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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改变
铁撬狠狠砸中男
的后背。「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男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栽，原本咬向顾沉肩颈的动作也跟着偏开。顾沉立刻抓住机会，抬手抵住他的下腭将推开，侧身从两之间抽离。
林晚正要后退，男却突然转向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下一秒便扑了过来。
距离太近，她来不及再次挥动铁撬，只能将金属杆横在身前。
男撞上来的瞬间，巨大的力道推得她连退两步，后腰狠狠撞上楼梯扶手。
顾沉从侧面抓住男的衣服，猛地将他扯开。
“退后。”
林晚立刻往楼梯下方退了几阶。
走廊太窄，顾沉和男一旦缠在一起，她手里的铁撬根本没有挥动的空间。
她没有硬往前挤，只站在能看清两的位置，等待下一个能
手的机会。
男被扯开后，很快又朝顾沉扑去。
顾沉侧身避开，扣住他的手臂往墙上一撞。
肩膀重重撞上水泥墙，发出一声闷响，男的身体被撞得歪向一旁，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转身又朝顾沉抓去。
两在狭窄的走廊里接连撞上墙面。
林晚盯着眼前的一切，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她知道顾沉不会死在这里。
原着里，他就是在这栋公寓里第一次杀死侵蚀者。之后他还会活很久，经历更多危险，成为那个在末世里建立起大型幸存者基地的。
她知道结果。
可真正站在这里，她才发现，知道结果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让安心。
小说里一句“顾沉杀死了侵蚀者”，真正发生在眼前，可能是一次又一次差点被抓住，可能是那张沾满血的嘴离他的脖子只剩几公分，也可能只是某个动作慢了半秒，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更何况，她已经出现在了原本不该有她的位置。
男再次冲向顾沉。
这一次，顾沉没能完全避开。
衣领被一把抓住，整个被撞上旁边的墙面。
男张嘴便朝他的肩颈咬去，顾沉立刻抬起手臂抵住对方喉咙，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两的距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近。男整个压在顾沉身上，顾沉的手臂死死抵着他的喉咙，却只能勉强阻止那张嘴继续靠近。
林晚再也站不住，握着铁撬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朝后背挥。
刚才那一下已经证明，普通的疼痛根本阻止不了这些东西。她想起便利商店里遇到的第一只侵蚀者，也想起一路上看见的那些。
。
这个念几乎是在瞬间冒出来。
林晚绕到男侧后方，双手握住铁撬，用尽力气朝他的后脑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
男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顾沉衣领的手也松了一瞬。
顾沉立刻将推开。
男踉跄着撞上墙面，却仍然没有倒下。
还不够。
林晚刚意识到这一点，男已经转过身，再次朝她扑来。
“林晚！”
顾沉的声音几乎和男的动作同时响起。
林晚猛地侧身，男伸来的手擦过她的肩膀。她顺势往旁边退开一步，双手重新握稳铁撬，趁男还没完全转过来，第二下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男整个往前扑倒，额重重撞上地面。
林晚站在几步之外盯着他。
几秒后，男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竟再次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想要爬起来。
顾沉也看见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林晚看着男已经明显变形的后脑，立刻明白不是自己的判断错了，而是造成的
坏还不够。
男刚抬起，她已经再次上前。
第三下。
铁撬狠狠砸中他的侧。
男重新倒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动。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晚站在原地，胸
剧烈起伏。铁撬前端还在往下滴血，虎被连续几次撞击震得发麻。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正在做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清楚倒在脚边的。
四十多岁，穿着背心和长裤，一只脚上还套着拖鞋。
几个小时以前，他可能只是住在这栋公寓里的一个普通。
现在，她亲手杀了他。
胃里猛地翻涌起来。
林晚立刻移开视线。
她知道这是侵蚀者，也知道如果刚才没有动手，现在倒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她或者顾沉。
可知道自己做得对，和能够毫无感觉地接受这件事，显然是两回事。
铁撬沉甸甸地坠在手里。
她没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
顾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抬起。
他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部。
她知道顾沉在问什么。
“我不知道。”
顾沉这才转看她。
“那你为什么一直打？”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微微收紧。
“因为其他地方没用。刚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没有正常的疼痛反应。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没有停下来。”
她看向地上的男。
“既然身体受伤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试。”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身，和尸体保持着一段距离，观察男上的几处伤。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第一次砸中之后，他停了多久？”
林晚回想了一下。
“不到几秒。”
“第二次呢？”
“也差不多。”
顾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处明显更重的伤。
“最后一次才完全停下来。”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只要打中部就行。
必须造成足够严重的坏。
顾沉站起身。
“再遇到这种，先攻击部。”导航地址WWw.01BZ.cc
林晚看了他一眼。
原着里，顾沉也会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
这个念让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一直把自己知道的原着剧
当成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优势。
她知道哪些重要，知道这场灾难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知道某些现在还没有发现的规则。
可只要她使用那些资讯，事就会开始改变。
也许只是早几个小时知道侵蚀者的弱点，也许只是让某个原本该受伤的避开一次危险。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这些改变现在看起来很小，可她不知道，当它们一点点累积下去，原本那条她熟悉的剧还能剩下多少。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向楼梯。
第二声很快响起，比刚才更重。
林晚立刻想起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有两个。
一个是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
另一个，是手臂被咬伤的救护员。
下一秒，那个男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怎么了？”
短暂的混
后，声音骤然拔高。
“别过来！”
房门猛地撞上墙面。
凌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顾沉立刻走向楼梯，林晚也跟了过去。
从三楼往下，只能看见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清醒，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血丝。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再次收紧。
她并不意外。
从知道他被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可能会变成这样。至于究竟是在多久以前被咬，侵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沉朝她伸出手。
“给我。”
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部。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冲了上来。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顾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让。
救护员扑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顾沉转身。
第二下砸中后脑。
男当场扑倒在地。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
顾沉同样站在几步之外。
几秒过去。
救护员的手指动了。
他开始撑着地面往上爬。
顾沉没有再等。
铁撬第三次落下。
救护员重新倒回地面。
这一次，顾沉等了更久。
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再次活动，他才慢慢放下铁撬。
林晚看着地上的救护员。
刚才得出的判断再次得到证实。
至少对现在这些侵蚀者而言，只有对部造成足够严重的坏，才能真正让他们停止活动。
顾沉把铁撬递还给她。
“走吧。”
林晚接过时，视线落到他的右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更多
彩
“等等，你的手。”
手背靠近指节的位置裂开了一道伤，周围的皮
被蹭一片，血正沿着指节缓慢往下渗。
伤算不上
，却不像单纯擦皮那么轻微，应该是刚才和第一名侵蚀者搏斗时撞上墙面留下的。
顾沉低看了一眼。
“皮外伤。”
“有没有碰到血？”
他的视线落向自己的衣袖。
上面沾着几处暗红色的血迹。
两都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顾沉说。
三楼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走廊和楼梯上都有血。林晚没有再站在这里讨论。
“先上去处理。”
顾沉点。
两继续往楼上走。
经过四楼时，一
很淡的血腥味从走廊处飘来。尽有一扇门半开着，旁边有摔碎的瓷碗，几道不太明显的血迹从门一直延伸到屋里。
两在楼梯停了片刻。
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顾沉没有过去，林晚也没有提出查看。现在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扇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的门冒险。
到了五楼，顾沉走向最里面一户，拿出钥匙。
门锁打开。
林晚跟着他走进去。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少，收拾得很整齐。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杯子，旁边压着几张帐单。
窗帘只拉开一半，晨光从外面落进来，整个房间安静得几乎让忘记楼下刚刚死了两个。
顾沉反手锁上门。
“先处理伤。”
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水龙还能正常出水。
顾沉先把手背放到水下冲洗。林晚站在旁边，看着水流从那道擦伤上冲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在隐隐作痛。
她摊开手。
虎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磨了一小块皮。
林晚的视线随即落向铁撬。
金属表面全是血。
她的动作顿住。
顾沉注意到她的反应。
“怎么了？”
“我的手也了。”
顾沉看向她的虎。
“不知道什么时候？”
“嗯。”
林晚立刻走到水槽旁，把手放到水流下面。
冷水冲过掌心，伤传来一阵刺痛。
她盯着那道细小的伤。
咬伤会造成侵蚀。
这一点她知道。
可是血呢？
林晚努力回想原着里有没有提过，脑中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一卷真正详细描写的，大多是被侵蚀者咬伤后发作的。
至于血
接触，或许写过，也可能只是在某段剧里一笔带过。
她想不起来。
她看过这本小说，不代表记得里面的每一句话。
更不代表原着写过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
“伊甸。╒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白色文字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央。
【请说。】
林晚在心里问。
“血接触会造成侵蚀吗？”
短暂的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
【初始权限不足。】
林晚盯着那行字。
又是这个答案。
她没有继续问，只把手继续放在水流下冲洗。
顾沉拿着消毒用品走了过来。
“手。”
林晚把手伸过去。
消毒水碰到伤的瞬间，刺痛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顾沉抬眼看她。
“忍一下。”
“我知道。”
林晚没有再动。
顾沉替她处理好伤，又把自己手背上的擦伤消毒包扎。两把可能沾到血的位置也清洗了一遍。
做完这些，顾沉把医药箱收回去，转身走向左边的房间。
林晚留在客厅。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顾沉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木盒。
林晚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只已经停走的旧怀表。
顾沉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原着里，这只怀表会陪着他很长一段时间。
顾沉没有打开盒子，直接把它放进背包。
“好了。”
林晚点了点。
直到这时，她才重新注意到视野里那行始终没有消失的文字。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她已经跟着顾沉进了公寓，也跟到了五楼。
提示还在。
所以系统要她跟的，显然不是这一小段路。
林晚盯着那行文字，想起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她知道顾沉会活下来，知道他在原着里会走得比绝大多数都远。可当侵蚀者真正扑到他面前时，那些所谓的“知道”并没有让她觉得安全。
故事里一句简单的“活了下来”，真正落到现实里，可能就是无数次只差一点。
而她现在也站在那些“差一点”里。
系统建议她跟着顾沉，或许是因为待在他身边能提高她的存活机率。
但那不代表安全。
更不代表顾沉不会出事。
林晚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玻璃猛地震了一下。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
紧接着，楼下响起急促的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
顾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林晚也跟了过去。
从五楼往下看，能看见住宅区外围的几条道路。
原本还算畅通的其中一个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堵住了，几辆车横在路中央，后面的车还在不断涌上来。
更远的地方，有在跑。
起初只有几个。
他们从住宅区外围的街冲出来，有还穿着拖鞋，有手里拎着东西，跑到一半便直接丢在路上。
很快，更多跟着出现在后方。
原本堵在路的车辆开始不断鸣笛，几名驾驶甚至打开车门，站到路边张望。
距离太远，从五楼看不清群后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混正沿着街道迅速往这个方向蔓延。
一辆堵在路中央的轿车突然开始倒车。
后面的车来不及避让。
两辆车直接撞在一起。
刺耳的喇叭声持续响着，附近几栋住宅的窗户接连打开，不少探出往外看。
林晚盯着那群正在逃跑的。
很快，她看见了追在最后面的身影。
那几个跑得很快。有声
和前面逃跑的不同，他们的动作明显不太协调。
其中一个甚至在转弯时撞上路边停着的汽车，整个重重摔倒在地，却几乎没有停顿，很快又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侵蚀者。
最前面的群已经冲到堵塞的路。
原本下车查看况的几名驾驶终于察觉不对，纷纷往自己的车上跑。
有急着倒车，有试图从旁边的空隙挤出去，短短十几秒，原本只是堵塞的道路彻底成一团。
一名男跑到最前方的轿车旁，拼命拍打车窗。
车里的没有开门。
他转身想跑，后面的侵蚀者已经追了上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晚听不见他的声音，只看见男被扑倒在两辆车之间。
附近几名原本还在观望的终于反应过来，转身便跑。
混迅速沿着路扩散。
顾沉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这里不能待了。”
林晚也有同样的想法。
公寓只有一个出
。附近的侵蚀者一旦被外面的喇叭和声吸引过来，楼下很可能很快就会被堵住。
“我要回永安路。”
顾沉看向她。
“我的东西都在那边。”
她从便利商店带回去的物资大部分都放在住处，身上只有离开时带出来的一部分。
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顾沉问：“你住哪一段？”
“永安路一百一十七号附近。”
那是便利商店的位置。
她住的地方就在后面的住宅区，步行只需要几分钟。
顾沉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道路。
“刚才来的路不能走。”
林晚也看见了。
住宅区外围的路已经开始堵塞。如果原路返回，很可能直接撞上正在逃跑的群。
“可以从后面绕。”
原身在这一带生活了很久，虽然不常来城南处，但附近几条主要道路还算熟悉。
林晚指向另一侧。
“从这边出去，穿过后面的住宅区，再往北走，可以绕回永安路。会远一点，但不用经过刚才那个路。”
顾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走。”
林晚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拿到东西以后，两就会在这里分开。
“你也去？”
顾沉已经背起背包。
“先一起走。”
林晚看着他。
她不知道顾沉原本打算去哪里。
原着里，他最终会离开青禾市，但究竟是哪一天，从哪里离开，中间又发生过什么，她早已记不清了。
至少现在，顾沉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接下来的打算。
而从这里回永安路的路线，她比顾沉熟。一路走来的况也已经证明，现在一个行动绝不是什么好选择。
更何况，视野里那行文字仍然没有消失。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林晚原本还在想，回永安路和继续跟着顾沉之间该怎么选。
现在倒是暂时不用选了。
“好。”
至少在回到永安路以前，他们的方向一致。
两把屋里能直接带走的东西简单收了一遍。
顾沉拿了几瓶水和方便携带的食物，又从抽屉里找出手电筒和备用电池放进背包。
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完了。
顾沉最后看了一眼屋内，随后关上门，将钥匙进锁孔。
林晚站在旁边。
她记得原着里那只怀表，却记不得顾沉后来有没有再回过这个地方。
书里不可能记录一个角色生中的每一次来去。
她所知道的，始终只是被写下来的那一部分。
锁舌转动。
顾沉收起钥匙，转身往楼下走。
经过三楼时，空气里的血腥味比刚才更加明显。
两具尸体仍然倒在原来的位置。
林晚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第一个男身上。铁撬砸中骨时的触感直到现在仍残留在手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习惯。
也许永远不会。
可如果外面的况继续恶化，这大概不会是最后一次。
走在前面的顾沉忽然停下来。
他蹲到那名救护员旁边，从对方腰侧取下一把医疗剪，又找到一小包还没有拆封的医用手套。确认包装完整后，才一起收进背包。
林晚没有阻止。
现在这种时候，任何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不该留在这里。
两继续往下。
二楼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已经敞开。
屋里没有。
地上散落着用过的纱布和医疗包装，几滴血一路落到门外，最后消失在楼梯附近。
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已经不见了。
林晚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男在救护员异变时还能出声示警，之后应该趁着混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顾沉也只停了片刻，便继续下楼。
到了公寓，外面的喇叭声比刚才更加混。
顾沉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站在门内观察了一会儿。
附近暂时看不见侵蚀者，只有远处不断传来的叫喊和车辆碰撞声。
林晚看向公寓侧边的小巷。
“走后面。”
她带着顾沉从巷子绕出去，避开住宅区外围正在堵塞的道路。
这一带的巷子比永安路附近更加复杂，两侧几乎都是老旧公寓和透天厝，路边停满机车。
偶尔能看见有站在自家门往外张望，也有拿着手机，不断查看最新的消息。
林晚按照原身的记忆辨认方向。
从这里往北绕，穿过两片住宅区，就能回到永安路。
两离开公寓所在的街道后，身后的喇叭声逐渐被建筑隔开。
顾沉走在她身侧，没有再问方向。
林晚穿过前方的巷。
这一次，换成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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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突然转向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下一秒便扑了过来。
距离太近，她来不及再次挥动铁撬，只能将金属杆横在身前。
男
撞上来的瞬间，巨大的力道推得她连退两步，后腰狠狠撞上楼梯扶手。
顾沉从侧面抓住男
的衣服，猛地将他扯开。
“退后。”
林晚立刻往楼梯下方退了几阶。
走廊太窄，顾沉和男
一旦缠在一起，她手里的铁撬根本没有挥动的空间。
她没有硬往前挤，只站在能看清两
的位置，等待下一个能手的机会。
男
被扯开后，很快又朝顾沉扑去。
顾沉侧身避开，扣住他的手臂往墙上一撞。
肩膀重重撞上水泥墙，发出一声闷响，男
的身体被撞得歪向一旁，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转身又朝顾沉抓去。
两
在狭窄的走廊里接连撞上墙面。
林晚盯着眼前的一切，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她知道顾沉不会死在这里。
原着里，他就是在这栋公寓里第一次杀死侵蚀者。之后他还会活很久，经历更多危险，成为那个在末世里建立起大型幸存者基地的
。
她知道结果。
可真正站在这里，她才发现，知道结果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让
安心。
小说里一句“顾沉杀死了侵蚀者”，真正发生在眼前，可能是一次又一次差点被抓住，可能是那张沾满血的嘴离他的脖子只剩几公分，也可能只是某个动作慢了半秒，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更何况，她已经出现在了原本不该有她的位置。
男
再次冲向顾沉。
这一次，顾沉没能完全避开。
衣领被一把抓住，整个
被撞上旁边的墙面。
男
张嘴便朝他的肩颈咬去，顾沉立刻抬起手臂抵住对方喉咙，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两
的距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近。男整个压在顾沉身上，顾沉的手臂死死抵着他的喉咙，却只能勉强阻止那张嘴继续靠近。
林晚再也站不住，握着铁撬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朝后背挥。
刚才那一下已经证明，普通的疼痛根本阻止不了这些东西。她想起便利商店里遇到的第一只侵蚀者，也想起一路上看见的那些
。
。
这个念
几乎是在瞬间冒出来。
林晚绕到男
侧后方，双手握住铁撬，用尽力气朝他的后脑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
男
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顾沉衣领的手也松了一瞬。
顾沉立刻将
推开。
男
踉跄着撞上墙面，却仍然没有倒下。
还不够。
林晚刚意识到这一点，男
已经转过身，再次朝她扑来。
“林晚！”
顾沉的声音几乎和男
的动作同时响起。
林晚猛地侧身，男
伸来的手擦过她的肩膀。她顺势往旁边退开一步，双手重新握稳铁撬，趁男还没完全转过来，第二下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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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往前扑倒，额重重撞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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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
铁撬狠狠砸中他的
侧。
男
重新倒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动。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晚站在原地，胸
剧烈起伏。铁撬前端还在往下滴血，虎被连续几次撞击震得发麻。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正在做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清楚倒在脚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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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岁，穿着背心和长裤，一只脚上还套着拖鞋。
几个小时以前，他可能只是住在这栋公寓里的一个普通
。
现在，她亲手杀了他。
胃里猛地翻涌起来。
林晚立刻移开视线。
她知道这是侵蚀者，也知道如果刚才没有动手，现在倒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她或者顾沉。
可知道自己做得对，和能够毫无感觉地接受这件事，显然是两回事。
铁撬沉甸甸地坠在手里。
她没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
顾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抬起
。
他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
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部。
她知道顾沉在问什么。
“我不知道。”
顾沉这才转
看她。
“那你为什么一直打
？”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微微收紧。
“因为其他地方没用。刚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没有正常的疼痛反应。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没有停下来。”
她看向地上的男
。
“既然身体受伤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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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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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砸中
之后，他停了多久？”
林晚回想了一下。
“不到几秒。”
“第二次呢？”
“也差不多。”
顾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处明显更重的伤。
“最后一次才完全停下来。”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只要打中
部就行。
必须造成足够严重的
坏。
顾沉站起身。
“再遇到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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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了他一眼。
原着里，顾沉也会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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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知道这场灾难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知道某些现在还没有发现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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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早几个小时知道侵蚀者的弱点，也许只是让某个原本该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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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剩下多少。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向楼梯。
第二声很快响起，比刚才更重。
林晚立刻想起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有两个
。
一个是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
。
另一个，是手臂被咬伤的救护员。
下一秒，那个男
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怎么了？”
短暂的混
后，声音骤然拔高。
“别过来！”
房门猛地撞上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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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顾沉立刻走向楼梯
，林晚也跟了过去。
从三楼往下，只能看见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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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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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
部。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
冲了上来。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
，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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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员扑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顾沉转身。
第二下砸中后脑。
男
当场扑倒在地。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
顾沉同样站在几步之外。
几秒过去。
救护员的手指动了。
他开始撑着地面往上爬。
顾沉没有再等。
铁撬第三次落下。
救护员重新倒回地面。
这一次，顾沉等了更久。
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再次活动，他才慢慢放下铁撬。
林晚看着地上的救护员。
刚才得出的判断再次得到证实。
至少对现在这些侵蚀者而言，只有对
部造成足够严重的坏，才能真正让他们停止活动。
顾沉把铁撬递还给她。
“走吧。”
林晚接过时，视线落到他的右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更多
彩
“等等，你的手。”
手背靠近指节的位置裂开了一道伤
，周围的皮被蹭一片，血正沿着指节缓慢往下渗。
伤
算不上，却不像单纯擦皮那么轻微，应该是刚才和第一名侵蚀者搏斗时撞上墙面留下的。
顾沉低
看了一眼。
“皮外伤。”
“有没有碰到血？”
他的视线落向自己的衣袖。
上面沾着几处暗红色的血迹。
两
都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顾沉说。
三楼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走廊和楼梯上都有血。林晚没有再站在这里讨论。
“先上去处理。”
顾沉点
。
两
继续往楼上走。
经过四楼时，一
很淡的血腥味从走廊处飘来。尽有一扇门半开着，旁边有摔碎的瓷碗，几道不太明显的血迹从门一直延伸到屋里。
两
在楼梯停了片刻。
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顾沉没有过去，林晚也没有提出查看。现在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扇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的门冒险。
到了五楼，顾沉走向最里面一户，拿出钥匙。
门锁打开。
林晚跟着他走进去。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少，收拾得很整齐。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杯子，旁边压着几张帐单。
窗帘只拉开一半，晨光从外面落进来，整个房间安静得几乎让
忘记楼下刚刚死了两个。
顾沉反手锁上门。
“先处理伤
。”
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水龙
还能正常出水。
顾沉先把手背放到水下冲洗。林晚站在旁边，看着水流从那道擦伤上冲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在隐隐作痛。
她摊开手。
虎
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磨了一小块皮。
林晚的视线随即落向铁撬。
金属表面全是血。
她的动作顿住。
顾沉注意到她的反应。
“怎么了？”
“我的手也
了。”
顾沉看向她的虎
。
“不知道什么时候？”
“嗯。”
林晚立刻走到水槽旁，把手放到水流下面。
冷水冲过掌心，伤
传来一阵刺痛。
她盯着那道细小的伤
。
咬伤会造成侵蚀。
这一点她知道。
可是血呢？
林晚努力回想原着里有没有提过，脑中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一卷真正详细描写的，大多是被侵蚀者咬伤后发作的
。
至于血
接触，或许写过，也可能只是在某段剧里一笔带过。
她想不起来。
她看过这本小说，不代表记得里面的每一句话。
更不代表原着写过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
“伊甸。╒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白色文字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央。
【请说。】
林晚在心里问。
“血
接触会造成侵蚀吗？”
短暂的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
【初始权限不足。】
林晚盯着那行字。
又是这个答案。
她没有继续问，只把手继续放在水流下冲洗。
顾沉拿着消毒用品走了过来。
“手。”
林晚把手伸过去。
消毒水碰到伤
的瞬间，刺痛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顾沉抬眼看她。
“忍一下。”
“我知道。”
林晚没有再动。
顾沉替她处理好伤
，又把自己手背上的擦伤消毒包扎。两把可能沾到血的位置也清洗了一遍。
做完这些，顾沉把医药箱收回去，转身走向左边的房间。
林晚留在客厅。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顾沉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木盒。
林晚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只已经停走的旧怀表。
顾沉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原着里，这只怀表会陪着他很长一段时间。
顾沉没有打开盒子，直接把它放进背包。
“好了。”
林晚点了点
。
直到这时，她才重新注意到视野里那行始终没有消失的文字。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她已经跟着顾沉进了公寓，也跟到了五楼。
提示还在。
所以系统要她跟的，显然不是这一小段路。
林晚盯着那行文字，想起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她知道顾沉会活下来，知道他在原着里会走得比绝大多数
都远。可当侵蚀者真正扑到他面前时，那些所谓的“知道”并没有让她觉得安全。
故事里一句简单的“活了下来”，真正落到现实里，可能就是无数次只差一点。
而她现在也站在那些“差一点”里。
系统建议她跟着顾沉，或许是因为待在他身边能提高她的存活机率。
但那不代表安全。
更不代表顾沉不会出事。
林晚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玻璃猛地震了一下。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
。
紧接着，楼下响起急促的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
顾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林晚也跟了过去。
从五楼往下看，能看见住宅区外围的几条道路。
原本还算畅通的其中一个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堵住了，几辆车横在路中央，后面的车还在不断涌上来。
更远的地方，有
在跑。
起初只有几个。
他们从住宅区外围的街
冲出来，有还穿着拖鞋，有手里拎着东西，跑到一半便直接丢在路上。
很快，更多
跟着出现在后方。
原本堵在路
的车辆开始不断鸣笛，几名驾驶甚至打开车门，站到路边张望。
距离太远，从五楼看不清
群后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混正沿着街道迅速往这个方向蔓延。
一辆堵在路中央的轿车突然开始倒车。
后面的车来不及避让。
两辆车直接撞在一起。
刺耳的喇叭声持续响着，附近几栋住宅的窗户接连打开，不少
探出往外看。
林晚盯着那群正在逃跑的
。
很快，她看见了追在最后面的身影。
那几个
跑得很快。有声
和前面逃跑的
不同，他们的动作明显不太协调。
其中一个甚至在转弯时撞上路边停着的汽车，整个
重重摔倒在地，却几乎没有停顿，很快又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侵蚀者。
最前面的
群已经冲到堵塞的路。
原本下车查看
况的几名驾驶终于察觉不对，纷纷往自己的车上跑。
有
急着倒车，有试图从旁边的空隙挤出去，短短十几秒，原本只是堵塞的道路彻底成一团。
一名男
跑到最前方的轿车旁，拼命拍打车窗。
车里的
没有开门。
他转身想跑，后面的侵蚀者已经追了上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晚听不见他的声音，只看见男
被扑倒在两辆车之间。
附近几名原本还在观望的
终于反应过来，转身便跑。
混
迅速沿着路扩散。
顾沉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这里不能待了。”
林晚也有同样的想法。
公寓只有一个出
。附近的侵蚀者一旦被外面的喇叭和声吸引过来，楼下很可能很快就会被堵住。
“我要回永安路。”
顾沉看向她。
“我的东西都在那边。”
她从便利商店带回去的物资大部分都放在住处，身上只有离开时带出来的一部分。
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顾沉问：“你住哪一段？”
“永安路一百一十七号附近。”
那是便利商店的位置。
她住的地方就在后面的住宅区，步行只需要几分钟。
顾沉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道路。
“刚才来的路不能走。”
林晚也看见了。
住宅区外围的路
已经开始堵塞。如果原路返回，很可能直接撞上正在逃跑的群。
“可以从后面绕。”
原身在这一带生活了很久，虽然不常来城南
处，但附近几条主要道路还算熟悉。
林晚指向另一侧。
“从这边出去，穿过后面的住宅区，再往北走，可以绕回永安路。会远一点，但不用经过刚才那个路
。”
顾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走。”
林晚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拿到东西以后，两
就会在这里分开。
“你也去？”
顾沉已经背起背包。
“先一起走。”
林晚看着他。
她不知道顾沉原本打算去哪里。
原着里，他最终会离开青禾市，但究竟是哪一天，从哪里离开，中间又发生过什么，她早已记不清了。
至少现在，顾沉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接下来的打算。
而从这里回永安路的路线，她比顾沉熟。一路走来的
况也已经证明，现在一个行动绝不是什么好选择。
更何况，视野里那行文字仍然没有消失。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林晚原本还在想，回永安路和继续跟着顾沉之间该怎么选。
现在倒是暂时不用选了。
“好。”
至少在回到永安路以前，他们的方向一致。
两
把屋里能直接带走的东西简单收了一遍。
顾沉拿了几瓶水和方便携带的食物，又从抽屉里找出手电筒和备用电池放进背包。
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完了。
顾沉最后看了一眼屋内，随后关上门，将钥匙
进锁孔。
林晚站在旁边。
她记得原着里那只怀表，却记不得顾沉后来有没有再回过这个地方。
书里不可能记录一个角色
生中的每一次来去。
她所知道的，始终只是被写下来的那一部分。
锁舌转动。
顾沉收起钥匙，转身往楼下走。
经过三楼时，空气里的血腥味比刚才更加明显。
两具尸体仍然倒在原来的位置。
林晚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第一个男
身上。铁撬砸中骨时的触感直到现在仍残留在手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习惯。
也许永远不会。
可如果外面的
况继续恶化，这大概不会是最后一次。
走在前面的顾沉忽然停下来。
他蹲到那名救护员旁边，从对方腰侧取下一把医疗剪，又找到一小包还没有拆封的医用手套。确认包装完整后，才一起收进背包。
林晚没有阻止。
现在这种时候，任何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不该留在这里。
两
继续往下。
二楼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已经敞开。
屋里没有
。
地上散落着用过的纱布和医疗包装，几滴血一路落到门外，最后消失在楼梯附近。
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
已经不见了。
林晚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男
在救护员异变时还能出声示警，之后应该趁着混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顾沉也只停了片刻，便继续下楼。
到了公寓
，外面的喇叭声比刚才更加混。
顾沉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站在门内观察了一会儿。
附近暂时看不见侵蚀者，只有远处不断传来的叫喊和车辆碰撞声。
林晚看向公寓侧边的小巷。
“走后面。”
她带着顾沉从巷子绕出去，避开住宅区外围正在堵塞的道路。
这一带的巷子比永安路附近更加复杂，两侧几乎都是老旧公寓和透天厝，路边停满机车。
偶尔能看见有
站在自家门往外张望，也有拿着手机，不断查看最新的消息。
林晚按照原身的记忆辨认方向。
从这里往北绕，穿过两片住宅区，就能回到永安路。
两
离开公寓所在的街道后，身后的喇叭声逐渐被建筑隔开。
顾沉走在她身侧，没有再问方向。
林晚穿过前方的巷
。
这一次，换成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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