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幸存偏差

    林晚睁开眼时，手里正握着一盒冰得发冷的鲜。『&;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冷藏柜的白光映在玻璃门上，压缩机低沉运转。

    便利商店里没有客，货架排列整齐，收银台旁的咖啡机亮着待机灯。

    自动门外是一条被夜色笼罩的街，路灯照着微湿的柏油路，偶尔有车从远处驶过。

    一切都很正常。

    可林晚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更不记得自己曾在便利商店工作。

    她最后的记忆停在自己的房间。

    手机还亮着，她躺在床上重温一本小说，看到一半便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却站在这间陌生的便利商店里，身上还穿着制服。

    林晚将鲜放回冷藏柜，低看向胸前的名牌。

    林晚。

    是她的名字。

    玻璃柜门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她靠近一些，倒影里的孩看起来比她年轻，黑发绑在脑后，脸色偏白，眼下带着长期熬夜留下的淡青色，右眉尾还有一道她从未有过的浅疤。

    这不是她的脸。

    林晚下意识往店内走。奇怪的是，她明明不知道休息室在哪里，脚步却自然地绕过货架，推开仓库旁的灰色小门，甚至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狭小的休息室里挂着排班表，洗手台上方有一面旧镜子。

    镜中的孩清楚地看着她。

    林晚拧开水龙，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沿着下滴落，镜子里的没有任何改变。

    绑架、失忆，甚至整形，都解释不了眼前的况。

    她正试图理清思绪，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太阳处炸开。更多彩

    大量陌生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脑海。

    收银机偶尔失灵的按键，仓库里咖啡豆的位置，凌晨必须处理的工作，总躲起来抽烟的店长，还有每个月三号准时催房租的房东。

    更多画面接踵而来。

    一栋老旧的福利院，冬天关不紧的窗户，院子里生锈的溜滑梯。十八岁那年，她拖着行李离开，院长偷偷塞给她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

    “有事就回来，别什么都自己扛。”

    后来，她一次也没有回去求助。

    餐厅、工厂、超市，最后是这间便利商店。

    因为大夜班薪水高，她在附近租了一间五坪多的套房，独自生活。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姊妹，也没有能在凌晨随时打电话求助的。

    疼痛逐渐退去。

    林晚扶着洗手台，额已经渗出冷汗。

    她知道了这间店的每一个角落，也多出了一段完整的生。那些记忆平凡得几乎没有值得特别记住的地方，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否认。

    她重新看向镜子。

    这具身体的主也叫林晚。

    除此之外，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没有取代她原本的生。她仍然清楚记得自己是谁，也能分辨哪些事真正属于自己。

    这不是失忆。

    她来到了另一个的身体里。

    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时，林晚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原本的自己。

    那具睡在床上的身体还活着吗？

    她只是意识离开，还是已经死了？

    原本的世界是否仍在继续？

    没有能回答。

    林晚站了一会儿，抬手擦掉下上的水。

    至少现在，她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行白色文字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视野中央。

    【检测到宿主意识活动恢复。】

    林晚呼吸微顿。

    她转过，文字仍固定在视野中。闭上眼后，那些字甚至更加清晰。

    【正在重新校验宿主状态。】

    【生物识别符合。】

    【宿主身分确认。】

    几行文字依序消失，新的提示随即浮现。

    【检测到外部环境风险超出安全阈值。】

    【紧急生存模式已启动。】

    【新手教学已启动。|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剩余时间：时59分59秒。】

    倒数开始跳动。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

    “你能听见我说话？”

    【可以。】

    “你是什么？”

    【伊甸生存辅助系统。】

    “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伊甸已于宿主体内完成植。】

    植。

    林晚皱起眉。

    “谁植的？”

    【权限不足。】

    “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

    【权限不足。】

    “怎么回去？”

    【权限不足。】

    “能把你移除或者关闭吗？”

    【无法执行。】

    连续几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她明白，继续追问来源没有意义。

    “你能做什么？”

    【根据即时环境、宿主状态及现有资讯建立生存模型，并在必要时提供生存建议。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会强制我执行？”

    【否。】

    “拒绝有惩罚吗？”

    【否。】

    至少不是什么失败就抹杀宿主的东西。

    “新手教学是什么？”

    【新手教学期间，宿主可询问系统基础功能及生存相关问题。教学结束后，系统互动权限降低。】

    林晚看了一眼仍在倒数的时间。

    二十四小时。

    “那我的存活率是多少？”

    最开始出现过的文字再次浮现在眼前。

    【24小时存活率：2.1%】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

    “意思是，我有百分之九十七点九的机率在一天内死亡？”

    【是。】

    “主要原因？”

    【目前无法确认。】

    “不知道原因，却能算出存活率？”

    【生存率为多重风险变数计算结果，模型将依新增资讯持续修正。】

    林晚沉默下来。

    原身二十二岁，除了长期熬夜，没有严重疾病，也没有任何迫在眉睫的危险。

    正常况下，她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有接近九成八的死亡机率。

    除非真正的危险并不只针对她。

    “现在的时间和地点。”

    【凌晨3时47分。】

    【青禾市和平区永安路117号。】

    青禾市。

    林晚从未听过这座城市。

    她又问了期，得到的答案与自己睡着前只差一天，年份也完全一致。

    时间几乎同步，世界却不同。

    林晚走出休息室，从收银台下找到原身的手机。她先搜寻自己原本生活的城市，又查了熟悉的学校、公司和几个知名物。

    搜寻结果完全对不上。

    这里确实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确认这一点后，她反而冷静了一些。既然暂时回不去，她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那个低得异常的存活率究竟从何而来。

    林晚点开本地新闻。

    首页最上方是一则不到两个小时前发布的即时消息。

    “北城男子夜持刀攻击路，三受伤，警方初步研判行凶者神状态异常。”

    往下翻，类似的新闻比她预想中更多。

    急诊患者突然攻击医护员，街无差别伤，警方多合力才制伏失控男子。

    新闻给出的原因各不相同，神疾病、酒后失控、吸食不明药物，看起来彼此毫无关联。

    林晚却发现，这几天类似事件正在逐渐增加。

    她点开一段路拍摄的影片。

    昏暗的马路旁，一名男子被几个压在地上。左臂明显骨折，脸上满是血，却仍以异常大的力气挣扎，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画面晃得厉害。

    男忽然抬起，张嘴扑向离他最近的。

    影片到此中断。

    林晚又翻了几则新闻。

    异常躁。

    难以制伏。

    对疼痛反应迟钝。

    其中两起事件，都有目击者提到咬。

    “这些事和我的存活率有关吗？”

    【可能存在关联。】

    “你知道原因？”

    【现有资讯不足。】

    林晚正准备继续搜寻，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忽然滑开。

    “欢迎光临。”

    机械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他大约三十岁，脸色苍白，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肩膀。血已经浸透外套，沿着手臂滴落，在地砖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男看见林晚，踉跄着走向收银台。

    “帮我报警。”

    他的声音沙哑。

    “外面有疯了。”

    林晚先看了一眼门外。

    街道空，看不见其他。

    “谁攻击你？”

    “不知道……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男喘着气，“见就咬。”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咬。

    她立刻报警，简单说明地址和男的伤势。

    接线员听完后，第一个问题却是：“请确认伤者目前意识是否清楚，有没有攻击倾向？”

    林晚看向男。

    “目前意识清楚，没有攻击行为。”

    “请与伤者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伤。警方与救护员正在前往，预计十五至二十分钟。如果伤者出现意识混、抽搐或攻击行为，请立刻离开现场。”

    电话挂断后，男抬起。

    “救护车多久来？”

    “十五到二十分钟。”

    他低声骂了一句，扶着收银台，像是快站不住了。>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有没有东西能止血？”

    林晚从用餐区拉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去取急救箱。

    就在她拿出纱布与绷带时，视野中央突然出现提示。

    【建议避免与伤者体直接接触。】

    这是伊甸第一次主动出现。

    “原因？”

    【伤者体存在未知风险。】

    “和刚才那些新闻有关？”

    【伤者状态与近期异常事件存在部分特征重合。】

    林晚戴上手套，将纱布和消毒用品装进塑胶袋，放到男面前。

    “你自己压住伤。”

    男皱起眉。“我手抬不起来。”

    “另一只手可以。”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能帮一下？”

    林晚没有靠近。

    男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拉开外套。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伤。

    两排齿痕嵌进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甚至少了一块。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是咬伤。

    男将纱布压上伤，额很快冒出大量冷汗。

    “咬你的呢？”林晚问。

    “被车撞了。”

    “死了？”

    男沉默片刻。

    “我以为死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但他又爬起来了。”

    林晚没有说话。

    影片里那些对疼痛反应异常的，再次浮现在脑海。

    “水。”

    男忽然开。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白布满血丝。

    林晚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他面前。

    男几乎是抢了过去，一气灌完。

    “还有吗？”

    第二瓶水很快也见了底。

    他的况却没有好转。

    呼吸越来越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肩膀上的纱布被鲜血浸透。

    【伤者生理状态正在恶化。】

    “他现在有危险吗？”

    【风险正在上升。】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

    “你哪里不舒服？”

    男低着，手里的空瓶被捏得变形。

    几秒后，他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

    “很热。”

    便利商店的空调只有二十三度。

    男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他粗地扯开外套，纱布从肩膀滑落，鲜血沿着手臂流下。

    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林晚伸手摸向收银台下方。

    那里放着一根短铁撬。

    “救护车快到了。”她说。

    男忽然抬。

    “你刚才是不是碰我了？”

    “没有。”

    “你有。”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最初的恐慌消失，瞳孔混浊，视线却死死落在林晚身上。

    男慢慢站起来。

    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肩膀仍在流血，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林晚握住铁撬。

    “坐回去。”

    男没有反应。

    他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随后僵在原地。

    连粗重的喘息都消失了。

    【生存建议：立即撤离。】

    林晚盯着他。

    从出现到现在，伊甸只在判定某件事会显着影响她的存活率时，才会主动给出建议。

    而这一次，它要她立即离开。

    男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处挤出一声模糊的低鸣。

    下一秒，他猛地向前扑来。

    林晚转身冲进仓库。

    男狠狠撞上收银台，展示架轰然倒地。她反手甩上木门，门板才刚阖上，沉重的撞击便从另一侧传来。

    砰！

    整扇门剧烈震动。

    林晚没有停留，握着铁撬往仓库处跑。

    原身的记忆让她立刻想起后门的位置。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

    木门被撞开了。

    男冲进仓库，完全没有绕开货架的意思，直接撞向挡在前方的障碍。

    金属架剧烈摇晃，纸箱接连砸落，他跌了几次，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仍朝林晚追来。

    林晚冲到后门前，一把压下门把。

    门没开。

    她立刻想起夜间会加上的横式销，伸手将它推开。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最后一排货架被男撞倒。

    林晚猛地推开后门。

    夜风迎面灌来。

    她冲进防火巷，身后的铁门在闭门器作用下缓缓回弹。门缝里，男踩过散落一地的货物，直直朝她冲来。

    砰！

    铁门彻底阖上。

    下一秒，沉重的撞击从门后传来。

    整扇铁门猛地震动。

    林晚退开几步。

    砰！

    又一下。

    男没有转动门把，也没有试图寻找其他出，只是不断用身体撞击眼前的铁门。

    林晚盯着颤动的门板。

    他不是不想出来。

    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门了。

    撞击声仍在持续。

    林晚不再停留，转身跑出防火巷。

    踏上行道后，她才停下来，大喘息。

    路的红绿灯仍按着固定秒数变换，一辆计程车从远处驶过，马路对面的自助洗衣店亮着灯。

    城市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可刚才那个被咬伤的男，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已经变成了某种完全陌生的东西。

    林晚低看着手中的铁撬。

    “刚才那个到底怎么了？”

    【资讯不足。】

    “和最近那些伤事件有关？”

    【可能存在关联。】

    “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有资料不足以得出结论。】

    林晚望着便利商店的方向。

    伊甸并不是全知的。

    它能分析风险，却同样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那些突然增加的力事件、对疼痛异常迟钝的、咬伤，以及刚才那个男的变化。

    如果这些事真的彼此相关，那么今晚发生的，恐怕远不只是一场普通的伤事件。

    林晚沉默片刻。

    “如果刚才我没有逃出来呢？”

    伊甸停顿了几秒。

    白色文字浮现在视野中央。

    【宿主死亡。】

    林晚站在凌晨的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新手教学剩余时间：时31分42秒。】

    倒数仍在继续。

    而她的二十四小时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