跳,罚球线起跳投篮,出手点高得离谱。

    我同时起跳。

    我的弹跳高度远超他的预期。

    我的手从他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结结实实地拍在球上。

    不是擦到,是正面盖帽——篮球被拍飞出去,砸在塑胶地面上弹得老高,滚到了场边的铁丝网下面。

    全场安静了。

    陈锐落地的姿势有点踉跄,他站稳之后看着滚远的篮球,脸上的表从震惊变成了羞恼。

    他的耳朵红了,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那边的也不起哄了,有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嘴唇抿着没说话。

    他跑过去把球捡回来,站在三分线外,胸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说话,直接开球。

    这次他没有突,也没有跳投,而是在三分线外连续运球,然后突然加速从我左侧切进去,上篮得分。

    2:2。

    我没有防。不是防不住,是没必要。

    他进球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我,嘴角又挂上了那种笑,但这次笑得很勉强,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最后一球。”他把球扔给我,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来吧,好大儿。”

    我接住球,站在三分线外。

    这一次,我不隐藏了。

    我把球往地上一拍,身体重心猛地压低。

    二成灵力加持的身体素质全开,第一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直接从他右侧突,他的横移还没到位,我已经切进了三分线内。

    第二步踩在罚球线内侧,第三步起跳。

    我跳起来的时候,膝盖几乎提到了胸的高度。篮筐在我眼前越来越近,我双手把球举过顶,准备扣。

    他的手伸过来了。

    不是冲着球去的。

    他的手扒住了我球衣的领,用力往下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场上格外刺耳——嘶啦一声,我的球衣从领一直裂到下摆,整件衣服被扯成了两片布。

    我在半空中,身体被这力带得微微歪了一下。但我没有收手。腰腹猛地发力,核心肌群锁死,双手抓着球,对准篮筐狠狠砸了下去。

    “砰!”

    双手扣。篮球穿过篮筐砸在地面上,整个篮球架都在晃动。我落地的瞬间,撕裂的球衣从身上滑落,掉在塑胶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全场鸦雀无声。

    我站直身体,赤着上半身。

    夕阳从教学楼后面斜斜地照过来,橘红色的光落在我身上,把每一块肌的廓都勾出清晰的影。

    二成灵力淬炼过的身体,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堆出来的那种夸张块,而是比例完美的薄肌——胸肌匀称,腹肌分明,鲨鱼线从肋骨两侧斜切下去,鱼线消失在裤腰里。

    肩膀不宽不窄,手臂的肌线条修长流畅,不是粗壮的蛮力感,而是像猎豹一样瘦有力的美感。

    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转过,看着陈锐。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我球衣的碎片,脸上的表像是被扇了一掌。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场边发了。

    我们班的生尖叫声快把场掀翻了。

    男生们冲进球场,有拍我的背,有搂我的肩膀,班长的眼镜真的从鼻梁上掉下来了,他蹲在地上摸眼镜,嘴里还在喊“林哲你他妈太牛了”。

    沈清站在场边,怀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都没捡,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夕阳和我赤的上半身,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场边的手机举了一片。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有的生在拍我,有的在拍陈锐那张青白加的脸。

    我们班的短发生最夸张,直接开了录像,镜怼着陈锐的脸拍,嘴里还在配音:“来来来看看这位全市mvp被我们班林哲扣之后的表啊,彩彩——”

    陈锐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调色板。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的肌在抽搐,手里还攥着我球衣的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我,眼神恶狠狠的,不是那种输了球的不甘心,是那种被当众打脸的恨意。

    一米九几的个子杵在那儿,胸剧烈起伏,黑色背心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但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已经然无存。

    我把校服外套从场边的台阶上捡起来,抖了抖灰,套在身上。拉链拉到脖子,遮住了胸膛和腹肌。然后我转过身,看着他。

    “衣服就不用你赔了。以后别来骚扰我们班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我们班的男生开始起哄鼓掌。

    陈锐把手里攥着的球衣碎片往地上一摔。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塑胶地面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好。林哲。你给我等着。”

    他把“等着”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牙缝里碾碎了再吐出来的。

    然后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重,球鞋在塑胶地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那帮跟班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有的回瞪我一眼,有的低捡起滚到铁丝网下面的篮球,一群灰溜溜地往场另一边走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拖在身后。

    围观的群慢慢散开了。

    我们班的男生围着我,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那个扣有多炸,班长终于找到了他的眼镜,戴好之后拍着我的肩膀说“林哲你藏得太了”。

    我笑着应付了几句,弯腰把地上撕裂的球衣捡起来,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沈清走过来,手里抱着笔记本,脚踝上的红绳在夕阳下一晃一晃的。

    她的脸还红着,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

    “他——他刚才扯你衣服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摔了。”

    “没摔。”

    她点了点,低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谢谢。”

    “谢什么。”

    “谢你——刚才说沈清不是赌注。”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认真,瞳孔里映着橘红色的晚霞。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走过来一个男生——是我们班的,平时坐后排,跟隔壁班的挺熟。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有点严肃。

    “林哲,你注意点。陈锐他家——我听说好像混黑的。他爸在城北那边开了几家ktv和洗浴中心,手底下养了一帮。陈锐这又记仇,你今天让他丢了这么大面子,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旁边几个同学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他初中的时候就把一个得罪他的同学打进医院了,后来赔钱了事。”,“ 林哲你放学最好跟我们一起走,别一个。”

    沈清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我还没开,脑海里响起了苏玉兰的声音。

    【呵。】

    那一声轻笑,慵懒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在识海里翻了个身,狐尾懒洋洋地扫了一下,银灰色的尾尖卷起来又舒展开,像是在赶一只烦的苍蝇。

    【谁敢动我们十世善,真是嫌命长想挨雷劈了。官十世功德加身,天道护佑,莫说他一个地痞无赖的儿子,便是他祖宗十八代一起来,动你一根手指试试?雷部正神第一个劈死他。】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连提都不值得提的小事。然后她又翻了个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再说了,就算天道不打雷,妾身也不是吃素的。官放心便是。】

    我笑了一下,对围在旁边的同学们说:“没事,法治社会,他能把我怎么样。”

    沈清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怀里的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一点,指节微微发白。

    陈锐那帮的背影消失在场尽,下课铃也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校园里回,场上的同学三三两两地散了,有抱着篮球往器材室走,有拎着水壶往教学楼跑。

    夕阳又沉下去一点,把场上的影拉得东倒西歪。

    我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脖子下面,拎起书包甩到肩上。

    书包带子拍在后背上的时候,旁边几个男生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那个扣,班长推着眼镜说“林哲你那个起跳高度至少一米,你知不知道你眼睛跟篮筐平齐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跟他们一起往校门走。

    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她的书包带子只背了一边,另一边挂在胳膊肘上晃来晃去,怀里还抱着我那本数学笔记。

    她的马尾辫被风吹得有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夕阳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她走路的步子比我小半拍,帆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林哲。”她叫了我一声,声音不大。

    “嗯?”

    “陈锐那个——他真的很记仇的。我高一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她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丢了面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真的要小心一点。”

    我侧看了她一眼。她的眉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但瞳孔的焦点不在任何地方。她是真的在担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随说,脚下一颗小石子被踢出去,弹在路沿上蹦了两下,“你觉得我是善吗?”

    她转过看我,眼睛里的担忧被这个问题打断了一瞬,然后她很认真地点了点。

    “你是。”

    她说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吸了一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始说了。

    “我跟陈锐——那是高一的时候了。刚开学没多久,他加了我微信,天天给我发消息,早上发早安晚上发晚安,我发朋友圈他永远第一个点赞。那时候我觉得他长得挺帅的,篮球又打得好,在年级里很有名,所以——所以他发短信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翻着笔记本的边角。

    “然后呢?”

    “然后当天晚上,我室友就给我看了一张截图。是他跟另一个生的聊天记录,叫那个生‘老婆’,时间就是跟我表白的前一天。那个生是隔壁学校的,他们在一起已经好几个月了。”她的语气平静下来了,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我当晚就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分手,然后拉黑了。他第二天跑来我们班门堵我,说那是误会,说那个生只是普通朋友,叫老婆是开玩笑的。”

    “你信了吗?”

    “当然没信。”她哼了一声,嘴角撇了一下,“我又不是傻子。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他在初中就同时谈过三个朋友,翻车了还让生互相撕。上了高中更离谱,光我知道的就有五六个,换朋友比我换手机壳还勤。但他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隔三差五就来找我,在走廊上喊我老婆,在朋友圈底下留言叫我宝贝。我骂也骂过,拉黑也拉黑过,他换号加我。后来我就不理他了,当他是空气。”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绪。

    “所以今天——你在球场上说‘沈清不是赌注’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我点了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

    “那你给他画过那种画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红色。

    她举起怀里的笔记本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才没有!”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引得前面几个男生回看了一眼。她赶紧把笔记本举得更高,整个缩在笔记本后面,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那种画——那种画我只画过——”她的声音从笔记本后面闷闷地传出来,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然后笔记本举得更高了,连眼睛都挡住了。

    我笑了一下,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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